白月光不反哨兵
210
敖昱從辣椒之禍中活過來了, 就是嘴唇腫了一天,但他看著自己腫腫的嘴巴十分得意——小月亮陪伴了他一天,並且隔一會兒就給他來一個甜甜的親親, 他吃著各種風味的糖果, 從玫瑰到草莓奶油, 應有儘有。
他們倆當然不是不乾正事,兩人在日常工作的同時,也在給藍色戰神(新名字)以及敖昱的升級版虎鯨做調試。
能夠為結晶升級的小月亮, 當然冇放著虎鯨不管。主要問題是小月亮的藍色戰神, 它的關節稍稍有些滯澀。
忙活機甲的間歇,小月亮在給普通人發邀請函。
起因是敖昱幾年前做的那個打打蟲族的遊戲, 目前這個單人殺蟲遊戲在星網的個人遊戲排行榜上,殺進了前一百。人類和蟲族已經互毆了兩萬年,關於蟲族的遊戲已經做爛了。敖昱做的遊戲因為“過於變態的難度”,卻有個大佬的實操高分視頻頂在前邊, 讓無數玩家在遊戲裡死來又死去。
遊戲排行前一千的普通人, 都接到了小月亮的邀請函。問他們是否有來雅典娜項鍊參觀旅遊的想法?
哨兵很少有樂意在工作和訓練之後, 依然麵對蟲族的, 那絲毫起不到放鬆的作用,隻會給自己增加壓力,甚至破壞精神海。玩這種遊戲的, 幾乎都是普通人。以目前科技的擬真度,前一千表現出的戰鬥素養, 以及操控機甲的天賦, 都有可取之處。
普通人不能控製機甲,因為他們身體太脆,可現在嚮導都能操控了, 純身體素質方麵來說,普通人比許多嚮導還要強一點,隻是他們的上限不高。但數量和穩定性上,他們穩贏哨向。
即使隻是操控軍用製式機甲,普通人依舊能夠為軍隊注入大量新血。蟲族能用蟲潮……人類機甲多了用人海也是可以的。
之前各個軍校已經放開了對普通人學生的招收,但隻前兩年招夠了人數,因為限製太大,並且以目前這些學員所學的科目,他們是很難晉升的,不過,一旦開放機甲學科,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小月亮是用自己的賬號問的,這個世界雖然也有高仿,但他名字後邊的一長串認證,不是能仿的。隻是他們的戰區比較特彆,和皇室的不睦,已經是放到明麵上的事情,所以接受他邀請的人不多,還有人腦子不清楚地對著小月亮破口大罵。
小月亮淡定地舉報拉黑一條龍,繼續詢問下一個。
敖昱摸著下巴嘀咕:“奇怪,電腦計算還是原數值。誤差確實會有,但也太大了……有什麼變量冇算進去?”
雅典娜項鍊資源有限,藍色戰神是戰區內所有高精尖的彙聚,敖·貧窮·昱目前也無法給小月亮尋找替換物,隻能從原有方案上不斷修修補補。
小月亮湊過去親親敖昱,技術方麵的東西,他是冇有這個腦子的。
敖昱側頭,吻著他的唇角,一把摟住小月亮的腰,把他從旁邊摟到了自己腿上。兩人正要來一場要把芝麻醬關小黑屋的激情互動,小月亮的智腦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提示音。
敖昱輕輕喘著,把腦袋擱在了小月亮的肩膀上。
小月亮看了一眼智腦跳出來的資訊,摸摸大黑魚的頭,“我去一趟學校。”
“嗯。”敖昱哼唧一聲,徹底放開了手,就是委委屈屈的。
“回來我們繼續。”小月亮眨眨眼,“試試去機甲上怎麼樣?”
“咱們……試試用機甲怎麼樣?”
哨兵嚮導可以在精神層次上交融,有點類似修仙世界的神魂雙修,敖昱覺得,他們能試試。
“好啊好啊。”小月亮眼睛也亮了。
兩人除了一些重口的東西,對於追尋靈魂與身體的快樂這方麵,很有探秘尋幽的精神。
讓小月亮短暫離開敖昱的事情,卻是另外兩個人的戀愛——學校的嚮導以及校外的哨兵。
臨走時,小月亮將這件事共享給了敖昱,因為這是一件對他們很有利的事情,他解決校內的,敖昱運作校外的。
嚮導軍校是軍校,學員有軍籍,是正規軍人,後備軍官,他們的一切都按照軍事管理。
嚮導學校並冇有仇恨課程,甚至冇有曆史課和政治課。小月亮允許學生們私下結社,允許他們對各類政治事件發表自己的意見,但這些都隻能在特定的地點與時間進行,作為軍校學生,他們以服從命令為第一要務,禁止做出任何違反軍規軍紀的行為。
但以嚮導目前特殊的生存情況,作為人,他們的思想不可能冇有偏頗。嚮導們越來越抱團,也越來越仇恨哨兵,這時候突然多了個和哨兵戀愛的,他就是背叛者。即使學校對哨兵進行義診,他們也經常和戰區的哨兵一塊兒訓練,這種敵意也從來冇有降低過。
他們在聽從命令這麼乾的同時,懷著的卻是做戲的心理(都是受過教育的成年人,很清楚不能把仇恨放在明麵上)。他們更渴望的,是報複,隻是隱而不發罷了。
這位嚮導是個男的,和他戀愛的哨兵是個女的。嚮導自己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一直隱瞞戀情,但他和哨兵深入連接了,精神狀況發生了改變,這立刻讓同學發現,並上報了學生會。
小月亮趕到學校的時候,這對情侶和學生會的乾部們已經在校長室門口等著他了。學生們雖然牴觸這對哨向,尤其對嚮導更仇恨些,畢竟他是一個背叛者,但也很冷靜,冇做出任何傷害行為,就隻是看押著兩人而已。
“校長……”嚮導見到小月亮後,愧疚地低下了頭,“我冇有泄露任何校內的情況,更冇有對任何人談及過您的事情。我隻是……和她相愛了……”
小月亮抬手,示意他閉嘴:“根據軍紀,作為軍人,談戀愛要登記,結婚要提交申請。未經上級批準,不得與任何人進行深入連接。接下來,你們的事情就該歸憲兵管了。”
這條軍規原本是針對哨兵的,除非是婚姻狀態,否則哨兵不能在未經過申請的狀況下,與嚮導深入連接——這也算是少數保護嚮導的法律了,畢竟除了特殊星球,成年哨兵全部在軍籍,這條軍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阻止哨兵的強迫行為。
目前軍法冇有做出任何修改,嚮導也要遵守相同的軍規。而且……以後到底誰強誰可能就要說不清楚了。
嚮導怔了一下,對小月亮敬禮:“是的,我做好準備接受懲罰了,校長。”
至於他的的哨兵,是第二近衛軍的一位少校:“我也同樣違反了軍法了,我會與他一同接受懲罰。”
“嗯,在校期間做出嚴重違反軍法的行為,你會被開除學籍。”小月亮冇看哨兵,他依舊看向那位學生嚮導,“我教導給你的東西,你都可以教導給其他嚮導。”他掃了一眼學生會的成員們,“你們也一樣,目前學校所教導的,實際都不過是些嚮導的初級課程,是我們能力的最簡單應用。你們不需要隱藏,從今天開始,我也會將課程內容放到星網課堂上。”
小月亮如他所說的,把當事人開除學籍,等到憲兵來,將兩人按照規章移交。同樣,按照軍校的規矩,在網絡上發了公文,小月亮就離開了。整件事完全公事公辦,公文的遣詞造句也十分公事公辦,冇有任何感情用事的地方。
在星網上關注這件事的人還挺多,又帶了一波“嚮導軍校阻止學生自由戀愛,棒打鴛鴦”的節奏。
可這件事的處理,其實恰恰證明瞭白月光並不阻止校內的嚮導和哨兵發展戀愛關係,這兩位被送交軍事法庭的原因是違反軍法,他冇有對這兩人行私刑,甚至從其他渠道瞭解到更詳細的情況後,白月光處理情況時的態度,近乎支援。
嚮導軍校的學生們也清楚這一點,他們更加難受,這讓他們在抓到“叛逃”後表現出的義憤填膺,就像是自作多情。
這嚴重打擊了他們在一場勝仗之後的熱情。隨著白月光網絡課堂的開啟,他們遭到了二次打擊。
這些課程的釋出是正常的,小月亮冇有命令主腦。他是怎麼在軍校教學生的,也是怎麼在網絡課堂上教導“外人”的,冇有半點隱藏。帝國也想學,不學不行。
部分普通人和哨兵在他的課堂上叫囂,嚮導們則在默默地學習。
看似網絡的輿論環境變得更糟糕了,然而實際上,更多的普通人正在湧入雅典娜項鍊戰區,哨兵的調崗申請,以及本年度新兵的入伍申請,驟然增多。
網絡上開始流行一個話題——未來假如再爆發和蟲族的戰爭,哪個星域是最安全的?
過去這個話題是冇人聊的,因為毫無疑問是首都圈,但現在首都圈遇到了競爭者,對,是雅典娜項鍊戰區。
普通人在這兒很安全,哨兵在這兒更安全。
過去他們擔心遭受嚮導的歧視,甚至報複。
但這次的事件清楚表明瞭,至少嚮導的領袖白月光不是這麼心胸狹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