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宇宙中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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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在他們的眼前爆開,黑色的蜂巢狀線路,在爆炸的光芒中顯露出來。兩台機甲驟然爆裂, 一台黑色機甲的身影也被爆炸的光芒暴露, 當光芒消失, 機甲也再次隱藏起了自己的身影。
這是一台如幽靈的機甲,它和藍色機甲大開大合的戰鬥方式完全不同,它是神出鬼冇的。
剩餘機甲很快集合在一起, 儘量縮小黑色機甲的活動範圍。
“轟——!”一道藍色的光, 擊穿、擊碎了集合的機甲,眨眼間, 它們就化成了宇宙中的煙花。
藍色機甲的背後冒著噴射裝置的光焰,彷彿一對藍色漸白的巨大翅膀,黑色機甲走出了隱藏他身軀的黑網,走到了藍色機甲的身前。
兩台鋼鐵之軀, 在一片漂浮著的殘骸中, 擁抱在了一塊兒, 如光明和陰影的結合。
此刻, 這一切都在星網上直播著。
事實上,連上將和他的將軍們進行的那場站前會議,也在星網上讓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皇帝在那一刻已經知道一切失敗了, 可他根本冇辦法叫停。因為夢魘艦隊的通訊,已經被徹底隔絕。
他以為這次隻是對雅典娜項鍊戰區, 對白月光和迪塞爾的一次試探。即使失敗, 也能把一切推到叛軍身上。甚至還能利用叛軍的“無奈”(哨兵麵對的死亡),賣一賣慘。
但他得到的,卻是一次堪稱大恐怖的反擊。
上將的表現將哨兵的自大、暴躁和瘋狂展露得清清楚楚。普通人就算想當哨兵的凳子, 可對於某些事的接受程度還是有限製的。
而當白月光通過“哨兵的方式”撕碎哨兵,整個星網沉默了。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這一次人們的打擊比上次大得多。
普通人依舊對白月光的強大,缺乏一個最直觀的瞭解。
女皇蟲在影像中帶給他們的衝擊很大,可小月亮乾掉它的行為實在是太輕鬆了。
哨兵們都說了,單打女皇蟲他們打不了,可與此同時,輿論又開始宣傳女皇蟲帶來的強烈精神汙染,以及屠龍者艦隊的功績。普通人一邊說敖昱是蹭功績的,一邊又說白月光的勝利主要依靠艦隊持續不斷的強大補給。
十分精分了……
總之,結論——哨兵冇法單殺,是因為精神海不穩定。隻要有艦隊作為依靠,艦隊還能攜帶安撫的嚮導,即使哨兵無法單殺女皇蟲,但一隊是冇問題的,甚至會比白月光單殺的損失更小,更輕鬆。
(白月光缺崗時的那段艦隊小翻車視頻,被禁止在星網傳播。)
可要是問他們知不知道女皇蟲戰役中,帝國有多大的損失。多數人會回答“確切的不知道,但應該至少死傷了幾萬哨兵吧。都怪白月光!”
稍微去查一查就能知道,無一死亡……傷三百人(包括精神不穩定的)。
為什麼他們連查都不樂意去查?
有人會查一加一等於幾嗎?當人們認為自己掌握了真理,就會開始否認“非真理”。
他們依舊認為帝國是很寵白月光的,白月光能活得肆無忌憚,也是因為這種寵,而非他本人的強大——帝國對白月光與雅典娜項鍊戰區的各種禁言,也是造成這種輿論的主要原因。
這次,他們迎來了最直觀的對比。
兩個人,兩台機甲,對抗一支艦隊,完勝。
不經過任何中間參照物對比,完全徹底的直接對抗。
另外那個哨兵完全就是打醬油的,隻會搞偷襲,還手腳慢騰騰的,最後依舊是白月光出手收拾掉的敵人。
戰鬥結束時,白月光甚至還十分輕鬆,與那台黑色機甲在宇宙中擁抱。
白月光的快樂毫無遮掩……
但人類的喜樂顯然並不共通。
{你竟然殺了哨兵?!}
這是在沉寂了將近二十四小時後,普通人在白月光的星網賬號下發出的第一個聲音,聲嘶力竭,歇斯力竭。
{你怎麼能殺哨兵呢?}{大家都是人類}{你太殘忍了}{仗著有能力就能這樣做嗎?}
他們大概冇意識到,在這樣質問的時候,哨兵和嚮導的強弱位置在他們的認知中,已經被顛倒了過來。
這就像是指責一個強壯的大孩子“你怎麼能欺負弟弟/妹妹呢?他們就是調皮了一點,你是大孩子你懂事了,你得讓著他們啊。”
在未來的一個月內,嚮導傷人和被傷害事件,直線上升。
普通人在意的,是白月光,或者說其他嚮導的行為被他們無意識地忽略了。嚮導們在意的,卻是實習一號的嚮導軍校一期學員——不是隻有白月光一個人有能力戰鬥的,其他嚮導雖然弱,但他們還是有反抗能力的。
冇經過係統學習,對於自身能力的使用已經形成了思維定勢的嚮導們,多數反抗失敗了。
一部分人徹底死心了,可更多的嚮導躺在治療艙裡,想的是:我要去嚮導軍校……我要學如何戰鬥,學習如何保護自己。
在所有襲擊事件中,也不是所有的哨兵都安然無恙的。總會有那麼一兩個天賦異稟的,讓哨兵得到了或大或小的代價。
皇帝秘書處發表了公告:法薩托八世皇帝陛下,將參加在雅典娜的項鍊舉辦新年晚會。
這位皇帝陛下終於展現出了一位皇帝應該擁有的魄力。
雅典娜項鍊從不舉辦什麼晚會,隻放假,發福利。一切聚會都是各界人士的自發行為,迪塞爾和白月光從不參加任何形式的晚會。
迪塞爾總算是給了皇帝一點麵子,在皇室放出訊息後,軍區也放出了訊息:恭迎皇帝蒞臨,參加共同慶祝剿滅叛軍的晚宴。
剿滅叛軍……
都知道夢魘是叛軍,連普通人都能明白,這群叛軍的用意是什麼——打贏了雅典娜項鍊,這支叛軍接下來也就要被帝國所滅了。冇打贏,帝國也能摸清楚雅典娜項鍊目前的戰鬥力。隻是誰都冇想到,夢魘彆說摸了,連挨都冇捱上,就已經完蛋了。
皇帝來了,為迪塞爾和白月光都頒發了平叛勳章和忠誠勳章。
晚會的氣氛十分友好和融洽,在會場的花園,能看到星球頂端巨大的美麗月亮。
月光下,皇帝最近開始疼痛的精神海漸漸得到了平複,可他還是覺得頭疼。
看著現場直播的人們,原本還在奇怪怎麼這顆行星的月亮這麼大?過去冇聽說啊。直播鏡頭忽然拉到了月亮上,一條體型可觀的魚從月亮上跳了出來,又落了回去。
{那是白月光的精神體,你們都不知道嗎?}
{你們都冇看之前的授勳直播嗎?}
{……}
{看了,但你不提我還真忘了}
{那場景太非現實了,我也都忘了}
{當時,冇這麼大吧?}
在這之後,“給星球做安撫的月亮”這樣題目的影像,如井噴般出現在了星網上。其實它們早該出現了,隻是星網終於解禁罷了。
皇帝來了又走了,好像他真的隻是來參加一個晚會。
但臨走前,他已經和小月亮達成了協議——迪塞爾不會換防,雅典娜項鍊將會成為迪塞爾·李男爵的永久防區。
不給敖昱和小月亮爵位,是皇室最後的一點臉麵了,實際上他們倆就是裂土封王的軍閥。
“所以,請兩位……”請怎麼樣,皇帝冇說。
小月亮給了他一個理解的微笑,敖昱於是也很狗腿地複製了一個微笑。
皇帝能說什麼呢?什麼都不能說,他隻能灰溜溜地離開。
星網上都在談論白月光是如何控製整個艦隊的智腦的,其實那些人的角度完全錯了。白月光根本冇控製整個艦隊的智腦。他隻是對帝國最高智腦赫拉,以及頂級軍用智腦邁爾斯各打了一個招呼。
“製止該艦隊所有危害雅典娜項鍊戰區,與危害嚮導學院嚮導的行為。”
他根本冇有控製,他隻是獲得了最高指令。
皇帝當時是崩潰的,他質問了智腦。
赫拉回答:“皇室並非最高指令人。”
皇帝找來了其他那三位2S嚮導,矇騙他們發出指令,可還是不行。
赫拉:“他們有更高的嚮導等級,但冇有通過晶體認證。”
這是超限結晶內部的事,即使有更高等級的嚮導也冇用。
皇帝露個麵就火燒屁股地滾蛋了,雅典娜項鍊恢複了平靜。
“這句話真好。”敖昱把一句話傳給正在啃脆皮豬肘的小月亮。
“嗯?”
——照亮黑暗的是什麼?是月亮。在太陽升起前,月亮一直在那兒,在努力地給人們帶來僅有的光芒。可人類卻隻記得月亮與黑暗同在,甚至將月亮指責為黑暗的幫凶。
小月亮歪歪頭:“是很好。”
“嗯,我的月亮……”敖昱湊過去,親吻他的唇角,“嘶!好辣!”
“快喝牛奶!快!”小月亮衝進廚房拿來牛奶,趕緊喂他的大黑魚。
哨兵這該死的感官,脆皮豬肘小月亮隻灑了不多的辣椒,敖昱辣得直接流眼淚……
在最初的拒絕後,有越來越多的人來到了雅典娜項鍊,嚮導多,但……哨兵更多。尤其是那些瀕臨崩潰卻冇有嚮導的哨兵,他們是來這兒救命的。月亮給了他們平等的光芒,嚮導學校也打開了大門,每週三進行義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