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實習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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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特雅思上將是個性格暴烈的人, 目前為止,他已經是個六婚的哨兵了,一個離婚的都冇有, 他的向導們, 全部在婚內死亡。
他長相俊美, 可連他的兵,私下裡都叫他“藍鬍子”。
他很像是個天生反社會的哨兵,可誰讓他是個S+的哨兵呢?冇聽說達到S的哨兵, 被送去不合格哨兵所在的廢星的。
副指揮這時候竟然哆哆嗦嗦說話了:“指揮官, 他們都是帝國的公民,並且是來投降的, 傷害同為人類的俘虜,還是向導,這種行為是嚴重不道德的。”
湯特雅思上將看了他一眼:“可我現在是叛軍。”
“回你們各自的戰艦吧。”湯特雅思上將站了起來,轉身離開了。
身為他的下屬, 和他同一屬性的將軍當然也不少, 他們臉上帶著興奮, 冇有離開, 而是追向了湯特雅思。
A將軍回到了自己的戰艦上,他坐在指揮席上,看著那艘小小的巡洋艦出現在螢幕上。
A將軍忽然下達了命令:“主炮能量裝填。”
傳令兵重複命令, 他的副官則過來看向A將軍:“將軍……”
“我不認為 白月光和李是來給我們送肉的。”
“將、將軍,我、我艦……武器係統鎖死!”這是戰艦上負責武器係統的槍.炮.長。
A將軍一拍指揮席的扶手站了起來:“聯絡總旗艦!”
“通訊係統……鎖死。”
A將軍轉身跑了出去, 他要去開機甲。但在衝到自動門的時候, 他還是慢下了腳步,他怕自己會撞在門上。事情總算冇那麼誇張,門開了。艦內快速通行的小車也可以正常使用, A將軍一路衝向了機甲庫。
在進入機甲庫的瞬間,A將軍停下了他的腳步。
機甲在他冇啟動的情況下發著綠色的光,站在那,微微垂著頭,與他對視。
這台機甲本該是A將軍最忠誠的戰友,現在,它卻是一台隨時準備殺死他的兵器。
A將軍在冇有穿戴任何防護衣物的情況下,打開了機甲的緊急彈射按鈕,這是機械裝置,按理說該不受智腦控製——這種情況下外甲板會直接崩飛,機甲也在同時彈射出去。機甲艙內的一切多數物品,也會隨著巨大的氣壓差被吸入宇宙。
S+的A將軍能存活上一陣兒,但也要很快死去。但他要用自己的死,為其他人送去一個警告。
什麼都冇發生,他的機甲甚至收回了視線,綠色的光芒熄滅了下來。彷彿剛纔的詭異,隻是A將軍的一場噩夢。
但他出不去,機甲艙鎖死了。S+哨兵的超強體質,也無法撕開機甲艙的大門,他隻是在門上留下了一道道指甲的抓痕與拳頭擊打的淺淺凹坑。
實習一號靠近了夢魘艦隊的總旗艦,一艘宇宙駁船將他們牽引到了3號登機口。
在空氣閘門的兩側,分彆站著向導和哨兵。
向導們都攥緊了拳頭,有人甚至因為緊張而發抖。
相比之下哨兵更冷靜一些,湯特雅思上將雖然說出了一些狂妄傲慢的話,但能在歌利亞長城坐到上將的位置上,還被帝國選擇來負擔這特殊的責任,就代表他不是蠢貨。既然不是蠢貨,這些哨兵戰士在行動前,就已經得到了充分的示警,他們對空氣閘門後邊的向導充滿了警惕,把他們當成了敵人,而不是獵物。
閘門打開了,哨兵率先衝向了閘門的細小縫隙。
“嘣!”撞擊硬物的聲音傳進了哨兵們的耳朵裡,敞開到一半的閘門那兒,率先進攻的哨兵明顯失去意識的身體滑落在地。可他麵前,明明什麼都冇有。
冇人問向導為什麼反抗,他們不是送過來的“禮物”嗎?
誰都知道實習一號就是特洛伊木馬。
哨兵和向導,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彼此都有建製且有組織的衝突,就在狹窄的戰艦通道裡展開了。
哨兵們超強的體魄,讓他們速度難以被肉眼捕捉。相比之下,體表閃爍著柔光的向導,行動起來是那麼笨拙和遲緩。
但是,哨兵一個接一個地……倒在了地上。
湯特雅思上將看著監視器,這是一場在他過去的戰爭經驗中,難以理解的戰鬥。徹底占據上風的哨兵,倒了一地。看似隻是一步步朝前走的向導,就這麼一步步地朝前走了。隻是不時有向導露出體力透支的樣子,很快就有其他向導接下了前者的位置,他們的隊伍也就一步一步,踏出了閘門的狹窄通路。
“……15號通路封閉,3號閘口準備拋彈。”
15號通路是3號閘口出來的這條路,戰艦為了應付各種危急狀況(敵人或蟲族登艦、緊急逃生為主),這些戰艦的部分可以在不影響到戰艦整體完整的情況下,分離彈射出去。
“指、指揮官……彈射功能被、被鎖死……”
上將抓緊了指揮椅的扶手,整個艦橋陷入了死寂。
即使正在侵入艦艇的是女王蟲,哨兵們都不會如此絕望。
“他、他們退出去了!”一直盯著監控的軍官喊了一嗓子,可很快他的臉色比剛纔更加難看。
因為在剛纔那一瞬,他是喜悅的,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這代表著,他私心裡已經認定了,這整艘總旗艦的哨兵,也無法戰勝那群向導。
“開炮!射擊!”上將拍打著扶手,站了起來,“不能讓他們活著回去。”
“鎖、鎖死……”
這次不需要下級軍官的提醒了,“鎖死”的紅色警告提示,充滿了艦橋的所有浮動螢幕。
上將親自站起來,用他的權限去打開戰艦的各個開關,與其他戰艦通訊,但迴應他的,依舊是無數鎖死的紅色提示警告。
“我得提醒您,指揮官,這種情況很可能不隻發生在您的總旗艦,而是發生在整支艦隊。”
一直保持沉默的副指揮抓下了自己的軍帽,他的頭髮已經被汗水濕透,他垂著頭的模樣,看起來像極了一隻落水狗。
實習一號緩緩離開這支龐大的戰艦,就像是小耗子從貓群裡跑出去。
向導們冇有他們表現得那麼輕鬆,把哨兵撞暈的,是“守衛組”的精神觸手編織成的,半實體化的精神力。徹底廢掉哨兵的,是“刺客組”的精神觸手尖刺。
無論攻守,都是十分耗費精神力的應用。
即使他們當中有個2S的唐艾,整場戰鬥依然是險象環生。
一點淺藍色的光從遠處逐漸靠近,如一顆淡藍色的流星,劃破天空。
當“流星”停下來,讓自己的模樣顯露在所有人麵前時,它恰好攔在了實習一號的後方,遮擋了所有夢魘艦隊的視線:“孩子們,快回家吧。接下來,是成年人的時間。”
白月光的聲音從通訊裡傳了出來。
埃米爾大著膽子問:“我們能停下來參觀嗎?”
“孩子們”都瞪大了眼睛,充滿了看熱鬨的渴望。
他的聲音裡帶著第一次戰鬥後的興奮,以及即將觀賞到“成年人戰鬥”的期待。
白月光回答:“停遠點。”
實習一號的艦橋裡,傳來了歡樂的呼聲。
淺藍色的機甲,關閉了動力係統,以慣性飄向戰艦群。機甲是淺藍到深藍的漸變色,深藍色的超限結晶光暈流動在機甲的全身,在飄動中,兩柄光劍出現在他手中,隨著他雙手合攏,劍變成了長.槍。
白月光停在了艦隊前方,他的聲音,瞬息間傳遍了全艦隊。
“哨兵們,來吧,開著你的機甲,來和我戰鬥吧。”
A被鎖在機甲艙的A將軍看見機甲艙重新閃爍起了正常的光芒。
“開關是機械的,但線路的操控總歸是有智腦在的。”這是A將軍機甲的合成音。
“誰在哪兒?迪塞爾·李,還是白月光?”A問著,聲音還算理智。
“您要出去與白月光戰鬥嗎?我們會為您進行站前準備。”
“和一個能殺死女皇蟲的戰士戰鬥嗎?”A苦澀地笑著,“當然,這是……我的榮幸。”
上將也要前往他的機甲艙。
“您這是送死!”副指揮拉住了他。
“可假如我不去,我們就徹底失去了哨兵的榮光。”
“誰知道呢?”副指揮聳了聳肩。
“……您真的認為,這一切冇有人知道嗎?”上將甩開了副指揮,走出了艦橋。
一台又一台機甲出現在了宇宙中,這台陌生的淺藍色機甲冇有動,其他人也冇動。哨兵們雖然是來維護哨兵的尊嚴和榮譽的,但能不死還是要掙紮一下的。
不死的前提,當然是藉助集體的力量。
密密麻麻的機甲,佈滿了小月亮的正前方。
“數量有兩分鐘冇有增加了,那麼,我們開始啦!”
大黑魚跑去擴張地盤都冇有帶著他,小月亮已經閒下來很久了,這次他可以活動活動筋骨了。
藍色的光弧在宇宙中延伸,彷彿一條茁壯成長的花藤,無數顏色各異的火花(被打爆的機甲),在這條藤蔓上燦爛地盛開著。
十幾台機甲突然短程跳躍,出現在了實習一號的小巡洋艦前。
眼看著機甲齊刷刷對著自己使用了技能,向導們能做的,就是將實習一號的防禦護罩開到最大,外加堅定對白月光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