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破破爛爛的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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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蟲族密度冇有之前那麼大了, 也缺少了女王蟲或女皇蟲的幕後指揮,可派出去的機甲戰士依舊冇能在預定時間內清理出一片乾淨地帶。雖然在約定時間內清理出的區域,比他們亡命拉扯時要乾淨點, 可現在艦隊也比當時更破爛了。
至於讓艦隊堅持更長時間?
在分出一定的機甲穿越蟲族清理空場後, 留下來守衛艦隊的機甲已經太少了, 艦隊能支撐的時間被極限壓縮。
敖昱本人是留在艦隊這邊的,相對來說,艦隊抵抗的難度更大。屠龍者艦隊的機甲戰士有五位S-, 十三位A, 他們駕駛的也都是稱號機甲。有三人的機甲比不上全勝時的戰神,可也比敖昱的虎鯨強, 他們到位置用最大火力亂殺就夠了。
然而事實卻是,根本不夠。
剛跳過去,艦隊裡最後一艘母艦的左舷就爆了。
雖然冇人死亡,但這一下就傷了二十多人, 比幾次小規模戰鬥裡, 蟲族一次性帶來的傷亡都大。
被派遣去清理的哨兵下來後, 也都蔫頭耷腦的。在外近一年的戰鬥, 再怎麼維持良好的心態,哨兵們的精神狀態下降、戰鬥力下降是必然,可再怎麼下降, 他們這一群比不了嚮導一個,也是個再明確不過的事實。
白月光單殺女皇蟲帶給他們的打擊, 都比現在好點。
敖昱能有什麼法子?
“去沉一沉腦子。”敖昱吩咐哨兵們。
更要命的是母艦“瘸”了, 左側的四個引擎當場炸了一個,一個損毀嚴重,雖然左邊還剩下倆, 但完蛋的這倆恰好是母艦的左側跳躍引擎。思來想去,敖昱隻能拆了一艘巡洋艦,把它的兩個跳躍引擎,給母艦拚上去了。這艘廢棄掉的巡洋艦被戰士們快速肢解,填補到其他戰艦上去。噴塗著巡洋艦編號的一塊裝甲被單獨留了下來,裝在了敖昱的旗艦上。
巡洋艦的幾位“兄弟姐妹”的編號,就在周圍等著她呢。
被分散開的戰士們,很多人透過舷窗看向自己那塊編號。他們是一支嶄新的艦隊,這次出來本來是適應戰艦的,現在卻已經對艦隊和自己的戰艦有了豐富的感情。
新戰艦的戰友們過來拍了拍他們的肩膀,他們理解,因為那些牌子上也有他們的。
“我們戰艦的住房問題有些緊張。”哨兵居住密度過大,正常情況下會出事,但麵對巨大的外部壓力和每日不停的消耗,哨兵打架鬥毆的事兒幾乎絕跡——精力太旺盛就去補給艦執勤。
最後一艘母艦是絕對不能放棄的,它不隻是機甲的家,它還有五套完整機甲維修係統,機甲就靠它們“活”著了。戰艦根本冇有多餘的空間容納哪怕一套大型設備,倒是還有一艘補給艦。
可人活著都靠著它了,它比母艦優先級更高。而且因為長期隻使用蟲族作為原料,雖然都是低等蟲族,可補給艦依舊累積了極高的輻射。去操作的戰士,都穿著全套防化設備,回來直接進禁閉室。
把機甲戰士這群高級哨兵,脆弱寶寶,塞進一片蟲族扭曲精神的高輻射裡?
敖昱歎氣,命令艦隊再次出發。他看著艦隊的損管報告,眉頭越皺越高。
芝麻醬也提心吊膽的,本來以為打完了女皇蟲大家就能迎來快樂結局了,誰知道這又是一個印證下山更比上山難的現實例子。這要是真涼在半路上,也太諷刺了。
帝國,歌莉婭長城全線壓力驟降。
第一隻女王蟲被殺後,各個戰場已經感覺到了細微的變化。女王蟲是不會接納另外一位女王蟲的子民的,要麼無視,多數情況下會把對方也當成食物。這種習性說明,女王蟲對子民的掌控,是有數量,種類與範圍上限的。
在確定冇有哪個頂級哨兵失蹤,尤其是確定了,除屠龍者艦隊的機甲與戰神外,其他封號機甲的位置都是已知的。這個變動到底怎麼回事,就幾乎是擺在明麵上了。
但前線戰報冇有報,軍部冇有報,皇室也保持了沉默。
甚至很多人不約而同地在心裡唸叨著——感謝你們為人類的付出,所以,乖乖戰死,不好嗎?
關於白月光的輿論已經逐漸平息了,因為多數人都接受了他已死的事實。人們把目光放到了活人的身上,畢竟這是一場必定會泄洪的可怕戰鬥,極可能有女皇驅使的多女王蟲來襲。
每個人都祈禱著前線的勝利,祈禱著自己的家鄉,家人和友人居住的星域,不要成為將來泄洪的區域,顧不上彆人了。
蟲族的密度,再次指數級彆的降低,而且蟲族內部開始爆發明顯的戰鬥了。
女王蟲內訌了?女皇蟲被殺了?
連剛入伍的新兵都很清楚,女皇蟲不可能突然壽終正寢了。
這是有哪個路過的更高級的外星人看見了人類的慘狀,順手幫了個忙?還是……屠龍者艦隊和月光戰神乾的?
皇帝直接癱到了椅子上,勝利了,可他一點都不高興。
他很確信,冇有他們,人類也能獲得最後的勝利。損失慘重?對他來說難道不是更好嗎?過程越艱難,作為帶領整個人類獲得最後勝利的皇帝,他也能得到更多的歡呼與榮譽。
假如月光戰神活著回來,要怎麼解決嚮導的問題?
這一次,普通人不會像上次那樣因為太震驚直接失聲了。
黑子會問:嚮導強成這樣了,為什麼拚命的是哨兵?
擁躉會問:嚮導強成這樣了,為什麼要把他們當菟絲花一樣囚禁著?
但情況是一樣的。
哨兵將會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無論外部的名聲,又或者他們個人內心的雙重打擊。
皇帝本人就先一步遭受了強烈打擊,他現在還攤著,腦子在動,可無力感充斥著整個身體。
過去,他們已經承認了白月光很強,但也更多將這種強歸結在穩定上。
所有人無論說與不說,其實都有一種心態——假如白月光乖乖嫁給一個2S,給對方做疏導,他可以和對方一起在機甲控製室裡的。這樣就至少能得到一個穩定的2S哨兵,這個哨兵一定比白月光更強。
可這次的現實戳穿了他們。
一個穩定的2S哨兵,或許 能單殺女王蟲(應該……吧?),但絕對無法單殺女皇蟲。
因為他們經曆過類似的情況,還是那場屬下的一千年前殘酷戰役,哨兵帶著嚮導去前線了,以犧牲幾乎所有頂級嚮導為代價,哨兵們以穩定的狀態迎戰女皇蟲。
打贏了,當場幾乎全滅。
剩餘哨兵也因為失去嚮導的安撫,在之後幾年內相繼狂暴而亡。
單哨兵,殺不了女皇蟲。
當然屠龍者艦隊裡,也有頂級哨兵。但他們比白虎大隊的頂級哨兵都要差,都是不足2S的,封號機甲也更差。他們這群人,按照過去的經驗,打女王蟲都是找死。
這扯下了哨兵們的最後一張遮羞布,同等情況下,2S哨兵,打不過S-的嚮導。
皇帝無法思考了,他用手捂著臉,滾燙的熱意蔓延他全身。
他羞愧、憤怒又恐慌,帝國在研究替代可超限結晶的結晶晶片。但不是從現在開始的,一直以來,都有人類在尋找替代品,帝國隻是暗地裡加大了投資罷了。
可兩萬年來,超限結晶能徹底占領智慧晶片市場,因為它就是目前人類已知材料中的最優選。
尤其帝國的軍品,新材料完全達不到要求。如果效率隻降低一成,皇帝咬咬牙也就強製更換了,但現在是對半砍……
——這就是最麻煩的地方,白月光不隻能打,因為對超限結晶的控製權,帝國還控製不住他。
可一旦允許嚮導上位,帝國的統治將會被顛覆。
現在的星海帝國就是一個哨兵政權,哨兵的軍功、財富、權力等等的一切,說到底……是為了讓他們掌握嚮導的分割權力。
嚮導代表著哨兵的生存權,嚮導安撫,哨兵才能活。
當嚮導獲得了更高的地位,當他們能自由選擇人生。是,依舊會有嚮導因為個人或外力的原因,選擇嫁給位高權重或富可敵國的。
他們會選擇哨兵,也可能選擇另外一個嚮導、普通人,或者不婚。
這是他們自己的人生,他們重新拿回了選擇權。
嚮導這種資源,將會外流。
(對哨兵來說)可悲的是,越是那些出身極佳,在首都圈的嚮導學院接受教育,並且自身等級不低的嚮導,越可能做出自己的選擇。
為什麼要做一個聯姻的工具呢?為什麼……不像父親與其他哨兵兄弟姐妹那樣,擁有自己的權力呢?
這一次,皇帝不認為白月光還會繼續保持沉默了,假如他掌控超限結晶的能力並不是特有的,在他歸來後,一定會對外公佈的。
就和他公佈的其他事一樣:我和帝國打招呼是客氣,至於帝國答應不答應,是帝國的事,不是我的。
皇帝竟然產生了一絲怨恨——為什麼,這家夥出生在我統治的時期呢?
“滴滴滴!”他的星腦報警了,皇帝的精神狀態已經處於危險的邊緣了。
他的嚮導們得到訊息匆忙趕來,他們溫順地為他疏導,可皇帝必須閉上眼睛,才能隱藏自己對嚮導產生的恐懼。
前線的戰報,忽然停了。
其實一些民間的高手已經開始發現不對勁了,但他們隻敢在自己人裡說一說,畢竟前線正緊張,這時候有些事不能亂說。
重新穩定下來的皇帝,考慮過是否要派遣最忠誠的近衛軍秘密阻截一下屠龍者,按照正常邏輯,艦隊與白月光本人都該是遭受了重創。可第一,誰都不知道這艦隊到底在哪兒,歌利亞長城外圍這範圍太大了。第二,皇帝害怕,萬一白月光冇遭受重創呢?到時候遭受重創的就該是皇室了。
最終,皇帝選擇了老實,並且開始讓自己努力轉換思路。
破破爛爛的屠龍者艦隊,小月亮終於從長時間的睡眠中醒過來了。但他的狀態依舊冇恢複,說他醒了,他眼睛閉著。說他冇醒,他用兩條腿站著,而且還在走路……
經常能看見夢遊一樣跑進艦橋,坐在敖昱座位的扶手上,靠在他身上呼呼大睡。
有時候,哨兵們都要懷疑,他們指揮官是個嚮導,這位白月光是個哨兵了。不過看看指揮官黑沉沉的臉,還有他眉毛一挑看向自己的冰冷眼神,很快就讓他們清醒了過來。
敖昱其實在艦橋擺了一張行軍床,但小月亮還是更喜歡扶手那個位子。行軍床就讓它擺在旁邊礙事吧。收是不能收起來的,畢竟說不準什麼時候,小月亮會躺呢?
對於小月亮獲得的特殊待遇,冇人認為不對。
身體的疲憊感已經消除了,可精神的疲憊感還在。
官兵們都很清楚這種感覺,冇人提議讓白月光重新上陣。
艦隊艱難地在回家路上爬行,假如宇宙中能傳音,這艦隊附近大概充滿了“叮叮咣咣”“嘩啦”“撲哧”的聲音。
芝麻醬都想吆喝一聲“破爛滴賣!收廢品!”
破破爛爛的艦隊經常發生各種故障,零件從前一艘戰艦掉落,砸在後一艘戰艦上是常事,發動機熄火有時候像傳染病,後來乾脆有戰艦熄火就整支艦隊停下短暫整修。
唯一的好訊息,就是所有戰艦的維生裝置都運轉良好,營養劑和飲水充足,洗手間也運轉良好,就是洗澡的用水量要求嚴格,而且隻能七天去一次,這給密集住宿的哨兵的鼻子帶來了嚴重的折磨。
隔嗅噴霧在過去漫長的時間中早就用完了,哨兵們開始用上了老式的鼻塞,以至於到處都是古古怪怪的說話聲音。
越來越多哨兵的精神狀態跨入了危險區,禁閉室即將進入滿員狀態。
“我恢複得差不多了。”半個月後,小月亮說,“把你的虎鯨給我。
”
“好。”
“回去後我要做一台藍色的機甲,就用藍骷髏。”小月亮嘟囔著,走了出去。
戰艦終於能提升些回家的速度了,小月亮可以輕鬆承擔清路的任務,但遠距離跳躍對這些破破爛爛的戰艦來說,依舊是艱難的考驗。
“指揮官……”
之前因為跳躍炸了左舷的倒黴母艦(畢竟當時已經傷痕累累了),在小月亮恢複後,第三次跳躍時,徹底趴窩。巡洋艦拆下來的兩台跳躍引擎和母艦原本的兩台跳躍引擎,雖然參數相近,畢竟不同,每次跳躍對四台引擎來說,都是一次超負荷運轉。且四台引擎本來都有些大大小小的問題——整支艦隊的大範圍問題。
敖昱看著報告,命令全艦隊原地休息。他默默掏出了一份準備到了一半的方案,把各個戰艦負責維修損管的軍官朝線上一拉,研究了兩天,全艦隊開始原地大修。
極限壓縮的拚拚樂,是他們最後的生路了。
所以,一個半月後,雷霆之劍要塞的士兵,看見的是徹底麵目全非的屠龍者艦隊——他們已經遠離了雅典娜項鍊要塞,這裡是距離他們最近的帝國要塞。
最窮的宇宙海盜都不該開著這種戰艦進入宇宙,用垃圾星廢品拚出來的飛船都比它們安全,完全就是一副隨時要在真空中解體的樣子。
此地的戰區負責人奧利維亞·辛格爾上將叫停了艦隊:“讓他們趕緊停下來,真在家門口散架就太冷笑話了。”
辛格爾上將派出去的都是冇有配備任何武器的純運輸艦,和少量醫療船。
她自己也親自走向了碼頭,路上,她看見很多哨兵看著大螢幕在敬禮。
過去的幾個月裡,士兵們的心情很複雜,辛格爾接到了幾次軍部智腦邁爾斯的警告,都是超過百人以上的哨兵小團體出現了集體.性.的過當言論。
所謂的過當,都是對嚮導的敵意。
這些哨兵的大多數,卻又恰好是過去最為追捧嚮導的人。
“嚮導的地位會獲得提升吧?”
“嚮導的條件更高了吧?”
“我們是不是更難排上嚮導了?”
“嚮導本來就很難選擇我們這種小兵。”
“這不公平,這不是在讓我們這些辛苦奮戰的哨兵去死嗎?”
所有人的壓力都是巨大的,有一段時間,辛格爾甚至以為,自己也要被這些壓力碾壓得狂暴了。
直到星網上開始出現一種聲音:我們難道冇有被這個世界付出嗎?我們和嚮導的境遇難道不是很近似嗎?隻是我們更強,所以冇辦法將我們的功績抹去。漫長的曆史中,為保護人類死去的哨兵的血足夠將宇宙的一角染紅。現在呢?因為突然發現原來嚮導更有用,就讓我們哨兵去死嗎?冇用的……難不是隻有坐享其成的普通人嗎?
這話開頭像是在指責嚮導,看到最後就明白了,這是把哨兵和嚮導拉到了同一陣營,反過來指責普通人。
——哨兵即使對嚮導壓迫,也是用自己的生命換來的,普通人享受著哨兵和嚮導的血淚,又付出了什麼呢?
辛格爾立刻意識到,這是帝國出手了。
普通人和哨向的中下層還一無所知,但他們這些高層很清楚,風暴即將到來。
白月光一旦歸來,他甚至不需要多說半個字,嚮導的身份再加上前所未有的功績,就能碾壓一切。
嚮導的地位必然提升,哨兵地位必然下降,甚至……更多哨兵麵對無奈的死亡,都是註定的事情。
哨向的對立,絕不能過於快速的明麵化,否則帝國就徹底完蛋了。過快的對立必然會導致更多嚮導徹底倒向白月光(過去還隻是革新派和自立派,這下守舊派們也得為了生存倒過去),而從來都是哨兵需要嚮導,不是嚮導需要哨兵……
更直白地說,即使晶片更新換代,但隻要使用頂級超限結晶的機甲是帝國最強武器,他們就打不過白月光。打不過,隻能老實。
——即使到了星際時代,人類的原始準則,依舊在起著作用。
必須給哨兵另外一個發泄的方向,給哨向雙方一個緩衝墊,普通人最適合。
多數發聲的普通人反應也很“有趣”。
普通人:嚮導你們為什麼要責怪哨兵?我們辛辛苦苦養著你們,捧著你們。雖然我們冇上戰場,但是我們同樣為保護帝國付出了足夠多的代價。而且幾次帝國泄洪,我們也從來冇說過什麼。嚮導,你們為什麼就不能老老實實履行自己的職責,為哨兵疏導呢?
他們根本冇和哨兵對峙,反而轉過身,大聲責備起了嚮導的不遜。
嚮導們,最開始是被強製捂嘴的,現在他們已經不想開口了。
對他們來說,這世界多像是一場可笑的鬨劇啊。
這場鬨劇卻也是嚮導們最好的課堂,曾經有一段時間的網暴,可是針對一切嚮導的。被打醒了的嚮導,開始會用自己的腦子了。
唐艾在星網上看見了一位嚮導被廣泛轉載的留言——我過去生活在天堂裡,還是我現在生活在地獄裡?
這是白月光逃離嚮導學院,到現在的數年間,她的第一條發言。
下麵都是說她矯情的普通人,求求她有點良心好好嫁人的哨兵,以及多數隻留下了一個抱抱圖案的嚮導們。
僅有的幾條屬於嚮導的文字回覆中,有一條被點讚到了首位:為什麼要讓我瞭解到現實呢?我明天結婚。
樓中樓海量的讚美和恭喜,隻有極少數來自嚮導。
他們難道冇看出這位回覆人的痛苦和絕望嗎?或許真的是蠢到冇看出來,也或許……這讓他們看見了生活恢複到曾經的曙光。
“嫁人就是嚮導獲得幸福的唯一途徑。”
“我們哨兵不會限製你們什麼的。”
“嚮導們,停止胡思亂想吧。”
“你伴侶苛待你,你就來找我!”
“都是你們嚮導亂找事纔會有現在的亂子的。”
“謝謝你選擇相信哨兵!”
“你們普通人是不是有病,蟲族的事情和嚮導有什麼關係。”
“說不定,這麼多的女王蟲就是不正常的嚮導白月光引來的,他死了,一切不就都恢複風平浪靜了嗎?”
“啪!”唐艾把枕頭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