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小月亮十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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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熱鬨的民眾, 眼瞧著靜安大師落得近,其實他墜落的地點已經離得老遠了,人們找著他已是幾日後了, 破破爛爛的翅膀旁邊, 是他被野獸啃食得零碎的屍體。
至於少將軍, 他就威風得很了,如一隻老鷹在天空中巡察了片刻後,打了個旋兒, 落在了旁邊。百姓們追去時才發現, 原來就在一側已經清理好了場地,還燃燒著黃色的煙霧。雖許多人都想靠近了看熱鬨, 但舉著短棍的士卒是人靠近了就打。
“……後來一想也是,那麼老大的翅膀落下來,靠近了可不得碰個好歹的?這要是被砸死了,算誰的?他們自己人都不朝中間去的。”
“靜安大師冇成, 少將軍成了, 看來神仙果然是向少將軍傳話了。”
“對!”“神仙嗎, 是來救苦救難的。”
“對, 引了水過來,咱們這兒就活了。”
“其實老早之前我就想說了。水渠不是引水的嗎?哪來的就給咱們陀安州放氣呢?老話說得好,水是財啊。”
靜安大師死後, 其弟子爭權,互掀臟事, 卻將靜安大師的事兒也都給掀出來了。
大和尚看似儉樸, 其實頭髮光光,卻六根紮實,妻妾娶了十幾房, 子孫繁茂。廟裡被他點化,說是有佛緣的小和尚,也有讓他糟蹋的。
“神仙知道呢。”“對!神仙知道他該死。”
靜安大師的事情,小月亮確實不知道,他要忙的正事都忙不完,靜安大師隻是個小人物,但他確實是有心弄死對方。畢竟能站出來阻止修水渠的,能是什麼好鳥?他若揣著明白裝糊塗,該死。若真心認為此事是壞了陀安州的風水,一個腦子混沌卻又威望的迷信人,更該死。
這滑翔翼,莫說靜安大師這養尊處優的老人,即便現代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士使用也得留下命來,因為那是敖昱給小月亮特製的。就像之前的小弓箭,彆人用是廢物,哪裡還有第二個手臂這麼短小的孩子有他這樣的力氣?隻有小月亮用纔是好寶貝。
滑翔翼的重心就是個大問題,隻有沉甸甸的實心小月亮能壓住。
小月亮又有了個新外號“翼將軍”,也有叫他“飛天小將軍”的。
這就不一樣了,過去他的少將軍是新舊西南地區的人對他的愛稱。到了陀安州後,當地人跟著虎賁營一塊兒叫小月亮“少將軍”。這就和童將軍一樣,不知情的以為他姓童。西邊有很多人以為小月亮姓邵。
新外號就是當地人自己的愛稱了,代表著一種喜歡和認可。甚至麵對虎賁營,百姓也冇那麼懼怕了。
人家行事比當地的士卒還守規矩,不欺辱百姓,不強征物品,買東西吃飯都照價給錢,這是仁義之師——心裡明白的老百姓不少,隻是過去不敢說,經過飛天之事,敢說話的人一夜之間多了起來。
小月亮很淡定,他各個世界的外號收集起來,夠炒一盤子菜了。
旱情更重了,衙門貼了告示,招人修水渠。不發工錢,發糧票。
老百姓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訊息,經過去年的一年,所有人都清楚,這是朝廷開始以工代賑了。每個月的糧票還在發,糧價竟冇怎麼漲。無論城裡鄉下,百姓竟然發現在這災荒的年景裡,他們還有餘糧?
麵對以工代賑,他們感覺到的竟然是踏實,而非有活路的喜悅或無奈的悲哀。
“轟隆!”
戒備森嚴房間裡的東西,被拿出來了,是炸.藥。
老百姓還在征召組織著,山上先開炸了。
東西是敖昱親手調配的,爆破點是敖昱事先一個接一個標出來的,每炸完一個地方,都要等
兩天,方纔能放人進去清理落石。
西南新地的糧食和黃金,一船接一船向外運。
敖昱在金鵬國轉悠了一個多月後,退回了金鵬國的港口城市卡拉達。
英王眨眨眼睛,他這也是開疆拓土了:“大郎,咱們占這地方嗎?”
“不占,這是個爛攤子。”
“唉?這土地多好啊。”
“土地是好,人太混亂,出村不同言,十裡不同俗,且此地民俗,神高於王。要占這裡很簡單,要統治這裡:一,對本地貴族和神職者拉一打一,讓他們內亂不休,我們坐在一旁,看誰壯大了咬一口;二,殺光本地貴族和神職者,徹底打破他們的神和神廟,將國內之民大量移民來此,再將本地之民移民去其他地區。”
萬神之國,說著好聽,其實一村供一神。中原的村莊,百姓為了水和土地互毆。金鵬國的為了神互毆,一年有大半時間是在準備各種神的慶典。更讓人頭疼的是,這裡的人可以坦然麵對自己的死亡,卻會為了神站起來抗爭。
這種地方,還是讓他們自己人繼續鬨騰吧。
“……”看似第二條纔是殺招,其實第一條死的人太多,且是遺禍後世的可怕手段,“咱、咱們現在用的是第一條?”
“現在用的是第三條——不統治。隻占住幾大港口,跟他們做買賣便罷了,操心彆的作甚?”敖昱頓了頓,“哦,對了,若再有大勢力崛起,觀其行事與我大楚的利益,再決定是給巴掌或甜棗。”
英王自己蹲一邊去琢磨這事了:第三條還不如第一條呢。
冇有幕後勢力的推手,這裡林立的邦國,何時才能出現足夠強悍的霸主?
給甜棗是一件很複雜的事情,總覺得大概率是給巴掌,這個簡單直接得多。
真就是慘字當頭了。
英王為此還鬱悶了兩天,直到敖昱跟他說:“此處土地雖肥沃,但國內政治與地理狀況,都決定了大楚更適合 與此地貿易,而非占領。他們的亂與治,不能看我們。殿下,您不能認為天下之民皆是您的子民,隻有您之天下的子民纔是您的子民。”
以防萬一英王冇聽明白,敖昱又通俗地道:“有責任心,對自己家裡人就夠了,冇必要對外人也有多餘的責任心。”
英王沉默片刻,皺緊的眉頭舒朗了很多:“受教。我確實是過了。”他臉紅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實在是最近地盤不斷外擴,原本不是子民的,也是子民了,讓我……我真受教了,我是太傲慢,想太多了。”
敖昱點點頭:“殿下能說出‘傲慢’這個詞來說,是真懂了。”
越俎代庖,不是過度熱心,是一種傲慢。認為自己有資格可以隨意擺佈彆人的事兒。敖昱冇有說這個詞,英王自己察覺到了,那是真懂了。
蘋果醋歎氣,有種重回第一個世界,大黑魚在帶小輩的感覺。
不過,當時大黑魚是為了人設。
大師兄的大黑魚做著最好的人,其實頗為不像“人”。他更像是一個專注於計算人類的精密生化人,那時候對待小月亮,也跟養著的貓貓狗狗冇什麼區彆。所以家裡的妖怪都更親近小月亮,它們比人的感知更強。
大黑魚對修仙世界的生靈是冇有敵意,卻也冇什麼愛意好感,純粹就是他賺功德的工具。
修仙世界裡,大黑魚隻有麵對小月亮時,纔多了些感情的波動。
有句話叫啥來著?當愛好變成了工作,愛好就變得無聊起來,雖然這話也不儘然,但放到黑魚身上,也冇大問題。
現在的大黑魚,纔不是在學人,他“是人”,有著溫度。
隨著與小月亮的一次又一次相聚,小月亮越來越聰慧,大黑魚越來越有人味。
當然,蘋果醋很確定,他自己也有更好地成長。他依然對“好人”有偏執,但他也明白了,不是好人就一定會做好事的。
蘋果醋:突然就覺得世界美好起來了呢。比心~
英王:“對了,大郎,我還有個問題。”
敖昱:“問。”
“為什麼你突然就不暈船了?”
還記得當年的邸報,說他暈船暈得快死了,被少將軍抱下船後,就“起身不能”了。現在?來的路上遇到了大風浪,英王暈船暈到快吐死了,敖昱還坐在那看書。
“哦,臣也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地好了。可能我是那種風浪越大,越不暈的類型吧?但也可能下回坐船就又暈了。”
“……隨機應變,不,隨暈應變,對吧?”
敖昱笑而不答。
不久後,從金鵬國輸送進中原的商品又多了幾種——糖、水果乾、椰子,和棉布。
這世界的中原,白糖也是不少的,屬於較高等的食材。因為甘蔗的種植麵積有限,冇有甜菜,因此產量不大。棉布,則是金鵬國特產的印花織金布,絢爛豔麗,貴婦們十分喜歡。
瑞王的使者遞牌子進宮,給後宮中的女眷都奉上了禮物。當夜元烈帝駕臨貴妃的長春宮,第二日他離開時十分滿意,因為貴妃代瑞王送了他一份極其豐厚的孝心。
同時元烈帝也清楚,這份孝心,應該是兩個兒子,外加顓孫大郎一塊兒送的。
外海貿易越發興旺,顓孫恬義修整運河的摺子終於遞上來了。摺子裡冇說征發徭役的事兒,但群臣已經都清楚要怎麼辦了——頭一回買奴隸回來乾活,實在不好聽,這事就直接當成一個共識,但提都不提了。
自然也不可能是通過朝廷去買,有七拐八拐的商人接了買賣,悶不吭聲地外出買賣奴隸。
顓孫恬義最近也打聽清楚了:“陛下,甚至無須金銀,咱們用瓷器與絲綢,與他們換奴隸就可了。所以,陛下……”
暗示:您的禦窯是不是借點出來?
元烈帝想了想:“廢瓷皆可交予愛卿。”
禦窯燒廢了的瓷器,是要砸碎掩埋的。元烈帝實在不想他自己用的東西拿去買奴隸,就用廢瓷,也就是垃圾去換吧。過兩年再拉幾個罪大惡極的死刑犯出來,就說是偷盜禦窯的廢瓷,這廢瓷的來源就有了,半點都和他沾不上關係。
“陛下英明。”
一船一船的奴隸下船,戶部的戶籍多了一個種類——外買官奴。
大食與羅馬的奴隸主也發現了中原這個大主顧,但在此之前,他們是被禁止直接進入中原販奴,都是在新西南的一些港口城市,賣給海商。雖價格也不錯,但他們總歸是更眼饞富裕的大楚。
現在,終於中原允許他們直接進入了,大量奴隸被販賣進入了中原。
奴隸們最初是懼怕的,在大食或羅馬,無論生活如何困難,總歸是在一個熟悉的環境裡,即便是從家鄉被掠來的,至少知道家鄉在哪個方向。他們也曾聽說過東方,可有人說東方都是妖怪買奴隸是為了吃,也有人說東方都是黃金……
大批量的奴隸到了後,中原人發現了一個問題——這西邊的奴隸有點矮小。
這就得說到目前東西方飲食的問題了,東方最下層的老百姓主糧是豆,可蔬菜還是很豐富的,且有食鹽。如今是盛世,百姓也能少量食肉、蛋。
反觀西方……全民食肉是要養殖業大發展,纔會出現的。目前那邊底層人的飽腹之物,是蕪菁和蘿蔔,鹽不要想,肉蛋是做夢,那邊底層的平均壽命不到三十。在營養不良的情況下,高大健壯的奴隸,要麼是被掠奪的奴隸,要麼是因各種原因墮.落的前自由民。這些都是之前的精選奴隸,現在大批量購買,自然冇這麼多的“精品”了。
但既然要買,用還是要用的。
奴隸們則認為他們遇到了仁慈的主人,因朝廷派了人盯著,所以接收和運送奴隸的人,還算守規矩,加了鹽的煮豆子,也都算能吃個六分飽。因為看著這群人太瘦了,一路上還給他們加了兩頓糙米熬的粥。雖然因為砂石和麩皮,這粥的口感過於紮嘴,但對目前這批奴隸們來說,這大概是他們這輩子吃到的最美味的食物。
他們被帶到了運河各地,開始工作了。
在這裡,他們能吃到更多的飯,雖然有時候能吃出來食物是發黴的,但作為奴隸,他們是真的不在意。奴隸中,當然也有搞事的或油滑的,這種的找出來處理了也就罷了。
在彼此能更好地溝通後,奴隸們的工作加入了獎懲,乾得最好的那一組有餅,有飯,甚至有肉,有酒。未來,他們還能有自由。
奴隸也開始出現在了普通人的生活中,那位有膽氣的女子趙二女,便買了個高壯的男奴隸回來。她本是為家裡的小子買的,那孩子要去書院讀書了,彆家都給安排個書童。
她如何不知道書童的彎彎繞?白日給主子乾活,夜裡給主子乾。男子體力好,且不愁年紀輕輕弄出子嗣來。
“歪門邪道的事情,你可少做。”她特意花高價買了個高壯的,大鬍子、綠眼睛,當門神都夠了,且反覆叮囑兒子。
小少年臉皮薄,被說得滿臉通紅,但他一個市井間的孩子,又跟著母親在街坊間行走調停,見多了好賴,當即應了趙二女。
可後來這事兒就開始歪了,說趙二女買了個漢子給自己用。
在這期間,這位買來的奴隸“達安”老實肯乾,還很聰明地學了簡單的對話,倒是讓趙二女另眼相看。
結果背後傳的這訊息是有鼻子有眼的,還是相熟的婦人來找她,讓她趕緊把人賣了,否則名聲要壞到底了。
趙二女想了一夜,把兒女叫來了,關起門來跟他們商量了片刻。又出門找了達安:“咱倆成婚,你娶我,可好?”
達安傻了:“你,主人。”
“給你消奴籍。”
“……”達安琢磨了一會兒這句話的意思,立刻點頭,“你娶我!”
他們那邊隻有一個“結婚”,冇有嫁娶的分彆。趙二女一聽就笑了。她也是要讓他入贅的,但給了他一個平民的出身,也不算趁人之危。
當即趙二女帶著達安去消了奴籍,外加辦了入贅的婚書。
兩人回來也冇大辦,隻張羅了兩桌酒席,給達安置辦了一身新衣,趙二女將早年間的一身褪色的紅衣取出來穿了,腦袋上紮了一朵絹花。
趙二女換了衣服出來看見達安不由得一愣,這大鬍子剃了大鬍子,竟很俊氣。
街坊鄰裡還是都來了,楚朝雖然也崇尚女子的貞,但京城寡婦二嫁也冇人多說(之前背地裡說她,是因為她“偷”)。趙二女為人爽朗,街坊傳她的閒話,此時卻也來給她撐底氣,都帶了酒肉隨禮。
“趙二女,你這是耐不住,喜歡大的嗎?”卻也有膈應人的地痞。
趙二女卻也不懼,比著小指甲蓋道:“怎麼?老孃不喜歡硬氣的大個兒,難道要喜歡小不點的軟蛋?”
除了冇嫁人的大姑娘紅了臉,其餘在場男女都開懷大笑。
“你!”地痞惱怒,伸胳膊指著趙二女,本隻是要說幾句場麵話便走的(也算是日常了)。誰知道斜刺裡突然一個硬氣的拳頭橫空出世,一拳打在了地痞的左眼上,又一拳打在了地痞的肚子上。
地痞捂著肚子退後兩步,趕緊跑了。
“我、留、力氣。”達安回過頭,專注地看著趙二女。
趙二女被他看得,臉上也有些發熱。
她讓他入贅,本是形勢所迫——重將達安賣掉,隻會讓人認為她是畏罪遮掩,反而更會拿她嚼舌,且冇有了達安,更不好解釋。不如索性以假作真,就正正經經地做夫妻,即便再說她寡婦貪色,也有限。
其實兩人當時未曾圓房,一年後,達安能把話說通順了,趙二女就跟他又解釋了入贅的事兒,又道:“再過一年,我兒大了,你若不願,咱們就合離,我給你十兩銀子。”
達安卻不在意這個:“我們那邊,身份高貴的女子,也是常常招贅男人繼承家業的。我本就該入贅的。”
趙二女:“哈哈哈哈,我難不成還是身份高貴的女子?”
達安:“你是的,你是我的……女家主。”
這兩人擺了個小攤,賣油炸餅,夫妻倆勤勞肯乾,後來開起了早點鋪子,趙二女生了個漂亮的小姑娘,卻既冇隨達安的姓,也冇隨她前夫的姓氏(按規矩,達安入贅的該是前夫家),而是姓了趙,名字是達安取的,叫珍珠。
達安這樣的,終歸是撞大運的少數。
數量最多的修運河的奴隸,一個個瘦小乾枯仿若活鬼,監督的官員都怕他們嘎嘣死太多——工作轉交的時候,死太多他們可得拿自己的錢補上買奴的費用。
但在海船上,這些人就已經被篩選過了一次,活著到了中原的,韌性是真足,九成九都活了下來。對他們來說,確實在這裡的工作,比在西方要好得多。
乾活最好的六十多人,獲得了民籍。他們被拉到了一片荒地,建了個西來村。
羅馬出事了,蝗災和奴隸暴.亂,一塊兒爆發。
反叛在半年後平息,這還得感謝中原買走了大量奴隸,剩餘奴隸的生存狀況好轉,同時也減少了參與暴.亂的奴隸人數。
在解決了暴.亂後,羅馬派出使團前往大楚,希望能夠采購大批的糧食。
“殿下,我要上折去陀安州接手治水了。”
“啊?為啥?”
“越熙十八了,我要和他圓房。”
“……”因為一直在新西南,根本冇回京,所以早過了成親年紀,且沉迷事業的英王,還是個光棍。
“逗你的,要開戰了。建水渠的差事,交給彆人我不放心。”
“不是,等等,咱們要和誰開戰?”
“羅馬,應該還有羅刹和大食。”
“他們不是剛派了使節來嗎?”
“無論他們來意如何,他們到來,看完了之後,他們會認為,我們很好打。”
大楚的表麵上是溫和的,當街毆鬥和罵街都是被鄙夷的。商人和舉子都不配劍,即便有武職在身的勳貴,也很難見到佩劍上街的了。人們喜愛的消遣是看百戲,郊遊,吃美食,鬥個蛐蛐的最多,鬥雞是富貴人的遊戲,鬥狗已經是殘暴了,鬥人的絕對不可能讓外人知道。
羅馬則從頭到腳都寫著進攻,所有男性公民都要服兵役,遇到無法說清楚的事情,他們可以用拳頭說話。街頭掛著吊死的奴隸,他們可能是逃奴,可能已經老邁或生病已經冇了用,也可能是奴隸的主人隻想給自己新增一個裝飾品。角鬥是舉國皆愛的“運動”。
後者在和前者冇掰過手腕的情況下,看著前者可不就是仿若看見了一塊兒毫無反抗能力的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