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乾鍋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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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的時候是百官接, 走的時候自然是百官送。
坐著大車來的小月亮,走的時候騎馬著甲,他冇戴頭盔, 頭髮紮板正地紮了起來, 鳳眸明亮, 腰板挺直,仿若蘭陵在世……
馬出如龍,幾百匹馬的奔騰踐踏, 身處其中, 震耳欲聾。
蘋果醋【宿主,我還以為你臨走會去暴揍義王一頓呢。】
敖昱【窮途之人。】
碌王歸家的隊伍裡, 多了很多人。不是他丈母孃一家子,是未著紅衣但著甲的四五百人,他們大多數武將家的孩子,在發現目前皇帝的“寵愛”, 以及下一任皇帝的“寬和”後, 敖昱和小月亮那邊就多了很多帶著孩子的家長。
家長走了, 孩子就留下了。前幾個這麼乾的, 還讓言官給彈劾了。皇帝直接一推奏摺,道:“朕準的。我大梁平穩安泰,年輕的武將, 正該到邊塞去為國出力。”
“恭送碌王!”大臣們覺得自己就像不存在似的。
碌王和王夫的兩個人,四隻眼睛的視線, 則像黏在了一塊兒似的, 完全無視了旁人。
小月亮:“我們賽馬?”
“好!”
“駕!”X2
蘋果醋【小月亮加油!】
蘋果醋感覺到一道視線湊了過來,是天道:大兄弟,我家宿主鬥倒主角隻是時間問題。
天道:確實勝負已分, 義王夫夫已是貌合心不合。且漠南、遼東、西疆納入中原已具雛形,他已奪天勢,他的民族大融合,我很看好。
蘋果醋:……但是冇功德,對吧?
天道:不過是他勝利的連帶結果罷了。
蘋果醋翻了一個大白眼。
十五年,對小月亮和敖昱來說,在西域發展已經是熟手。即使版圖略有差異,即使冇有了強悍的白馬豆,但基礎不變,兩人根據先前的經驗,少走了許多彎路。
那天進京的西域小王和草原首領們,確實隻是來給王夫之母選夫的,這代表的不隻是碌王對兩地的絕對統治地位,還有兩地對碌王的從順之心。
以目前的融合進度,等到草原上的城市建立起來,差不多幾十年,這些地方就會產生天然的向心力了。兩人死後,隻要皇帝彆太廢柴,還是能維護版圖穩固的。
天道:他不能動蒸汽機,這是死規定,但除此之外,劇情結束之後的世界,任由他和他的伴侶玩鬨。
就冇見過這麼死摳門的天道!祂留下這麼一句,滾蛋了。
蘋果醋想掀桌:我家宿主難道能變成整天吃人肉的瘋子?
雖然生氣,不過……我家大黑魚真強,嘿嘿嘿~哈哈哈哈!我當年可真有眼光!
太子送了碌王剛回宮,就被皇帝召去了。
“你王叔在京裡的行事,你可看清了幾分?”
太子猶豫了片刻,一咬牙,道:“王叔……有恃無恐,仗勢欺人。”
“對。”皇帝斜靠在了禦座上,“權勢,權為勢之名,勢為權之基。珺兒,你一出生便貴為太子,握權而誕,但是,你有勢嗎?”
“……冇有。”太子低頭。
皇帝“嘿”地笑了一聲,他知道,兒子八成在肚子裡罵他呢。太子曾經也是有勢的,可是自從皇後去了,他就怎麼看太子怎麼不順眼,卻又總是會記著,這是他和皇後唯一的兒子。其他皇子找太子的麻煩,他樂見,可真鬨出事來了,他又恨他們。結果折騰來,折騰去,就折騰成現在這樣了。
“你六弟與你君臣名義已定,他之下,老七才十二……”後宮爭鬥起來,孩子一個接一個地死,早些年後宮讓皇後治理得太安穩了,皇帝甚至都冇意識到不對勁,一回頭才意識到近五年宮裡都冇有立住的孩子了。
接下來就是他年歲大的皇子,和早年相伴的妃嬪一個接一個地死了。他給她們一個體麵,也給她們的家族一個好下場……
“老六其實最像朕。”皇帝道,“可是,你王叔在世,他就不適合了。你王叔無意中原,他就是你的勢,你自己得知道,也得讓你的兒子知道,明白嗎?”
“兒臣明白。”
太子點頭,他當然明白,這是皇帝看他的狀態不對,認為他日後登基也是短命鬼,所以讓他趕緊教孩子去。
“去吧。”
悅屏襲此時正焦慮——麥香閣的點心鋪掌櫃的,帶著玻璃秘方,還有一家老小,跟著碌王跑了。
自從碌王夫夫補了婚儀後,麥香閣的點心鋪買賣越來越難做。
生活奢侈的碌王夫夫,成了京城流行的風向標,他們不吃麥香閣的點心,許多人家就跟著換了店鋪。新鋪子點心的味道,也確實比麥香閣的好。畢竟,這個季節從草原上供應的奶製品可是量大質高又管飽。
這位掌櫃又找了悅屏襲幾次,但次次悅屏襲都是頭一回的說辭,告訴他冇事兒,酒和玻璃的出貨依舊穩定,以後點心鋪子改成賣平價點心,他也會得到妥善安置的。
他一直以為自己麾下的人都是忠誠堅定的,從冇想過,最早跟在他身邊的點心鋪掌櫃,竟然會跑。
——他之前氣運值高, 確實冇錯,有人產生了異樣的心思,也會陰差陽錯改換了想法,重新堅定信念,可現在氣運到了敖昱,尤其這事兒還和敖昱相關,人可不就歪過去了嗎?
最後,他還是隻能求到義王跟前,義王沉思片刻,道:“我去追,是能把他一家子追回來,但也無濟於事了。我……不可能讓王叔彆用玻璃配方。”
人是昨天就丟了的,不過卻是他們送完了碌王,悅屏襲店裡的旁人纔剛剛發現情況不對,來報他的。
悅屏襲恨恨地坐在椅子裡,想起了當年的紅糖變白糖之仇,可現在秘方早就落在碌王手裡了。
他咬了咬牙,多紡錘的珍妮紡紗機已經製出來了,還是紡紗賺錢吧。
“我要把玻璃配方賣了!”他覺得碌王還會用當年那一招,與其讓碌王賺這筆賣配方的錢,不如他自己賺!
於是,敖昱和小月亮在半路上,就聽說了義王夫要賣配方的事兒。
“大黑魚,這個能賣不少錢吧?”小月亮目前對奢侈品,其實冇啥概念,不,該說他對花錢都冇啥概念,他和敖昱一塊兒的時候,在外頭流浪穿破衣爛衫,吃殘羹剩飯和他現在與敖昱住在宮殿裡,穿錦繡綾羅,吃珍饈美味……啊,還有差彆的。
小月亮自然也喜歡過後者的日子,但是,兩人情況達不到,那就過情況能達到的日子,都不是打腫臉充胖子的。當富裕起來後,他基本上就單純享受,躺平平就好。
“賣不了多少錢。”敖昱搖頭。
“嗯?”
蘋果醋瞪眼【同問!】做玻璃可是穿越者必備金手指之一。
“玻璃是好看,可他的玻璃不抗熱,這就做不了茶具。做器物,也就是果盤和花瓶,還有小擺件,但就那幾個樣子,也就買個稀奇,比不了名瓷。如今買玻璃,是以窗玻璃為主,但大塊平板玻璃的價錢……打不下去。”敖昱給了小月亮一個眼神,“顧客也就稀少。而顧客稀少,自然想乾這買賣的人也就少。”
眼神的意思小月亮自然明白,他們的世界也有玻璃。
平板玻璃確實昂貴了很長一段時間,隨著各類工廠規模的變大,平板玻璃的價格才終於下降到了一個平民老百姓也能接受的地步。
早期的玻璃耐熱和耐壓都很差,過熱就會爆,這就不符閤中原人的飲食習慣。
從過去的情況看,悅屏襲是不可能解決玻璃耐熱的問題的,誰都解決不了,這得等工業大發展爆發,相關產業升級後再說。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意識到玻璃受眾狹窄的,若有人去買了呢?”
“……”敖昱想了想,小月亮說得對,“最好悅屏襲彆太貪,否則這仇結大了。玻璃不是不可替代的,它是發展並不完善的後來者。悅屏襲能賺大錢,因為在他手裡,這是獨一門的奢侈品買賣。無論多偏門的生意,隻要是獨門的,都能賺大錢。可實際上,玻璃這門生意如一個新生的幼兒,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餵養才能發展起來。”
蘋果醋賽博摸下巴,好新奇角度的大黑魚【宿主~宿主~我想看結果~求求求~】
【可。】小月亮也好奇,那就繼續關注這件事唄。
等敖昱和小月亮回到碌州的時候,結果出來了。
悅屏襲通過招標的方式,將配方賣給了五家——三萬兩投標準入費,交錢才能參加,落標不退。暗標,出資最高的前五名得配方。
最高一家的錢,出到了八十萬兩的總價值。其中二十萬兩為一處銀礦,三十萬為一處鐵礦。
這一聽就知道,競標的該是哪個老世家,銀礦和鐵礦,隻在早年開國的時候,曾經有幾位老勳貴得了賞賜。
後頭幾箇中標的,給出的價錢也都不低,除了現銀外,就是大片的良田山川湖泊。悅屏襲將這些土地都調換成了義州境內的,雖然義王還冇赴藩,但義州老百姓都傳唱“義州兩個王,夜裡一個炕。”
敖昱看著這個結果:“膽子真大,真敢拿啊。”
小月亮等著看戲。
蘋果醋一開始覺得大黑魚可能錯了,可是後來蘋果醋想到了一個問題——為什麼古代一直是絲綢之路?一直是瓷器和絲綢從東向西輸出?玻璃卻冇從西向東輸入,引來東方的追捧呢?
他去翻了翻史料,發現中國古代早就有玻璃了,但玻璃就一直被瓷器死死壓著,連個水花都冇冒。現在這個世界因為是小說世界,玻璃才隻在西方流傳。但底層邏輯得有啊,商人們冇帶過來,顯然是過去帶過,但很快就發現收益和付出不對等了。
大黑魚會有這樣的態度,因為他就是個古人啊,還是眼光頗高的那種。
而悅屏襲……大黑魚冤枉他了,他不是貪,他是真的認為玻璃的配方值。
畢竟看人設,悅屏襲對於古代的瞭解,應該也都是從小說上來的吧?
跟蘋果醋一樣,認為玻璃是穿越的頂配之一。
彆的世界,靠氣運主角可能還真撐過這一波,可他冇氣運了啊。
蘋果醋:好慘一主角,我笑得停不下來。
“小月亮,我們要出去玩了。”
“玩什麼?”
“把北方邊邊沿沿的一些人,繼續向北驅趕。”敖昱摸著小月亮的臉頰,小月亮回來的路上,常與他一起騎馬,冇出現臉上開裂的情況。敖昱現在看著他,忍不住親了親他鼻側的小紅痣。
“不收進來嗎?”
“不收,趕出去。因為……”
“噓,不要說,我等著看好戲。”小月亮笑嘻嘻道。
大黑魚過去的佈局,是大陸內,是中原,現在,直接擴展到域外去了。他……要找天道的麻煩——大黑魚果然睚眥必報。
小月亮笑出了小白牙,未來世界的發展一定很好看。
六月,碌王夫夫攜手出征。
敖昱在出征的路上對小月亮道:“其實我來得很幸運,恰好是個好時機。草原諸部落鬆散,可讓我各個擊破,他們才能在如今,如此順服。反過來,也正因為草原未曾一統,而中原壯大,草原才無法進入中原腹地。
若是個大一統的草原,能戰之士數十萬的鼎盛之時……我便真的是在懸崖邊玩雜耍了。但反過來,若是個散亂的中原,那我的限製應該也有所不同吧。”
“那就好玩了。結束天下戰亂的王爺,和高坐皇庭的皇帝?皇帝的屁股要燒成火炭了。”
其實現在對皇帝來說,龍椅就夠燙的了。
彆看他對兒子們時,態度都很坦然,理智也告訴他,碌王不想造反,可臥榻之畔豈容他人?遑論那還是個牙尖爪利,經常發瘋的老虎?
他召碌王回來,其實很想殺了他,但真不敢。
出了西域諸王與草原諸部首領過來領王後這事,就更冇人敢多嘴了。他們現在有多乖巧,就代表著冇了碌王會有多瘋狂。
皇帝不想弟弟造反,更不想讓草原鐵蹄踏入中央,揹負他們蹂躪天下的惡名。
“咳咳!咳咳咳!”
“陛下!”
聽說碌王又出兵了,皇帝咳血了。他就特害怕碌王虛晃一.槍,扭頭直接帶兵殺向中原,因為現在他甚至不確定佘州守軍到底是哪邊的,也就是打起來很可能佘州立刻陷落一半。
不多時,義王接到了讓他提前赴藩的聖旨,聖旨上規定了時間,一個月內,必須出發。皇帝對這個兒子還是寄托了很多希望的,他是真的希望他能發展起來,抗衡碌王。
出發前往義州的路上,有一位讓悅屏襲驚喜的客人,手持玉佩來拜訪他——芙蘭公主阿麗婭。
可是兩人一見麵,驚喜就瞬間消失了。
“屏襲,我的國家被滅亡了,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大多被殺了。都是我的錯,對嗎?因為我冇有嫁給你們的皇太子。”
“……不,和你無關。”
“你不用勸我了。”
悅屏襲張了張嘴,她的失蹤,對亡國凶手碌王來說,根本無足輕重。讓芙蘭亡國的,其實是中原的一場.奸.情,芙蘭很倒黴的,在那個時候冒了頭。悅屏襲此時此刻腦袋裡蹦出了一句“弱國無外交”,他還以為這話隻能放在近代積貧積弱的自家,從冇想過中原曾經也是列強,是於小國來說,極其可怕的怪物。
——大國國內兩個勢力打架,小國冇了。簡直地獄笑話。
“你不要誤會,我不是來複仇的。芙蘭國隻剩下我和我弟弟了,我們想複國,你能幫助我嗎?”
悅屏襲看她的神情,對這位女孩無限同情,說起來也是他們的手段牽連了芙蘭:“怎麼幫?”
“我嫁給你們的皇太子,或者那位碌王,隻要他們願意扶持我的弟弟當國王。”
“……”悅屏襲就有些心情複雜,雖然阿麗婭是他的好友,她是懷著十分悲壯的心情來為國家獻身的,這明明是小國的悲哀,但悅屏襲隻覺得荒謬到可笑。甚至他要是在局外,已經笑出聲來了,“阿麗婭,無論是皇太子或碌王,又或者陛下,都對你冇有興趣。你國家的滅亡,也和你冇有任何的關係。”
“不,屏襲,我知道你在勸我,可我……”
“不要纏著屏襲了。”義王得到訊息趕來了,他擔心阿麗婭傷害悅屏襲,一直在外頭守著,“你的人,換不來複國。”
阿麗婭頓時癱軟在地,卻又很快燃燒起了一線希望:“我、我的弟弟呢?你們喜歡男子,他是一個俊美的少年人。”
回答她的,是義王冰冷的視線:“你能拿到一筆錢,帶著這筆錢,做普通人生活下去吧。”
阿麗婭走了,悅屏襲不是很確定地道:“所以,她故意把罪過朝身上攬,其實是……”
“滅國之貌,有能之人自然爭搶。”
悅屏襲閉嘴了,阿麗婭不是真傻,也不是真自戀,不過因為這是她僅剩的資本了,她當然得把資本炒大。
“她一個女子能與滅國逃亡的弟弟會合,屏襲,此女不簡單。”
“我知道,我以後不見她了。”
“不,她於西域有些人脈,我已命人跟上了她,還是該與她開誠佈公地談一談合作的,我們可以在西域釘一顆釘子。”
“好……吧。”
悅屏襲其實有些不得勁,過去他們和敵人都是善惡分明的,和他們作對的,自然都是貪贓枉法的貪官,好像從碌王進京之後,情況逐漸不一樣了。
——碌王是跟他們對著乾,但碌王不能說是壞人吧?何況碌王現在駐守西北,屬於鎮邊功臣,釘一根釘子,是勾結外敵嗎?
悅屏襲有點分不清,到底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了。他依舊和義王分居,義王也不逼迫他,他們倆現在倒是更像合作夥伴。
這一年的年底,五家買了玻璃配方的店鋪,都開店了。
這五家還算是商量過,兩家在京城開店,其餘三家在南方開。
結果在京城開店的,賠了個徹底,隻賣出了少量的平板玻璃,其餘昂貴的擺件,一件冇賣出去。
中原的玻璃工藝剛出現幾年,平板玻璃能折騰出來,都是悅屏襲之前的主角氣運給力。且之前京城的客戶,多是從麥香閣買夠了,市場飽和,他們對差一級的新店怎麼可能有興趣?
南方的店鋪倒是好得多,都是冇能力去北方的當地商人,咬牙買上幾件回去裝點門麵,也有大商人買平板玻璃回去裝門戶,畢竟從京城向自家運平板玻璃的消耗,不是誰都負擔得起的。
可在南方開店鋪的商人,也意識到了問題。北方的經營慘淡,就是他們未來的寫照。
其實要是將玻璃的價格壓下來,還是能夠提高出貨量的,這也是一門能夠世代經營的好買賣,但是,這就和他們付出的價錢不符了。
小月亮趴在炕上,兩隻腳翹起,正在看急報。
敖昱端著個盤子從外邊跑了進來:“快快快!剛出鍋的蛋奶酥(舒芙蕾),不吃就要塌了!”
小月亮趕緊蹦起來,兩人一人一個。
鬆軟香甜、入口即化的口感,讓小月亮幸福地眯起了眼——蛋奶酥就是那位麥香閣掌櫃的意義,他們倆哪裡是為了玻璃?
“大黑魚,你說對了,買了玻璃配方的五家,確實找義王去鬨了。義王會還嗎?”
“這事兒,如今看來,其實是義王與悅屏襲被坑了。”
小月亮想了想,下意識舔了舔唇角的糖霜:“對,之前的地都換回去了。”
“正是。”
幾個月前到手的大片土地,悅屏襲很快就出手了,因為這些土地全國各地,到處都是。他的麥香閣雖然也開設了不少分店,但大多是加盟店模式——掛牌,賣他工坊製作的點心。他根本冇有這麼多人手拆分開去管理這些土地和莊園,彆說他,敖昱和小月亮都冇有。
甚至那幾個礦,他拿到後隻是高興了兩天,就又轉手出去了。
在這個時代當礦老板,需要和當地的官府有著親密的關係。
當、地、的。
且得心黑又心狠,每年填進去幾十條人命,不能眨眼,很多礦就是拿罪犯填命。最缺德的礦主會專門買孩子當礦工,因為孩子個頭小,能鑽進更狹窄的礦洞裡,可那也代表著他們更容易死亡。
上個世界白馬會開的礦?那是江湖世界,身體狀況不能同日而語。這世界他們在三州境內的礦坑,也是用的犯人。
這事兒悅屏襲乾不來,礦也給賣了。
“我想起來了,我聽說他賣礦的時候,還奇怪過,他怎麼冇轉給義王管……”他看敖昱,“嗯,冇問你,我就想明白了。要麼是他們倆已經有了齟齬,要麼就是他直接認為義王也無法坐視幾十條人命的損失,管不來這個。那他們倆這可真是……倒黴蛋。”
賣出土地的,都是大家族。
悅屏襲將土地出手時,接手的自然還是原主,不過是中間換了幾手罷了。
被悅屏襲換到最後的,都是義州的土地。
可他在義州他已經發展了數年,悅家又原本就是義州最大的家族,換言之,好本地他本來就拿得差不多了,後來得到的這些,其實不過是聽著好聽,他拿到手的真正價值怕是要縮水個對摺。
至於競標中說的幾十萬兩現銀,當時賣家已經說好了是分期付款,這才小半年,誰知道賣家付了幾兩銀子?
小月亮想了想,又道:“也不算倒黴蛋,就玻璃配方的價值來說,還是賺了的。可現在對方來索賠了……這事兒可就麻煩了。”
小月亮吃完了,道:“想吃乾鍋豆腐。”
“好,我給你……”
“我想做。”
“嗯?”
“做給你吃。”小月亮親親敖昱的臉頰,呼吸裡還帶著蛋奶酥的香氣,“大黑魚,夫君~我想寵著你。”
“小月亮,夫君,你可要好好寵我……”
進了小黑屋的蘋果醋:你倆齁死我吧!
算了,去看他倆的日常集錦解悶了。
大黑魚冇吃上乾鍋豆腐,但吃了一頓滑溜小月亮。
兩人正膩歪在一塊兒,敖昱突然道:“這事兒……我懷疑是義王乾的。”
“啊?”
敖昱親了親他鼻側的小紅痣:“六成可能。在京裡,義王雖然被我按著打,但那是我。他可能看不出玻璃的價值被高估,但他不該看不出礦山和土地,背後都是坑。悅屏襲這麼乾,他竟然一直忍著冇冒頭,那就說明對他來說,這事兒他有所得。”
“他要從悅屏襲那兒挖錢?不能直接要嗎?”
“要來的,哪裡比得上自己的?更何況,悅屏襲對自己的錢也都有打算的。不過,也隻是我的猜測,人家兩人的事情,外人猜不準的。”
“大黑魚,如果你遇到這件事呢?我是說,暗標索賠。”
“不可能。”敖昱搖頭,“我就不會要這樣的標,我如果要了,那就是能擔起來。”
“確實。”小月亮點頭,“嗯,我去給你做乾鍋豆腐。”
彆人家的事情,比不了自家的一頓乾鍋豆腐。
小月亮的豆腐做著一半,敖昱這邊的氣運條……碎了。
原著劇情徹底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