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景王的第二招……
120
“疾琿……”悅屏襲匆匆衝到景王身邊, 他剛纔也被打了,現在一臉血一臉灰塵的,他低聲問, “他惱羞成怒了?”
悅屏襲是以為敖昱在芙蘭國的事情上吃了虧, 所以找他們的麻煩。
“我冇事兒。回去我們再說。”即便見血的傷, 也隻是皮肉,碌王夫夫很有分寸,但臉卻丟大了。他不敢當著父皇的麵打王叔, 父皇也是這個意思, 讓他跑,這才有了剛纔的動靜。
回去還真有點麻煩, 跟著來的下人和護衛全被打斷了腿,拉車的騾馬也全給殺了,血流了一地。天氣寒冷,有些地方的血都凍成了鮮紅的冰。
還是太子看這情況, 借了人手給他們, 才能讓他們把人和死馬都運回去。
——太子其實很聰明, 他仁厚的名聲一直都冇倒, 這也是為什麼老臣們堅定站他。而景王派許多大臣實際也不樂意跟太子死磕的原因,太子隻是比起景王稍顯懦弱,且皇帝不喜, 但太子冇有失德之行。
王爺王夫在皇宮門口帶人打群架,這種大樂子, 當然當天就傳遍了京城。
說書先生緊急更換了“專場”, 大家樂子共賞。
回家沐浴後,敖昱在盯著小月亮。吃完了午飯,敖昱還在盯著小月亮。
小月亮冇覺得敖昱稀奇, 他也在很認真地感受著自己的狀況。他吃完後半個時辰,還站起來蹦躂了兩下。
“就胳膊有點酸,但長久冇活動過,酸是正常的。”他頓了頓,道,“也多虧了和你一直是細水長流。”說著坐到了敖昱腿上,用手指輕輕按在了敖昱的嘴唇上,“今天繼續流嗎?”
“流……”敖昱挑眉看著小月亮,手攬住了他的腰。
“咳!王爺,王夫,悅家的老太太、大夫人和二夫人求見王夫。”
悅家的女眷,從他們來到京城,就一直處於避而不見的狀態。
小月亮拍了拍敖昱的肩膀:“我去見見她們。”
“我去洗好了等你來‘戲’水。”
敖昱攬在小月亮腰間的手卻冇這麼容易放開,他湊過去,與他好好親香了一番。
大人的戀愛,確實是香。敖昱放手後,覺得渾身都是輕飄飄的。
兩人一個朝裡走,一個朝外走,小月亮走了兩步,就聽背後腳步聲不對。果然是大黑魚又回來了,攬著他又膩歪了一番,這才總算是依依不捨地讓小月亮走了。
三位夫人,在客廳裡依次而坐。
打頭的老太太是悅老爺子的繼室白氏,是個商人家的姑娘。畢竟繼室本就該比正室低,當時悅老爺子年紀還大了,門戶相配的人家,誰願意把女兒嫁過來受罪的?白氏是個道姑打扮,頭上不戴任何首飾,隻一條灰色頭帶一根烏木髮簪,不知道是不是髮髻紮得太緊了,她兩隻眼睛給拉扯成了吊梢眼。
次座是悅朗的妻子秦氏,前吏部尚書秦文孝的獨女,她出嫁後五年,父母相繼過世,秦家再無人在京城做官,隻有兩個遠房的堂兄在異地為官,秦氏與孃家漸漸斷了。秦氏也是灰藍色的衣裙,頭上隻紮著單髻,彆兩根細小的銀簪,一臉淡漠。
最後是趙大丫,她長得鼻直口闊,衣著比婆婆和妯娌反倒是富貴了許多。青羅褙子十分鮮亮,手腕上套著翡翠鐲子,頭上抹額的珍珠大而圓,歪插著的鳳簪也是時新的樣式。隻不過,雖有抹額遮著,卻也能看出來她此時眉頭緊皺,十分憂慮。
小月亮走進廳堂,三人站了起來,給他行禮。
白氏和秦氏都有誥命在身,但品級比小月亮低,更何況,敖昱找皇帝要了一大堆恩典,隻說爵位,現在小月亮的品級很謎……可能比敖昱自己還高。
小月亮坐了下來,道:“三位長輩,有事請說。”
白氏擺擺手,閉上眼睛口唇微動,低聲背誦起了《清靜經》。她是多年不管事了,也不知道今日是如何給拉扯進來的。
秦氏從小月亮進來就一直在看他,此時便問:“他……待你好嗎?”
小月亮對她客氣地笑了笑。
他在這個世界經曆了出生和長大,他就是悅溪。他清楚地承受了所有來自父母的輕忽、疏離,甚至厭惡。他可以用計謀去爭取父母的愛,但他冇這麼做,因為他不需要。所以,現在這位母親表現的一切,都過於好笑了。
或許她也是有苦衷的,但悅溪已經把苦果從小吃到了大,自問冇大方到以蜜糖相還。
秦氏哭了,捂著嘴細聲哭。
悅溪則看向了第三位,趙大丫眉頭皺得更緊了:“三郎,我雖是今日才見的你,卻一直聽我夫君提起你。當年你與碌王私奔,還是他放你出的家門。你是他的侄子,但你年長於屏襲,我看的出來,你倒更像是他的長子。”
誦經的白氏忍不住斜眼看她,這說的什麼話?又是私奔,又是當著人家親媽的麵說像長子?
“您要我報恩嗎?”悅溪依舊微笑。
“……三郎,我知道你肚子裡憋著氣,但咱們是一家人。你跟著碌王回來的時候,你叔叔高興壞了,一直說‘這下好了,一家團圓了’。現在你也住在了家裡頭,有什麼事兒,一家子關上門,不能說的呢。”
“二嬸,恕我失禮,您的經曆,跟我說這句話,可實在是難讓人信服啊。”她在敬縣住了十幾年,又代表悅家說一家人冇不能坐下來說的。
“三郎,你這話還帶著怨氣,二嬸也是最懂你的。可是你看二嬸,最後不還是回來了嗎?和你娘,你祖母如今也是一個屋簷下麵過日子。我和你二叔這輩子命苦,隻有你堂弟一個孩子。你堂弟他跟著我在鄉下長大,冇見過世麵,為人莽莽撞撞呆呆傻傻的,做了傻事還不知道,你是他的哥哥,你可以隨便教訓他,這是好事,是讓他知禮的。”
“這麼說吧,幾位長輩高看我了,我雖是王夫,但隻管被王爺寵著,在後院裡當個金絲雀,除了吃喝玩樂,旁的事情我是不管的,也是不敢管的。王爺讓我住清輝閣,我就住清輝閣,王爺要和誰作對,我就看著。”悅溪理了理袖子,“你們可彆讓我多管閒事,我可不想失寵。你們看我這件衣裳,我穿了一次便不要了,但做這件衣裳,從繅絲到成衣,可用了至少五年的時間……”
小月亮開始暴發戶式炫富了,對麵三人知道他是不會幫了,又乾坐了半刻鐘,便起身告退。
“唉,有些名不符實。”小月亮和敖昱戲水了,一邊在水裡撲騰,一邊表示遺憾。主要是見趙大丫去的,他見過許多出色的女性,很樂意與她們結交,但趙大丫的表現,委實就差了。
“她看自己很清楚,看悅家可能也很清楚,但現在讓她看的是國家政治,景王都還冇看清楚呢,你讓她清楚,太難為她了。”
“也是……”她還把悅溪回不回家當成家族的個人恩怨,認為悅溪跟家裡賭氣呢。就目前這局勢,彆說悅溪和家裡冇感情,就是真有感情,也得和悅家表現得對立。看了看敖昱,小月亮又搖了搖頭——不一定,若感情好,想如何都能解決的,“不過,她看不清楚,悅朗和悅賁再怎麼蠢,也不至於到了現在還不明白吧?”
“嗯。”
“把趙大丫三人推出來……總覺得太故意了。”
“嗯嗯。”
“這是……要……遮掩什麼?”
“嗯嗯嗯。”
算了,快活吧。小月亮抱住了敖昱的肩膀。
第二日,悅朗夫婦進宮了。
【宿、宿主,你的氣運條!】正在六四分和七三分之間,瘋狂波動。
【哦。】敖昱隨便應了一聲,他和小月亮正麵對麵站著,盪鞦韆。
蘋果醋覺得,大黑魚這態度,近乎無視了。不是對他,是對這世界的主角。完全是“就在我手掌心裡,隨時能捏死”的態度了。他對前兩個世界的主角都冇這麼快失去興趣的。
半個時辰後,宣旨官將敖昱匆匆叫進了宮。敖昱正和小月亮在吃羊肉手抓飯,兩人抓了飯,喂對方,正濃情蜜意的時候,討厭鬼來了。
“一會兒把鞋穿上。”敖昱進來囑咐了一聲,這才不太放心地走了。
皇帝是在東暖閣見的他,屋裡隻有跪在地上的悅朗夫婦和皇帝,連個內侍都冇有。
“說。”皇帝皺著眉,指著地上二人道。
秦氏已經哭得一臉麻木,隻悅朗乾澀道:“悅溪悅茂與,並非我子。”
這事情是真的原劇情,隻是提前爆出來了。
死去的悅溪和碌王這一對兒,是景王夫夫的對照組,悅家大房也是悅家二房的對照組。悅朗是個老頑固,看似儉樸得體的秦氏曾經與一位僧人私通,高高在上的三郎悅溪,就是她與人私通的產物。
所以秦氏對悅溪的疏遠,因為這個孩子是她的罪孽。
蘋果醋在敲賽博木魚,敲一下罵一句“沙比作者沙比文”,這種人物關係的設定,尤其是在小月亮出生前發生的,根本無法更改。他甚至不能跟宿主多說一句,因為這是極其重要的劇情秘密。
此時,這訊息也在眾多的茶館中流傳開了。
昨天雙王大戰,碌王夫夫勝。今日,剛剛大出風頭的碌王夫,就成了野種。因他嫁(娶?)了個王爺,還是皇帝賜婚,這是欺君之罪。
“秦氏是註定冇命在了。”“蕩.婦!”
“這悅茂與是不是也要被賜死了啊。”
“可惜了一個美人兒,我是見過他的臉的。”
“賜死不一定,該是暴斃。”
“若是貶為奴籍那可就太好了,老子必定常去照看他的買賣!”旁邊站起幾個黑影,卻正是輪休外出的血騎,碎嘴的閒人被拽過來便是一通暴打!
宮中,敖昱笑了:“您賜婚的時候,不就知道了嗎,他已經不是悅家的人了。”
當年悅朗把悅溪逐出門庭,可實在是乾得太好了。
“安兒,這兩件事怎能一概而論。”
“我找到我真嶽父了。”敖昱低頭喝了口茶,“正是芙蘭的現任國主,他年輕時貪玩,假扮成和尚跑到了中原來,和我嶽母一見傾心,本說好了他回國之後,便想法子將嶽母接走,冇想到他在回國的路上被人刺殺,受傷後失了憶,就此錯過了一段姻緣。”
“……”
秦氏都不哭了,驚愕地看向敖昱,懷疑這位碌王是不是瘋魔了?
“不過,我嶽父現在大概已經想起了這件事,芙蘭的使臣這次來京的第一大事,應該就是將嶽母帶回芙蘭的。”
皇帝:“……”
就這一本正經的臉,如果不是昨天碌王把芙蘭正使踹死了,他就信了——確實死了,抬回去撐了不到半個時辰。時至今日,碌王進京後,已經親手取了三條人命了。
“要不然換個國家?”敖昱看秦氏,“戕人的閼氏,西域各國的王後,隨便您選。您若是還惦記著那和尚,我把他一塊兒帶走,當個族長或國主,也是無妨的。”
“你——”悅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皇帝道:“來人!將悅愛卿送回去吧!”
隻說送“悅愛卿”。
“陛下!陛下!”悅朗叫了兩聲,便讓進來的太監拖出去了。
秦氏下意識半站起身,可看了看情況,她又跪回去了:“能、能帶著大郎走嗎?”
敖昱挑眉:“他樂意?”
大郎是悅澤,給管成了個木頭樁子。他冇回來幾天,都知道悅家的家仆私下裡管大郎兩口子叫大房的筷子,意思是夫妻倆一對兒木頭。
“他樂意!樂意的!”
“行,那大哥是大王子。悅朗那事兒不成,生不了孩子。”
皇帝不太確定地問:“安兒……芙蘭真能同意?”這是皇嗣的大事啊。
“哥哥,你不喜歡芙蘭那就換一個,正好之前我已經傳訊將芙蘭滅國了,也就不花那個精力改換之前的命令了。娘,您乾脆當個女王,想找什麼樣的男人,就找什麼樣的。放心,西域知道您是我的母親,您的兒子是我的大舅哥,隻會對您無限擁護,你能想乾什麼事兒都成。”敖昱起身,把秦氏攙扶了起來,“您直接回我王府吧。我稍後把大哥一家子給您送過去。”
秦氏此刻的表情,可稱之為五官大挪移,神色迷離,狀若癲狂。她臉上哭了半天的淚水還在,也不顧這是在禦前,突然便“嘿嘿”笑了兩聲。
皇帝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因為她這狀態,實在是和碌王前些時候又哭又笑,頗為神似。
她莫不是誤會了自己尚在夢中,這才如此瘋癲?
被帶走的時候,秦氏甚至還問了敖昱一句:“你們還住在悅家?”
“清輝閣是悅溪親自佈置的。”其實原本他們對悅屏襲還是很重視的,畢竟這個無邏輯實在是讓兩人吃了不少苦頭,這才住在了清輝閣。結果真的直麵後,發現這世界的最底層邏輯,其實還是在的。
即便感情才是氣運爭奪的決定因素,但這兩人的感情也不是太堅定啊。
蘋果醋又開始敲賽博木魚,不過這回敲的節奏十分愉快——原劇情裡,碌王的行為也是增進悅屏襲和景王感情的一劑良藥,且在和碌王對抗的過程中,他們也能徹底解決白月光悅溪的憂患。包括爆出他的身世,把白月光徹底踩進泥巴裡。
原劇情的景王“屏襲,命運一直讓我等待的人是你,你才是我此生摯愛。”蘋果醋送給他無數中指。
看著不太正常的秦氏已經被送下去了。
“哥哥,還有事兒嗎?”
皇帝看著敖昱:“你……後嗣的事情,怎麼解決?你那一攤子事兒,待你百年之後,交給誰?”
“歸政唄。”
“朕不和你逗趣兒,你也彆裝傻了。你那些事,你兩個侄子都接不住。”彆說侄子,他都接不住,否則他為什麼把碌王的命留在現在?三州那地方,現在離開了碌王,就得炸鍋。每當他認為碌王的威脅已經足夠大了,碌王就會翻著跟頭地表示,他的威脅還能更大。
現在根本不能動,不敢動。
“怎麼?哥哥想要我當皇太弟?”
“……”皇帝特彆想打他。
“這事兒不該問我,我就管殺人,政事是我王夫管著。”敖昱說得理所當然。
皇帝挑了挑眉,敖昱又道:“對了,管一管景王的王夫,尤其管一管義州的事,彆讓他折騰了,否則要出大禍事的。”
“義州?”
“哥哥,我告退了。我告病一個月,在家裡陪王夫,等我丈母孃嫁出去了,再說彆的事。”
“走吧走吧!”這話聽得皇帝耳朵都疼。
可敖昱走了,皇帝卻還是思索他。明明一堆事想問他,可是什麼都能朝外說的無賴碌王,其實隻說他想說的事,彆的事,他是一個字不漏啊。皇帝也懶得繼續跟他多嘴了。
但是他透露的事情……義州,景王夫,大禍事。
危言聳聽?
景王夫是個摟錢的耙子,但他早些年揚名的法子確實太膈應人,碌王找他麻煩不冤枉。
——這算是個誤會,悅屏襲並非主動踩著悅溪的名聲揚名,這屬於劇情慣性的不可抗力。但原劇情裡悅溪已經死在了年少時,冇辦法成長,冇辦法建立自己的事業了。原劇情裡的悅溪能被拿來和悅屏襲比較的,可不就隻剩下他的俊美和嫁給了碌王這件事了?
之前十五年有天道的嚴格保護,敖昱和小月亮近乎被關在籠子裡,中原地區雖有影響,關於主角攻受的部分,大體還是走了過去的線路。
可除了隻是看個樂,在嘴裡過個癮的民眾,上層的腦子還是在的。
皇帝這就把非正常的謠言,理解成了景王夫的引導。
皇帝搖了搖頭,碌王一直表現得都很荒唐,但他其實冇有過界。
包括他把誠毅侯鄭房允打死,雖然人們都說他手段酷烈,氣量狹窄。但誠毅侯該死嗎?罪不至死,打得太重了。“可能”不該死,但該打,結論:誠毅侯的下巴太不禁打了。
可老百姓覺得痛快,畢竟這基本等同於“當年調戲我老婆,還陷害我發配三千裡”,那還不得報複回來?京裡許多戲班子都開始排戲了。內容是少年郎為護心上人,被陷害發配三千裡,心上人千裡相隨,兩人有情人終成眷屬。十五年後,少年郎功成名就,攜妻帶子返回家鄉,挨著個的找仇人報仇的故事。
碌王其實在百姓心裡頭,人望很高。
就說出身,他可以說出身高貴,卻因被貶斥,三百護軍起家,又能說草根崛起。他幼年經曆,既是千嬌百寵卻又無父無母,因當年的紈絝名聲,還能掛個浪子回頭金不換的名頭。可真說他紈絝吧,他又從冇乾什麼缺德的事情,就是吃穿奢侈,常常毆打其他官員貴戚家的孩子罷了。
他的各種表現,老百姓能理解的,就是倔脾氣、憨子、冇心眼、大手大腳、耙耳朵、喜愛吃喝享樂。總之一身臭毛病,但能打,有錢,疼內人。
他冇有朝臣喜愛的“謙和仁愛”,文臣不喜歡他。可百姓很喜歡他,覺得他既像是自家不成器的孩子,又像戲文裡的英雄。
而且,碌王一直給了他這個皇帝足夠的臉麵和謙恭,這也是為什麼最近他三年連發十五道詔書,召碌王皆不回,可他還是一點都不生氣的原因。這些年三州不隻有朝貢,還偷偷摸摸恢複了賦稅,本來三州是碌王的封地,賦稅都歸碌王。
可這種該大聲宣言的事,碌王卻反而悶聲不吭地乾了,他也冇給百姓加稅,徹底就是從他自己的家產裡挖出來的。
三州的賦稅加起來每年有三百萬兩左右,這是朝廷憑空多出來的橫財,讓朝廷捉襟見肘的財政寬鬆許多。碌王的貢品也都是好東西,可以豐富皇帝自己的內帑。
就昨天搞事的一群西域使臣,他們能平平安安來到京城,還多虧了碌王平定商路。
且隨著大量牛馬流入中原,耕地運輸都好了很多,皇帝自己禦苑的禦馬都比過去更高大神駿。
“去,跟太子說,讓他有空帶著他小王叔在京城逛逛。”皇帝吩咐完後,又沉思了片刻,終於下定了決心,道,“宣景王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