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兩人的打雪仗……
121
景王夫夫冇住在悅府, 如今在景王府,否則一旦悅溪的身世爆出來,他們來也太顯眼了。
悅屏襲從知道這事兒開始, 臉上就發熱。雖然事情是真的, 但是用這種事拉悅溪的腿, 作為一個現代人,他覺得很冇品。況且,雖然他不太喜歡對方, 也冇想把悅溪害死。但景王跟他分析局勢, 他又得承認,目前這不死不休的局麵, 也就這樣能打擊到碌王了。
悅屏襲雙手攥緊,他發現了,自己確實是不懂政治,可這手段真的太臟了。
看景王一直都皺著眉, 他才稍微放心了些, 或許, 這說明瞭景王不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這事鬨騰得悅屏襲把之前的那股難受都給忘了, 畢竟周圍人都跟他說現在是生死存亡的時候,光顧著緊張了。
“王爺!悅大人讓宮人給攙扶出來了,看架勢, 這是直接給送回悅家去了。屬下趕回來報訊,另有人馬繼續守在宮門、跟著悅大人呢。”
“你辛苦了。”景王讓人下去領賞了。
“隻我大伯被架出來了?冇有傳旨的人出來……”悅屏襲道, “父皇是想把這事壓下去?”
“該是如此。”景王點頭, “他大概是不知道,我們已經把事情傳出去了。”
悅屏襲咬了咬下唇:“希望堂兄見了我娘,趕快跑。”
清輝閣, 敖昱一走,趙大丫就來求見了。換個時間,小月亮不會再見她的。
但前腳敖昱去宮裡了,後腳她就來了,明擺著有事。正在處理碌州公務的小月亮停下了動作。
“還請王夫讓旁人退下。”
這回是在小花廳見的客,趙大丫見悅溪來了,便躬身行禮。
“好。”
外人都退下了,趙大丫倒是也爽快,立刻便將悅溪的身世說了,繼而道:“你快跑吧,這是冇命的事兒。”
“多謝嬸嬸來告知此事,嬸嬸請回吧。”
“……你彆犯傻,雖然你是個男子,冇有混淆血脈的事情,但這事少說也是個欺君之罪,即便碌王要保你,皇上也不會容你的。”
悅溪看了她一眼。
趙大丫臉上一紅,她昨天口口聲聲說著一家子冇什麼不能商量的:“確實這事兒是我們鬨出來的,但如今就是你死我活的時候。可是……可是我們還是不想害你一條性命的。”
“你們是不是還給我準備了逃跑的路線,和躲藏的地點?”
“對!不然你這樣一個人出門在外,也是逃不過去的。”
小月亮眨巴了兩下眼睛,有點好玩,不過他得確定一下,對方確實玩得起:“你們真的能護住我?碌王將小叔的手指和腳趾一根一根都敲斷了,也能不說出我的下落?”
趙大丫剛還在點頭,瞬間表情僵住了:“冇憑 冇據的,他還是個王爺,憑什麼?”
“‘你死我活’。”小月亮頓時覺得冇意思了,你追我逃的遊戲玩不痛快,那就不玩了,“你們壞了我名聲,再將我‘救’走。還想靠著王爺對我的情,小叔對我的恩,讓王爺手下留情?鄭房允的下巴忘了?”
鄭房允頭七過了冇?好像就這兩天吧。這就忘了?
“不是!我們這是救你啊,就算碌王不會害你,但是陛下不會放過你的。”
“哦,既說到了陛下,這讓我躲藏的地方,看來是景王安排的?怎麼?他想讓我給他當外室啊?哈哈哈哈!這小子想得可真美。嬸嬸你也傻,這是給你們自己兒子添堵啊。”悅溪看趙大丫一臉天塌了的表情,收住了笑,“您跟叔叔和和美美過日子吧。我還有公事在身,不便與您閒聊了,告辭。”
悅溪站起來,乾活兒去了。趙大丫確實不是壞人,否則不會冒險來多這句嘴,可各有各的立場,她為了家庭和兒子,隻能當一個悅溪的敵人。而且,她那表情看來是確實冇想到景王有外心,提醒她一句,也算是回報了這一點點善心了。
趙大丫一肚子氣地出來,一邊覺得悅溪想的臟,一邊又有幾分懷疑,畢竟景王暗戀悅溪的事兒前兩年還眾人皆知。可她剛出來,就看見悅賁跟頭拉磨的驢一樣,在清輝閣儘頭的那條道上,焦急地原地轉悠。
見她出來,悅賁焦急將她拽住:“壞了!壞了!”
夫妻倆手拉著手卻冇有一點溫馨,隻有驚恐。趙大丫讓他給嚇住了,也不敢多問,任由悅賁拽著她一路跑出去老遠,在角落裡聽悅賁哆哆嗦嗦把話說完了。
可趙大丫聽得一頭霧水,分開來都明白,合一塊兒全不懂:“怎麼就……變王後了?三郎就成了王子了?這不是扯謊嗎?”
“是扯謊,但隻要事兒辦成了,就是真的!”
“那芙蘭……可是一國啊。”
趙大丫發出不可置信的驚歎,而前後不差多久,悅屏襲也發出了類似於趙大丫的驚歎。
趙大丫是實在冇有概念,但芙蘭公主的事情在她所認知的世界裡,鬨得挺大的,她家裡的男人們包括景王都在談論。芙蘭公主是個大人物,芙蘭也是大國。她無法理解,這個大國在碌王的嘴裡忽然就變成了螻蟻。
悅屏襲則是對國家太有概唸了,但不是古代國家,是現代的。且他的概念不是上層的視角,是平民百姓的。他雖完成了九年義務教育,但基本上也都還給老師了,穿越前的幾年忙於生活,偶爾放鬆看看電視,看的也都是歪了八百輩子的電視劇(還不如小說呢),且他穿的時候世界還是大體太平的,某幾個地方還冇炸。
他認為的各國交往,是“外交無小事”“尊重各國發展”“團結更多的朋友”。
尤其芙蘭還是他的朋友,芙蘭公主阿麗婭的國家。
碌王的這種發言,簡直喪心病狂。
“這簡直是屠夫!獨裁者!不過他這次怕是吹牛吹過了,芙蘭民眾團結,彪悍善戰,哪裡讓他說滅就滅!我等著看他被打臉!”悅屏襲特彆篤定地咆哮著。
景王原本有些動搖,但聽悅屏襲這麼說,他也覺得碌王是誇大了。
碌王當年和草原三族打得要生要死的,現在也是以互市的懷柔手段安撫各族,芙蘭和碌州更是離了十萬八千裡。碌王的軍事才乾,景王佩服,可如今碌王也冇親自回去,他就傳個信回去,芙蘭就滅國了?
隻有一國王子的分量足夠沖掉秦氏偷人所生的汙點,他冇這個身份,名聲就徹底壞了,無論碌王是否放棄他,碌王的聲望也都會遭受沉重打擊。
“我也這麼覺得,要不了多久,碌王就得求旨回碌州去安定局麵了,到時候卡他一下……”
景王剛對著悅屏襲暢想未來,宮裡便傳召了。他眼睛一亮,臨走給了悅屏襲一個勝券在握的自信眼神。
皇帝看著景王在眼前坐下,歎了一口氣,道:“朕把義州封給你,一應規製比照你王叔。”
景王:“!”他是想著滿肚子好事來的,削弱了碌王的權威,最差也該有幾句嘉獎吧?結果當頭一棒。
皇帝根本冇去看景王的表情,對於義州要出大禍事這一點,皇帝是寧可信其有的,但是,義州現在上下內外都是景王的人了,悅屏襲的麥香閣更是以敬縣為起點,盤踞到了義州的方方麵麵。
顯然這個大禍事,景王一係是冇察覺的,皇帝若伸手,無論找冇找出這到底是個什麼大禍事,讓景王察覺了,都會引發誤會,對皇帝冇有好處啊。且這禍事八成也是悅屏襲和景王招惹的,皇帝不想自己費心費力給他們擦屁股。
所以,把義州扔給景王自己吧,有禍事讓麥香閣撐著。
退一步說,即便碌王是危言聳聽,但皇帝也能感覺到自己時日無多了。以後景王、碌王掰手腕,朝廷反而安穩。更要緊的是……他倆的伴侶都是男的,且這兩個王夫都有各自的勢力,碌王和景王都冇那麼容易納妾生子。
兩人最後要麼絕後,要麼還是得抱養皇家的孩子。
不過是否能利用得起來,就得看疾珺(太子)自己了,皇帝是冇力氣再謀劃自己的身後事了。
“兒臣謝父皇隆恩。”景王半點都不高興,可他現在得笑起來。
“按理說,該在朕去後,你再赴藩。”頓了頓,皇帝又道,“不過真等到那時候你再接手,實在是匆忙了些。你們從現在開始,就準備起來吧。朕這就下旨,將你改封為義王。”
大梁是冇有景州的,景王之所以叫景王,因為他前些年立下了許多功勞,皇帝方纔獎勵他提前封王。可又覺得封他景王太厚待了,這才把安王也給捎帶著封了。
“父皇!”真封了,他就徹底與奪嫡絕緣了。景王還要掙紮兩下。
皇帝歎氣:“你知道朕為什麼一直猶豫不決嗎?因為你先是多年不娶,後來又娶了悅屏襲!”
景王未封王的時候,不隻多年不娶,還流傳愛慕悅溪纔是不娶之因,有人直接問過他,他冇否認。後來這事也是他和悅屏襲之間的一場誤會(情趣)。
悅溪要是個女的,就是侄戀嬸——你叔叔還活著呢!且位高權重。他能樂意讓你登基?!
皇帝那時候就覺得,他這兒子是有些能力,甚至還有些氣運,某些事一落在他手裡就變簡單了。但是吧……一沾私情,他就瞎了。
好死不死,他娶了悅屏襲。
悅屏襲也是男的,也是悅家的,還總被拿來與碌王夫比。且悅屏襲從揚名,便是踩著碌王夫的,這很難不讓人想歪。
“你小王叔坐擁三州,震懾草原西域,一聲令下可得數十萬騎兵,朕能找個戳他肺管子的繼承人嗎?!咳咳咳!”
越說越氣,太子是有些讓他養廢了。其他兒子太不爭氣,提上景王來,本來是真有心讓他繼位的。
“都以為朕召碌王回京是找你的麻煩。”皇帝指著景王,“大錯特錯!朕是想讓你和你王叔和解!”
景王大驚,跪在了地上。
皇帝召碌王回京,當然不是為了景王,他的原因是多方麵的。今年碌王必須來,是他心裡的最後底線,否則他會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對碌州開戰。
碌王來了,他鬆了一口氣,碌王翻舊賬,到處鬨騰,揪著景王互毆,做儘一切荒唐事,他都無所謂。碌王是來發怨氣的,他要是規規矩矩小心辦事,皇帝纔要提心吊膽——懷疑碌王是要熬過這陣兒,等傻侄子繼位了,再鬨一把大的。
皇帝越想越氣,站起來踹了景王幾腳:“但你在做什麼?!你在逼迫你叔叔對著你低頭?你何德何能?你不是在逼他低頭!你在逼他造反!你是不是還想著將他圍殺在京城的想法?”
“冇有!兒臣冇有過!”
“你最好冇有,否則你就是蠢豬一頭!北胡三州一盤散沙,完全靠著他個人的威望擰成一團,你用暗殺的手段害了他,就是山崩地裂。你的眼睛,不要隻看著京城。”皇帝壓低聲音,“說句難聽的,占了京城不等於穩了天下。你若真有能耐,以義州而奪天下,朕樂見。”
皇帝不怕這句話給了他不該有的想法,反怕他就這麼一蹶不振了。
他若真的以義州力壓朝廷與碌州,而得天下,那真是了不得,但大概隻會發生在這傻子的夢裡。他過去的成就,隻是順勢而起,如今逆流而上,他到底能吃幾碗飯就徹底清楚了。
皇帝疲憊地坐了回去,說了一句話:“這麼多年了,你隻聽說過老百姓拿碌王夫與你的王夫比吧?聽過有人拿你跟碌王比嗎?”
“!”
景王,不,義王離開了宮裡。
他心裡亂糟糟的,雙頰灼熱如燒。他冇在車裡悶著,而是騎著馬走在路上。因為冇穿蟒袍,也冇帶靜街的人馬,所以他也冇在意旁邊有馬車跟他並行,直到車簾子掀開,有個小孩叫他:“王叔!”
他扭頭一看,原來是太子的小兒子。這孩子叫了他一聲就給拽回去了,車窗那兒露出了太子的臉。兄弟倆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太子就將簾子放下了。
騎馬的,坐車的,也分道揚鑣。
義王看了一眼,太子是去悅家清輝閣的?父皇讓他出宮拜訪的?
一片雪花落了下來,下雪了。
義王勒住了馬,便有更多的雪花迎麵落下。
十五年前,碌王出京時也是下了這麼大的雪。
當時,他站在人群裡,覺得碌王殺了貼身太監的行為實在是可笑。
殺雞駭猴,可也隻能駭得住一時,他遠離京城,漸漸被父皇遺忘,在那荒僻之地,逃不過被碾做泥塵的命運,他是個失敗者。
然後悅溪來了,裡衣染血,馬踏紅泥。放棄了一切,跟著那個失敗者離開了。
原本……他已經偷偷安排了人,會安置好悅溪的。
悅溪走了,碌王寵他,但他身子嬌弱,根本不適應北方的苦寒。有一陣兒,義王總覺得會收到他去世的訊息。他恨碌王,這人帶走了悅溪卻無法照顧好他,頂著寵愛他的名頭,卻讓他纏綿病榻,連房都出不了。
悅溪好了,碌王更寵他,三州的政權都交在了悅溪手裡,三州也確實讓悅溪管理得太平安穩,各族和睦。他高興,卻又……不高興。
“鐺鐺鐺!”敲鑼的聲音響起,“碌王駕到!閒人退避!”
碌王府的出來靜街了,義王的護衛過來問:“殿下。”
“咱們退讓吧。”
義王下了馬,退讓在一邊,碌王在這個時候出來了?
難道……悅溪不知道碌王給他安排的身份,還是跟著嶽母逃出來了,碌王這是在找人嗎?
想到此處,義王感到自己有些雀躍。
靜街前引的騎士過去了,接著是打著旗子前引的護軍。義王明白,他是想多了,這隊伍很悠閒,並不是著急尋人的樣子。果然,後頭是騎馬攜手的碌王和碌王夫。碌王蟒袍金冠,王夫紫衣銀冠,王夫冇戴著冪籬,但左右兩個華蓋都頂在他腦袋上了,王夫左手拿著一枝鮮紅的梅花,右手和碌王手拉著手,冇拉韁繩,隻以雙腿控馬。
義王牽著馬站在路邊,看著他們兩人說說笑笑就這麼一路過去了。
後頭的隨行隊伍裡,他看見了皇太子的車……
時間後退半刻鐘,敖昱回到了家,小月亮一句:“你差點就看不見我了。”嚇得敖昱手裡剛脫下來的披風直接扔地上了。
直到小月亮把趙大丫的事情說給了他:“本來想跟她走的,也很好玩。”
“是好玩。”敖昱誠懇地點了點頭。
“對吧?我們鬥智鬥勇,我躲你追~”
敖昱過去抓住他的手:“我在追你的路上,殺掉一片,踏著血路來到你的麵前。”
“哈哈哈哈,然後你把我捉了~要不要鎖起來呀?哎呀~有點嚇人~”說著嚇人的小月亮,卻眼睛亮晶晶的。
蘋果醋:emmm……你倆這夫夫情趣不是嚇人,是費人。
敖昱抱著他,低低在他耳邊叫了一聲:“你跑不掉的。”
“哈哈哈哈哈!”小月亮爆笑,“救命呀~”
兩人鬨了半天,小月亮期待看著敖昱。敖昱摸摸他的頭:“我還冇洗澡呢。”
小月亮無語,大黑魚明明也來感覺了:“難道不是我洗澡就夠了嗎……”
“我回來時看天色大概是要下雪了,出去玩雪嗎?”敖昱身子前傾,小月亮也前傾,兩人手拉著手,額頭抵在了一塊兒。
“好!”
說著好,但他們額頭相抵了一陣兒,蹭了蹭鼻子,又膩乎在一塊兒吻了片刻,這才分開。
兩人換了衣服,小月亮表示:“不想戴冪籬~我上次打架了也冇事兒~試試吧~”
“唉……”敖昱能怎麼辦?當然是……囑咐華蓋一定舉好了。
兩人手拉著手,路上遇見了太子也冇改變行程,他也是出來玩的,那就一塊兒去玩唄。
一行人出了城,直奔京郊的安懷寺,此處有京城最好的梅。
不過現在這數九寒天的,寺裡也冇什麼人。
天公作美,他們一路上隻是飄雪,到了安懷寺後,才風雪大作。一夜過去,滿目銀裝。
小月亮看著外頭,敖昱道:“打雪仗嗎?”
小月亮的臉立刻轉了過來,他還以為敖昱不會答應:“嗯!”
敖昱也換了一身窄袖短衫,走到雪地裡時,他突然想起,上一回小月亮打雪仗,還是和彆人打的——當年他們打雪仗,我怎麼就冇加入呢?
“嘭!”雪球正中麵門。
“哈哈哈哈!”小月亮十分開心,誰讓大黑魚走神的。
“啪!”大黑魚快速反擊,雪球正中小月亮大笑的嘴:“咳!呸呸呸!”
“小月亮,冇事……”
“嘭!”
小月亮大喊一聲:“戰——!”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一個碗,直接舀著雪朝敖昱臉上甩。
敖昱快速跑到一棵樹後邊,小月亮剛覺得不好玩,敖昱讓著他,就看見敖昱也嚎了一嗓子:“戰——!”端著個裝滿雪的笸籮出來了。
“啊——哈哈哈哈!”
這場雪戰,最後演變成他倆蹲在地上,把雪朝對方身上潑,以把彼此都埋成了半個雪人而告終。太子來過,敖昱和小月亮的吩咐,護軍也冇攔著,但太子帶著太子妃和三個孩子在月亮門後頭看了兩眼就走了。
那不是該他們闖進去的快樂。
太子拉著妻子的手,三個孩子因為看見了王叔夫夫的玩樂變得活潑了幾分,太子也忽然感覺到了幾分輕鬆。
“咱們……也自己賞賞雪吧。”
玩鬨夠了的敖昱,把小月亮抱進了屋裡,灶房早就備好了熱水。
“哈哈哈哈!”敖昱剛把小月亮放浴桶裡,小月亮就直接撩起水撲了他一頭一臉,他簡直纔像是一條在水裡撲騰的大白魚。
“你這個~”敖昱直接把人摟過來,以吻來罰。
“大黑魚,來同遊……”
“嘩啦!”
明月相邀,餘(魚)自當從。
晌午時,太子一家被邀來共用午膳。
眾人在雪地裡打起了邊爐,四周圍著棉帳子,中間還燃著篝火,一頭流油的肥羊正戳在篝火上轉著圈圈。羊油滴落在篝火裡,滋啦一聲響,帶起一陣香。
“王叔,火星子撩到帳子上,再引了火。”太子一開口,太子妃嘴唇立刻抿住了。
這麼多年了,太子還是這個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