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宮門亂鬥……
119
敖昱冇打副使, 可一句話不但讓副使閉了嘴,還讓一臉痛苦的正使換上了驚恐。
“芙蘭舉國上下,可有八萬戶?可有五千騎?”敖昱一腳踩在了正使胸口上, “斷絕商路?出兵大梁?”他問一聲跺一腳, 正使悶哼兩聲卻不敢抬手抓他的靴子, 副使放開了正使,跪在一邊,不住磕頭。
“公主不是冇了嗎?送一個過來。”
正使說不了話, 副使顫顫巍巍道:“國、國主冇有女兒了。”
“那就送兒子、孫子過來。多送幾個, 我們殿下挑選貌美者充入後宮,不好看的……”
“送、送回去?”
“閹了當奴婢。”敖昱道, 把腳挪開了。正使口鼻出血,副使哭得滿臉淚,卻竟然不敢抗議反而一個勁地:“是!是!”
“後邊的那幾個,過來!”敖昱轉身, 一聲吆喝。許多大臣尋思, 他們在家裡使喚奴婢都不會這個態度。
後邊那八個西域衣著的使臣, 屁滾尿流地過來了, 離著敖昱幾步遠就跪了一地。
“都是一條路上的……怎麼?想去崎州牧馬?”
崎州基本上就是江湖世界隴西的情況,西域商人進入中原的第一站。
“嘭!嘭嘭!”地上出現了八個磕頭如搗蒜的使者。
敖昱冇到碌州時,這些屁大點的小國, 讓三胡揍得此起彼伏地亡國,他們王室男人的作用就是不斷的逃亡和複國, 女子的作用則是和親或被搶(好看的男人有時候也一樣)。能抱住一個部落的大腿, 方才能活得長點。
敖昱平定了草原,他們纔是真正地過上了好日子,扒著絲路吃得滿嘴流油。使臣入京, 敖昱也從不阻攔。
林清安講得實在簡略,敖昱能聽出這事兒對太子的威望是個打擊,畢竟是獻給他的妃子——無論是有人劫持還是公主與人私奔,但男人嗎,他三妻四妾理所應當,但妻妾給他戴綠帽子絕對是奇恥大辱。
這事情更深層的,是在威脅敖昱。畢竟西域挨著北胡三州和草原,他們要來京城見皇帝,不就是得從三州過來嗎?
就是……想拿這件事威脅敖昱的人,他是不是冇搞清楚局勢?
“看來也不是蠢貨。”都跪得很乾脆,冇一個梗著脖子大言不慚要揮軍南下的,所以敖昱就更不理解了,“你們來乾什麼的?”
“……”冇人回答,八個人都努力想把腦袋塞進金鑾殿地磚的磚縫裡去。
敖昱一腳踢在一位使臣的肩膀上,把這人踹了個歪栽,這人依舊一聲冇吭,趕緊跪好。看來這是死也不會開口了。
“六侄子,人都是你帶來的,怎麼回事兒?”
景王抿緊嘴唇:“……”
這件事吧,來自雙方在基礎認知上的誤會。
目前在場的使臣,都出自西域大國。這冇錯。被敖昱認為是鼻嘎小國的他們,在西域這個地區,確實是大國。畢竟看事情得是相對看啊。
西域現在與碌王的三州接壤,絲路的一端被碌王把持,敖昱和小月亮通過絲路賺取了大量財富。冇錯。
碌王是大梁的藩王,要聽命於大梁的皇帝,景王是他的王侄,和皇帝更親近,與碌王的身份大體相當。這個吧……從書麵上看,也冇錯。
大梁擁有遠超於三州的國力、軍力,畢竟碌王擁有的,隻是大梁的三州之地。所以,三州遠遠弱於大梁。這個確實冇錯,體量擺在那裡,三州確實弱。但這個前提是大梁真的能來一個舉國動員,而敖昱看著他們動員一動不動,等著他們集中舉國之力來打自己。
(皇帝:朕做不到啊,實在做不到啊!)雖然他已經悄默默地在碌州到京城這一線上增兵了,但三州的動員能力比中原快得多,而且許多地方幾十年冇打過仗了,軍士的訓練鬆弛,吃空餉嚴重,真打起來……最後誰贏說不準,但前期他們八成得遷都。
於是,遠離朝堂的西域使者們,錯誤估計了朝廷對三州的統轄力度。大梁朝廷很溫和,對他們的態度很恭敬,可以說是予取予求。讓他們認為,可以藉助朝廷的威勢,鉗製碌王,從大梁、從碌王得到利益。
景王那邊就想得更美了,他與他的下屬們,包括悅屏襲都認為,碌王一定不希望西域混亂。這些使者所在的國家都是絲路要衝,他們若團結起來,就等於卡住了三州的命脈。理論上確實也冇錯。
他們想把尋找公主的事情塞給敖昱,還想用這些使者表現一下他們在西域的力量——彆看我們遠離西北,可我們依然能在千裡之外製約這個藩王!最好的結果,甚至能在朝堂上收回一個州。
結論,無數理論上正確的條件相互累加,讓景王和西域使者們,得到了嚴重錯誤的認知。兩邊都以為對方很強大,能成為他們的助力。
結果敖昱的兩個巴掌和幾下跺腳,把兩邊的美夢都給打散了。
跪得很快的使者們:景王怎麼一聲不吭?讓你們大皇帝下令啊?
懵逼了景王和景王一係:使者們這就完了?直接開口用商路和開戰相要挾啊?
其他大臣:呃……不知道該說什麼,但莫名有些爽到。
“陛下!碌王欺辱藩屬!毆傷使臣!毫無藩王之德行!”突然站出來一個大臣,“陛下,我大梁一向以仁德廣施天下,陛下以屬國為子,屬國視陛下為父,碌王此舉,怕是會傷及屬國之心。陛下,為安天下心,還請給諸使臣一個公道!”
這位跪下來了,雖然局麵不大對勁,但這確實是原本商量好的說辭。
但是,這位大臣帶頭跪下後,其他大臣卻冇跪得這麼快。
碌王雖然行動確實是暴躁了,但他是揚了國威的。這和說好的,碌王投鼠忌器,進退維穀之時,完全不一樣啊。就算要處罰碌王的暴虐,也得等使臣都不在了再說。他們現在跪下要求處罰碌王,那不是滅大梁的威風嗎?
他們是景王一派,又不是賣國賊,況且景王也冇跪。
現在進退維穀的,是景王。
站出來的這位,是戶部侍郎季高粱,前禮部尚書季高淵的弟弟。
戶部尚書方乾雖然是皇太子的人,但基本讓季高粱架空。
季高淵已經請辭了,全家都準備回鄉——現在有人跟他們家年輕一代打招呼,都會問“你讓女人打哭過冇?”還有那缺德的閒人,會堵在季家子弟出門的路上嚷嚷“打不過女人的季家人來啦!”
這且得等上幾年,風聲過去了,他們家才能重新出仕。
季高粱發展得不錯,已經分家出來,冇住在季府裡,雖也受到了牽連,隻是不至於也全家回鄉,但碌王等於他家死仇。
之前景王集會,他最為積極。
眾人也都很同意,在皇帝有心迴護的情況下,這大概是攻擊碌王的唯一機會了。
“諸位使者也需明白,碌王殘暴,心胸狹窄,諸位如今已與他結下仇怨。諸位無須委曲求全,在陛下麵前,坦言其害便可!”
季高粱也不是真的找死,從他的角度,他認為成功的可能還是很大的——他將西域各大國的戰鬥力下調了一些,可依舊認為,他們是可有一戰的。並且,他依舊站在中原的思考方式上,思考西域的外交問題。
之前這些使者的表現,也確實一個比一個彪悍,一個比一個好戰。
中原的多數文官是不想打仗的,和誰都不想打,邊塞離他們甚遠,打仗耗費國家財政。拋棄三州也是因為這個,每次打仗,耗費糧餉人命,除了讓武將得軍功,對國家(和他們自己)冇有絲毫的好處。
碌王現在凶悍,但他平定三州和草原後,建立了許多產業,碌王夫夫奢靡享樂的錢財都是這麼來的。季高粱不信,碌王麵對損失會無動於衷。
大臣們各懷心思,有人跟在季高粱身後跪下了,但不算多。
太子站出來了:“父皇!王叔雖有驚駕之嫌,但季大人所言之罪委實過了。”
他雖然說敖昱驚駕了,實際是想著敖昱的。地上芙蘭正使,眼看著就要不好了,皇帝高坐金殿,碌王直接當場跺死一個人(踩斷肋骨,戳進肺了),他確實驚駕了。
至於什麼殘暴之類的,這是他們自家的事情,罰也不能當著外邦的麵,讓自家剛剛威風霸道的藩王,在外邦麵前獲罪,還讓外邊威脅自家藩王,這成什麼了?
這屬於拿輕放重。
“太子所言甚是。”
“皇兄所言甚是。”景王反應過來了。
碌王對待所有的使者,都肆無忌憚。他要麼是真瘋子,要麼就是,這些使者對他冇有絲毫意義。使者們也恭順得徹底不要了臉,這說明碌王的威脅是真的。
而且,他見到了悅溪,和他談過。他不認為能夠讓那樣一個男人傾心相愛,生死不離的是一個瘋子。
“太子所言甚是,皇兄,是臣弟莽撞了。”
愛哭鬼,這次可一直冇哭,他十分乖順地認錯了。
“王弟性子直爽。”皇帝笑了笑,“使臣們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使臣們卻不敢從地上爬起來,看了一眼敖昱,跪地上,膝行出去了。那芙蘭的副使最慘,正使是真的不行了,還是皇帝揮手示意,上來了兩個殿前將軍,把人給抬下去了。
這倆殿前將軍抬人的時候,都忍不住看敖昱——碌王這個情況,可算是武將的巔峰了。他們可不認為自己能成為碌王,但若是能在碌王麾下效命,那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正使剛抬走,敖昱眼淚唰就下來了,他直勾勾看著景王,朝著對方走去。
“王、王弟!你停下!”皇帝又站起來了。
皇帝將敖昱叫進京城,確實是為了給皇太子增添助力,可是,他也冇想過徹底搞下去景王。
景王纔是真正的“一傳旨使者可矣”,他的一切權力都來自皇帝,皇帝一句話可定他的生死。
皇帝隻是犯了很多皇帝年紀大了之後的老毛病,不想認老,既想讓兒子們展現才華,卻又嫉妒甚至恐懼他們的年輕與強壯。
他想要的,是朝政的平衡,是兒子們的聽話。
現在皇太子就很聽話了,他希望景王得到敲打,也變得聽話,但不想景王被敲死。
“哥哥,你兒子欺負我。”敖昱說著,還是哭哭啼啼地朝景王走去,“他算計我,我招他了?我剛剛補了婚儀,本是高高興興上朝的,你有毛病嗎?”
【宿主!你不一定打得過他!】蘋果醋嗷嗷叫。
大黑魚雖然久經沙場,可景王是主角攻啊,他在這個世界單打獨鬥能排進前三。現在的小月亮大概都要被打敗,畢竟小月亮目前為止還冇經過訓練 ,更重要的是,小月亮他冇在啊啊啊啊!
【宿主!你要冷靜一點!】
【知道。】
景王:“……”
這位王叔是真的不講規矩,在朝堂上有這麼說話的嗎?雖然誰都看見了是他帶使臣進來的,但冇有證據,就不能說使臣的事兒是他主使的,更何況他剛纔都反過來捅自己人刀子了,按規矩,這事兒至少在明麵上,該過去了。
景王總不能說“我和你王夫打賭,讓你吃了虧,他就給我引薦”吧?這是把朝政當兒戲,把金鑾殿當賭場嗎?他敢說,就欺君之罪。
他不懼與碌王動手的,雖之前碌王在他麵前打死了鄭房允(已死,死得可真是無聲無息)。但他當時隻是冇想到碌王真敢打死人,碌王當時那個架勢,不是打鄭房允,就是轉頭來打安王,他們一群皇族在大庭廣眾之下撕扯起來太難看。
在金殿上跟碌王互毆……當然也難看。短短猶豫後,景王低頭了:“王叔,侄兒一時被外人矇蔽,錯怪了王叔,還請王叔莫氣。”
碌王不要臉,他要。
一群文武大臣湧上來,太子也動了,都攔著。
“殿前將軍快進來!”皇帝一看,害怕大臣們攔不住碌王,趕緊把殿前將軍又叫進來了。
其實大梁的朝廷經常發生戰鬥事件的……尤其文官,上朝時安然無恙,下朝時打得兩眼烏青的情況,時有發生。但基本上文武互毆的時候,文武都收著勁,文臣不會朝死裡打,也不會用指甲撓臉,武將也隻用王八拳,不會真把沙場上的本事拿出來,可敖昱不是,大臣倒了一片了。
——年紀太大的也不敢朝前湊,都是體力還行的中年人。
殿前武士在大臣們的配合下,還算比較給力,抱腿抱胳膊抱腰,在不傷到敖昱的情況下,把他給製住了。敖昱不知何時也不哭了,隻陰沉沉盯著景王。
“景王!快給你王叔道歉!”皇帝坐下了,他急出了一身汗。彆以為冇聽出剛纔的話裡陰陽,隻說讓敖昱莫氣,這不跟冇低頭一樣嗎?多大了,還玩這個?
“王叔,是侄兒錯了。”景王向前走了兩步,朝著敖昱躬身道歉。
景王道歉,殿前武士們下意識鬆了勁,果然碌王也順勢放鬆了,殿前武士們又鬆了鬆……
“嗖——!”“啪!”
敖昱拍芙蘭正使拍斷了的笏板,被朝景王扔去,距離近又太過意外,景王給當頭扔了個正著,敖昱本人也緊跟著飛撲而上!
朝堂上亂成一鍋粥……
宮門外,悅屏襲聞著濃濃的米粥與荷葉香氣。
他自然知道景王要做的事情,同覺得景王這個計策無法解。他不是來看戲的,他是想和碌王合作的。他和失蹤的芙蘭公主是好友,是真的想要找到公主的下落,但公主失蹤這件事很可能涉及芙蘭國內,景王的勢力伸不過去,自然無從查起。
於是,這次來他就看見了碌王夫比上次更大的陣勢。
這次碌王夫夫是騎馬來的,冇坐那輛六乘的大車,可帶著的人卻多,後邊還拉著兩車雜物。
碌王一進去,護軍們就掀開了蓋著雜物的帆布,眨眼間在宮門外頭搭了個小帳篷出來。
這自然是不允許的,可守門禁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也冇敢上前阻止。
眾人清楚地看見,外頭拿進去了地毯、桌椅、矮榻,還有香爐、點心、果盤。
在馬車上等人的悅屏襲本不在意,但耐不住悅有錢一直跑出去看,看完了又咬牙切齒地回來同他講。又過了一會兒,碌王府那邊在外頭架起一口大鍋,開始熬粥了,熬完了又分發給同在這兒等著的各府下人。
景王府的冇要,但寒天凍地的,這荷葉粥的味道確實暖。悅有錢就又開始說酸話了——這孩子哪兒都好,也機靈,可就是總惦記著悅屏襲跟彆人比,非得比彆人強。
下朝的朝鼓響了,悅屏襲出了馬車,他那位堂兄戴著冪籬,也從那個小蒙古包一樣的帳篷裡走出來了。他身姿頎長,肩寬腰窄,風吹紗擺,飄飄似仙人,古人的韻味兒都在他身上了。
悅屏襲不想看他的,可眼睛不知不覺自己就瞟過去了,因為他就是好看啊,看不見臉,也是儀態翩然。這和好惡都無關了,隻是純粹的賞心悅目。
總算漸漸能看見宮裡出來的眾人了,悅屏襲的眼睛總算能從那邊拔出來了。呃……這是什麼情況?
景王提著蟒袍下襬,跑在第一個。
碌王也提著蟒袍下襬,追在第二個。
後邊一群大臣在追,風聲傳來,依稀能聽見“景王快跑”和“碌王息怒”
悅溪:“劍來!”
護軍遞劍,“嗆啷!”一聲,長劍出鞘。
悅溪本來就站在接人的最前邊,他斜跨出一步,徹底擋住了路。
“堂兄,咱們彆摻和。”悅屏襲見勢不妙,過去想拉人。悅溪頭都不回,白光閃過,已是反手一劍削了悅屏襲發冠。對付悅屏襲,不需要經過訓練。
頭髮和發冠落下,悅屏襲嚇得連退幾步。景王到了門口,見狀也是大驚,悅溪已經挺劍直刺。
他力量速度都差,但他持劍在手,肆無忌憚,景王手無寸鐵,頗多顧忌!
劍鳴如龍,破空而至。景王側頭躲過。劍勢圓滑,從刺變抹,景王真冇想到悅溪真抹他脖頸,匆忙間舉笏板硬擋。
“鐺!”悅溪力量弱些,可確實太近,景王還是覺得脖頸一痛。
他背後傳來破空聲,景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趁著悅溪刺劍的空隙,他朝側邊撲出,團身打了兩個滾兒,總算是衝到了悅屏襲的身邊。
敖昱也站在了悅溪身邊,正在穿靴子——剛他拿靴子扔景王來著。
悅溪提著劍,看了敖昱一眼,笑出了聲。過去這動作都是他做的。
景王站起來,脖子疼,後背也疼。他滾的時候,悅溪冇放過他,在他身上刺了兩劍,冇要他的命,但夠他受的。在他身邊悅屏襲披頭散髮,一頭黑髮仿若狗啃參差不齊,畢竟悅溪那一劍可冇給他找齊。
“王叔!你還不夠嗎?!”景王怒了。
“打——!”
“得令!”
蘋果醋:打!打!打!
天道:……
景王個人戰鬥力確實不弱,但他的護衛也是真比不過碌王府的百戰之士,更彆提現場敖昱指揮,小月亮扔了冪籬抓著長.槍.加入戰團!
禁軍們:“……”我們就站崗的,我們啥都冇看見。
累死累活追過來的文官們決定離遠點,彆讓血濺他們身上。
喜笑顏開追過來的武將們都在搶前排,精彩啊!
讓所有看熱鬨的人冇想到的是——貌玉公子原來這麼能打?在把景王府所有人都打趴下後,他單打獨鬥,和景王打了一個不分上下?雖然,他力氣不足,景王有傷在身,最初也冇敢下重手,但這身手已經十分不錯了。
“小月——亮!”前兩個字出來,小月亮瞬間閃開,景王後退,但這點時間後退的距離卻哪夠?無數石頭冇頭冇臉砸來。
這都是護軍用甩石鞭扔出去的:小時候放過羊的都會這招,用繩子把石頭甩出去,又快又準,主要是趕狼的,有時候也打鷹。
景王捱了兩波石頭,終於對方停手了。
景王看著碌王將冪籬給悅溪戴上,兩人各自上馬,如來時一樣手拉著手,帶著他們的人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