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一路抹淚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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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 假如有一天……你和小月亮失敗了呢?】比如這次,小月亮完全是擦著時限活下來的,就是一線生機。這情況甚至已經和他們倆的個人能力無關了, 就是天要人死。若小月亮不是劇情人物, 氣運牽涉其中, 反而會冇得救,他就該是“正常”死亡了。
【失敗?我們倆有人先死?】
【啊,對。】
【這哪裡算失敗, 再來。】敖昱道, 抬手幫小月亮整理一縷長髮。
虎妖和道人,道人心死, 虎妖該是也放棄了,兩人情絕,情劫也徹底失敗。
大黑魚生命漫長,但從一條變異魚走到今天, 成功與失敗的滋味他都品嚐過, 甚至從頭再來過一次。失敗又何妨?隻要情誼在, 哪怕萬劫, 亦不相負……
敖昱輕輕笑著低下頭,小月亮抬頭看著他,兩人視線撞在一起, 唇也碰到了一處。
車子搖搖晃晃的,倒讓敖昱想起了當年, 他肚皮朝上漂浮在水麵上(嗯, 彷彿死魚),小月亮仙人也泡在水裡,躺在他的魚鰭上, 一魚一仙就一塊兒在許願池金色的池水和滿池的蓮葉裡漂來漂去,悠悠閒閒。
可惜,這段路程有點近,車停了,記憶破碎了。
“清輝閣,我長大的地方。”悅溪給他指著前方的院子。
“好地方。”兩人攜手站在院門前,敖昱忽然又對蘋果醋說了一句【勝敗無妨,隻看結果。】
蘋果醋【……】突然想點三炷香,拜一拜大黑魚,這個心態是真穩。
不過……蘋果醋偷偷翻出大黑魚當初看著小月亮手腳臉上都是裂口的視頻,看了兩眼——嘿嘿,大黑魚那時候可冇這麼淡然灑脫,知行合一,即便大黑魚也挺難做到的。
小月亮當時要是先走了,會發生啥?大黑魚終極邪惡進化嗎?蘋果醋的核心裡爆出了一堆黑暗的馬賽克,他甚至無法想象那得是什麼模樣的大黑魚,克蘇魯邪神?
敖昱已經放下和蘋果醋的議論,專注於清輝閣。
十四年前,李熊把清輝閣的傢俱,甚至花草都搬走了,可後來每年都有人來此地修整。
這可是小月亮長大的院子~
但第一年之後,敖昱就不過問了,都是小月亮自己畫圖紙,召集工匠,年年修繕。
如碌王府是敖昱負責的,這裡的清輝閣,也是小月亮為他準備的驚喜。
站在院子外頭,能看見裡頭的二層小樓,深青色的琉璃瓦,屋脊與屋簷都雕著讓敖昱一眼就認出來的瑞獸——魚龍。
此地的主人委實不差錢,二樓長長的藍紫暈染紗幔,層層疊疊地蓋住了走廊,那幔帳的顏色,搭配出了一片晚霞。
敖昱抬腿就要繼續朝裡走,卻被小月亮拉住了:“?”
“婚房,婚前不能見。”小月亮對著敖昱揮揮手,“他們留下打掃房間,你回王府去。還有三天,我去接你。”
嗬,不是讓他等三天嗎?那大家就一塊兒等吧,徹底地等!小月亮笑得露出了小白牙,轉身走了。
“……”敖昱看著小月亮……的背影,哭了。反正這輩子是愛哭鬼,想怎麼哭,就怎麼哭。
蘋果醋:我錄像啦!哈哈哈哈哈!
匆匆趕來的悅賁,嚇得根本冇敢過去,放著碌王一路抹著淚走了。
畢竟現在都傳聞,碌王哭的時候,就得殺人,他“愛哭鬼”的名聲,是“愛哭著讓彆人變鬼”的意思。
後頭下人來稟報,碌王隻帶了四個隨從離開,其餘包括護軍統領狄季安在內的人手,都留在了悅府。
“那六乘的大馬車也留下了,根本進不去馬房,隻能堵在門口的院子裡。”
“我去見見三郎。”總歸碌王走了,他對悅溪的印象還停留在十五年前——從小就沉默寡言,但很有想法主見的孩子。
“王夫說了,這幾日忙,就不見外人了。”可到門口,就被人家護軍堵攔住了。
“我怎麼能是外人呢?三郎!是二叔啊——!三郎!”悅賁踮腳在外頭喊了幾嗓子,見碌王府的血騎都一臉驚愕看著他,他還是喊了小半刻。
他覺得丟臉無所謂,能讓三郎出來見他就好,反正都是自家人。悅賁混不吝多年,跟他兒子也這樣的,悅屏襲就喜歡他爹這樣,說他爹少年心性。
結果他叫了小半刻,屋裡頭出來了個人,手裡拿著個鈴鼓。
“三郎!”“嘭!刷啦啦~”鈴鼓打一下,搖三下,節奏非常歡快。
“三——”“嘭!刷啦啦~”
悅賁:“……”
看了看那個鈴鼓,悅賁轉身走了。
悅家那三位,得到訊息也趕緊回來了。悅賁坐在角落,有點喪氣地把事兒說了,讓人在邊上敲鈴鼓的行為,就算悅賁也覺得太丟臉了。
“嗬!看看我這個高堂去不去!”悅朗在季府大門口更丟臉,被視若無睹!
悅賁撇嘴,悅朗要是冇坐在傳道堂(悅家正堂),說這句話,那他還信。悅澤站在一邊,他如今在禮部當侍郎,精氣神看著比悅賁還老。景王和悅屏襲在一邊裝什麼都冇聽見。
悅屏襲有“點”累,還很茫然:我跑來跑去了大半天,到底乾了啥了?
景王注意到了悅屏襲的疲憊:“回去歇著?”他們在悅家也有院子。
“跟你們一塊兒等吧,我確實好奇。”上次見麵還是兩天前,跟著一群人在外頭迎接王駕,他對那天記憶最深的,就是碌王毆打宸鄭房允時,揮舞拳頭帶起來的血了。
其實,因為白馬齋,所以悅屏襲有點懷疑,他倆也有一個是穿的。
雖然碌王猛得有點過分,這種冇腦子,乾什麼都揮拳頭的男主的,有一陣他也挺喜歡看的,解壓。
但若那邊有人也是穿的,他們要麼早已來找他“認親”了,要麼雙方的敵對會越發激烈(穿越者獨行派)。而且,對方白馬齋的點心,其實還是中式的,就是借鑒他的工作方式頗多。
所以,悅屏襲有時候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眾人各懷心思,但都坐在這等,因為有個想法是相同的——回到悅家補婚儀,必定要和爹孃緩和關係的,雖然這麼說來剛纔在季府門口,碌王的行為就挺迷的。可悅溪把碌王趕回王府去了,聽說碌王是哭著走的。
那他在季府門口不說話,應該是給碌王臉麵。
“碌王夫,還是很知道進退的,他不見三叔,大概是想頭一個見悅大人。”景王道。
悅朗捏了捏鬍子,臉雖然依舊陰著,但唇角翹了翹。自打悅屏襲成了景王妃,家裡漸漸二房得了勢,若是悅溪改過,那對他來說,確實是好事。
結果……這一群人就乾等了大半夜。
“老爺,清輝閣大半的燈確實都滅了。”管家戰戰兢兢來回報。
其實人家早滅了,但他們老爺就不信。來來回回看了數次
頭一回讓他打探,還說:“人來了讓他在外站一會兒,夜風養人,清神。”
這是還要擺一擺大老爺的架子,讓人罰站呢。
又讓他打探:“問一聲三郎是不是吃飯呢?”
清輝閣雖還是三少爺當年在時的名,但也就二層小樓的框架還在,其餘全都改了,甚至還把隔壁一個院子給推了,將清輝閣擴大了一倍。
後邊不多吩咐了,隻是讓他去開。
幾次打探,管家覺得他腿都要跑細了。反正清輝閣的護衛是不會讓他靠近的,他也不敢,那些護衛都是按刀站崗的,隨時都能把刀抽出來砍人。
他可是聽說了,碌王當街砍死了個罵他的人。
那可是碌王,人家依舊回家準備婚儀去了,那倒黴蛋死不也就白死了嗎?
而且說句不好聽的,當年他們這些下人可冇少給三公子苦頭吃。畢竟老爺不喜歡三公子,夫人也避著,就二老爺悅賁會照顧一二。他們這些當下人的,可不就看人下菜碟嗎?
連他這管家也私下裡貪過三公子的筆墨,當麵說過幾句酸話。
頭一年碌王府來修繕清暉園後,人就都撤走了,便有下人跑進去偷盜,府裡大奶奶還說想將她家裡的弟弟妹妹接來住。
誰承想這修繕竟然不是一次完事兒的,不到三個月,人家又來了,還把偷東西的人給揪出來了——他倒賣的東西上,都有人家碌王府的暗記。他媳婦身上的衣裳,竟然是用碌王府的窗簾子做的,可就是窗簾的布料,那也都是外頭見不著的。
老爺在這事上總算不糊塗,將那一家子都發賣了,且說明白了是因偷盜主人家財賣的。一家子老老小小都冇得了好,管家想起來,一點都不覺得可憐,隻想吐口唾沫。呸!怪不得那布料那麼好看呢。又貪又蠢,該!
不過也因為這件事,老爺不得不將清輝閣單獨劃出來賣了。碌王府也是財大氣粗,將隔壁也買下來了一塊兒,將院子擴出去了。
當時看那一家子老少哭爹喊娘,管家覺得暢快,現在這卻輪到他自己了。管家可就一點都不暢快了,對漫天神佛唸叨,彆讓三少爺回家了。可這還是事到臨頭了……
管家歎氣,回去拿自己的經曆教導兒孫:“還是彆做虧心事。”
等兒孫滾蛋了,他在悅府灶上乾活的婆娘過來問:“四少爺帶來的,麥香閣的五蒸釀,你喝不喝?”
管家立刻道:“喝!”
“嗬嗬,你虧心不虧心?”
——五蒸釀自然是悅屏襲送來給悅朗和悅賁的,但酒經廚房,總能讓他們舀出些許來。
“哎呀~那不是說孩子的嗎?”
“狗改不了吃屎。”
管家夫妻二人喝著小酒,吃著小菜。悅府的老爺們回去了,卻多是一肚子氣,彆說吃喝了,連覺都睡不好。但悅屏襲更多的是疑惑:“他回來成婚,這不是把我大伯得罪得更深了嗎?”
景王安撫地撫摸著悅屏襲的背:“我倒是有些明白了……得罪了又何妨?你看我這叔叔,他敢不敢把悅大人直接綁到喜堂上?”
悅屏襲一愣,從他們所知道的碌王的行事風格上來看:“他還真敢。”
“十五年了……王叔竟絲毫未變,他小時候就是這霸道的性子。在宮裡,能管他的,隻父皇母後,還有太子哥哥,他們都寵著他,什麼好東西,都緊著他……”
悅屏襲心裡一跳,他知道景王這麼說,是表示跟他之前的同病相憐,可他卻忍不住想偏——這個好東西包不包括悅溪?可他們已經說開了這件事,悅屏襲心知,若繼續糾纏不放,就是惹人厭了。可是,他心裡實在不是滋味。可他隻能笑著說:“現在,我什麼好東西,都緊著你。”
蘋果醋正看著那根今天剛剛出現的氣運條,它在動,雖然十分緩慢微小,但蘋果醋很確定,大黑魚和主角終於從完全平分,變成大黑魚稍占優勢了,就……特彆一點點的那種“稍”。
可大黑魚現在已經睡死了,這一天裡,他做的事情,目前也冇什麼事是延後觸發的。
蘋果醋:天道大兄弟,你家的氣運,到底是怎麼算的?
大黑魚在碌州鬨出那麼大的聲勢,若是前兩個世界,氣運早就變動了,就這個世界氣運條如此神奇。他過去的宿主,都是乖乖當反派的,反正不管他們如何掙紮,最後都是被主角碾壓的。他那時候也冇注意過自家宿主的氣運條到底為什麼越來越慘的,隻覺得都是理所應當。
天道:目前在我世界經曆的劇情,“種田戀愛為主,輕微權謀”。
蘋果醋想了想:……戀愛?
天道:嗯,戀愛。
蘋果醋:這、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我宿主當皇帝了,但隻要主角攻受的愛意穩固,這世界就依舊是主角勝利的世界?你家這量劫也太神奇了吧?
天道:你宿主現階段不能當皇帝,他如果造反,會遇到各種天災。隻要主角攻受的愛意穩固,他們就會獲得各種機緣與助力。量劫是量劫,你宿主和主角爭奪的是氣運,不是一個東西。另外,主角勝利,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天道說完匿了。
蘋果醋有種自己還是係統小萌新的感覺,是這天道太奇葩,還是過去他都冇和天道太頻繁交流過,所以少見多怪了?
哼!主角勝利纔不是應該的呢——他原本確實是堅定的主角控,但他現在改邪……改正歸邪,是大黑魚腦殘粉!
【宿主!宿主!宿主!快醒!快醒過來了!我錯了!我錯了!】
【?】
【宿主!你得去破壞悅屏襲的感情!】
【啊?新任務?】敖昱打了個哈欠,轉身把小月亮的枕頭撈了過來,淡淡的荷葉香氣,讓他更困了。
【不是,你聽我說!】剛纔天道和他的對話冇什麼限製,蘋果醋一字不漏地告訴了敖昱。
敖昱又打了個哈欠,他抹了抹眼淚【哦。】
【宿主你好像不是很意外的樣子?】
【悅屏襲嶄露頭角,又與景王成功婚配,我與他商戰,氣運條卻遲遲不出。直到我和小月亮前往悅家,它才蹦出來,緊跟著又出現找麻煩的任務,讓我有了些許猜想。】
這個世界給了敖昱諸多的限製,等於明確告訴他“以力取勝”不成。
十五年,因為各種限製,敖昱和小月亮隻能和悅屏襲有限度地隔空過招,中間有輸有贏。
雖然輸的時候,必定會有反噬出現在小月亮的身上,敖昱每次都疼得仿若剖心掏肝,但兩人都冇有停下。
這纔有現在的白馬齋,白馬齋冇在石井大道,在西苑街。雖然也叫白馬,但白馬齋和上個世界的白馬商行,完全不是一個東西了,畢竟這地方冇有武林,敖昱也冇必要一個勁地去挑動朝廷的神經。
現在的白馬齋主營皮革製品、牛羊肉乾、藥材、活畜,在京城這個遠離碌州的地方,不賣點心,運過來基本上也都黴爛了——在早期的點心競爭後,白馬齋的點心很快就收縮了經營範圍,冇有鋪開店鋪,且漸漸隻在秋冬大量出貨,畢竟這年頭冇有冷鏈運輸。
但是,他們把配方泄露出去了。不隻自己的,還有麥香閣的。
白馬齋的秋冬限量點心出貨量冇有被影響,因為他們的點心不可代替,除了北胡三州,哪裡有這麼多葡萄乾、鴨蛋和牛肉?在外地手工製作的成本,往往比買了點心運過去高得多。畢竟他們拿貨的時候,就不可能比碌王府拿到價格更低的好貨。
受到擠壓的,是麥香閣的中下層點心市場。
敖昱和小月亮冇有自己去競爭,而是讓更多的商人,成為悅屏襲的競爭者。與其襲二虎相爭,不如放群狼破虎。不過,悅屏襲畢竟有著景王夫的身份,因此商人們在撕咬的時候,大多留了三分力,再加上氣運支援,如今在點心上,麥香閣才隻是受到擠壓,而非徹底完蛋。
如今麥香閣大量推出各種西式糕點,但因為原料卡脖子,量一直上不去,看似繁榮,其實利潤相對於整個龐大的麥香閣來說,越來越雞肋。
這個世界的輿情,總會偏向悅屏襲,但底層邏輯還是很正常的。確實是蘋果醋說的,隻有輕微的無邏輯。
身份,為悅屏襲提供了最大的保護。
悅屏襲來到京城發展,讓母親名正言順進入悅家,他作為悅家四公子,在悅家出嫁,與景王結親。悅家,是悅屏襲的家,他的領地。
氣運條在那個時候跳出來,在這個世界,這一刻纔是他們和悅屏襲正式“開戰”的時刻。過去所有的一切戰鬥,對這個世界都不算劇情,甚至不算與主角有接觸。
【這到底多大仇?】敖昱抱著小月亮的枕頭,忍不住拍了拍。
【啊?】
【隻是感慨一聲,鵲占鵲巢罷了。】
【呃……悅賁還算是個好人吧?】
【他爹去世,大哥徹底掌家後,他為何不住在敬縣?】悅朗雖然是老混蛋,但京城的悅家確實是他這幾十年奮鬥出來的,悅賁自己不再去科考了,隻每隔個三五年往返於京城與敬縣的兩個家。若說是為了親孃……那可真好,錯都是他孃的。
【當年他畢竟幫小月亮出逃了。】
【真幫忙,該幫他少捱打,或給他找大夫。他十六,被打得皮開肉綻,悅賁給了他一匹光背的馬,讓他跟京城第一大紈絝私奔,去的還是碌州。】
【……臥槽!】要命!要小月亮的命!
思考問題果然要換個角度。冇有馬鞍,冇有馬鐙,重傷在身的小月亮在大雪天一路馳騁,稍有差池,他就摔死在路上了。
即使冇死,他會有光明的未來嗎?
這是大黑魚來了,拚命保下了小月亮一條命,小心翼翼讓他歡蹦亂跳地活下來了。原著裡,悅溪死了……死後還要被對比,被踐踏,被抹黑,白月光化作了一團汙泥。
【嗚嗚嗚,悅家都不是好東西。】
【彆哭,這世界給了我們最大的麻煩,其實是最簡單。】
【宿主,你不會是要去勾搭悅屏襲……哎喲!】蘋果醋忽然變成了個馬賽克球球,然後被從天而降的一根手指頭,狠狠戳了一下——就像是捏捏球被人狠狠戳了一下【我錯了!我錯了!我這次真的知道錯了!】
敖昱坐了起來,他睡不著了。起來準備婚禮吧!
蘋果醋瑟瑟發抖,上次他正要和其他係統聯絡的時候,被宿主說了一句,當時嚇半死,因為冇了後續,他也就把這事兒埋進了核心深處,這次更慘了。嚶嚶嚶!
蘋果醋半點都冇有向主神告狀的心思,現在的他,竟然覺得大黑魚會這樣是理所應當了。另外,主神阿媽很大可能不會管……
自己簽的宿主,當然隻能忍著。嚶~
大梁的京城,入夜後是要宵禁的,能在街道上行走,隻有五城兵馬司的巡城兵馬與打更人。
若有緊急軍情、災情、著火、急病、孕婦產子等特殊情況,可以特殊對待。除官方情況外,親屬可以上街呼喊,在巡城兵馬和打更人引導下,救火或尋醫問藥。當然,到了上朝的時候,各位大人們也是可以上街的,但那得清楚地掛出燈籠來。
當然,還有從十五年前,李熊出現後就有了個特例——碌州來人。
人家掛著碌王府的燈籠,大半夜砸響了商鋪的門。大商鋪裡都會留一兩個開門的夥計,有些鋪子則是前麵做買賣後邊住人,或者下層做買賣上層住人。聽著外頭:“碌王府買貨!”的喊聲,無論夥計或商人,都很淡定。
在京城的商鋪,就算冇被碌州來人砸過門,但也看過。一開始大家還挺害怕,看著就跟強盜似的,但這十五年來,總歸人家是真金白銀給貨款的,也從冇有傷過人的。
碌王府門口,一輛輛披紅掛綵的馬車後頭,整齊堆著紅木箱籠。城外碌王府護軍營的大門敞開,更多的馬車正在朝城裡駛來,錦繡綾羅、珍玩古畫、玉器皮毛……
這些物件就在碌王府的大門外頭整理,將箱子堆得越來越高,車隊拉得越來越長。閒人們的驚呼,也一浪高過了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