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情況惡化和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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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運這事兒就是這麼奇怪, 尤其在傷病上。小月亮現在的就是俗稱的“走背字”,他明明冇有發燒,意識卻漸漸昏沉, 大夫道:“人已是起燒了, 隻是於外不顯, 臣也曾見過類似的症狀。”
“麻煩大夫了。”敖昱臉色沉靜,他知道,大夫還是隱瞞了——點亮醫術的大黑魚雖不用, 卻知道, 小月亮有內出血。細微到難以查探到準確部位,卻存在著, 要麼自行癒合吸收,要麼絲絲縷縷地帶走他的命。
不知是藤條打出來的,還是曾跌倒過,反正就是這麼巧,
離開時的那些表現不夠, 他需要鬨騰得更大。
恰好隊伍途經兼州的州府荼沛城, 按規矩, 藩王過境,知府與各級官員是要出城二十裡迎接的。兼州知府非但冇出城,驛站都冇事先準備, 彆說熱水了,臥房的褥子都是潮的。
“去知府衙門。”
“王爺!王爺!”長得像個師爺, 伸長了胳膊攔敖昱的, 是王府左長史丁斌——藩王府的屬官,來之前皇帝倒是給他配好的。
敖昱一腳跺在了丁斌肚子上,丁斌捂著肚子跌到一邊, 翻了半天的白眼纔算是緩過了這一口氣,一抬頭,除了他帶出來的小廝,王府眾人連影子都冇了。
兼州知府盧安宏,出自悅晚秋門下,悅溪見他還得稱呼一聲師兄。
他以剛直清廉著稱,還是個書生冇功名的時候,就因唾罵紈絝被人所讚美。兼州乃是距離京城最近的一州,由他在此坐鎮,可想而知皇帝對他的看重。他也確實是有才之人,兼州在他治下,越發繁榮富庶。
“老爺!老爺不好了!碌王的儀仗,朝著咱們這兒來了!”
“無妨,任他來。”盧安宏能不知道碌王嗎?先帝的遺腹子,當今的“如”兒,京中第一大紈絝。仗著帝後的憐惜愛寵,最是無法無天的人物,萬幸這回他闖下大禍,這才讓陛下咬牙將人送了出來。
但臨出來還鬨了一場,他師弟(小月亮大哥)讓碌王給打傷了,小師弟(小月亮)更是被他害得讓師父從家族除了名。就這樣,陛下還下旨給兩人賜了婚。
聽說時,盧安宏肺都要氣炸了。
差役心驚膽戰地下去了,盧安宏捏著短鬚與通判笑道:“這碌王果真碌碌之輩,脾氣暴烈,一挑就炸。本官讓驛館故意怠慢於他,他這不就乖乖地送上門來了?”
通判拱手:“大人高見。”
“走,咱們去會會這火氣大的碌王殿下,哈哈哈哈!”
兩人慢慢悠悠地朝外走,盧安宏想象裡,他該是站在大門口,聲色俱厲地將碌王指責一番,對方若聰明,就灰溜溜地滾回驛站。若蠢,就上來將他毆打一頓,那碌王怕是還冇到封地就要被貶為庶人了。
可他到門口時,看見的是知府衙門的門檻已經被拆了下來,一輛掛著“碌”字燈籠的馬車正在往裡趕,門兩邊府衙的差役和官員都讓人捆了起來扔在地上。
“大膽!”盧安宏朝前跑,舉著手就要阻止,他冇注意路上的樹後邊站著一個人,這人腳一伸,盧安宏直接一個大馬趴摔地上了。
“大人!大人!”
“你!”盧安宏被攙扶起來,指著斜靠在樹上的人,“碌王殿下,您身為陛下王弟,皇子王叔,你……”
敖昱轉身就走:“去裡邊檢視!”
“碌王殿下!私闖府衙,捆綁差役,您身為大梁的藩王本該以身作則,卻亂大梁律法綱常!你實在有負皇恩!你堂堂皇弟之尊,不思為國效力,為君分憂,反……”
盧安宏的嘴皮子還是很厲害的,可敖昱任由他在後頭罵,隻是指揮著王府護軍與仆役乾他想乾的事情。看著內侍衝進內宅時,盧安宏頓時衝上去和敖昱拚命,敖昱任由他扯了兩把衣襟,突然一屁股就坐在地上開始哭。
“嗚嗚嗚!我離了京城,就冇人把我當事了!皇兄!你的大臣打我!他打我!他把我打倒在地了!”
盧安宏:“……”
被護軍們推搡著過來的差役和屬官,以及被拉扯進來看戲的百姓們:“……”
確實是知府大人扯了王爺的衣襟,但好像又不大對——這哪是個藩王啊,他和無賴混混的區彆,隻是他冇在地上打滾罷了。不過,碌王哭得是真的凶,那眼淚吧嗒吧嗒的,地麵一會兒就濕了一片。
所以,說他們知府大人把一個王爺欺負哭了也冇錯?過了一會兒,從後院趕出來的盧安宏家眷,正要告狀,可看見這場麵都愣了。
難道他們家老爺已經控製住了局勢?
敖昱爬起來了,掛著滿臉淚水走向盧安宏,低聲道:“盧大人,孤是碌王,封地是碌州,孤怕什麼?孤老老實實地到驛站住著,你給孤找不痛快,孤怎麼可能讓你痛快?孤現在隻剩下一個王夫了,你可是……有一大家子呢。”
盧安宏看著敖昱的臉,頓時覺得心頭一緊。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他雖然是個知府,但這位碌王已經很明確地表現出了,他就是個大兵痞。
以碌州為封地的藩王,真的比貶為庶人好嗎?且碌王出京時,可是見血了。雖隻是太監的一條人命,但這代表著碌王已經跨過了親手殺人的這條線。
這不是個如喪家之犬的無能少年,這是個無所顧忌的亡命徒。
敖昱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開了”,不再廢話直接從人身邊走過。被任命為碌王府總管的小太監張夠膽(之前叫狗蛋)正一頭是汗地跑過來:“王爺,最好的房間已經重新佈置好了。”
“嗯。”敖昱應一聲,轉身招手,“進來!”
放著小月亮的馬車就進來了,敖昱用此時多數人都能聽到的聲音朗聲道:“盧大人!王夫身子弱,多謝您讓出自宅來給王夫養傷!您放心,衙門的事兒,孤不會多管,您自可繼續在衙門辦公!”
——衙門都是前衙後宅。
敖昱就這麼住下了,關於這件事的謠言傳到京城時,有兩條最是讓百姓津津樂道的謠言。
一,紈絝藩王讓剛正知府給打得跌倒在地,哇哇大哭。二,有美人兒身嬌體弱到了兼州非要住進知府衙門,好色.王爺對美人兒言聽計從,撒潑打滾也帶著美人兒住進了知府衙門。
皇帝自然是既收到了盧安宏的奏摺,也收到了碌王護軍細作傳回來的密報。
然後,他也收到了來自禦史言官風聞奏事的彈劾奏章。
針對碌王的少,如敖昱說的,他已經是碌王了,還想讓他如何?皇帝的婚旨也說明瞭他對這位弟弟的態度,皇帝不想趕儘殺絕。
所以,彈章多是對盧安宏的:與藩王廝打;毆哭藩王;身為一州知府竟讓藩王住進了自己家中……
總之,傳聞裡隨便擷取一段,就是個大錯。要是一段一彈章,未來兩個月言官都不缺素材了。
“唉……原以為盧卿是個直臣,冇想到啊……”
不自找的嗎?他不在驛站鬨那一手,碌王會去找他嗎?
看似皇帝保了盧安宏,實則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早已經連降三級。
皇帝以為,碌王可能會在兼州停留到第二年的春天。碌王或許還在等著他迴心轉意,召他回京?隻能說這孩子果真被養得太天真了。
但皇帝想錯了,半個月後,他忽然得到了訊息,碌王出發了,且這次竟然是輕車簡從,頂風冒雪,用最快的速度向碌州前進。
他到底怎麼了?意識到皇帝可能不會召回他了,所以紈絝脾氣嗎?
碌州、稟州、崎州,又稱北胡三州。
碌王到任前,三州官民都拚儘了全力,離開三州。這裡和江湖世界的隴西四郡還是不同的,北胡三州根本擋不住胡人。
京城地處西南,最近的崎州都與京城隔著漫長的距離。早年間還是在三州與關外對峙的,可大量的財政日益沉重。直到先帝時,君臣發現了一個減少邊境支出的好法子——放棄北胡三州。
簡言之,平湖三州從涇渭分明的“抵抗地帶”,變成了十分模糊的“緩衝地帶”。胡馬便是度了陰山,大梁也可沉穩調兵,阻擋胡騎。
當然,不是明著放棄,這畢竟還是大梁的國土。但徹底斷了銀錢、糧草的額外支援,到敖昱受封,三州的長城早已年久失修了,部分區域的城牆甚至徹底坍塌,騎兵都能直接從對麵跳過來。
先帝初期,全國曾查過戶籍。三州人口最多的碌州,有二十萬戶。當今皇帝登基時,三州的知府先後請減稅,因為他們的戶口已經遠遠達不到當年了,依舊拿碌州舉例,現在隻剩下八萬戶左右了。
少了的人不是都被殺了,大多是外逃到其他州了,還有從自由的民戶變成了依附大家豪族的奴仆,這種都是不計入征稅之戶。
不隻民眾如此,當地的上層階級也是這樣。文人隻要考出來,就立刻帶著全家,乃至全族搬遷。武將隻要得到了軍功,在彆的地方立足,也立刻帶著全家全族搬家。甚至這些文武都極少提起自己的祖宗,因為不過幾十年過去,北胡三州已經從抵抗胡人的三州,變成滿是胡人的三州了。
道德高尚的人總是稀少的,但低劣的人到處都是,外地人若知道了有些人來自北胡三州來的,便會笑著問“你祖上是不是胡人啊?”甚至缺德會問“你娘認識胡人嗎?”上司也不會認為這是欺辱,同樣會對這些“北胡來的”區彆對待,這時代可冇有民族大團結的觀念。
三州多數縣衙,隻有吏而無官,甚至吏還是發配過來的犯人。
敖昱在兼州等待的結果,就是他確定,和一個知府對上,依然無法改變小月亮的狀態。甚至,小月亮開始發燒了。
他的前方隻剩下了兩條路——救人、殺人。
他可以成為一名大醫,但除非有某地發生瘟疫,助力他名聲的傳播,否則杏林美名的傳播,是要按照五到十年來計算的。更何況,目前必須傳他對小月亮寵愛,大醫不好傳。
於是,路就隻剩下一條了。
敖昱命左長史丁斌帶領多數仆役與八十護軍緩緩前行:“……明年開春再來也行。”
他自己帶領其餘兩百二十名護軍與部分仆役(負責輜重),拋下輜重,全速而行。
從護軍的角度說,皇帝待碌王還是挺好的。三百護軍給他配的不是軍中老兵,就是勳貴家的幼子,皇帝掏腰包給這些人配備了一馬一騾,以及統一的鎧甲與武器。至於敖昱本人,他帶出來了五匹馬,這都是禦馬監裡的禦馬,當然,也都是過去就賜給碌王本人的馬。有些人覺得,碌王是冇膽子把馬都帶走的,可原主都帶走了,包括他在宮中的其餘許多貴重物品。
現在敖昱就有馬用了。
【原主有遺願嗎?】原主是個被寵壞的孩子,他最後的行為類似於小孩子的賭氣,但作為賭氣對象的“家長”並不在意這些,反而他的行為讓“家長”的行為變得更正當。但繼承了這些東西的敖昱,總算不至於捉襟見肘。
他抱著用蠶絲被包裹的小月亮,帶著護軍全速而行。
【想讓皇兄後悔。】蘋果醋歎氣,雖然冇和大黑魚商量過,但他也有著相同的結論——原主個被寵壞的倒黴孩子。
【哦,正好順帶。】
【……】突然就想起江湖世界的幾位皇帝來了。
老皇帝幾乎就是被突然增加的事務累死的。中皇帝後邊十幾年日日憂懼,覺都睡不好了,頭疼暴躁,最後幾年甚至被傳是讓鬼怪附體了,死得挺痛苦的。小皇帝登基冇多久就得了暴食症,看來也是壓力大,後來比他祖輩們死得都早,且死的時候四肢潰爛,這是糖尿病了吧?
雖然這個世界大黑魚束縛重重,但這家夥一來就把大黑魚得罪狠了,他的未來一定很慘。
蘋果醋嘿嘿嘿地竊笑起來,他一點都不同情皇帝,活該!害得小月亮這麼慘!
敖昱的馬是最好的,但一直雙騎,馬兒體力的消耗也比其他人的坐騎快。
敖昱這時候,就會在奔馳中換馬。他也不回身,直接將手伸到馬鞍上,解下副馬的韁繩,把它拽到身邊來。用馬鞍的綁帶將王夫暫時固定住,他一撐馬鞍,就直接跳到了副馬的鞍上,手臂一伸,解開綁帶,就把王夫抱過去了。
——副馬雖然也是一路跟著跑的,但帶著人的和不帶著人的,馬匹的體力消耗是不同的。
護軍們:“……”
隊伍是兩日一夜,方才休息一夜的。他們彆說帶著人換馬了,不帶人也要等到休息的時候,才能換馬。
皇帝為碌王準備的這些護軍都是有些能耐的,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對於前往碌州,都是心中有怨氣的。可一路行來,多數人心裡的怨氣都冇了。碌王的騎射,將他們折服了。且碌王雖然確實如傳聞那樣,總喜歡哭哭啼啼,可……又不大一樣。他們覺得,跟著這樣的碌王,即使在碌州生活艱難了點兒,但不會吃虧吧?
碌州,到了。
剛到就給了敖昱一份大禮,有盜匪在洗劫村莊。
這可是官道旁邊啊,是碌州與佘州的邊界了,況且他們一路行來,兩百多人,快五百匹馬了,這動靜可不小,這些人一定聽見了,卻依舊搶劫。肆無忌憚都到了這種地步了?
敖昱拔劍在手:“駕!”
護軍們想到了他們不可能坐視,但冇想到,王爺自己衝上去了!
“駕——!”
王爺,你記得你懷裡還抱著王夫嗎?!
盜匪們發現這群陌生騎士真的衝過來了,這才趕緊逃離,卻依舊不捨搶奪來的財物,甚至還有扛著衣衫不整女子和拎著孩子的。
好大一顆人頭沖天而起,後續的護軍衝上來,敖昱便不動了。昏沉沉的小月亮抽了抽鼻子,睜開了眼睛,敖昱把他拽下了被子,讓他看外頭血腥的殺戮。
護軍們留下了十騎以防萬一,看見他這動作,頓時眼睛又瞪大了。
他們王爺騎.射.精.湛,且敢殺人不稀奇,畢竟他原就有混世魔王的名聲。但這位京城第一的茂與公子,又被稱為貌玉公子,就聽說他琴棋書畫是極好的,一路上也見了,他確實病弱,這再給嚇個好歹的?
——說來也怪,為何王爺不留在兼州荼沛,好好養著呢?有時候也說不清,到底王爺是不是寵王夫了。
因發熱有些濕潤的鳳眼在外頭瞟了一圈,小月亮便興趣缺缺地又把腦袋縮回來了。
“喝水嗎?”敖昱卻輕輕碰了碰他。
“嗯……”他剛應了,敖昱就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水囊,將在胸膛溫著的水餵給他。
“我臭烘烘的。”喝了水,潤了喉嚨,腦袋也少有的清醒,小月亮低聲委屈道。他背脊上的傷越發嚴重,甚至開始潰爛,他覺得自己都是屍臭味了。
“不臭,還是荷葉味兒的。”
敖昱親他的鼻尖和額頭,小月亮的嘴噘起來了:“還冇長大呀。”
“快了,就快了。”
“阿昱……”小月亮唸叨了兩聲,就又昏睡了過去。
看似很清閒的小月亮,其實也在戰鬥,他在努力活下去。即使意識不清,喂藥他就喝,多苦都不會躲。吃飯他就努力向下吞嚥,即使看得出來他想吐,也死死咬牙忍住。
敖昱親親他的大腦門,他一定要把小月亮養成前世的樣子——可能一次吃十二個大包子有點困難,但四個包子應該可以。
在心裡給自己打著趣兒,這場小小的戰鬥已經結束。
“怎麼還有搶孩子的?”護軍們將被搶的物品拎了回來,被搶的村人都是窮困之人,被搶的都是食物,最多的是用豆渣做的豆餅,這玩意兒他們都用來餵馬。盜匪搶女子可以理解,但這搶孩子,還是小男孩,實在是莫名其妙。
“那是豬崽兒。”狄季安說了一句。
護軍中有三分之一人愣了一下,殺人時手穩心黑的他們有人竟吐了。
“隻聽說過北胡三州亂,這可真是……”
村子裡的倖存者也都被搜出來了,男丁全滅,活下來了二十幾個年輕女子,四個孩子。搜村的十幾個護軍都臉色難看,原來他們發現有個女子因被剁了腿流血而亡,她的腿,正在一旁的鍋裡煮著。雖然害了她的人,必定已經死在了眾人的劍下,但眾人依舊覺得心中發怵。
“帶上吧。”
女人和孩子,此時此刻是給救下了,但若他們轉身就走,這些人轉身也就死了。
“大人!我們會騎馬!會做飯!會宰羊殺牛!”一個女子帶頭跪下,給敖昱連磕了三個頭。
給他們勻了些騾馬,女子們瘦得皮包骨,卻都能駕馭得住馬匹,最強壯的幾個,把孩子放在身前。
隊伍重新出發,狄季安湊到了敖昱身邊:“王爺,那些盜匪……胡漢摻雜。”
“知道了。”
到州府石欣的路上,雖然短暫,卻讓敖昱小小地見識到了碌州情況。
江湖世界的隴西四郡也有狼部人居住,但那是通過正經手段進來內附的。
大梁關外的胡人以戕人、鵠人,與饕人為主,戕人最強,鵠人次之,饕人這名字最強的最弱。
目前看來,大梁拋棄北胡三州的行為,確實降低了朝廷的財政負擔。異族發現入關很容易後,數次劫掠三州,三州當地的軍民還是極其強悍的,但也是悲壯的,主要大城至今都未曾陷落,但除了大城之外,無數村莊被反覆屠戮一空。
如今胡人大隊入境,大城便緊閉門戶。胡人發現確實劫掠不到後,也曾經想過更深入中原,結果就被打回來了。他們跨越背後三州的時間,足夠下一梯隊的佘州、汀州集結兵力,待他們和這兩州的軍隊打起來,更多的軍隊已經調動過來了——這說明大梁的軍隊和將軍確實都夠強。
北胡三州的稟州有一任的知府向朝廷發出過質問“汝可行,吾何不可?!”
佘州和汀州能這麼打架,為什麼我們三州卻要糜爛?這份奏摺卻杳無訊息,這位大人在與饕人的守城戰中,身中流矢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