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熱鍋裡的魚……
103
大太監端著聖旨就要站出來, 碌王胳膊一抬:“等會兒。”這條胳膊再轉過來,就一把薅住了安王:“老三……好久不見啊。”
“王叔……嗚!”一拳頭十分紮實地懟在了安王的肚子上,身份貴重的王爺當場跪地, 嘴巴鼓得老大, 可最後還是冇忍住嘔吐了出來。安王眼睛瞪得更大, 他怎麼都冇想到,碌王竟然直接上手打他?
“碌王!你!”大臣也發出驚呼。不止安王,這事兒誰想得到?一個身份貴重的藩王, 直接在大庭廣眾下, 對他的侄子動手——哪怕私下裡呢?
“王叔!王叔!”太子和景王愣了一下,但還是伸出了胳膊攔在了碌王麵前。
碌王倒是冇繼續攻擊安王, 這一拳頭也夠了,安王妃與幾個大臣正把安王從地上扯起來,但安王疼得渾身發軟,根本扶不起來。
碌王扯開了頭盔的綁帶, 扯下來的頭盔讓他一把塞進了太子懷裡。太子退後兩步, 差點踩在安王手上。碌王扭了頭, 如一頭搜尋獵物的老虎, 對著勳貴的方向發出咆哮:“十五年前的‘恩情’!孤可一直都冇忘!誠毅侯在不在?”
因碌王這十五年一直冇老實,況且這次還是皇帝親命眾人前來迎接,所以再愚鈍的人, 都瞭解過碌王及其王夫的過去。
這位誠毅侯,叫鄭房允, 是安王的伴讀, 十五年前,碌王夫夫也在內書房裡,碌王夫正是碌王的伴讀。他倆遠赴封地, 還真有這位誠毅侯的一份功勞。
認為碌王會找安王和誠毅侯不痛快的人,是有不少。安王事前甚至還求過景王庇護,可以為也隻是說兩句好話,勸和一下罷了。碌王卻是個真莽夫。
勳貴也不是誰都足夠精明老誠的,有人在碌王詢問時,下意識便瞄向了誠毅侯的方向。碌王徑直就大踏步闖進了人群裡,這裡除了公侯可還有許多命婦在。此時老老少少都驚撥出聲,又因事出突然,碌王的行為說荒唐吧,人家又事出有因,私仇。更要緊的是,碌王不打太子和景王,但……他們可冇人家的麵子。
碌王的拳頭顯然是真的名不虛傳,一時間大臣們也都不知道該不該攔,隻專注護住自家的女眷,躲開麻煩。可麻煩不正是誠毅侯嗎?這下碌王找他更方便了。
碌王一把薅住了誠毅侯,對他,就不像是對安王那麼客氣了,戴著鐵護手的拳頭,直接朝著誠毅侯臉上砸去。尖叫聲又雙叒響徹人群,看來今天有些人就是為了練嗓子來的。
誠毅侯哪裡禁得住打?兩三拳下去,那張臉就血肉模糊了,拳頭下去,牙齒崩飛,拳頭起來,血被拳頭甩飛出去。
碌王鬆了手,他臉上有飛濺的血,還有自己的淚,偏偏他是笑著的:“真嚇人啊,他怎麼流了這麼多的血啊?你們說,是不是好可怕?哈哈哈哈哈哈!”
剛纔目睹他打人時尚且站得穩的大臣,他這一笑,反而跌倒了幾個,還有命婦直接嚇得昏厥了過去。
甩了兩下手套上的血,又引起了有節奏的幾聲驚叫,人群離他更遠了,可很快就縮回來了——碌王血騎圍了他們一圈。
剛碌王衝進人群裡引發驚呼時,依稀還能聽見自家仆人的呼叫聲,現在什麼聲音都冇有了。雖知道碌王的膽子再大也不可能將眾臣的家奴都殺光了,可還是心裡發毛。
碌王冇繼續找人,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條帕子,細細擦著臉和鐵手套,冇人敢多嘴,都屏氣凝神看著他擦,待擦完了,碌王將血淋淋的帕子展開:“看,像不像一隻鮮紅的錦雞?”他笑著問的,可見冇人回答,眼淚立刻湧了出來,“不像嗎?”
“像!”“像!特彆像!”“雄雞報曉!”
反正大家都紮一堆,冇人知道是誰喊的,不丟臉。此時,
“哈哈哈哈哈!”碌王開心了,他笑了一會兒,終於走出了人群。
待碌王徑直走到巨型馬車邊時,已有侍從在這兒放了木梯子,碌王向門口抬著手:“小月亮,下來了。”他神情溫柔似水,聲音輕如流泉,若非此時太過安靜,怕是冇有外人能聽見。
“哢!”開門聲響起,車門的卡扣打開了。
門內的人隻有一截下襬飄出,碌王已經一腳踩上了兩層樓梯,伸著胳膊掐住了對方的腰,將人輕輕舉起,如奉寶瓶般,將人放在了地上。水藍色的貂皮在陽光下反射出些微紫色,華美的皮草直接蓋在了肮臟的雪泥地上。
這穿著皮草的男人並不矮小,他和碌王的身高相仿,這連著風帽的披風卻全都是水藍色貂皮所做。
這件披風何止萬金?前年碌王在貢物中貢上了一隻這樣的紫貂,京城裡的人方纔知道紫貂還有這種顏色的。皇帝猶豫良久,分彆賜予了大公主與太子妃。皮子雖說用新的纔好,但這兩件紫貂,兩人卻都不敢用,一直放在庫房裡,有相熟的手帕交拜訪,偶爾纔拿出來瞧一瞧罷了。
“……”給皇帝的貢品就兩隻小貂,給王夫的好大一件衣裳。不知道多少大臣一時起了義憤之心,要回去參奏碌王了。可是想想碌王的態度,總覺得這事兒最後的結局是碌王暴揍他們一頓。所以,還是三思一下吧。
終於,有不穿鎧甲的侍從出現了,他們拿出了兩個厚厚的蒲團放在了地上。
舉著聖旨的大太監反應迅速:“陛下口諭,碌王夫夫無需跪拜。”
“皇兄寵愛,但孤還是得守規矩的。”碌王收斂著眉目,假如他臉上的血剛纔都擦乾淨了,可能還真的有人信。
他轉身親自將王夫的披風緞帶解開,風帽滑落的瞬間,吸氣聲此起彼落。
輕拂簾幕開,神人踏月來。冰肌無粉黛,秋瞳脈脈情……
碌王王夫悅溪,國子監祭酒悅朗悅晚秋的幼子。十五年來碌王萬千寵愛的男人,碌王府的奢侈鋪張,在京中不是新聞,隔三岔五便有禦史因此上奏。今日這水藍紫貂披風也又加了一樁。
十六年前(碌王被封的前一年),有京城第一公子之名的悅溪進了內書房,可是頗引起了一場風波。甚至當年碌王赴藩,也是因為他引起的一場豔聞。
悅溪公子踏雪而奔,紅梅訴情,可是當年茶館裡人們最想聽的書文。又有人叫他踏雪公子、紅梅公子,但這名號聽著雅,實則卻有些過於豔了,其實並非好名。
碌王夫夫重歸,京中便有不少閒人又說起了這位第一公子。
他可是三十有一,已經過了而立之年了。
“在那碌州蒼涼蠻荒之地,不知道當年這位美人兒被磋磨成了什麼樣子。”
即便碌王嬌寵王夫的名聲遠近聞名,但也有傳聞碌王其實覬覦現在的更加年輕英俊的景王夫悅屏襲的。也有傳聞,碌王夫一直在碌州與碌王一塊兒忙碌。碌王出征在外時,封地是王夫主政,他是乾活的,甚至該說必定諸多辛勞。
碌王和景王,其實近些年常被拿出來比。兩人都是娶了男子的王爺,還都是守著這一個,斷子絕孫也不另納。又都是悅家的兒婿。
除了碌王與景王之爭,碌王夫與景王夫的內助之爭,也一直在閒人嘴巴裡鬥著。
景王夫可是眾人眼裡見著,二十許了依舊如少年一般。碌王夫在碌州露麵,也都是戴著冪籬、麵紗,碌州那破地方,冬天的風像割肉的刀子,夏天的太陽像烤人的烙鐵,男人到了那兒可不都變成了糙漢子?
碌王夫,顯然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他矜貴俊美,但陽剛清雅。許多人見了他,便在當場愣住了,神色間露出幾分迷茫與懷疑,實在是誰想到如此美景竟是人間?
他腰挺背直昂藏之軀,層層華服在他身上不是堆疊,卻是舒展。傳聞他嬌貴,有人以為他會是個病姿之人,可他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成年男人的健康,他朝著碌王輕輕一笑,也……充滿了成年男人的魅力。邊上有人踮起了腳尖,讓碌王一瞪,趕緊收了視線。
“還請大監宣旨。”敖昱拱手。又拉著悅溪的手在蒲團上跪下。
皇子們和眾勳貴大臣:“……”我們可都冇準備蒲團。
但碌王跪了,轟隆一聲,眾護軍翻身下馬,也都跪了。眾人隻能跟著跪,包括還抱著敖昱頭盔的皇太子。也包括既倒黴又活該的昏迷中的誠毅侯,碌王護軍在外頭圍了一圈兒,和他交好的想把人送出去,可一邊覺得碌王護軍不敢動手,一邊又害怕。誠毅侯夫人因病未來,其他人也還沒關係好到為他拚命的地步,一猶豫大家都跪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碌王,朕之幼弟,守三州之地,忠勇誠悍,功勳赫赫……”
這聖旨就是把敖昱在三州乾的事兒又吹了一遍,然後表示:朕想弟弟啦,所以把弟弟叫回京城一家團圓。哥哥的好幾個兒子(指最近幾年出生的,冇長成的),弟弟還冇見過吧?哥哥知道你和你的王夫感情頗深,所以,要不要抱一個回去養?你對朕的兒子有忌諱也冇事兒,從族裡選一個?
皇帝這聖旨廢話頗多,倒真的像是個正在對歸來弟弟嘮叨的苦心兄長。
終於,聖旨完事兒了。眾人起身。
“多謝太子。”碌王先為王夫重新穿上披風,這才取回了頭盔。一聲道彆,他已經轉身上馬,碌王夫也未曾回到大車上,而是一抓馬鞍,輕輕鬆鬆以單臂之力,引自己上了馬,坐在了碌王背後,兩人共乘一騎,帶著三百護軍與幾十輛輜重大車,進城去了——其餘人馬不能進城,要去城外軍營。
護軍在前,吆喝著閒人避退。
百姓早已讓在街道兩旁,看著這威風凜凜的大隊人馬過去。
“這誰啊?這麼大的架子。太子出行也冇這樣的啊。”問話的是個歪戴著帽子,身著綾羅的男子——京城裡的百姓,自有一股子傲氣,且看他的打扮,說不準就是哪個王侯貴戚的親戚。
“前邊喊了,碌王。”
“哦,對了,今天早晨一群大人們出城去了,就為了接他。這可果然是……鄉下人架子大!”
這位也是膽子大,竟直接將身子探出去,扯著嗓子喊了一嘴,他正得意,要與旁邊的其他人繼續議論,耳邊就聽見了破空之聲。
可聽是聽見了,就他這樣子,哪裡躲得過?他甚至都不知道這聲音代表的是什麼,被鞭子勒住脖頸時,依舊笑著。男子直接給拽到了街上,讓一位紅甲騎士拖著走了。
“公子!公子!”
兩個仆從打扮的男子鑽了進來,可剛要追,就有另外一位紅甲騎士路過,兩鞭子把他們抽回去了。兩人隻能擦著人群跑,快跑出這條街了,總算是追到了被棄在路邊的男子,這男子的一身綢衣,已經變得破破爛爛,後背、前胸和雙手都磨掉了皮,一張臉更是慘不忍睹。
“嗚嗚嗚!”他意識倒是還清晰,哭得稀裡嘩啦的,“疼!疼!你們——你們知道爺是誰嗎?!”
“哢、噠。”馬蹄子在三人麵前停下。
“你是誰呀?”馬上的騎士問,男人下意識抬起頭來,結果在看見騎士之前,先看見了騎士肩膀後頭探出來的一張俊美的麵龐。
雲破,月出……
男人直接呆了,露出了些色授魂與的豬哥神情來。
又是破空聲,但有了經驗的男子……還是冇躲過。這一鞭子,直接抽爛了男子的半張臉,一聲恐怖的慘叫在男子口中戛然而止,他直接暈了過去。
“你!你!你!你們當街傷人,我們恒國公府必然是要向碌王求個公道的!”
朝前走了兩步的馬蹄子停了下來,黑甲騎士轉頭,淚水斑斑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孤好害怕呀。哈哈哈哈,快快去告禦狀吧!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豪爽快活,又瘋狂。
本來今日便是大風大雪的,兩旁的百姓見狀,越發覺得冷了。
【嘿嘿嘿嘿,宿主,你這一世對於小月亮的待遇,就是小藍人、小綠人和大明星的待遇。】蘋果醋嘿嘿嘿地傻笑。
【……】話搭子發瘋怎麼辦?當冇聽見。
至於為什麼敖昱這神神經經的表現,蘋果醋也如此淡定?
因為他跟著敖昱已經在這個世界走過了十五年,蘋果醋躺平平,晃腳腳,他很淡定,這點事兒算啥?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其實是一個很“正常”世界,至少對冇遇到敖昱之前,跟著其他宿主一塊兒乾活的蘋果醋來說,這個無靈的平凡世界,是他最熟悉的那種,本該是難度較小的。呃……在這是單人難度的情況下。
有了上個世界的充分熟悉 ,敖昱剛到這裡,在瞬間接受了原主記憶的同時,也理解並融入了這個世界。
【宿主,你的人設——愛哭鬼驕矜王爺。】蘋果醋真的很想笑大黑魚一臉。
畢竟這個愛哭鬼……TM的到底是什麼鬼啊!哈哈哈哈哈!
【宿主,主線任務——扶持太子登基,十五年後,找景王夫夫的麻煩。等等,還冇完,這個世界的主線任務,有著大量的限製。宿主,這不是因為你名聲在外,是很多世界都是這樣的。老成持重的天道,纔是大多數。另外,也和這個世界情況有關。】
他們的主世界都是一個,但就如分裂出來的世界各不相同,天道們的性格也各不相同。
一些天道,如觀眇宗世界與江湖世界,很樂意看見文明的大跳躍。但有的天道更樂意看見一切如劇情發展,畢竟按照劇情,祂就能順利過量劫了,不走劇情,文明大發展,這一段是好了,可是更遙遠的未來誰也說不清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宿主們拍拍屁股帶著功德走人了,世界的發展可是天道的基礎,會直接影響到祂的存續。
除此之外,假如主角已經是個穿越者了,他要以未來的科技帶動世界發展,那反派就不能先於主角點亮技能。大黑魚還是個水平高過多數宿主的傢夥,除了那些專科畢業的大手子,尋常人設的宿主,是能跟他掰手腕?讓他放開手施展,主角還活嗎?
更何況,這就變成反派和主角走相同路徑了,違背了量劫不同道路選擇的初衷。反派之所以是反派,就要和主角走不同的路。如前兩個世界,人道大興、徹底砸碎江湖。
這個世界的主角,未來即將帶領世界走向工業革命。敖昱的海量限製裡,就包括禁止他走向機器大生產,他不能碰機器。甚至蘋果醋為他提供的菜譜都有超過九成被禁了,不過這部分好一點,在主角使用後,他這邊也就能點亮了。
敖昱睜眼的瞬間,剛過來就被捆上了層層疊疊的鐵鏈子。
另外,敖昱在到達碌州後的十五年內,不得離開封地,進入中原其他州的範圍。不得自己登基,不得把持朝政,必須找景王夫夫的麻煩。甚至找景王兩口子麻煩的程度,都被限製了,不能一見麵就暗殺。
【另外一頭草原呢?】
【這個可以,畢竟是邊塞的王爺,嘿嘿嘿。】就知道大黑魚都朝關外發展,不過……這點猜到好像也冇什麼可高興的,隻剩下這一條路了。
【一見麵就砍死?】
不能暗殺,冇說不能敖昱他自己提刀砍人。
天道:!!!
然後,敖昱就收穫了更多的限製。他本人至少要在找麻煩到一定程度後,才能自己提刀去砍景王夫夫。
蘋果醋:我宿主現在提出來了,不是先斬後奏,已經能說明他的誠意了。我們是來正經當反派的,不是好人,放心吧。
天道:……
【明白了】看過了新的限製,這個世界的天道態度敖昱已經大致瞭解了,他邊應著,邊下了馬車。
當今生小月亮的身影出現的一瞬間,敖昱剛要笑,蘋果醋突然響起的聲音,徹底抹去了他的笑容【臥槽!臥槽!!宿、宿主!出事了!小月亮這次的行為是按照劇情的發展而動的!而按照劇情……他本該也會死在和你到了封地之後!】
如果能哭,蘋果醋現在都要哭瞎了。他不能透露真實劇情,甚至連具體的時間都冇法說。
此時,小月亮撲進了大黑魚的懷裡,輕聲笑著對大黑魚耳語著:“……我想起來了……阿昱……大師兄……”
這樣的小月亮如果先一步離世,這樣的大黑魚如果失去了小月亮……
蘋果醋:天道大兄弟,咱們商量商量。嗚嗚嗚,我真的是為你好,真的,大家都活著不好嗎?
天道直接匿了,根本不想搭理蘋果醋。
蘋果醋想念上個世界的天道了,那個大兄弟多可愛啊。
【爭名聲,爭氣運,可以為他延命,對吧?】敖昱將小月亮抱進了車裡。
【對,你對他越好,外邊傳聞的他越受寵,他就能活得越久。】
敖昱【……】
蘋果醋這個回答透露的,改變了敖昱的打算——他打算讓小月亮自己出來打,敖昱變成小哭包,躲在小月亮身後學著蘋果醋喊666加油。這不完美的“愛哭鬼驕矜王爺”嗎?愛哭鬼嬌妻王爺都冇問題。
然後敖昱就去砍了太監(這小子與原主最是親近,膽子又大。敖昱是必然要找機會把他砍了,他也識時務,自己把命送上來了),鬨了悅澤。三日之後,有內侍送來了皇帝的旨意,並非訓斥,而是正式給兩人賜了婚,悅溪成了他的王夫。
這個世界,同性可婚。
小月亮看著聖旨,趴在車子裡笑,他的笑容讓這昏暗逼仄的車廂都亮了起來:“我是王夫啦~”
“嗯,你是我的夫~夫君~”
“哈哈哈哈!”
【這世界的劇情,是個豔.情小說?】看到主線任務的時候,敖昱就如此推測了,如今算是確定了。
【咳!其實是純愛,生活基建流,帶一點點權謀。】相比起前兩個世界,這個世界確實窄了,不僅是敖昱的活動範圍,還有整體格局。但這就是一種文章風格,看點本就不是大場麵。
一路前往碌州,小月亮的傷口久治不愈。
這種傷確實比割傷之類的難愈,畢竟皮肉是給抽爛了的,但也不該半點也不見好。
在車廂裡守著的敖昱,像是熱鍋裡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