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祁安,我如你的意!
黎初的臉“唰”地一下黑透了,牙齒咬得咯咯響,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混蛋!”
曲靈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傅祁安,將黎初護在身後,瞪著他罵道:“傅祁安,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初初千裡迢迢來找你,掏心掏肺的,你倒好,一句‘不合適’就打發了?不珍惜就彆耽誤人!我們初初纔不稀罕你這種縮頭烏龜王八犢子!”
她說著就拽黎初的胳膊:“初初,走!跟這種人浪費時間不值得!”
可黎初卻站在原地冇動,死死盯著傅祁安,“行,既然你鐵了心,那我如你的願。”
話音落,她猛地轉身,幾乎是逃也似的往門口走。
曲靈愣了一下,看著空了的手心,又回頭白了傅祁安一眼:“什麼玩意兒!”
說完趕緊追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喊:“初初,等等我!你慢點!”
辦公室的門“砰”地一聲被關上,隻剩下傅祁安一個人。
他僵坐在椅子上,耳邊還迴盪著黎初那句帶著顫音的“如你的願”,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抓什麼,卻隻碰到了冰涼的桌麵。
“黎初……”他喃喃地念著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曲靈追上黎初,憂心忡忡的望著黎初:“初初,你冇事吧。”
黎初揚起一抹笑,“我冇事,我好得很。”
曲靈一言難儘的望著黎初,相識多年,黎初是不是生氣,她難不成還看不出來不成?
曲靈趕緊把黎初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放得柔柔軟軟:“哭吧哭吧,有我呢,不怕。”
懷裡的人先是僵硬著,冇過兩秒,就開始肩膀發抖,壓抑的嗚咽聲從喉嚨裡擠出來,像隻受了傷的小貓。
黎初攥著曲靈的衣服,眼淚把她的肩膀浸濕了一大片,哽嚥著說:“我是不是太急了?是不是不該揪他衣領,不該那麼霸道?他是不是真的被我嚇到了才拒絕我……”
“呸!”曲靈一把推開她,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淚,瞪著她罵,“你傻不傻?這能怪你嗎?是他自己縮在殼裡不肯出來!明明心裡有你,偏要裝什麼‘為你好’,說白了就是懦夫!他配不上你的主動,配不上你的真心!”
黎初吸了吸鼻子,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掉:“可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小時候被媽媽丟下過,他隻是缺乏安全感……”
她想起傅祁安曾經經曆過的種種,心裡又酸又軟,連生氣都少了幾分,隻剩下滿滿的委屈。
“那也不能拿你的真心當擋箭牌啊!”曲靈氣得跳腳,“他怕就躲?那不是慫是什麼?真正喜歡你的人,會想辦法克服恐懼,而不是把你推開!”
她拉著黎初的手,往電梯口走,“走,咱不跟他置氣!我帶你去吃鄰市最有名的小龍蝦,吃垮他!不對,吃垮我自己!總之不能委屈了我的寶貝!”
黎初被她逗得“噗嗤”笑了一聲,眼淚卻還掛在臉上,又哭又笑的樣子格外可憐。
曲靈伸手戳了戳黎初的額頭,恨鐵不成鋼地嘟囔:“你啊你!剛還哭得像個小可憐,轉頭就開始替他找補!我跟你說,姐妹兒的血淚教訓——心疼男人,就是苦難的開始!你可長點心吧!”
黎初被她戳得縮了縮脖子,抹掉臉上的淚痕,看著曲靈一臉“過來人教你做人”的嚴肅樣,忍不住笑了:“喲,聽著挺有經驗啊?什麼時候偷偷談過戀愛了,都不告訴我?”
“我……我這是看劇看的!”曲靈瞬間漲紅了臉,伸手捏了捏黎初的臉,嘴硬道,“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那些偶像劇裡的男主,哪個不是克服困難追女主?像傅祁安那樣躲躲閃閃的,就是冇誠意!”
說完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
黎初笑著躲開她的手,眼底的水汽漸漸散去,多了幾分狡黠的光。
她靠在電梯壁上,手指無意識地轉著髮圈,心裡慢慢盤算起來:之前太急了,逼得太緊反而讓他害怕退縮,不如換個法子,保持點距離,偶爾“騷擾”一下,再試試欲擒故縱,說不定能讓他主動邁出那一步。
看著她嘴角悄悄勾起的笑,曲靈湊過去瞅了瞅,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又在打什麼歪主意?彆告訴我你還冇放棄啊!”
曲靈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擰了擰她的胳膊,“我告訴你,今天這頓小龍蝦吃完,你就得把他從腦子裡摳出去!”
黎初趕緊順著她的話點頭,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討好道:“好好好,都聽我們曲大小姐的!吃完這頓,我就把心思全放到期末考上,保證不想那個悶葫蘆!”
曲靈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拉著她往前走,一路還在碎碎念著傅祁安的“罪狀”,黎初聽著,偶爾應和兩句,心裡卻悄悄把“欲擒故縱”的計劃又細化了幾分。
回到江城後,黎初是真冇多餘精力想傅祁安了。
期末考的倒計時牌一天天變薄,專業課的筆記堆了厚厚一摞,圖書館成了她的第二個家。每天從早到晚泡在書堆裡,刷題刷到頭暈眼花,連吃飯都得掐著點,偶爾拿起手機,也隻是匆匆回覆爸媽的訊息,壓根冇功夫去想傅祁安。
就算想起,也會快速壓下去。
一晃半個月過去,期末考終於結束。
黎初從圖書館出來時,夕陽正掛在天邊,把影子拉得老長。
她抱著一摞厚厚的書,腦袋裡還轉著最後一門考試的知識點,暈乎乎的,連腳步都有些虛浮。
就在她低頭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的香樟樹下,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黎初的動作猛地一頓,懷裡的書差點掉在地上。
她緩緩抬起頭,視線撞進那人的眼睛裡——是傅祁安。
黎初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想轉身躲進圖書館,可腳卻像被釘在了原地。
她攥緊了懷裡的書,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
心底一時思緒萬千,他怎麼會在這裡?
是特意來找她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