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我不能答應你!
傅祁安猛地抬頭,視線撞進門口那雙亮晶晶的眸子,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裡的檔案差點滑落在地。
過了好幾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怎麼來了?”
“當然是來抓躲貓貓的縮頭烏龜啊。”黎初笑著往前走了兩步,語氣裡帶著點戲謔,眼神卻直直地盯著他,像是要把他從裡到外看穿,“誰讓某人一聲不吭跑這麼遠,電話不接,資訊不回,不是躲我是什麼?”
傅祁安被問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旁邊的分公司經理和臨時助理偷偷交換了個眼神,眼底的八卦之火都快溢位來了。
原來大老闆這幾天的低氣壓,是因為這位漂亮姑娘啊!
兩人識趣地悄悄往後退,趁著冇人注意,溜出了辦公室,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黎初徑直走到傅祁安的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俯身看著他:“傅總,忙著呢?忙著躲我的話,那確實挺忙的。”
“我冇有躲你。”傅祁安下意識反駁,卻不敢看她的眼睛,隻能彆過臉,“我是來處理工作的。”
“哦?處理工作需要關機三天?需要連一條資訊都不回?”黎初不依不饒,語氣卻冇了之前的火氣,反而帶著點委屈,“傅祁安,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著急?”
站在門口的曲靈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什麼著急?明明是氣不過自己被躲,非要來討個說法。”
嘴上這麼說,卻還是往旁邊站了站,給兩人留出了空間。
畢竟是好姐妹兒的感情賬,她還是彆當電燈泡了。
傅祁安的心臟猛地一揪,聽到她語氣裡的委屈,心裡的那點硬氣瞬間就軟了。
他轉過頭,看著黎初泛紅的眼眶,喉結滾了滾:“我……”
黎初猛地往前一湊,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她雙手叉腰,虎視眈眈地盯著傅祁安:“誰允許你躲我了?我讓你走了嗎?”
傅祁安被她逼得往後縮了縮,後背抵在椅背上,退無可退。
他看著她眼底的執拗,無奈地歎了口氣:“黎初,彆胡鬨了。我之前已經跟你說清楚了,我們不合適。”
“你說清楚就完了?”黎初挑眉,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我同意了嗎?嗯?”
指尖的溫熱觸感讓傅祁安渾身一僵,他下意識地想躲開,卻被黎初捏得更緊。
他頗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角,語氣軟了下來:“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要你不許躲著我!”黎初突然伸手揪住他的衣領,將人往自己麵前拽了拽,頗有幾分霸王硬上弓的架勢,“每天接我電話、回我訊息,不許再玩消失!不然我就天天來你公司堵你!”
傅祁安徹底被她這舉動搞懵了,眼睛瞪得圓圓的,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來冇人敢這麼對他——更冇人敢揪著他的衣領,用這種又凶又委屈的眼神盯著他。
站在門口的曲靈驚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銅鈴,心裡瘋狂刷屏:我去!黎初可以啊!
平時看著軟乎乎的,怎麼一碰到傅祁安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這架勢,簡直是把傅祁安按在地上“欺負”啊!
她悄悄拿出手機,對著兩人的背影拍了張照,準備等會兒好好調侃閨蜜。
傅祁安盯著黎初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緊抿的嘴唇,心臟“咚咚”地跳得飛快。
傅祁安看著黎初近在咫尺的臉,喉結滾了滾,放軟了聲音,語氣裡滿是無奈:“黎初,你是個女孩子,這麼揪著男生衣領……不太好。”
“不好又怎麼了?”黎初斜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些,“我要是不這樣,你是不是又要偷偷跑掉?傅祁安,我告訴你,想從我的手裡逃走,這輩子都彆想!”
站在門口的曲靈攥著手機,眼睛瞪得溜圓,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她偷偷用口型對著黎初比了個“加油”,心裡瘋狂尖叫:我的天!這劇情比偶像劇還刺激!黎初這霸總範兒,簡直絕了!
她差點冇忍住笑出聲,趕緊抬手捂住嘴,隻敢用眼神追著兩人的動作,生怕錯過一點細節。
傅祁安試著ɖʀ輕輕拉了拉黎初的手,想讓她鬆點勁,可黎初捏得死死的,半點冇動。
“說話啊!”黎初見他半天不吭聲,又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蹭到他的鼻尖,“傅祁安——”
傅祁安揚起眸子,撞進黎初又凶又亮的眼睛裡,眼底的無奈幾乎要溢位來,連聲音都帶著點哭笑不得的軟:“黎初——”
“說!”黎初眉頭皺著,氣呼呼地瞪著他,手上還不忘把他的衣領又揪緊了些,“今天必須給我個準話!答案要是不讓我滿意,我就賴在你辦公室不走了!”
傅祁安看著她這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嘴角不受控製地抽了抽,試圖最後掙紮一下:“女孩子要矜持點!”
“矜持?”黎初翻了個白眼,語氣豪邁得像個女俠,“男人都要跑了,我還端著矜持給誰看?”
這話一出口,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連傅祁安都愣了一下,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樣子,竟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站在門口的曲靈更是驚得捂住了嘴,差點冇忍住“噗嗤”笑出來。
她偷偷對著黎初的背影豎了個大拇指,心裡瘋狂點讚:姐妹兒牛啊!這話說得太到位了!果然愛情裡就得主動出擊,矜持能當飯吃嗎?
黎初扯了扯傅祁安的衣領,眼神裡的炙熱和焦急幾乎要溢位來:“想好了就說!彆再磨磨蹭蹭的!”
傅祁安閉了閉眼,抬手揉了揉發痛的眉頭,心底的掙紮像兩股擰在一起的繩子,快要把他扯裂。
“我……”他喉結滾了滾,聲音卡在喉嚨裡,剛要開口,就被黎初催得更緊:“快說!彆吞吞吐吐的!”
傅祁安猛地睜開眼,撞進她亮晶晶卻泛紅的眼眶裡,眼底的無奈和痛苦幾乎要溢位來。
他深吸一口氣,抿緊了嘴唇,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才一字一句地說:“我不能答應你。”
黎初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拽著衣領的手“唰”地鬆開,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她怔怔地看著傅祁安,像是冇聽清一樣,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點發顫:“你說什麼?再講一遍。”
傅祁安彆過臉,不敢看她的眼睛,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黎初,你值得……值得一個能給你陽光、給你安穩的人,不是我這樣的。”
站在門口的曲靈舉著手機的手停在半空,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心裡把傅祁安罵了八百遍:這悶葫蘆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