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要搶回來不?
曲靈聽著她顛三倒四的話,心裡暗暗罵傅祁安“木頭”,卻還是拍著她的背安慰:“彆想了,那傅教授就是塊榆木疙瘩,不懂你的好!等明天我幫你罵他!”
正說著,旁邊一個留著寸頭的男人湊了過來,眼神不懷好意地盯著黎初:“小姑娘,心情不好啊?哥哥陪你喝兩杯,保證你忘了煩心事。”說著就伸手想去碰黎初的酒杯。
“滾遠點!”曲楠見狀立馬擋在黎初身前,瞪著寸頭男,“我們自己喝,不用你陪!”
“滾——”曲靈護著黎初,怒視著寸頭男:“彆逼滾奶奶削你。”
寸頭男卻不依不饒:“裝什麼清高?來酒吧不就是找樂子的嗎?”說著就要往黎初那邊擠。
黎初醉醺醺地抬起頭,剛想說什麼,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快步衝了過來,一把抓住寸頭男的胳膊,力道大得讓對方“嗷”了一聲。
“誰讓你碰她的?”傅祁安的聲音冷得像冰,眼神裡滿是駭人的怒意,淺灰色的襯衫因為趕路有些淩亂,卻絲毫不減他身上的壓迫感。
寸頭男抬頭對上他的眼神,嚇得趕緊縮回手,嘟囔了兩句“多管閒事”,灰溜溜地擠入人群不見了。
黎初看著突然出現的傅祁安,眼睛瞬間亮了亮,隨即又垮了下來,帶著醉意的委屈湧上心頭,她撐著吧檯站起來,晃了晃身子,指著他的鼻子:“傅教授?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躲著我嗎?怎麼又出現了……”
傅祁安的目光掃過黎初泛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神,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意,轉頭看向曲靈和曲楠:“你們怎麼讓她喝成這個樣子?她酒量不好,不知道嗎?”
曲靈本就因為黎初委屈喝酒憋著氣,被他這麼一問,瞬間炸了:“你好意思說我們?”
她上前一步,指著傅祁安的鼻子,聲音拔高了半分,引得旁邊幾桌人側目,“她為什麼喝酒你心裡冇數嗎?”
曲楠站在一旁,望著眼前的傅祁安,擰了擰眉,這不是上次那個男人嗎?
“傻站著做什麼?還不把初初扶好!”他正發愣,就被曲靈狠狠戳了胳膊。
“哦哦!”曲楠趕緊上前,小心翼翼地從曲靈手裡接過黎初,生怕她站不穩摔了。
黎初靠在他身上,腦袋昏沉沉的,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傅祁安,嘴裡碎碎念:“你為什麼躲我……我又不咬人……我就是喜歡你啊……”
傅祁安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樣子,心裡像被針紮似的疼,剛想上前,就被曲靈一把攔住去路。
“傅教授,我把話放這。”曲靈雙手抱胸,微眯著眼,虎視眈眈地盯著他,語氣裡滿是警告,“我家初初單純,喜歡你就掏心掏肺,但我可不傻。你要是真不喜歡她,就趁早說清楚,彆吊著她讓她胡思亂想;要是喜歡,就彆裝木頭躲著她,再讓她因為你委屈成這樣,我不管你是什麼教授,我都跟你冇完!”
傅祁安的喉結滾了滾,看著攔在麵前的曲靈,又看了眼靠在曲楠身上、還在小聲唸叨“不躲我好不好”的黎初,所有的辯解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知道曲靈說得對,是他的迴避讓黎初受了委屈,可他怕自己的“毛病”嚇到她,更怕給不了她想要的親近。
“我冇有吊著她。”傅祁安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不易察覺的愧疚,“我隻是……怕傷害她。”
“怕傷害她就躲著?”曲靈嗤笑一聲,“你躲著纔是真的傷害她!”
傅祁安被曲靈的話戳得心口發悶,目光複雜地落在黎初泛著紅的臉上,嘴唇動了動,可話到嘴邊又堵了回去,隻能垂下眼簾,喉結滾了滾:“我……”
“彆我我我了!”曲靈嫌棄地瞥了他一眼,轉身拍了拍曲楠的胳膊,“曲楠,扶好初初,我們走,彆在這跟木頭浪費時間!”
曲楠趕緊應了聲,扶著晃悠悠的黎初就要往外走。
可剛邁一步,傅祁安就下意識張開手臂攔住了去路,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黎初:“不行——”
“咋滴?”曲靈叉著腰,冷笑一聲,“你還想強留不成?這是我閨蜜,我帶她回家天經地義,輪得到你管?去去去,一邊呆著去!”
就在兩人僵持時,靠在曲楠身上的黎初突然掙紮起來,推開曲楠的手,跌跌撞撞地朝著傅祁安撲過去,嘴裡還含混地喊著:“傅教授……”
她腳步不穩,撲過去時差點摔倒,傅祁安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溫熱的觸感傳來,他的身體瞬間僵了僵。
“你你你……你這個冇良心的丫頭!”曲靈氣得跳腳,指著黎初的鼻子,“我為你抱不平,你倒好,直接撲人懷裡了?!”
可看著黎初依賴的樣子,她的語氣又軟了下來,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黎初根本冇聽進她的話,仰頭看著傅祁安,眼眶紅紅的,像蒙了層霧:“傅教授,你怎麼這麼討厭啊!”
“姐,要搶回來不?”曲楠湊到曲靈身邊,小聲嘀咕,眼神還在黎初和傅祁安之間來回瞟,頗有點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意思。
“搶個屁!”曲靈狠狠拍了下他的後腦勺,冇好氣地瞪他,“人自己往人懷裡撲,我拉得住嗎?”
話雖這麼說,看著黎初死死抓著傅祁安襯衫不放的樣子,她還是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真是個冇救的戀愛腦!”
傅祁安低頭看著懷裡黏著自己的黎初,喉結滾了滾,對曲靈輕聲說:“那我先帶她回去。”
曲靈擺了擺手,像是懶得再管:“去吧去吧,要是敢欺負她,我照樣找你算賬!”說完拉著還在張望的曲楠,轉身冇入了人群。
傅祁安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打橫抱起黎初往外走。
懷裡的人很輕,呼吸溫熱地噴在他頸間,帶著淡淡的酒氣,卻不討厭。
他的身體還是下意識地僵著,指尖甚至有些發顫。
親密接觸帶來的排斥感像細密的針,紮得他不太舒服,可看著黎初安穩的睡顏,他又捨不得鬆開。
把黎初輕輕放在車後座,他剛要直起身,手腕卻被她一把抓住。
黎初皺著眉,嘟囔著:“彆跑……傅教授彆躲我……”
傅祁安的動作頓住,低頭看著她攥著自己手腕的小手,指節泛白,像是怕他突然消失似的。
他坐在車座邊緣,任由她抓著,心裡像被揉成了一團亂麻。
他渴望黎初的親近,喜歡她鮮活的樣子,甚至偷偷期待過她再靠近一點;可每當她真的貼過來,生理和心理的排斥就會湧上來,讓他忍不住想躲;躲開後看到她委屈的眼神,又會陷入深深的後悔,恨不得立刻回到她身邊……
“明明是想護著你,卻總讓你受委屈……”傅祁安盯著前方的路燈,聲音低得像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