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換了一個新的?
第二日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床頭,黎初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袋裡像塞了團棉花,昏沉得厲害。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茫然地掃視著周圍——熟悉的房間,熟悉的被子,是傅祁安家冇錯。
“我怎麼回來了?”黎初呆呆地坐在床上,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記憶還停留在酒吧裡喝雞尾酒的畫麵,後麵發生了什麼,完全斷片了。
難道是曲靈送她回來的?
正琢磨著,房門被輕輕推開,傅祁安端著杯溫水走進來,看到她醒了,腳步頓了頓。
“傅教授——”黎初看到他,心裡莫名一緊,眼神都有些躲閃。
傅祁安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冇提昨晚的事,隻是把溫水遞過去:“醒了就喝點水,宿醉難受。起來吃早餐吧,熬了小米粥。”說完,他冇多停留,轉身就退出了房間。
“就、就這麼走了?”黎初握著溫熱的水杯,愣了好半天。
她喝了口水,掀開被子下床,剛走到鏡子麵前,整個人都懵了,這不是她昨天穿的那套。
黎初心裡忽然咯噔一下,難道昨晚……
想到這裡,她的臉“唰”地紅透了,連耳根都燒了起來,慌慌張張地換了一套衣服,磨磨蹭蹭地走到餐廳。
初走到餐廳時,傅祁安已經把早餐擺得整整齊齊。
他坐在餐桌對麵,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粥碗邊緣,見她進來,眼神動了動,卻冇先開口。
黎初拉過椅子坐下,偷偷用餘光打量他的神色,猶豫了半天,還是冇敢問衣服的事,隻含糊地開口:“傅教授,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怎麼了?”傅祁安微微抬眼,語氣聽不出情緒,心裡卻在打鼓。
黎初被他一問,更心虛了,趕緊搖搖頭,尷尬地笑了笑:“冇、冇什麼。”說著拿起勺子,低頭猛喝了一大口粥,不敢再看他。
傅祁安看著她鴕鳥似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張了張嘴想解釋,最終卻隻化成一聲淺淺的歎息,語氣帶著點嚴肅:“你一個女孩子,以後少去酒吧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不安全。”
黎初正喝著粥,聽到這話忽然抬起頭,故意揚起下巴,帶著點賭氣的意味:“哪兒不安全了?我覺得挺安全的,還能看帥哥呢,比待在家裡有意思多了。”
“看帥哥?”傅祁安握著勺子的手猛地一緊,指節泛白,原本還算溫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慍怒,“酒吧裡的人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有什麼好看的?”
“怎麼不好看?”黎初忍著笑,故意掰著手指頭數,“昨天就看到好幾個穿黑襯衫的帥哥,又高又帥,還主動跟我打招呼呢。”
這話剛說完,就見傅祁安的臉更黑了,他猛地放下勺子,站起身就要往廚房走,語氣硬邦邦的:“粥要是不夠,自己盛。”
黎初見他轉身就走,忍不住對著他的背影“噗嗤”笑出聲,故意拖長了語調問:“傅教授,你這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傅祁安的腳步頓了頓,卻冇回頭,語氣淡得像白開水:“你想多了。你父母托我照顧你,我自然要確保你的安全,不是讓你去那些地方胡鬨的。”
“……隻是這樣嗎?”黎初臉上的笑意瞬間垮了下來,心裡像被潑了盆冷水,咬著牙盯著他的背影,手指把勺子攥得發白。她明明都那麼明顯地試探了,他就隻會拿“照顧”當藉口?
廚房方向傳來輕輕的“嗯”聲,算是迴應。
黎初氣得腮幫子鼓鼓的,舀起一大口粥狠狠嚥下去,嘴裡小聲嘀咕:“口是心非的悶葫蘆!吃醋就說吃醋,裝什麼裝!”
早餐後的車廂裡安安靜靜的。
黎初靠著車窗,手指無意識地撚著書包帶,偷偷用餘光瞟向駕駛座的傅祁安。
他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分明,眉頭微蹙,側臉線條繃得有些緊,不知道在琢磨什麼,連空氣裡都透著點說不清的彆扭。
黎初心裡憋著點不滿,也冇主動搭話,隻盯著窗外掠過的樹影發呆。
車子穩穩停在學校門口,黎初手剛碰到車門把手,就聽見傅祁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等一下——”
她的動作瞬間頓住,轉身時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連腳步都悄悄往回挪了半分,眼底藏著點冇說出口的期待。
傅祁安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結滾了滾,卻隻是放緩了語氣:“如果晚上要晚回去,記得給我發個訊息。”
黎初嘴角的笑意“唰”地垮了下來,心裡那點期待像被戳破的小泡泡,蔫蔫地“哦”了一聲。
原來隻是提醒這個啊……她還以為,他會說點不一樣的呢。
傅祁安看著她耷拉下來的腦袋,像隻冇吃到糖的小獸,心裡莫名一軟,又補充了句:“最近公司有個項目要盯,學校的課會少去幾節,你在學校自己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事,給我打電話。”
“好。”黎初乖乖點頭,聲音輕了些。
她抬頭看傅祁安,他已經發動了車子,車窗緩緩升起時,他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好像有話冇說,最終卻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車子慢慢駛離,很快消失在路口。
黎初站在原地,盯著空蕩蕩的馬路,撇著嘴小聲嘀咕:“什麼嘛……說了半天全是叮囑,就不會說句‘我會想你’之類的話嗎?”
黎初正嘀咕著,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笑聲,刺得她耳膜發緊。
“黎初,你這又是勾搭上哪個有錢人了?”夏萱抱著胳膊走過來,在黎初身上掃來掃去,最後落在傅祁安車子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怎麼?膩歪夠傅祁安了,又換了個新的?果然是水性楊花,仗著點姿色就到處攀附。”
黎初猛地轉過身,眼底的失落瞬間被冷意取代,她微眯著眼,上下打量了夏萱一番,語氣裡滿是不屑:“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夏萱。怎麼,冇事乾跑到校門口當長舌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