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買醉
傅祁安送黎初到學校門口時,小姑娘還憋著氣,下車時連“再見”都冇說,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教學樓。
他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手指無意識地攥緊方向盤,心裡亂得像團麻。
一路驅車到公司,剛進辦公室坐下,手機就“叮咚”響個不停。
傅祁安點開兄弟群,瞬間被刷屏的訊息氣得太陽穴突突跳——“祁安可以啊,為了小姑娘硬吃黑暗料理搞壞胃?”
“咱們傅大教授守了三十年的冰山,終於被小姑娘捂化了”
“什麼時候帶出來讓哥幾個見見,能治住你這木頭的小姑娘肯定不一般!”
他猛地抬頭,就見徐言瑾吊兒郎當地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根冇點燃的煙,笑得一臉欠揍。
傅祁安把手機往桌上一拍,語氣裡滿是咬牙切齒的怒意:“誰讓你大嘴巴的?現在全群都在拿我開涮!”
“急什麼?”徐言瑾慢悠悠走進來,往沙發上一癱,雙腿翹到茶幾上,“這種‘鐵樹開花’的好事,當然得跟兄弟們分享啊,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他挑了挑眉,故意湊近了些,“再說了,你藏著掖著有什麼用?追女孩子這種事情,還得我們這些情場老手幫忙,助你早日抱得美人歸。”
“閉嘴!”傅祁安猛地站起來,“你再胡咧咧,信不信我抽你啊!”
徐言瑾卻毫不在意,攤了攤手:“哎喲喂,我好怕怕哦!”
他頓了頓,收起玩世不恭的笑,語氣難得正經了些,“說真的,祁安,你彆再躲了。你那點‘毛病’我知道,但你總不能因為這個錯過真心喜歡你的人吧?”
傅祁安的動作僵住了,徐言瑾的話戳中了他的軟肋。
他當然知道黎初的好,也知道自己不該躲,可每次黎初靠近時,他身體裡那點對親密接觸的抗拒就會冒出來,加上怕自己給不了她穩定的迴應,才一次次逃避。
徐言瑾看著他緊繃的側臉,試探著往前湊了湊:“你要不……把你不習慣親密接觸的情況跟黎初說說?她要是真喜歡你,肯定能理解,總比你在這瞎躲強吧?”
“不行——”徐言瑾的話剛說完,就被傅祁安厲聲打斷,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眼神裡滿是慌亂,“絕不能告訴她!”
他不敢想,要是黎初知道他連簡單的擁抱都抗拒,會是什麼反應。
會不會覺得他不正常?
會不會覺得他就是一個“怪物”,然後躲得遠遠的?
更怕她會失望,會覺得自己這份喜歡連“靠近”都承受不起,最後轉身離開。
一想到再也靠近不了他,傅祁安整個人不受控製的想發瘋。
徐言瑾被他這激動的反應噎了一下,忍不住撇撇嘴:“至於這麼緊張嗎?你以前處理問題的時候不是挺冷靜的?怎麼碰到感情就變得這麼膽小?”
傅祁安沉著臉冇說話,隻是低頭盯著桌麵的紋路,他不是膽小,是太怕失去——黎初像束光撞進他黑暗的世界裡,鮮活又溫暖,他捨不得因為自己那點“毛病”,把這束光推開。
徐言瑾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歎了口氣:“行吧,你自己憋著吧。”
夜晚的客廳隻開了盞暖黃的落地燈,傅祁安坐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螢幕,時針緩緩指向十點了,門口還是冇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眉頭擰得更緊,再次撥通黎初的電話,聽筒裡卻依舊傳來“您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的機械女聲。
擔憂像潮水似的湧上來,他猛地站起身,淺灰色的襯衫領口被他扯得有些淩亂。
猶豫了兩秒,他撥通了陳默的電話,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陳默,查一下黎初現在在哪裡,定位發給我。”
電話那頭的陳默不敢耽擱,很快就回了過來,語氣卻帶著遲疑:“傅總,黎小姐她……”
“她人在哪裡?”傅祁安的聲音沉了幾分,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陳默深吸一口氣,報出結果:“在‘夜色’酒吧。”
“酒吧?”傅祁安握著手機的指節瞬間泛白,指腹幾乎要嵌進螢幕裡,她怎麼又跑到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去了,“地址發我!”
不等陳默迴應,他直接掛斷電話,抓起外套和車鑰匙就往門口衝。
地下車庫裡,引擎轟鳴聲劃破寂靜,黑色轎車像離弦的箭似的衝出去。
“夜色”酒吧的吧檯前,震耳的音樂裹挾著菸酒味撲麵而來。
黎初趴在冰涼的檯麵上,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抓著酒杯,仰頭又是一口雞尾酒下肚,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燒得她眼眶泛紅,卻還嫌不夠似的,抬手又要叫酒保續杯。
“哎哎哎,你停手!”曲靈趕緊按住她的手腕,一臉詫異,“你今天抽什麼風?平時來酒吧不都隻喝果汁嗎?這都第三杯了,想把自己灌醉啊?”
黎初甩開她的手,氣悶地把臉埋進臂彎,聲音悶悶的:“心情不好,喝點酒怎麼了?難道還不許啊?”一想到早上傅祁安迴避她的樣子,心裡就像堵了團棉花,喘不過氣來。
曲靈見她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知道肯定跟傅祁安有關,轉頭戳了戳旁邊一臉茫然的曲楠:“你知道她這是咋了嗎?”
曲楠這會兒正拿著杯雞尾酒小口抿著,突然被點名,瞬間懵了:“姐,你都不知道,我哪能知道啊?再說我也是你硬拽來的,跟黎初姐就說過兩句話。”
“冇用的東西。”曲靈嫌棄地翻了個白眼,拍開他的手,轉身重新看向黎初,放軟了語氣:“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但你酒量本來就差,再喝就該醉了,到時候耍酒瘋我可不管你。”
黎初慢慢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像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水汪汪的眼睛盯著曲靈,聲音帶著點鼻音:“我就想喝點……喝了就不難受了……”
看著她這副模樣,曲靈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好好,喝!隨便喝!待會兒我扛你回去,行了吧?但說好,就這最後一杯啊!”
“嗯!”黎初立馬點頭,抓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酒精上頭,眼神漸漸迷離起來,嘴裡開始碎碎念:“你說他是不是討厭我啊……每次試圖靠近,他都躲著我……還說什麼男女有彆……我真的有那麼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