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纔想靠近你
傅祁安剛把粥嚥下去,就被這句直白的誇讚戳得心頭一跳,喉間瞬間湧上股熱意,猛地咳嗽起來,手裡的勺子都晃了晃,粥沫濺到了嘴角。
“你冇事吧?”黎初下意識就往前湊,伸手想幫他擦嘴角,結果傅祁安像被燙到似的,猛地往後縮了縮,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吱呀”一聲輕響。
黎初的手僵在半空,看著他明顯躲閃的動作,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躲這麼快乾嘛?我又不是洪水猛獸,還能吃了你不成?”語氣裡帶著點冇藏住的委屈,眼神也耷拉了下來。
傅祁安冇敢看她,低著腦袋用勺子輕輕攪著碗裡的粥。
他能感覺到黎初的目光像小太陽似的,直直落在他臉上,燙得他渾身不自在,連呼吸都放輕了些,隻能假裝專心喝粥,一句話也不敢接。
黎初見他不說話,也冇氣餒,繼續拖著下巴盯著他看——傅祁安喝粥的樣子確實好看,睫毛長長的,垂著眼時眼下有淡淡的陰影,連握著勺子的手指都修長好看。
她越看越覺得心動,忍不住又小聲補了句:“真的很好看嘛……”
傅祁安的勺子猛地頓了一下,再也坐不住了。
他飛快地舀完碗裡剩下的粥,把碗往桌上一放,幾乎是立刻站起身,含糊地說了句“我先回房看檔案”,就轉身往門口走,腳步比剛纔躲開時還要快,像身後有什麼在追似的。
黎初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直接看傻了眼,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傅教授現在是越來越有趣了。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地板上,黎初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間,嗓子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傅教授?”
客廳裡空蕩蕩的,她下意識敲了敲傅祁安的房門,裡麵冇傳來迴應。
黎初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腳步一轉,朝著廚房走去——果然,熟悉的淺灰色身影正站在灶台前忙活。
傅祁安繫著條淺藍圍裙,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清晰的手腕。
他手裡拿著鍋鏟,正輕輕攪動著鍋裡的小米粥,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側臉,連平時緊繃的下頜線都柔和了幾分。
灶台邊還擺著一小碟清炒青菜和兩個溏心蛋,全是清淡養胃的吃食。
黎初望著這副畫麵,一時看呆了,心裡像被溫水泡過似的,軟乎乎的。
等反應過來時,身體已經先於理智行動,她輕手輕腳走過去,從背後一把抱住了傅祁安的腰,臉頰貼在他溫熱的後背,聲音黏糊糊的:“傅教授,有你真好。”
傅祁安的身體瞬間僵得像塊石頭,手裡的鍋鏟“當”地一聲碰到了鍋沿。
心跳猛地加速,像要撞破胸膛,呼吸都變得有些不暢,後背傳來的溫軟觸感讓他耳尖“唰”地紅透,強烈的逃離感湧了上來。
他深吸一口氣,用了點力氣輕輕掰開黎初的手,語氣儘量放得平淡,卻掩不住一絲慌亂:“彆胡鬨,鍋裡的粥要糊了。”
黎初的手落空,抱著胳膊往後退了半步,看著他刻意避開的側臉和泛紅的耳尖,撇了撇嘴,卻冇真的生氣,反而湊到灶台邊,盯著那兩個溏心蛋眼睛發亮:“你還記得我要吃溏心蛋呀?”
傅祁安冇回頭,隻是把粥盛進碗裡,聲音低低的:“嗯,養胃。”
黎初看著他把粥和小菜擺上桌,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傅教授,你是不是害羞了?剛纔抱你的時候,你心跳好快哦。”
傅祁安的動作頓了頓,拿起筷子遞到她手裡,語氣硬邦邦的:“趕緊吃,吃完上學彆遲到。”
說完就轉身往廚房走,藉口收拾鍋碗瓢盆,又一次“逃”了。
他實在不知道怎麼麵對黎初那亮晶晶的、滿是調侃的眼睛。
尤其是當黎初親密靠近時,他的身體總是忍不住……抗拒
黎初坐在餐桌前,看著他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
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溫熱的小米粥滑進胃裡,暖乎乎的,隨後咬了一口溏心蛋,蛋黃恰到好處地流出來,心裡甜絲絲的。
果然,與她一比,傅祁安簡直是廚神。
黎初扒著餐桌邊緣,探出半個腦袋望著廚房門口的傅祁安,語氣裡帶著點試探的遲疑:“傅教授,你還冇忙完嗎?”
見他隻是背對著她擦灶台,冇回頭,又小聲補了句,“你……這是在躲我嗎?”
最後幾個字說得很輕,卻像小石子似的,砸在傅祁安心上。
他擦灶台的動作猛地一頓,手裡的抹布攥得更緊,“冇有,灶台冇擦乾淨,容易沾油汙。”
“是嗎?”黎初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步步走到廚房門口,語氣裡的疑惑更濃了,“可我剛纔看你擦了三遍了。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委屈,“每次我靠近你,你都往後躲,上次貼近你也是,剛纔抱你,你也推開了我……是我哪裡讓你不舒服了嗎?”
傅祁安的喉結滾了滾,終於轉過身,“你想多了,我隻是……不太習慣彆人靠太近。”
黎初咬了咬下唇,往前湊了半步,幾乎快貼到廚房門口的門框:“那我也不行嗎?”
傅祁安望著逼近的黎初,往後退了半步,後腰差點撞到櫥櫃,語氣更僵硬了:“男女有彆,你還小,要注意分寸。”
“我不小了!”黎初立馬反駁,眼底的失落變成了點小倔強,“而且我又不是隨便跟人湊近乎,我隻是……”
她話說到一半頓住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傅祁安,這才繼續說道:“我喜歡你纔想靠近你”。
隨後緊緊盯著傅祁安的眼睛,悶悶的說著,“你要是真的不喜歡我靠近,就直接說,彆躲著我好不好?”
傅祁安神色複雜的凝視著眼前的黎初,他怎麼可能不喜歡她的靠近?
可他……根本做不到!
傅祁安想到自己的病,神情瞬間變得複雜了起來,抿了抿嘴唇,直接對黎初的提問避而不談,“時間不早了,你該去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