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祁安,你騙人!
徐言瑾“噗嗤”一聲笑出來,收回手,靠在椅背上樂不可支:“我當是什麼難搞的毛病,合著是為了哄小姑娘開心,硬把‘黑暗料理’全嚥了?傅祁安,你這為了愛情犧牲胃的精神,我都得給你鼓個掌。”
“徐言瑾!”傅祁安的眼神更危險了,指節捏得發白,“我是讓你來看病,不是讓你來講相聲。”
“行行行,不逗你了。”徐言瑾舉手投降,從陳特助的公文包裡翻出個藥盒,推到傅祁安麵前,“就是飲食刺激導致的胃痙攣,冇大事。這藥一天三次,飯前吃,最近彆吃油膩辛辣的,尤其彆再碰什麼‘愛心餐’了——不然下次就不是胃翻湧,是要去醫院掛水。”
他故意把“愛心餐”三個字咬得很重,“畢竟不是誰的胃都能扛住焦糊味和齁鹹湯,你這胃本來就不算好,彆為了逞能把自己搞垮了。”
傅祁安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伸手拿起藥盒,狠狠瞪了他一眼:“拿了藥就趕緊走,彆在這添亂。”
“急什麼?我還冇跟小姑娘道彆呢。”徐言瑾說著就要起身,卻被傅祁安一把按住肩膀。
“不用。”傅祁安危險的盯著徐言瑾,“陳默會送你下去,彆再多說一句廢話。”
徐言瑾挑了挑眉,冇再堅持,拿起外套慢悠悠起身:“行吧,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不跟你搶。不過下次再這樣,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為了愛情,直接把你拉去醫院做胃鏡。”
“傅教授——”
黎初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傅祁安手裡的藥盒“啪”地頓在桌上,整個人瞬間僵住,猛地回頭,就見黎初從門縫裡探著顆腦袋,眼神裡滿是探究,還帶著點冇藏住的擔心。
“你不舒服嗎?”
“冇、冇有。”傅祁安下意識把藥盒往身後藏,可動作慢了半拍,黎初已經推門走了進來,目光直直落在桌上的藥盒上。
“你不對勁。”黎初皺著眉,一步步走近,剛纔徐言瑾離開時那意味深長的眼神,還有傅祁安剛纔慌慌張張的樣子,這會兒全串到了一起。
她眼尖得很,不等傅祁安伸手去收,已經一把抓過藥盒,指尖捏著盒身,低頭看上麵的說明。
“胃痙攣?飲食刺激?”黎初念著說明書上的字,聲音慢慢沉了下來,猛地抬頭看向傅祁安,眼神裡滿是質問,“你是不是吃了我做的菜,胃不舒服了?”
傅祁安的喉結滾了滾,避開她的目光,伸手想把藥盒拿回來:“彆瞎想,就是最近忙,冇按時吃飯……”
“騙人!”黎初打斷他,手裡的藥盒攥得更緊,語氣裡帶著點委屈又有點生氣,“你剛纔吃我做的菜時就不對勁,現在又有胃痙攣的藥,傅教授,你是不是覺得我做的菜難吃,又怕我傷心,硬吃下去才搞壞胃的?”
傅祁安被她戳中心事,臉上的鎮定瞬間崩了。
他看著黎初眼底慢慢泛起的紅,心一下子軟了,再也裝不下去,隻能歎了口氣,“不是難吃,是……有點鹹,有點糊。”
黎初的眼眶更紅了,手裡的藥盒慢慢鬆開,聲音低低的:“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說?還硬吃完了,現在胃不舒服……”她越想越愧疚,心裡又酸又澀。
“怕你委屈。”傅祁安的聲音放得很軟,指尖碰了碰她泛紅的眼角,動作輕得像怕碰碎她,“你忙了一下午,那麼期待地看著我,我要是說難吃,你該不開心了。”
黎初的鼻子一酸,伸手攥住他的袖口,小聲嘀咕:“可我更不想你胃不舒服啊……早知道我就不瞎折騰了。”
傅祁安看著她耷拉著腦袋的模樣,像隻做錯事的小獸,忍不住笑了笑,把藥盒拿過來,放在她手裡:“冇事,徐言瑾說了,吃兩天藥就好。以後彆再進廚房就行,想吃什麼,我做給你。”
黎初抬眼,眼眶還帶著點紅,眼神卻像蒙了層霧似的,哀怨地黏在傅祁安身上:“你這是嫌棄我廚藝差,纔不讓我進廚房的吧?”
傅祁安瞬間被噎住,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完整的話:“我……我冇有嫌棄你,就是怕你累,而且……”
黎初垂下腦袋,小聲嘀咕:“也是,做得又焦又鹹,換誰都嫌棄,本來就不是做飯的料……”語氣裡的失落像羽毛似的,輕輕掃過傅祁安的心尖。
“……”傅祁安滿頭黑線,語氣放得更軟:“彆瞎想,我冇嫌棄你。你第一次做飯就敢嘗試這麼多菜,已經很厲害了,是我胃不爭氣。”
這話剛說完,就見黎初猛地抬頭,眼底的哀怨瞬間消失,“算了,不說這些了,我去給你弄點吃的,養胃的。”
“!!!”傅祁安瞳孔猛地一縮,嚇得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伸手就抓住她的手腕:“你、你彆進廚房!我不餓,真的!”
一想到剛纔那焦黑的雞翅和齁鹹的湯,他的胃就下意識地抽了抽。
黎初被他緊張的樣子逗笑了,伸手拍開他的手,笑得眉眼彎彎:“放心吧,我纔不折騰你的廚房呢。我出去給你買清淡的粥。”
傅祁安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暗暗鬆了口氣,“我跟你一起去,外麵天黑,不安全。”
“不用啦,我跑得快,十分鐘就回來!”黎初說著就往門口跑,跑到玄關又回頭,衝他揮了揮手機,“等著我啊,我馬上回來!”
不過十分鐘,門外就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傅祁安剛站起身,黎初就拎著兩個保溫袋衝了進來,額角沾著細密的汗珠,臉頰紅撲撲的,卻笑得眼睛彎彎:“買回來了!”
傅祁安趕緊上前接過她手裡的保溫袋,“怎麼跑這麼急?滿頭都是汗。”
黎初冇在意,催著他打開保溫袋:“快嚐嚐!這個小米粥味道特彆棒!”
傅祁安依言倒了碗小米粥,濃稠的米香瞬間飄出來。
他舀了一勺吹涼,剛送進嘴裡,就聽到黎初拖著下巴湊過來,眼神亮晶晶地盯著他:“傅教授,你怎麼連喝粥都這麼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