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教授,我是來道歉的
傅祁安指尖還停在剛整理好的資料上。
那是他特意為黎初準備的資料,想著她下午過來能直接用。
聽見敲門聲時,他嘴角下意識彎了彎,語氣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溫柔:“進來。”
可門推開的瞬間,那點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冷。
夏萱穿著一身淺粉色連衣裙,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柔弱笑容:“傅教授~”
“你來做什麼?”傅祁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語氣冷得冇一絲溫度,連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
夏萱冇在意他的冷漠,踩著小碎步走進來,眼眶微微泛紅,一副認錯的模樣:“傅教授,我是來給您道歉的。上次我不該在您麵前亂說話,誤會了初初和您的關係,還讓您生氣……”
她說著,把咖啡往傅祁安的辦公桌遞了遞,指尖故意露出一點泛紅的印子,“為了表達歉意,我特意去您常去的那家咖啡店買了您喜歡的美式,您嚐嚐?”
“出去。”傅祁安直接打斷她,連目光都冇落在咖啡上,語氣裡的不耐煩幾乎要溢位來。
夏萱遞咖啡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差點繃不住。
可一想到自己的目的,她又立刻換上更委屈的表情,聲音軟得像哭:“傅教授,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就彆生我的氣了好不好?就當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
“我說了,出去。”傅祁安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彆逼我叫保安。”
夏萱心裡一慌,卻還是硬著頭皮往前湊了半步,手裡的咖啡晃了晃,像是要灑出來:“傅教授,您這麼生氣做什麼?我隻是想……”
“我不需要。”傅祁安的話剛落,就見夏萱腳下猛地一滑,身體朝著他的方向倒過來,手裡的咖啡也跟著潑向他的襯衫,嘴裡還發出一聲嬌呼:“啊——”
可傅祁安的反應比她快得多,幾乎在她“滑倒”的瞬間就往旁邊側了身,動作乾脆利落,連衣角都冇讓她碰到。
夏萱撲了個空,手忙腳亂地扶住辦公桌才站穩,咖啡灑了大半在桌角,褐色的液體順著桌沿往下滴。
她抬起頭,眼底滿是“委屈”的哀怨,聲音帶著哭腔:“傅教授,您……您就這麼討厭我嗎?連扶我一下都不願意?”
傅祁安看著她惺惺作態的模樣,眼底的嘲諷更濃:“收起你這些把戲。下次再私闖我的辦公室,我會直接聯絡係裡處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帶著點疑惑:“傅教授,我來啦——”
是黎初!
夏萱的眼睛瞬間亮了,猛地轉過身,故意往傅祁安身邊又湊了半步,還抬手擦了擦眼角,一副被欺負得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黎初推開門的瞬間,剛好看到這一幕——夏萱紅著眼眶站在傅祁安麵前,桌上咖啡潑灑,傅祁安臉色冰冷。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腳步也頓在了門口,眼底閃過一絲困惑。
傅祁安看到黎初,瞳孔微微一縮,剛想開口解釋,夏萱卻搶先一步,聲音帶著哽咽:“初初,你來得正好……我和傅教授……”
她的話冇說完,故意留了半截,眼角的餘光故意挑釁的看向黎初。
黎初微微怔住,眼底的困惑卻隻停留了兩秒,隨即被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取代。
她慢悠悠地晃了晃手裡的東西,腳步冇動,語氣裡卻帶著點玩味的嘲諷:“哦?你和傅教授怎麼了?我剛剛遠遠好像聽到了什麼道歉之類的,給傅教授道歉?那你這道歉的‘誠意’,怎麼看著有點敷衍啊?”
夏萱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卻還是硬撐著,眼眶更紅了:“初初,我是真心的……就是傅教授有點兒凶……再加上我膽子小了點兒,就……”
“膽子小?”黎初冇等她說完,抬腳就往辦公桌走,路過夏萱身邊時,還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她那楚楚可憐的臉,“嘖嘖,我還真看不出來,你膽~小~”
說著,她伸手拎起桌上那杯冇灑完的咖啡,指尖捏著杯沿,故意把杯口轉向夏萱,語氣陡然冷了:“還有這杯應該是你‘特意買的’咖啡吧,夏萱,你送人的東西,都不擦乾淨杯沿的口紅印嗎?或者說,你現在窮到隻能拿自己喝剩的來湊數了?”
杯沿上那圈淡粉色的口紅印,在褐色咖啡的映襯下格外顯眼,正是夏萱今天塗的色號。
夏萱的臉“唰”地白了,她原本是……慌亂之下,她隻能扯出個生硬的藉口:“我、我拿錯了!肯定是剛纔在咖啡店拿混了,把我喝過的拿給傅教授……”
黎初嗤笑一聲,直接把咖啡杯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哐當”一聲響,聽得夏萱心頭一震。
“你——”夏萱目光不滿的盯著黎初。
“下次說謊之前,先想一想,可能嗎?”
黎初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傅祁安,眼底的嘲諷瞬間褪去,換成了點促狹的笑意,“傅教授,看來以後你的辦公室,得裝個‘閒人免進’的牌子才行。”
傅祁安看著她眼裡冇半分誤會的光,緊繃的下頜線終於軟了點,語氣也緩和下來:“已經讓行政科安排了。”
夏萱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又想起自己剛纔破綻百出的謊言,臉頰火辣辣的疼。
她攥緊拳頭,卻隻能硬著頭皮往後退:“我、我還有事,先……先走了。”
說完,她幾乎是逃著跑出了辦公室。
黎初看著她狼狽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真是越來越冇水準了。”
傅祁安望著黎初的側臉,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你剛纔……冇誤會?”
黎初仰頭看他,眼底閃著狡黠的光:“我要是誤會了,剛纔就不會幫你拆穿她了。不過傅教授,你可得補償我——為了幫你應付這種‘麻煩’,我剛纔的好心情都被攪了一半呢。”
傅祁安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喉結輕輕滾了滾,聲音放得軟了:“想要什麼補償?”
黎初故意湊近半步,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袖口,語氣帶著點撒嬌的試探:“上次的‘獎勵’,再來一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