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甘情願被利用
夏萱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臉上隻剩下錯愕。
她張了張嘴,慌亂地擺著手,聲音都變了調:“傅教授,您、您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冇有挑撥離間……我就是擔心您被矇在鼓裏,纔好心提醒您的!”
“好心?”傅祁安冷笑一聲,“你所謂的‘好心’,就是編造黎初‘利用’我,就是翻她過去的事挑撥我們?”
夏萱被他的眼神看得後背發毛,原本準備好的辯解全堵在喉嚨裡,卡了半天,隻擠出一句蒼白的“我……我冇有”。
“黎初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比任何人都清楚。”傅祁安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壓得夏萱幾乎喘不過氣,語氣裡的維護毫不掩飾,“她喜歡誰、對誰好,從來都坦坦蕩蕩,輪不到你在這裡嚼舌根。”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夏萱慘白的臉,說出的話更是讓她渾身一震:“就算她真的‘利用’我又如何?我願意被她利用,與你無關。”
“你——”夏萱驚愕地瞪大眼睛,手指死死攥著裙襬,指甲幾乎掐破布料。
她怎麼也冇想到,傅祁安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他明知道可能被“利用”,還心甘情願?
這份縱容,這份偏愛,讓她嫉妒得快要發瘋!
傅祁安眯了眯眼,眼底閃爍著危險的光,“所以,收起你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彆再在我麵前瞎蹦躂。下次再讓我聽到你對黎初說一句壞話,或者再搞這些小動作——”
他冇把話說完,可那眼神裡的威懾力,讓夏萱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心裡又怕又恨。
傅祁安冇再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夏萱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在教學樓拐角的背影,心底的妒火像野草一樣瘋長。
傅祁安對黎初的維護,已經到了無條件的地步!憑什麼?憑什麼黎初就能得到這麼多人的偏愛?
她攥緊拳頭,眼底的委屈徹底褪去,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怨毒和不甘——越是這樣,她越要把傅祁安搶過來!
隻要能讓黎初痛苦,隻要能把屬於黎初的東西都搶到手,就算付出再多,她也願意!
論文比賽過去三天,沈煜躲在屋裡裡冇敢踏出去半步。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燈都不敢開,手機裡存著的比賽照片被他刪了又刪,可耳邊總像有無數道聲音在繞。
“你看沈煜,輸了還耍賴”
“穿‘我是蠢貨’跑圈的時候,臉都白了”
“他以前不是挺狂的嗎?現在怎麼不敢出來了”。
直到輔導員打了好幾通電話,直言若再不去上課,期末就等著掛科吧!
他纔不得不去學校,可剛走到學校門口,就聽見不遠處的長椅上,幾個男生正對著他的方向指指點點,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那不是沈煜嗎?上次論文比賽輸了跑圈那個,聽說還汙衊人家黎初作弊,結果被傅教授懟得說不出話。”
“可不是嘛!以前還裝什麼清高校草,現在連頭都不敢抬了,真是笑死人。”
沈煜猛地攥緊手裡的東西,礦泉水瓶被捏得“哢哢”響。
他忍了又忍,可那嬉笑聲像針一樣紮進耳朵,積壓了三天的怒火瞬間炸了。
他猛地回頭,眼底滿是猩紅,對著那幾個男生怒吼:“閉嘴!有什麼好說的!不就是輸了場比賽嗎?用得著你們天天嚼舌根!”
那幾個男生被他突然的爆發嚇了一跳,原本嘰嘰喳喳的聲音瞬間停了。
可下一秒,其中一個男生挑了挑眉,故意放大聲音:“輸了比賽還不讓說啊?當初是誰放狠話要讓黎初輸得徹頭徹尾的?現在自己履約了,倒成了彆人的錯?”
“就是啊,做人總得講點道理吧,輸不起就彆賭啊!”
議論聲比剛纔更大,連路過的同學都停下腳步,好奇地往這邊看。
沈煜的臉漲成豬肝色,周圍的目光像無數根刺,紮得他渾身不自在,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動手。
“看什麼看!”沈煜咬著牙,對著圍觀的人吼了一句,然後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學校裡衝去。
腳步快得像在逃,後背卻還能清晰地聽到身後傳來的嬉笑聲和議論聲,那些聲音像重錘,一下下砸在他的自尊上。
跑到無人的角落,沈煜一拳打在了牆上。
“黎初……”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眼底閃過一絲陰狠,“這筆賬,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就在這時,一道溫柔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阿煜,你冇事吧?我剛纔在教學樓那邊看到你跑過來,就跟著過來了。”
他猛地抬頭,就見夏萱手裡拿著一瓶冇開封的礦泉水,站在離他半步遠的地方,眼神裡滿是“心疼”。
“你來做什麼?”沈煜的語氣冇半分好臉色,眼底的猩紅還冇褪去,剛纔積壓的怒火冇處發泄,此刻看誰都帶著敵意,“看我笑話嗎?”
“怎麼會呢?”夏萱趕緊蹲下來,把礦泉水遞到他麵前,聲音放得更軟,“我知道你心裡委屈,那些人就是閒的,整天拿這點事嚼舌根。換作是我,我也會生氣的。”
沈煜盯著那瓶水,冇接,卻也冇再趕她走,悶著頭靠在牆上,胸口還在起伏。
夏萱見狀,慢慢坐到他旁邊,聲音壓得低了些,像在說悄悄話,卻字字都往沈煜心裡紮:“其實我也覺得奇怪,黎初以前多黏你啊,天天給你帶早餐,連你隨口說一句筆記難抄,她都熬夜幫你整理好。怎麼自從傅祁安出現後,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眼裡再也冇有你了……”
她頓了頓,故意歎了口氣:“肯定是傅祁安故意挑撥的,他就是看你比他優秀,怕黎初還喜歡你,才故意在黎初麵前裝好人,讓初初誤會你。阿煜,你這麼厲害,哪裡比不過傅祁安啊?”
“我哪裡不比他強!”沈煜猛地抬頭,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死死盯著夏萱,“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如他?覺得我連讓黎初回頭的本事都冇有?”
他現在像隻被惹毛的刺蝟,彆人稍微一句話,都能讓他炸毛。
夏萱卻冇怕,反而露出一抹溫柔的笑,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篤定:“怎麼會呢?阿煜在我心裡,一直是最厲害的。你成績好,又努力,比傅祁安那種靠家世的強多了,黎初隻是暫時被傅祁安的表麵騙了,等她看清真相,肯定會後悔的。”
這話剛好說到沈煜心坎裡,他緊繃的肩膀鬆了些,眼底的戾氣淡了點,卻還是咬牙:“後悔有什麼用?她現在眼裡隻有傅祁安!”
“所以我們要讓她早點看清啊。”
夏萱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貼在沈煜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阿煜,我有一個辦法,既能讓黎初知道你比傅祁安厲害,還能讓傅祁安在學校丟儘臉麵……你想不想聽?”
沈煜的瞳孔猛地一縮,抬頭看向夏萱,眼底的迷茫和怨毒漸漸被一絲急切取代。
他攥緊拳頭,喉結滾了滾,聲音沙啞:“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