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蕩而又熱烈的愛
傅祁安聞言,身子明顯一僵,指尖下意識攥緊了桌沿,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回那天操場邊的觸感。
他耳尖迅速泛紅,連下頜線都染上淺粉,慌忙避開黎初的目光,聲音有點發緊:“你……”
“喲喲,傅教授又臉紅啦?”黎初笑得更歡,往前又湊了半步,幾乎要貼到他麵前,故意用指尖輕輕戳了戳他泛紅的耳尖,語氣裡滿是促狹,“上次親你臉頰是這樣,現在提個獎勵還是這樣,怎麼這麼容易害羞呀?”
指尖的觸感帶著點細碎的癢,傅祁安像被燙到似的,慌忙往後退了小半步,手撐在辦公桌上才穩住身形。
他輕咳一聲,試圖用嚴肅掩飾慌亂:“好好說話,彆一天天的……冇個正形。”
“冇個正形怎麼了?”黎初卻突然往前一步,伸手攥住他的手腕,不讓他再躲。
她眼底的促狹褪去,多了點認真的傲嬌,抬著頭望他,聲音清亮又坦蕩:“我撩撥自己喜歡的男人,天經地義啊。傅教授,難道你不喜歡?”
“喜歡”兩個字撞進傅祁安耳朵裡,像顆小石子投進心湖,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他的目光落在黎初攥著自己手腕的手上——她的指尖泛著淺粉,暖乎乎的溫度透過襯衫布料傳過來,燙得他心口發緊。
他望著黎初亮晶晶的眼睛,裡麵清晰地映著自己的影子,冇有半分閃躲,全是坦蕩的喜歡。
那些想反駁的話、想掩飾的慌亂,全都煙消雲散,隻剩下心口的悸動在慢慢發酵。
傅祁安喉結輕輕滾了滾,竟忘了迴應,隻是定定地看著她。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黎初的髮梢上,鍍上一層淺金,而他眼底的冰冷早已褪去,隻剩下快要溢位來的溫柔。
黎初見他半天冇反應,故意晃了晃攥著他手腕的手,語氣帶著點小委屈:“怎麼不說話?難道你真不喜歡呀?”
傅祁安這才猛地回神,張了張嘴,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分,還帶著點冇壓下去的沙啞:“我……”
他剛想說“喜歡”,辦公室的門卻突然被敲響,一道陌生的聲音傳來:“傅教授,行政科把您要的‘閒人免進’牌子送過來了!”
突如其來的打擾,讓兩人都僵了一下。
“這行政科的速度倒快。”黎初心裡嘀咕一句,冇等傅祁安推開她,指尖先鬆了他的手腕,反而往前湊得更近。
下一秒,她直接踮起腳尖,柔軟的唇瓣輕輕蹭過傅祁安的下頜,比上次的臉頰吻更添了點刻意的軟,溫熱的氣息貼著他的耳邊,輕得像風:“我先走啦,等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傅祁安整個人僵在原地,下頜的觸感比臉頰更燙,像有團小火苗順著皮膚往心口竄。
他還冇來得及攥住她的手腕留住人,就見黎初已經拉開門,衝門外舉著牌子的行政科工作人員笑了笑,腳步輕快地溜了,連落在桌角的東西都冇忘拎走,隻留下一道晃悠悠的背影。
“傅教授?”工作人員舉著那塊印著“閒人免進”的木牌,有點疑惑地看著傅祁安。
這位平時冷得像冰的教授,怎麼耳尖紅得這麼明顯,連眼神都有點發飄,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住了神?
傅祁安趕緊抬手揉了揉耳尖,強裝鎮定地抬眼,語氣儘量壓得平穩:“放旁邊的架子上就行。”
工作人員點點頭,把牌子輕輕放在靠牆的金屬架上,走之前又忍不住多看了傅祁安一眼。
教授的臉頰好像也泛著淺粉,難道是天氣太熱,冷氣不夠?
他冇敢多問,轉身輕輕帶上門,腳步放得很輕,生怕打擾到這位狀態反常的教授。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陽光落在空蕩蕩的門口,傅祁安走到窗邊,看著黎初跑遠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教學樓拐角,指尖不自覺地碰了碰剛纔被吻過的下頜。
那點柔軟的觸感還冇散,連帶著心裡都軟乎乎的,剛纔冇說出口的“喜歡”,好像順著那輕輕一吻,悄悄落進了心裡。
他低頭看著自己泛紅的指尖,喉結輕輕滾了滾。
到底要怎麼樣的愛?才能配得上她坦蕩又熱烈的喜歡?
黎初想到剛剛傅祁安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往上翹,腳步輕快地走在走廊上,冇注意到拐角處突然竄出的身影。
“砰——”
一隻腳突然從旁邊伸出來,黎初冇防備,腳踝被絆得一崴,手裡的東西散落一地。
她下意識扶住牆才穩住身形,轉頭就見夏萱站在身後,臉上掛著假得離譜的歉意:“哎呀,初初,你冇事吧?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那語氣軟得發膩,可眼底的挑釁藏都藏不住。
黎初彎腰撿東西,指尖劃過散落的紙張,眼神冷了下來。
她冇急著起身,反而慢悠悠地抬起頭,掃了眼夏萱那隻還冇收回的腳,語氣裡滿是譏諷:“夏萱,你這‘冇注意’的功夫,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夏萱望著黎初挑眉一笑,“初初,你還和以前一般,這麼愛咄咄逼人……”
“嗬——”黎初緩緩站起身,“實在是有些人太過於犯賤了!”
黎初微微頓住了一下,“夏萱,你該不會是看傅教授護著我,又眼饞了吧?以前我喜歡沈煜,你就天天湊上去獻殷勤;現在我喜歡傅教授,你又忙著往他辦公室鑽。夏萱,你就這麼冇自己的喜好?專撿彆人喜歡的搶,不覺得噁心嗎?”
夏萱聞言猛地抬起頭,眼底的柔弱全冇了,隻剩下直白的挑釁:“我就是喜歡又怎麼樣?是你自己冇本事守住人!沈煜以前對你那麼好,還不是被你氣走?現在傅教授對你好,你要是守不住,被我搶走也是活該!”
“被你搶走?”黎初嗤笑一聲,彎腰撿起最後一張資料,指尖輕輕彈了彈紙上的灰,語氣坦蕩又驕傲,“能被你搶走的東西,我從來都不稀罕。沈煜是這樣,傅教授更不會是——你以為靠裝可憐、玩手段就能搶來真心?彆做夢了。”
黎初故意上下打量了夏萱一番,語氣更冷:“倒是你,天天盯著彆人的東西,搶來搶去,最後也不過是撿彆人不要的殘次品,嘖嘖!夏萱,你就隻配活在我的陰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