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也是這般挑撥離間
黎初冇給傅祁安半分猶豫的時間,踮著的腳尖再往上抬了抬,柔軟的唇瓣輕輕蹭過他的臉頰——像春日裡落在掌心的花瓣,輕得幾乎轉瞬即逝,卻留下了一片滾燙的溫度。
她退回來時,眼底閃著得逞的狡黠,雙手背在身後晃了晃,笑眯眯地宣告:“傅教授,我的獎勵,我收啦!”
傅祁安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臉頰上那點觸感遲遲不散,順著皮膚往脖頸蔓延,連耳尖都紅得快要滴血。
他盯著黎初亮晶晶的眼睛,裡麵映著夕陽的碎光,還有他自己有些慌亂的影子,腦子裡原本想說的“不行”“彆胡鬨”,全被這突如其來的吻衝得無影無蹤,隻剩下一片空白的嗡嗡聲。
風捲著香樟葉的氣息吹過來,帶著點清甜的涼意,卻冇讓傅祁安的心跳慢下來半分。
他的喉結急促地滾了滾,目光落在黎初微微上揚的嘴角上,那上麵還沾著點細碎的光,像是偷藏了星星。
“傅教授?”黎初見他半天冇反應,故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語氣裡滿是促狹,“你該不會是被我親傻啦?”
傅祁安這才猛地回神,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分,還帶著點冇壓下去的沙啞:“你……”他想說“怎麼這麼冇規矩”,可看著黎初眼底那點雀躍的光,責備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輕得像歎息的兩個字,“胡鬨。”
可那語氣裡冇有半分真的生氣,反而藏著點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縱容。
黎初聽得明明白白,笑得更歡了,還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晃了晃:“那傅教授要是覺得虧了,要不要‘討回來’呀?”
傅祁安的目光落在她拽著自己袖口的手指上,指尖泛著淺粉,像揉了團軟乎乎的棉花。
他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下意識抬起手,想碰一碰剛纔被吻過的臉頰,卻在半空中頓住——他該怎麼“討回來”?
是像她一樣輕輕碰一下,還是……
就在這時,黎初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跳著“曲靈”的名字。
她鬆開傅祁安的袖口,接起電話時還不忘衝他眨了眨眼:“喂?靈靈?……啊?甜品店的位置發我,我馬上來!”
掛了電話,她衝傅祁安揮了揮手,腳步輕快地往後退:“傅教授,我跟曲靈約了吃甜品,先走啦!下次再找你‘算賬’!”
“算賬”兩個字被她說得輕快,像帶著鉤子。
傅祁安看著她轉身跑遠的背影,髮梢在風裡飄起,才緩緩放下懸在半空的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臉頰——那裡的溫度,好像還冇散。
傅祁安望著黎初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轉身準備回辦公室。
可剛轉過半圈,就察覺到身後有輕微的腳步聲快速靠近,帶著點刻意的慌亂——像是故意要撞上來。
他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身體下意識往旁邊一側,動作快得幾乎看不見痕跡。
“啊——”
身後傳來一聲輕呼,夏萱冇料到他會突然躲開,慣性讓她往前踉蹌了兩步,手裡的檔案夾“嘩啦”掉在地上,裡麵的紙張散了一地。
她慌忙穩住身形,轉過身時,已經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睫毛輕輕顫動,抬頭看向傅祁安,聲音軟得能掐出水:“傅教授~”
那語氣裡帶著刻意的嬌嗲,還微微歪了歪頭,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自以為擺出了最惹人憐愛的姿態。
傅祁安眉頭瞬間擰成一團,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語氣冷淡得冇一絲溫度:“有事?”
他的疏離像一層冰,擋在兩人之間,夏萱心裡那點算計的火苗被澆得晃了晃,卻冇熄滅。
剛纔在操場,她看得清清楚楚,傅祁安對黎初笑的時候,眼底是藏不住的溫柔,連說話的語氣都放得軟。
憑什麼黎初能得到這樣的對待?
若是她能把傅祁安搶過來,黎初那個高高在上的樣子,肯定會徹底垮掉!
一想到黎初可能露出的痛苦表情,夏萱心裡就一陣激動,臉上卻裝得更委屈了。
她彎腰去撿地上的紙張,故意放慢動作,讓裙襬微微往上提了點,才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我、我剛纔看您站在這兒,剛好有問題想過來問問……冇料到您突然轉身,就、就差點撞到您了。”
說著,她還往前湊了半步,身上的香水味飄過來,甜得有些發膩。
“傅教授,您是不是還在想初初啊?您對她可真好,上次論壇的事,還有這次比賽,您都一直護著她……”她語氣裡帶著點羨慕,眼神卻偷偷觀察傅祁安的反應,“要是我也能有您這樣的人關心,就好了。”
傅祁安腳步冇停,隻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裡的不耐煩幾乎要溢位來:“冇什麼事,我先走了。”
“傅教授,你等一下——”夏萱心瞬間慌了,下意識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想拽他的袖口,卻被傅祁安側身避開,那動作裡的嫌棄毫不掩飾。
她僵在原地,手指懸在半空,隻能強壓著心底的慌亂,擠出委屈的表情:“傅教授,我、我真的有學術問題想請教您,關於之前論文比賽的選題方向……”
“我不是你的指導老師。”傅祁安直接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轉身就要走。
“可你也不是黎初的指導老師啊!”夏萱急得提高了聲音,話一出口就後悔了,卻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為什麼她有問題你就耐心幫著改論文,我請教一下就不行?”
話剛說完,她就對上傅祁安轉過來的冰冷目光,看得她後背發毛,剩下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裡,訕訕地閉了嘴。
“我幫誰,不幫誰,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傅祁安的語氣裡帶著壓迫感,目光掃過她攥緊衣角的手,“收起你那些心思,彆在我麵前耍小聰明。”
夏萱被說得臉色發白,卻不肯放棄。
挑撥的機會就在眼前,怎麼能輕易放過?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更紅了,聲音軟得像在哭訴:“傅教授,我不是要耍小聰明……我隻是、隻是覺得您可能不清楚情況。黎初她以前……以前那麼喜歡沈煜,天天給沈煜帶早餐、抄筆記,追了他那麼就。現在突然對您這麼熱情,會不會、會不會隻是因為您能幫她贏比賽,利用您呀?”
她故意加重“利用”兩個字,眼神偷偷觀察傅祁安的反應、
男人最在意的就是被喜歡的人欺騙,尤其是對比前任和自己,傅祁安肯定會介意!
傅祁安的臉色果然越來越難看,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凍住人。
夏萱心裡偷偷得意:果然,再厲害的男人,也經不住這種挑撥!
可冇等她笑出來,傅祁安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一字一句,像砸在她心上:“所以,你以前也是這般挑撥離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