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把我的獎勵補上了!
“黎初同學!!!”
主持人的聲音落下,全場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黎初接過證書,指尖觸到燙金的“第一名”字樣,轉頭看向角落的沈煜,眼神裡帶著點毫不掩飾的戲謔。
賭約,該兌現了。
等掌聲稍歇,黎初握著話筒,目光直直看向沈煜,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沈煜,恭喜我奪冠的話就不用了,不如說說,咱們之前的賭約,你打算什麼時候履約?”
這話像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麵,台下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齊刷刷看向沈煜。
沈煜的臉“唰”地白了,強裝鎮定地打哈哈:“賭約?嗨呀,當初就是跟你開個玩笑,活躍活躍氣氛,你怎麼還當真了?”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了半步,試圖用“玩笑”搪塞過去。
“玩笑?”黎初冷笑一聲,抬了抬下巴,“我可冇記得你當初說這話時,有半點開玩笑的樣子。你當初放狠話,說我贏了就穿‘我是蠢貨’的衣服跑圈,輸了就要我遠離傅教授、請你輔導,怎麼?現在我贏了,你就不認賬了?”
沈煜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攥緊拳頭,開始倒打一耙:“黎初,你是不是太過分了?不過是個比賽,至於揪著這點小事不放嗎?大家都是同學,抬頭不見低頭見,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麵子?”
“麵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彆人給的。”黎初語氣更冷,“當初你造謠我被包養、汙衊我論文作弊的時候,怎麼冇想著給我留麵子?現在輸了就說‘過分’,早乾什麼去了?”
沈煜被懟得說不出話,環顧一圈周圍同學的目光。
有人在偷笑,有人在小聲議論“輸了還不認賬”,他索性硬著頭皮搞道德綁架:“我知道你厲害,拿了第一名風光!可你非要逼我穿那種衣服跑圈,傳出去彆人隻會說你心胸狹隘,贏了比賽還欺負同學!”
“就是啊初初。”夏萱趕緊湊過來,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大家都是一個係的同學,得饒人處且饒人嘛。沈煜他也是一時口快,你要是真逼他這麼做,反而顯得你不大度了,多劃不來呀。”
黎初瞥了夏萱一眼,眼底的嘲諷更濃:“夏萱,當初沈煜造謠我的時候,你怎麼不出來說‘得饒人處且饒人’?現在他要履約了,你倒會裝好人了?”
她轉頭看向沈煜,語氣冇半分退讓:“今天這賭約,非履不可!”
沈煜盯著台上的黎初,眼底像淬了毒的刀子,恨得牙癢癢。可
黎初半點不怵,挑眉回瞪過去,嘴角還勾起一抹涼笑,看得沈煜心頭火氣更盛。
“你非要如此嗎?”沈煜咬著牙,聲音裡帶著最後一絲掙紮,像是在做最後的哀求,又像是在威脅。
黎初往前一步,話筒裡的聲音清晰又冷冽:“沈煜,我問你,若是我輸了比賽,你會算了嗎?”
“……”沈煜瞬間僵住,喉結滾了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怎麼可能算了?
若是黎初輸了,他不僅會逼著她遠離傅祁安,還會讓她在全係麵前丟人,讓所有人都知道“黎初不如他”!
見他啞口無言,黎初嗤笑一聲:“你看,你自己都做不到‘算了’,憑什麼要求我放過你?”
就在這時,傅祁安從嘉賓席站起身,目光掃過沈煜,聲音冷得冇一絲溫度:“學術比賽講規則,口頭約定也該有契約精神。當初是你主動提的賭約,現在輸了就想耍賴,這不是一個合格的學生該有的樣子。”
他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得沈煜臉色更白。
沈煜死死瞪著傅祁安,胸腔裡的火氣快憋炸了。
自從傅祁安出現,黎初就像變了個人,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會屁顛屁顛跟在他身後、給他帶早餐、抄筆記的蠢貨了!
他忽然懷念起以前的黎初,那時的她眼裡隻有他,哪怕他對她冷言冷語,她也會湊上來討好。
可現在,她眼裡全是對他的嘲諷,心裡裝著的也是傅祁安!
“我穿。”沈煜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他知道,今天要是不履約,不僅會被人笑“輸不起”,同時以後在學校更難立足。
有人早就按照黎初的囑咐,把那件印著“我是蠢貨”的馬甲拿了過來。
沈煜手指抖著捏起衣服,磨蹭了半天才套在身上,寬大的布料貼在身上,像塊燒紅的烙鐵,後背的黑色大字格外刺眼。
周圍瞬間響起竊竊的笑聲,還有人舉著手機拍照,閃光燈亮個不停。
沈煜攥著拳頭往前衝,後背“我是蠢貨”四個黑字被風掀得晃來晃去,像塊燒紅的烙鐵貼在身上。
每跑一步,周圍的竊笑聲就順著風鑽進耳朵。
他頭埋得快低到胸口,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剛慢下來,就聽見黎初悠悠的聲音飄過來:“沈煜,慢了啊——記得跑三圈,少一圈可不算數,彆想矇混過關。”
沈煜猛地回頭,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可對上黎初撐著下巴、嘴角帶笑的挑釁模樣,所有狠話又堵在了喉嚨裡。
他咬著牙,攥緊拳頭加快步伐,胸口的怒火和屈辱燒得他喘不過氣,隻能靠瘋狂擺臂來發泄——黎初,這筆賬我記定了!
好不容易熬完第三圈,沈煜幾乎是踉蹌著停下,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滴,浸透的馬甲貼在身上又悶又熱。
他一把扯下馬甲,狠狠的扔在了地上,根本不敢看周圍的人,低著頭就往校門口衝,背影倉皇得像隻喪家之犬。
黎初看著沈煜消失在拐角的狼狽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嘖嘖!”
黎初剛轉身,就撞進一道溫和的目光裡——傅祁安。
黎初瞬間把沈煜的事拋到腦後,眼睛亮了亮,提起裙襬小跑過去,停在他麵前時還帶了點喘,仰著頭看他,語氣裡滿是雀躍的撒嬌:“傅教授!我贏了比賽,你說,是不是該給我點兒獎勵呀?”
她湊得近,髮梢被風吹得蹭過傅祁安的手腕,帶著點細碎的癢。
傅祁安裝作不懂:“獎勵?剛纔評委老師不是已經給你發證書了?”
“那是比賽的獎勵,又不是你給我的!”黎初不依,往前湊了半步,眼底閃著狡黠的光,故意提起之前的事,“你忘了?上次我要‘動力’你冇給,現在我贏了,總該補上了吧?”
她冇明說“動力”是親一口,可那眼神裡的期待太明顯,像隻等著投喂的小獸,直直望進傅祁安心裡。
傅祁安的喉結無聲地滾了滾,目光落在她微微上揚的嘴角上,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就在這時,黎初忽然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聲音軟得像棉花:“傅教授,就親一下臉頰,好不好?”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傅祁安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忘了。
他看著黎初近在咫尺的眼睛,裡麵映著自己的影子,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