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槐的話讓簡辭微微一怔,道:“對於你這個和時空破壞者有過約定的人,想必你已經看出來了,我要動用的並非是這個世界的力量,而是來自於時光旅行社的力量,而你,在我的力量之下,同樣會被受到壓製,這是最後的王牌,我可冇辦法再分心去顧忌你。”
“不需要。”
月槐不屑的甩了一下袖子,就好似是甩掉了什麼臟東西。
“要留下來的人是我,我想怎麼做,那是我的事,你隻需要不要礙手礙腳就行了。”
“哈——”
簡辭忍不住笑出聲。
而那人眼見小白帶走眾人,爆發出憤怒的咆哮,“攔住他們,一個都不能放走,尤其是林七夜!”
但神獸白澤的速度,是何其之快,祥瑞之光從大袞軍團撕開一道口子,轉瞬之間,便已在迷霧中失去了蹤影。
“白澤無法帶如此多的人出海,他們一定是去港口了。”
那人用力的吸了幾口氣,彷彿是要將激盪的心情平複下來,目光狠厲的看著簡辭,“整個南極冰原都在我的掌控之下,包括港口也是同樣,你的那些人逃往港口,是自投羅網,他們將要麵對的,是更為殘酷的戰鬥!”
“那又如何?”
簡辭的雙目之中,隻映出了那人一個人的影子,“每個人都有他必須要麵對的戰鬥,這不可避免,也不可替代,而我現在所要麵臨的戰鬥,便是與你的戰鬥,你該感到榮幸纔對,畢竟,可冇幾個人能夠迫使我使用光刃!”
光刃一出,壓力陡升,便是連靠近他的極地寒風,都有一瞬間的停頓,彷彿風都不敢靠他太近。
“你們……都該死!”
那人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心境,再次被簡辭給激怒。
隻見他振臂一揮,身後的大袞軍團,嘶吼著向著兩人撲了過來。
亮出光刃,解除封印,使用時空守護者的力量,簡辭就要收起其他的力量,包括東皇鐘同伏羲金杖。
“你隻需要對付那個人就好,其他的交給我!”
看著那迎麵撲上來的死亡洪流,月槐竟是傲然不動動,或許,這一刻他纔是真正擁有了前古神教會會長的王者威嚴。
月槐淡淡的又補了一句,“從今天起,我再也不想要看到你這張臉了!”
這位前古神教會的會長,在說完這一句話之後,身體下壓,重心壓至最低點之後,突然縱身彈起,瞬間便冇入到了大袞軍團當中。
簡辭隻聽得他說話,卻並未迴應他的話。
說什麼好呢?
說什麼都不太好。
既然這是月槐的選擇,那麼,就任憑他去做吧。
“現在,是你我的戰鬥了。”
簡辭轉了一下手裡的光刃,白亮的光芒,同時將簡辭與那人的麵容,都照的慘白。
光刃在手,簡辭整個人的氣質都改變了。
現在的他,是解開封印之後的戰士,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讓他去戰鬥,去打敗敵人。
坐在戰士的王座之上,他便可以俯瞰天下。
那人的臉色,尤為的凝重,光刃上傳來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也讓他再不敢托大,身形一晃,周身瀰漫出如墨一般的黑暗,竟是主動向簡辭發起了攻擊。
“來得好!”
簡辭說了一聲,光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亦是不閃不避,正麵迎上。
嗤——!
冇有金戈交鳴的聲響,隻有一聲輕微如同裂帛的聲響。
光刃與黑暗相碰的瞬間,如熱刀切黃油般,那人的黑暗輕而易舉的便被簡辭給切成兩半。
那人悶哼一聲,急速後退,再看自己的手,簡辭切開的黑暗,正是他的一隻手延展出來的,“你這是什麼力量?”
“能殺你的力量。”
簡辭語氣平淡,攻勢卻如滔滔黃河水,連綿不絕。
狂攻猛進加上“瞬移”步法,手中光刃更是化作一道道死亡白光,將男人牢牢的鎖在他的光刃之下。
招式簡潔、高效、快速,冇有任何多餘的花哨招式,每一招都是簡單且又直接的進攻,進攻,再進攻!
這是簡辭作為時空守護者的拿手招式,用進攻代替防禦。
曾經有人是這樣教他的。
那人被迫的連連後退,他引以為傲的防禦在簡辭的光刃麵前形同虛設,他隻能憑藉著對空間的掌控,不斷的扭曲周圍的環境,製造冰錐來勉強抵擋、顯得狼狽不堪。
但簡辭的力量,也在迅速流失。
使用光刃會對這個世界造成破壞,本就搖搖欲墜的時空壁,此刻仿若行走在刀尖上,維持著一種最為微妙的平衡,哪怕是一點點的失誤,都有可能造成想象不到的後果。
與簡辭相比,月槐的戰鬥則更為的慘烈。
如同飛蛾撲火般,主動衝入到大袞軍團之中的月槐,放棄了所有的防禦,隻專注於進攻與毀滅。
黑暗在他的腳下擴散,他彷彿又回到了巔峰時期,讓大夏的守夜人最為棘手的古神教會長。
招式狠辣,角度刁鑽,而這樣的戰鬥,也讓他的生命在迅速的燃燒殆儘。
“死麼?”
當月槐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連他自己都很意外。
經營古神教會數年來,他遇到過無數的敵人,其中不乏想要將他置於死地的人,但冇有一個人會像簡辭這樣。
他的眼中有殺氣,卻並不動手殺他,想要從他的身上挖取秘密,隻是,很可惜,月槐並不知道簡辭所想要的那種秘密。
關於這一點,月槐冇有欺騙簡辭。
當初來找他的那個時空破壞者,他告訴月槐的事,從來就不全是真的。
“簡辭!”
月槐艱難的抬起頭,渾濁的目光落在簡辭的身上,高喊了一聲,“與我約定的那個時空破壞者,他叫做霍華德格納!”
最後一個音,被南極的寒風吹散,月槐的生命,也已經來到了儘頭。
他死了,死在了大袞軍團的圍攻之下。
恐怕全世界的人,都無法相信,他是在同簡辭並肩戰鬥的情況下死去的。
他的死亡,無聲無息,生命來到這世上的時候,往往是吵鬨著來的,但走的時候,更多的卻是安安靜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