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華德格納。
這個名字又一次出現在簡辭的耳中,他曾經很篤定的認為,同月槐做交易的人,一定不是霍華德,因為時間和事件都對不上。
但偏偏他第一個排除的人,就是正確答案。
真相,似乎總是比想象的要更為的離譜。
他一直想要從月槐身上挖出來的秘密,怎麼不算是挖了出來呢?
月槐倒下,他留下來的最後一句話,卻無意於在簡辭的心中形成一場驚濤駭浪。
霍華德格納,時空破壞者九號。
忘歸,時空守護者九號。
教給簡辭古語的人,是忘歸。
同大袞做交易的人,同樣是忘歸。
他怎麼無處不在?
吼——!
聲浪震天,大袞軍團咆哮著踩過月槐的屍體,向著港口的方向撲去。
“我允許你們離開了麼?”
一招“追雲”,簡辭已經來到了大袞軍團的前麵。
身形瞬移的同時,手中光刃爆發出熾烈白光,不僅僅隻是鋒利,更是界定和隔絕的的規則。
“以此刃為界,越界者——死!”
他單手握著光刃,將其插入到腳下的冰原。
轟——!
白色的光牆,以光刃為中心,驟然升起,前後有上百米,高約數十丈,光牆橫亙在冰原之上,就如同是將生與死進行分割的天塹!
光牆之上,白光流轉,光與影的轉換之間,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讓那人同他的大袞軍團,半步都無法再前進。
衝在最前方的大袞收勢不及,撞在光牆之上,連一聲痛苦的慘叫都未曾來得及發出,頃刻間就氣化消失。
後麵跟上來的大袞軍團驚恐的停下腳步,對著光牆發出焦躁不安的嘶吼,卻再無一人敢再越雷池半步。
這一下,幾乎是抽乾了簡辭最後的力量,他的臉色蒼白如雪,呼吸微弱的好似要停了下來,然雙目之中的灼灼戰意,卻半點未減,他站在那裡,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垂死掙紮!”
那為首的人,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臉上露出陰沉的冷笑。
他早已看出簡辭已是強弩之末,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加速他的死亡,但那個臨界點在哪裡,他卻始終也探不出來。
每當他以為簡辭已無後招,他已經氣空力儘之時,簡辭卻總是能再拿起武器,擋在他的麵前,讓他再無法前進半步。
這麵光牆,又能維持多久呢?
“你以為這樣就能夠攔住我的軍團了嗎,等你的力量耗儘,等你再也無法站起來,你便再也無法攔住我,到了那個時候,你的隊友,你的同伴,他們依舊是難逃一死,而你,將進入到時空當中,永久的留在黑暗的時空裂縫中,你生來就屬於黑暗,你是為黑暗而生的。”
他不再急於進攻,而是改變策略,好整以暇的在原地等待。
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不可能無窮無儘,他隻需要等,等簡辭力竭倒下,等光牆碎裂,等勝利自動跳到他的手上。
簡辭抬起頭,看著那密密麻麻,被光牆暫時阻隔的大袞軍團,又看了看那個誌得意滿的敵人,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不,你錯了,簡直是錯的離了個大譜。”
“我錯了?”
“當然,你完全錯了。”
“我錯在了哪裡?”
被低級文明社會的人說錯了,這對於那人而言,是一種極其嚴重的羞辱。
簡辭緩緩的站直了身體,背脊挺得筆直,道:“我不是為黑暗而生的,我是為了光明而生,我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終結黑暗而來的,以我之命,換世界的新生,你這種人,恐怕是永遠也無法理解的。”
說話間,他鬆開了握著光刃的手,光刃失去束縛,懸浮在他的身前,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他張開雙臂,好似是要擁抱這片冰冷的天地。
一股強大的,極其恐怖的能量波動,從他的身體內散發出來。
來自於諸神的力量,祝融、共工、句芒、羲和、伏羲……
站在這中間的簡辭,成為了一個混沌的原點。
“你……你想要做什麼?”
那人終於是察覺到了不對勁,聲音中都帶上了一絲驚恐,雙目都因為這情緒的帶動而睜的老大。
簡辭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平靜,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不是很明顯嗎,我要放大招了,彆眨眼,這一招,我輕易不給彆人看的,你是一個幸運的人啊。”
話音未落,他便將雙目閉上,微仰著頭,輕聲唸誦。
“以光為引,燃儘時間之暗,時空——歸墟!”
最後一個字從他的嘴邊溢位,或者說,這是啟動了某種毀滅的終極指令。
轟隆隆——!!!
已不是語言可以形容的爆炸了。
這不是尋常的火焰與衝擊波,而是“概念”上的崩毀湮滅。
以簡辭為中心,空間就如同是被打碎的鏡子,寸寸碎裂,露出後麵漆黑與混亂,可以吞噬一切的虛無。
時間在這個時候,已經是毫無意義。
白色的光牆在頃刻間崩碎,其後方的大袞軍團,在這吞滅一切的力量麵前,甚至連掙紮都做不到,直接被抹除掉,仿若化作了離子,消散在南極的寒風中。
“原來如此。”
身為高級文明的來訪者,那人或許是想要儲存最後的體麵。
在已經無法逃生的力量麵前,他反而變得從容了。
歸墟的力量,如同是旋渦,將他牢牢的吸引,他在這旋渦之中,身體開始分解,黑暗被一寸寸剝離,被光所吞噬。
“能夠和時空守護者戰鬥,這是難得一見的研究數據,但很可惜,冇辦法將數據送出去了。”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那人的身影,便徹底的被刺目的白光所吞噬掉。
時空歸墟並未就此停止,力量仍舊在蔓延,越過冰層,將群山都籠罩其中。
作為這一切的源點的簡辭,在力量徹底爆發的時候,他的意識便不受控製的,一點一點的沉淪,向著那無儘的黑暗中墜落。
就在意識即將要徹底沉入深淵的那一個刹那,在模糊的視野邊緣,似乎是捕捉到了一抹……純白。
“不是……讓你走了嗎?”
說完這句話之後,簡辭站立的身軀,轟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