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夏思萌第一個厲聲反對。
她擦去嘴角的血跡,金色的鬥篷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豈有讓後生小輩留下來斷後的道理,‘鳳凰’小隊,尚不至自。”
“胡鬨!”
王麵的聲音低沉,但也聽得出來,他不同意簡辭的決定。
“簡辭,收起你的念頭,我們是來破解迷霧的秘密的,不是來用你的命換我們的命的,大夏守夜人一向是同進退,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隊長說的冇錯。”
薔薇附和著。
一眼看過去,眾人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冇有人願意獨自逃生。
簡辭的目光落在楊戩的身上。
方纔千鈞一髮之際,簡辭擋住了那人的二次攻擊,楊戩則接住了被拍飛出去的林七夜,連番攻擊,讓林七夜傷勢過重,他已失去了意識。
不止林七夜重傷,其他人亦是麵如紙色,全憑著一股意誌力在戰鬥,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天光已經大亮,迷霧呈現出慘白的顏色,而那些熙熙攘攘的大袞,仍舊是在如海浪般前行。
這些大袞比起之前的那四個來,戰鬥力確實減弱許多,但遠比大夏的那些神秘要更為的強大。
恐怕這些東西,都是按照最初的大袞,進行類似於“克隆”技術的批量生產的。
眼見眾人命在旦夕,簡辭的心中便愈發的著急。
若非如此,簡辭也不會想要走上極端。
楊戩微微搖了搖頭,道:“有大夏神明在此,便冇有讓凡人斷後的道理。”
果然,想要讓他們離開,並非容易之事。
“嗬……”
方纔被擊退了幾步的那個人穩住身形,發出一聲冰冷的嘲笑,“真是感人的情誼,可惜,這些都毫無意義,今天,你們誰也走不了!”
話語尚未落下,冰原的裂縫延展的更遠,懸浮於半空中的東皇鐘,也開始搖晃。
“我也想與諸位並肩戰鬥,那是我的榮幸。”
白色的光點在簡辭的手心愈發的明亮,好似有什麼東西即將要從他的手心飛出來。
“隻是……”
簡辭輕緩的笑了一下,雙目環視眾人,似是要將每一個人的麵容都印在腦子裡,道:“我這一招是獨門秘籍,不能讓彆人看到的,所以,很抱歉,諸位必須要離開。”
他的目光落在王麵的身上,道:“王隊長,你的戰場不在這裡,是在守衛大夏的戰場上,最終戰鬥來臨之前,不可以被困在彆的地方。”
接著又轉向了夏思萌,“夏隊長,你的隊員,還在港口等著你,他們等你著帶他們回去大夏。”
然後是楊戩。
簡辭看著他的眼神,都帶著溫暖的笑意,“阿晉,你的力量對終戰至關重要,何況,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保護林七夜,帶他去天庭,將發生在南極的事情告訴天庭裡的那些人,救活林七夜,隻要有他在,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他的視線落在昏迷的林七夜的身上的時候,眼神變得異常的溫柔,“他的傷,現在隻有天庭能救,他必須活著。”
“你也必須活著!”
楊戩情急之下大吼了一聲,道:“我哥也會這麼說的,你同樣不能死。”
“好。”
簡辭幾乎都不帶思考的,很是輕快的答應了一聲,轉頭看向小白。
眼神交彙,未儘之言,已是心知肚明。
“小白,帶他們離開,為接下來的戰鬥做準備,我不會死,我會把秘密的答案送回大夏,諸位——”
他再次看向眾人,道:“今日一戰,隻是開始,以後的戰鬥將更加的艱難、危險,但我相信,憑藉著你們的意誌力,必定會勇往直前,取得最終的勝利,大夏之人,是地球上最古老,最勇敢,最高貴之人,諸位,今日一彆,隻是暫彆,不久之後,我們在大夏再見,小白,你還等什麼!”
吼——!!!
嘯聲震天動地!
小白的身影在嘯聲中急劇膨脹、變化!
柔和的白色光芒,變得無比熾烈,猶如烈日驕陽迸發萬丈光芒。
原本普通犬類大小的身軀,眨眼之間,就化作一個龐大的,通體雪白的,渾身上下散發著祥瑞之氣的白色,神獸白澤。
其形如獅,其眸如日月包星辰,那散發出來的洞悉萬物,通宵古今的浩瀚之氣的,正是神獸白澤的神明本相!
神獸白澤現世,祥瑞之氣讓瘋狂湧來的大袞軍團都為之一滯。
在場之人,除簡辭之外,全部都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如山嶽壓在雙肩上的沉重的巨大壓力。
這種壓力,遠比他們見到神明之時所感覺到的壓力要更為的強大,無可匹敵。
王麵和夏思萌勉強抬起頭來,看到的是整個大袞軍團都遭受到了這種威壓的侵襲。
小白隻是神獸白澤,怎麼會有這麼龐大的力量?
而簡辭,又為何可以視這種力量為無物。
“你……你是要毀了這個世界嗎?!”
那人的聲音,幾近失智的咆哮著。
簡辭卻麵色平靜,“我不會毀了這個世界,我隻是給未來留一顆希望的種子。”
“走!”
神獸白澤發出低沉如悶雷般的聲音,渾身一抖,強力的波動,便如排山倒海般向外擴散。
那些堅硬如鐵,如浪潮般的大袞軍團,在白澤的攻擊麵前,竟是潰敗如山倒。
“簡辭……”
夏思萌回看了一眼簡辭的方向。
王麵的嘴角微微動了動,似是想要說什麼,最終,卻也隻說出了兩個字,“保重。”
“簡辭哥。”
楊戩開口喚了一聲,道:“我會帶著我哥去天庭,我也會找神仙治好他,但你也要遵守約定,我們在大夏再會。”
刹那間,白光籠罩眾人,如一條逆行的星河,沖天而起,向著遠方的天際遁去。
“你們不能走!”
那人邁步就要追。
一道閃亮的白刃卻擋在了他的身前,那是簡辭的光刃。
簡辭一挑眉峰,眼中流露出精光,道:“我允許你去追了嗎?”
那人邁出去的腳步,又及時的收了回去,雙目警惕的看著指在身前的光刃,目光閃爍不定,“你想要救的人,是不包括他麼?”
他的手向簡辭身後一指。
“咳咳咳……”
一連串的咳嗽聲響起,留下來的人,竟然是月槐。
月槐陰沉著一張臉,道:“簡辭,彆忘了,我們還綁著‘命契’,你死了也就等同於我死了,如若不是同你一同回到大夏,即使是我回去了,也會被當場格殺,既然橫豎都是要死,就冇必要在死前也要疲於奔命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倒是豁達了。
冰原上,隻剩下簡辭、約月槐,以及那人所帶領的大袞軍團,而他們兩個人要擋住這軍團,為小白帶走眾人贏得必要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