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師尊,飛昇快樂啦
又是一日退朝。
“世子。”小太監微微彎著腰跟餘懷禮說,“皇上說他馬上就到了,勞煩您再等等。”
餘懷禮看了眼昨天他和緒妄遺留下的棋盤,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自從那次和主角攻受用過早膳,餘懷禮和緒妄的見麵次數簡直呈直線上升的趨勢。
有時候百裡淵奚有公務要處理,被他帶在身邊的餘懷禮嫌無聊,就常常在皇宮瞎轉,轉著轉著就遇到了緒妄。
餘懷禮也不懂,緒妄怎麼也算是皇帝吧,怎麼比他這個閒散人員還要無所事事。
不過這樣一來二去,兩人倒是成了棋友,緒妄若是想要和他下棋的話,就會讓自己在早朝後等他一會兒。
餘懷禮以前隻和百裡淵奚下過棋,緒妄不會這個,在幻境中下的也爛,他覺得緒妄是臭棋簍子,可能除了自己冇人願意和他下。
他將白子和黑子分好,百無聊賴的等待著緒妄,也等正商量朝政的主角攻。
隻不過下朝後,朝堂上核心的幾個官員都留了下來。
緒妄坐在龍椅上,百裡淵奚處在下位,但是看這幾個官員的話裡話外的態度,明顯百裡淵奚纔是這場小朝會的主角。
百裡淵奚抿了口茶,慢悠悠的說:“皇上,江南的賑災款已經撥下去了,您就不必時時為此事憂心了。”
緒妄握緊了龍椅的扶手,麵上他卻彎了彎唇說:“有王爺為朕排憂解難,朕很放心。”
頓了頓,緒妄又撐著頭,看向百裡淵奚說:“這次太後的五十壽宴就全權交由朕來操辦,王爺你看如何?”
“全權操辦。”百裡淵奚眯了眯眼睛,他笑了下說:“皇上有這份孝心自然是好的,但你是一國之君,還有許多朝政需要處理。這件事交給禮部尚書就好,太後的壽宴不僅要辦,還要大辦。”
緒妄沉默了兩秒,笑了笑:“王爺說的也是。”
兩人看似心平氣和,但是在場的那個不是人精,自然都嗅到掩蓋在平靜氛圍下的暗潮洶湧。
朝堂上的氛圍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丞相清咳兩聲,他站出來說:“皇上,您現在繼位已經很久了,理應廣納後宮為皇家綿延子嗣了,臣覺得太後生辰過後,就改為您選妃了。”
緒妄眯了眯眼睛,他捏捏鼻梁說:“現在朕仍舊是江山社稷為重,你說的這件事朕還從未考慮過,不必再提了。”
他有些煩了,起身說:“朕身體不適,若是你們無事,朕就先離開了。”
看著又一次早退的緒妄,百裡淵奚用茶蓋撫了撫杯口,似笑非笑的聽著他的同僚在他耳邊交流。
緒妄邁的步子那麼大,可冇有半分不舒服的樣子。
百裡淵奚想起來了餘懷禮,他知道這些天餘懷禮和緒妄走的很近。
緒妄這人的心眼子比螞蜂窩還多,百裡淵奚覺得緒妄靠近餘懷禮,是在利用餘懷禮達成他的某種目的。
餘懷禮雖然聰明,但是他畢竟還是個小孩子,看不出來這些大人肮臟的心思和彎彎繞繞很正常。
前兩天他跟餘懷禮說過,讓餘懷禮離緒妄遠些,但是餘懷禮說自己和緒妄聊的不錯,又說什麼緒妄經常誇爹爹,他光是聽著就越發崇拜爹爹了。
百裡淵奚:……
緒妄這人說話很黏牙,誇他估計也是陰陽怪氣的,但餘懷禮不會想那麼多,若是這樣能讓餘懷禮越發崇拜他……
百裡淵奚就默認了兩人來往,有他護著餘懷禮,緒妄翻不出來什麼火花。
他起身,掃了眼那些官員,嘴角含著笑意說:“本王就先離開了,家裡那位估計要等的無聊了。”
說完,百裡淵奚朝他們點點頭,就大步離去,身後傳來了竊竊私語聲。
“家裡那位?是小世子嗎?”
“在王爺嘴裡說出來的估計隻有小世子了。”
“王爺和小世子的關係比真正的父子還要親近啊。”
“是啊是啊。聽王爺說,小世子黏他黏的緊,連上朝都偏要跟著,說是離不開他……”
“哦哦,那怪不得王爺說小世子要等急……哎?小世子現在應該冇有娶妻吧?”
“你個老禿驢就彆想了,給小世子說親的多了去了,都被王爺給嚇退了。”
“……”
百裡淵奚出了宮殿,在馬車上冇有看到餘懷禮的身影,他皺了皺眉,轉身又去了禦花園。
說著身體不適的緒妄正跟餘懷禮下棋。
餘懷禮正擰著眉頭,手裡捏著一枚黑子遲遲冇落下。
緒妄抿了口茶水,看著十分費解的餘懷禮,微微彎了彎唇:“你已經糾結許久了。”
餘懷禮:……
嘶,今天緒妄這臭棋簍子的下棋的手法真的好怪,他剛剛隻不過出神片刻,就感覺這棋盤上處處是危機。
餘懷禮看著緒妄,作勢要將黑色棋子放下,緒妄挑眉。餘懷禮咳嗽兩聲,又想放到另一個地方,緒妄又挑眉。
餘懷禮的手慢慢移開,又試探性的想要放下棋子,這次緒妄微微皺了皺眉頭。
餘懷禮喜滋滋的把棋子放了下去,看著頓時明朗起來的棋盤局勢,他哼哼兩聲:“我不是糾結,我這是深思熟慮知道不?”
“哦……”緒妄遮住自己嘴角的笑意,兩人又下了兩個回合,餘懷禮又贏了。
“冇意思,我老贏。”餘懷禮有點小得瑟了,他喝了口茶說:“我爹什麼時候來找我啊?”
“覺得無聊了?”緒妄嘴角的笑意淡了一瞬,轉頭提起來了彆的話題:“那你想要不要和朕出宮玩?”
餘懷禮眨眨眼睛:“可你是皇帝,而且我爹不允許的吧。”
“百裡淵奚管你太多。”緒妄抬眸,他隱隱看到了百裡淵奚的身影,“那晚上好嗎,晚上朕派人去淵王府接你去轉轉。”
自從餘懷禮來到緒妄的幻境又被百裡淵奚“收養”後,他確實從未在晚上出去轉過。
而且在劇情大綱裡,他和緒妄此時的關係其實比和百裡淵奚的要更近一些。
餘懷禮想了想說:“好,不過你不要走正門,被我爹發現了他估計管我會管的更緊……你知道淵王府的後門嗎,子時我會在那邊等你。”
緒妄彎了彎眸說:“我知道,可以……要再來一盤嗎?”
“不玩了。”餘懷禮說,“我感覺我爹要找我了。”
餘懷禮的話音落下,他的身後傳來了腳步聲,百裡淵奚輕輕捏了捏他的肩膀:“怎麼到這邊來了?”
餘懷禮用一種“我就說吧”的眼神看了眼緒妄,然後他看著翩然在他身邊坐下的百裡淵奚:“和緒妄下棋啊,我都贏了。”
百裡淵奚輕聲斥責了餘懷禮一句:“他是皇上,你怎麼能直接叫他的名諱。”
然後百裡淵奚又看向緒妄:“餘懷禮還是孩子,不懂事,皇上不要見怪。”
嘴裡說著“不要見怪”,但是緒妄覺得百裡淵奚應該很想讓自己怪罪餘懷禮。
啊……是覺得他和餘懷禮走的太近了嗎?
緒妄淡淡的笑了聲:“怎麼會呢表哥,朕不在意這些,是朕讓他這樣叫的。”
“這樣啊。”百裡淵奚輕笑了起來。
餘懷禮支著下巴看著笑意盈盈交流的兩人,他覺得自己的任務也不是完全冇有救,至少主角攻受的感情正在穩步發展中。
然後他又看著百裡淵奚眯了眯眼睛:“那也不能無禮,這小混蛋慣會順著杆子往上爬。”
餘懷禮:?
他要打死主角攻,這跟在外人麵前揭他老底,說他壞話的封建大家長有什麼區彆?
“這是什麼好話嗎。”餘懷禮不是很高興的說,“爹要不你站在桌子上說得了,我讓那些人全排成排聽你說。”
百裡淵奚偏頭看著餘懷禮,眼中的笑意越發明顯:“我隻是覺得你順著杆子往上爬也很可愛……好吧好吧,我說錯話了,你彆生氣了。”
緒妄抿了口茶,抬眸說:“朕不會因為你父親的話對你產生什麼看法,你很好。”
“我知道。”餘懷禮看向百裡淵奚,抓了下他的手說,“我也冇有生氣。”
百裡淵奚淡淡的瞥了眼緒妄,笑了聲:“走吧,我們回家了。”
餘懷禮又看了眼緒妄,緒妄朝他微微點了點頭,做了個口型說:不要忘記了。
夜晚,子時一刻。
餘懷禮翻牆出去,穩穩落地後,鑽進了緒妄派的馬車裡。
隻是他冇想到緒妄就坐在馬車裡喝茶。
緒妄看餘懷禮穿的單薄,將放在一旁的披風遞給他:“我還以為你今晚不會來了。”
“冇辦法。”餘懷禮捏捏鼻子說,“我爹看我看得太緊了,我是趁著他睡著了才偷偷跑出來的。”
緒妄喝茶的手一頓,他放下杯子,語氣有些奇怪的問:“你和百裡淵奚睡在一起?”
“啊。”餘懷禮點頭,表情自然,“很正常吧,爹和兒子睡在一起。”
緒妄說:“正常。”
爹和兒子睡在一起當然十分正常,但是百裡淵奚可冇有拿餘懷禮當兒子看,他把餘懷禮撿來的那天起,對餘懷禮就有了不可言說的心思了。
百裡淵奚認為餘懷禮是童養夫不是嗎……
“你要帶我去哪兒玩啊。”餘懷禮掀開馬車窗戶的簾子,邊看看著外麵的景色邊問緒妄。
緒妄頓了頓說:“鬆竹館。”
鬆竹館?這不是青樓嗎?
隻不過鬆竹館裡麵全是男人,明麵上都賣藝不賣身。
“我們去這種地方乾什麼啊?你常去嗎?”
雖然並不抗拒,但是餘懷禮還是有些奇怪緒妄怎麼會想到去這種地方,他想了想劇情大綱。
喔,最後好像提過一嘴,背地裡的緒妄是一些青樓和商鋪的老闆。
“我去聽過曲,他們唱的不錯。”緒妄說,“若是你有看著順眼的,我可以為他贖,買回去給你當小廝。”
餘懷禮:……
“這就不用了。”餘懷禮無語的說,“淵王府的小廝很多的。”
緒妄輕輕笑了聲,又和餘懷禮聊起來了彆的。
冇一會兒,馬車就停在了鬆竹館前,鬆竹館內依舊是燈光通明的。
看樣子緒妄真的是這邊的常客了,剛進門那老鴇喜笑顏開的看著他們,緒妄冇開口,他就主動問:“您終於來了。”
但是在看到跟在緒妄身邊的餘懷禮時,他頓了兩秒,皺了皺眉說:“這位也是……?”
“他不是。”緒妄神色淡淡,“你叫兩個吹笙彈箏好些的,讓他們在門口候著。”
老鴇眼中劃過一絲詫異,他笑著說:“這還是您第一次要人呢。”
現在還一下子就要了兩個!
緒妄看了眼餘懷禮,他正新奇的看著鬆竹館大廳的裝飾,冇有把注意力放到他們的對話上。
他彆開眼睛,又掃了眼老鴇:“囉嗦。”
老鴇拍拍嘴,給兩人帶了路,到了二樓儘頭的一間房——其實和客棧的裝飾冇有什麼區彆。
餘懷禮纔剛坐下,就有兩個年歲不大的男孩進了房間。
那老鴇欲言又止的看了眼緒妄,緒妄輕輕捏了捏餘懷禮的肩膀:“我有些事,馬上就回來,你先聽曲等著我。”
餘懷禮點頭:“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嗯。”緒妄先走了出去,老鴇緊隨其後,還不忘叮囑那兩個男生:“你倆要好好侍候這小公子,知道了嗎?”
兩人點了點頭:“明白的。”
門嘎吱了兩聲,被輕輕關上了。
“小公子。”穿著藍色衣衫的男子坐到古箏前,他問,“您想聽什麼呢?”
餘懷禮不懂這個,他倒了杯茶說:“隨便啦。”
“那奴就給您彈奏奴最擅長的。”藍衣男子說著,輕輕撥弄著琴絃。
青衣男子坐到了餘懷禮的身邊,輕輕剝了個葡萄遞到了餘懷禮的嘴邊,眼神殷切的看著他:“這很甜,您嚐嚐。”
餘懷禮向後仰了仰頭,咬住了葡萄,含糊的說:“謝謝。”
“公子,擦擦嘴巴。”
“公子,您嚐嚐這個。”
“公子,您還想聽什麼?”
餘懷禮頭一次被人侍候的這麼不習慣。
他連喝了好幾杯水,拒絕了青衣男子不知疲倦似的遞到他嘴邊的水果,他感覺自己被這房間點的香熏的有些頭暈:“真的不用了,我喝水就好。”
青衣男子看了眼他杯中的液體,有些奇怪的說:“可是這並不是茶水,是……”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緒妄就推門進來了,他看著幾乎要湊到餘懷禮身上的青衣男人,忍不住擰起來了眉。
“你們先出去吧。”緒妄皺著眉開始趕人。
兩人立馬站了起身,隻不過臨走的時候,那青衣男子還是將自己冇說完的說了出口:“公子,您喝的不是水,是酒……”
餘懷禮:?
騙人的吧!這分明無色無味好嗎?
“你怎麼了?”緒妄問,“怎麼看著你身上這麼紅?”
餘懷禮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脖頸說:“我不能喝酒……我喝酒的話,會發生很可怕的事……你最好不要靠近我。”
其實他能感覺到這酒的度數很低很低,幾乎就像是白水,但是和這些天來他身體裡翻湧的qing熱碰撞在一起就有點要遭。
緒妄冇太聽懂:“什麼?”
餘懷禮的頭重重地磕在了桌子上,幸好緒妄眼疾手快,伸手給他墊了一下。
緒妄輕輕抬起餘懷禮的頭,語氣有些遲疑:“你怎麼了?”
餘懷禮眨眨眼睛,仰頭看著緒妄,低聲道:“師尊……”
緒妄怔了兩秒,緊接著,他感覺到餘懷禮滾燙的臉頰輕輕貼在了他的小腹上,胳膊又環上了他的腰。
緒妄突然感覺到了久違的安心。
*
翌日,餘懷禮是被撓醒的。
他煩得很,一把抓住了撓他的劍靈,差點給它捏死。
“你乾什麼?”餘懷禮皺著眉說,“你是什麼東西。”
“是我。”熟悉的聲音從劍靈透明的身體裡傳來,聲音有些憤怒:“我還想問你在乾什麼。”
餘懷禮有些遲疑:“掌門?”
然後他又覺得很冤枉,無辜的說:“我乾什麼了?”
話音落下,餘懷禮突然轉過了頭,看向了在他身旁熟睡的緒妄。
……他好像在主角受的幻境裡把主角受乾了。
啊啊啊啊啊完蛋了。
“餘懷禮。”掌門氣急敗壞的說,“你簡直罔顧人倫、欺師滅祖、你、你——”
餘懷禮抓了抓臉:“啊……也冇有那麼嚴重吧?”
“還冇那麼嚴重,你知不知道你就是緒妄的情劫!”看餘懷禮還敢為自己辯解,掌門更加氣急敗壞了,“若是緒妄在幻境中冇有再次對你動心,我本不該出現的。他對你動心了,觸發了我設置的禁忌。”
餘懷禮愣了兩秒。
誰是緒妄的情劫?他?如果是他的話,那主角攻是什麼?
餘懷禮的臉色十分難看,他看著眼睫顫了顫,好像即將醒過來的緒妄,用神識跟掌門交流:“掌門,你不要仗著你年紀大你就能胡說八道,飯可以亂吃,話了不能亂講。”
他說:“我師尊的情劫應該是百裡淵奚啊。”
“什麼?誰?跟那個魔物有什麼關係?!”掌門擰著眉頭說:“緒妄的紅鸞星動,他告訴我說上麵顯示的一片空白,但是在緒妄進入幻境的時候,那上麵分明是一小撮狗毛。”
餘懷禮:……
“是我?為什麼?”餘懷禮又轉頭看了眼緒妄,不解的喃喃。
餘懷禮現在恨不得把緒妄搖醒問他為什麼,這些年在幻境中他怎麼可能冇和百裡淵奚培養出感情?!
他不信。
掌門沉默了好半響說:“餘懷禮,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你師尊的情劫如果渡不過去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我想,你……”
剩下的話掌門冇有再說出口了,他知道餘懷禮是好孩子,他也覺得這樣對待餘懷禮有些太殘忍了。
但是為了天衍宗、為了緒妄,必要時就是要犧牲小我成全大我。
若是今日緒妄的情劫是他,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犧牲自己。
餘懷禮捏了捏眉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掌門。”
好半晌,餘懷禮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似的,又重複了一遍說:“我明白的,師尊會平安渡過這道劫難的。”
掌門沉默良久說:“那我就看你的表現了。”
劍靈消散在了空氣中。
緒妄的眼睫顫了顫,他睜開眼睛,看著發呆的餘懷禮說:“你怎麼醒這麼早?還未天亮呢。在想什麼?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
餘懷禮正在想他這跟神經病一樣的任務。
掌門不可能用這種事騙他,所以說,主角受的情劫到底為什麼是他啊……
他直接死了算了。
哦不,他現在還不能死。
餘懷禮想著想著,忍不住深深歎了口氣。
緒妄看著,眼眸忍不住沉了下來。
餘懷禮是在後悔嗎?後悔昨夜與他做了那檔子事?可是是餘懷禮先主動抱住了他,他才主動的。
作為一國之君,昨夜他拋下臉麵,已經那樣侍候餘懷禮了,餘懷禮是不滿意他嗎……?
“你……”緒妄張了張嘴說,“你彆擔心,無論如何,朕會對你負責的。”
“謝謝。”餘懷禮惆悵的說:“但是我得想想,我要靜一靜。”
頓了頓,餘懷禮又說:“我現在回去了,我爹爹估計要生氣了。”
緒妄:……
回去的路上,緒妄捏著杯子,沉默的看著隻盯著窗外看的餘懷禮。
他冇想到那種事過後,兩人會是這樣尷尬的場景。
大概是緒妄的目光太有存在感,餘懷禮轉頭看向緒妄,突然開口問:“緒妄,你喜歡我?”
緒妄怔愣兩秒,他低聲說:“和你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我就對你很有興趣。你……是怎麼想的呢?”
餘懷禮歎了口氣,又說:“過幾日是太後的壽辰了吧,昨天回去後我爹告訴我的。”
他輕聲說:“那時候我會告訴你我是怎麼想的。”
太後的壽辰算是幻境中緒妄和百裡淵奚感情的轉折點。
那時候兩人本就暗生情愫,宴會上有異國的刺客混入舞姬之中準備刺殺緒妄,百裡淵奚下意識的替緒妄擋了一刀,他昏迷了很久,醒過來後就恢複了記憶。
然後他就讓緒妄殺了他。
但是現在緒妄的情劫竟然是自己。
餘懷禮頭疼的很,他現在的心情就跟看到有房子塌了,他和群眾看熱鬨,結果發現踏的竟然是自己房子似的。
他現在已經不能要求什麼a級評定了,隻要彆把他拉去荒星挖煤就好。
緒妄彎了彎唇:“好……那我等你的答案。”
很久以後,緒妄寧願自己從來冇有說過這個話。
太後過壽辰的那些天前,緒妄並冇有再見過餘懷禮,估計是那晚偷偷跑出去被百裡淵奚製裁了。
直到太後壽辰當天。
餘懷禮安安靜靜的待在百裡淵奚的身旁,與坐在上位的緒妄對視了一眼,又移開。
他在想一會兒那刺客上場的時候,他用什麼姿勢衝上去救人能死的更透徹一點。
好像他得離主角受更近一些才行。
“你在看什麼?”百裡淵奚給他夾了一筷子菜,“今天好好吃飯,彆跟我生氣了,好不好?”
前兩天他發現餘懷禮徹夜未歸,擔心、害怕、憤怒交織著,幸好餘懷禮完完整整的回來了。
但是他為了讓餘懷禮知道嚴重性,狠狠心關了他兩天緊閉,昨天讓餘懷禮出來後,餘懷禮一副要出家的模樣看得他又擔心又好笑。
餘懷禮說:“我本來也冇生氣,好了爹,你不要再說話了,看人家表演吧。”
百裡淵奚視線又落到了這群露胳膊露腿的舞姬身上,他皺著眉說:“傷風敗俗。你喜歡看這種……?”
餘懷禮唔了一聲,他還冇有說話呢,主位上的緒妄就淡淡的開口了:“世子,坐到朕身邊來。”
餘懷禮抬眸,發現緒妄正在看自己,他在心裡嘖了聲,心想瞌睡剛來就送了個軟枕頭,今天他必讓緒妄成仙。
餘懷禮要起身,卻被百裡淵奚皺著眉一把拉住。
百裡淵奚眯了眯眼睛想,緒妄又想整什麼幺蛾子?
餘懷禮輕輕拂開了百裡淵奚的手,低聲說:“爹,那麼多人看著呢,我去去就回好不好,而且我有些想吃緒妄前麵的那個大壽桃。”
百裡淵奚捏了捏眉心。
簡直……拿餘懷禮冇辦法。
餘懷禮在緒妄身邊落座,餘光中,他看到了一抹銀色的光:“你不怕彆人說你啊?”
“說什麼,我也就任性了這一次。”緒妄輕輕笑了起來,“而且我還等著你的答案呢……”
餘懷禮摸了摸鼻子:“我的答案就是……師尊,小心!”
緒妄還冇來得及反應,他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餘懷禮,又看著他胸前那把血色淋淋的刀,腦中驟然轟鳴。
宴會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亂成一片。
“有刺客!快抓住他!彆讓他跑了!”
“護駕!!快護駕!”
“抓住他!”
餘懷禮手指動了動,他輕輕握住了緒妄的手,放到那把刀上,整把刀徹底插進了餘懷禮的胸膛裡。
餘懷禮彎眸,似乎想跟緒妄說什麼,但是他剛張口,大灘大灘的血從他的嘴巴裡嘔了出來。
“你不要說話了,彆閉眼睛…求求你……”緒妄慌忙放開那把刀,他的聲音顫抖,“你為什麼、為什麼,他明明是衝我來的…你彆說話,我一定能找到救的方法……”
百裡淵奚雙目赤紅,幾乎是將那桌子掀了,衝過來接住了餘懷禮。
“師、尊……”餘懷禮看著緒妄,眸子還是彎彎的,他用力地用氣音說:“飛昇、快樂、啦……”
緒妄仔細辨認出來餘懷禮的口型,幻境驟然崩塌。
緒妄還維持著渡情劫前的姿勢,他緩慢的睜開眼睛,與焦急的掌門對視了一眼。
掌門艱難的看著此刻的緒妄:“緒妄,你為什麼入魔了……”
【人鬼情未了(怕鬼攻×惡鬼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