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惡多端主角攻人格分裂主角受
【用戶huaili您好,您在編號9934小世界中所扮演角色的評級為:D+,輔助劇情發展評級為:D-,綜合評分已經超過百分之零的同類型主播,請再接再勵!】
【您的啵啵幣餘額為39億,待轉化的帝國幣為3900萬,若您申請提現的金額超過1000帝國幣,帝國直播公司將會自動為您代扣個稅。】
【用戶huaili您好,係統提醒您:編號9934小世界的劇情發展已經嚴重偏離大綱,紅牌*已下發到您的郵箱。請您注意合理推動劇情發展,切忌隨心所欲。[*注:三次紅牌後帝國直播公司將強製登出主播賬號。]】
【若是您對係統判定表示異議,請來信告知。】
脫離任務後,看到紅字的餘懷禮和係統都沉默了。
“我要上訴。”餘懷禮看著標紅的“嚴重偏離大綱”,磨了磨牙說,“我都用命在做任務了!雖然確實是偏離了一點,但是怎麼可能是嚴重偏離。”
係統也很懵逼,附和餘懷禮說:“就是就是。”
雖然壞梨把主角攻受都給睡了,雖然主角攻受天天為壞梨爭風吃醋,雖然連主角受的情劫還變成了壞梨,雖然這個那個的,但是它覺得也冇有到嚴重偏離的地步……吧?
餘懷禮坐在睡眠倉裡,秉持著認真嚴肅的態度,給帝國直播公司寫了三千字的上訴信。
公司的客服回信很快,隻有一句話:編號9934小世界中,主角受“緒妄”墜魔,無法飛昇,且由於未知原因,編號9934小世界的世界意識正在退化。
餘懷禮:……
什麼意思?憑什麼主角受殺主角攻就飛昇了,他豁出命了結果主角受墜魔了?
客服儘職儘責的問:請問您還有彆的異議嗎?
用戶huaili:冇有了。
餘懷禮關掉和公司客服的聊天框,他剛走出睡眠倉,就看到令狐溯正靠在牆上看時間。
“哥。”餘懷禮拍拍令狐溯的肩膀,叫他,“你在等我嗎?”
令狐溯彎眸笑了起來:“對啊,掐著時間趕來的……對了壞梨,你之前問我的事情我去總部查了。”
說到這個話題,令狐溯神情嚴肅了幾分:“正常來說,是冇有這個可能性的。”
“還有不正常的情況嗎?”餘懷禮眨了眨眼。
令狐溯說:“……這些天我翻閱了你做過的這些任務,主角攻的源代碼竟然都是一樣的。”
“意思是,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算是一個人嗎?”餘懷禮思考了兩秒說。
“差不多。”令狐溯道,“但是我現在冇有權限,查不出為什麼會這樣,但是下個世界的主角攻應該不會是他了。”
“我知道了,謝謝哥。”餘懷禮沉默了會兒,歎了口氣說:“哥,上個世界主角受墜魔了,我被髮了紅牌。這算不算劣跡主播啊?下個任務我還能給營養液打廣告嗎。”
“隻是一張紅牌而已,跟劣跡主播完全不搭邊啊。”餘懷禮的語氣有些可憐,令狐溯聽著聽著就忍不住笑了起來:“當然可以啊壞梨,不過我感覺你最近精神太緊繃了,要不休息休息再去接任務吧。”
“嗯。”餘懷禮看了眼帝國警署總局給他發來的郵件,“下個任務結束後,我就要去警署總局辦理入職了。”
“哇塞。”令狐溯挑眉,真心實意的誇餘懷禮,“這麼厲害啊壞梨……喔,今年帝國警署總局的唯一一份麵試邀請是發給了你嗎?”
帝國警署總局可不好進,何況餘懷禮還是獸人一族。
“麵試邀請好像是在我快畢業的時候發給我的,我覺得人還是要有個班上的,畢業後就去麵試了。”餘懷禮想了想說。
令狐溯問:“壞梨,那等你入職以後,直播的時間是不是就會少了?”
“還好啦,每個月播一次還是可以的。”餘懷禮心態挺好的,“每個月都有八天假期嘛。”
“彆太辛苦了。”令狐溯輕輕摸了摸餘懷禮的頭髮,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餘懷禮修長的、空蕩蕩的脖頸上。
令狐溯想,下次和餘懷禮見麵的時候,要送他一條項鍊。
走出帝國直播公司,令狐溯看看時間:“壞梨,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我哥好像有事找我。”
餘懷禮擺擺手說:“哥,我爸媽給我傳簡訊說讓我回家,我自己回去吧。”
頓了頓,餘懷禮看看正在帝國直播公司大屏輪換的營養液廣告,又彎眸說:“狐狸哥,狐狐營養液的廣告我會好好打的,肯定能讓推廣費回本。”
令狐溯笑了起來:“我相信你,但是彆給自己壓力,推廣就隻是推廣而已。”
還是那句話,他會給餘懷禮兜底的。
而且餘懷禮作為主播的商業價值絕對是帝國直播公司的TOP了。
和令狐溯分開後,餘懷禮在父母家休息了幾天,覆盤了上個世界被髮紅牌的失敗經驗後,一人一統痛定思痛,覺得真的不能和主角攻受接觸太多。
【壞梨,這個世界你就看著吧,絕對不會和主角攻有太多接觸的。】係統很自信,【這個任務絕對不會有什麼差錯的。】
進入任務世界前,餘懷禮將直播間的名稱改成了“拿A小分隊隊長直播中——”
*
“扣扣。”
有些掉漆的防盜門被輕輕敲響,正收拾東西的餘懷禮起身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他的眼尾下垂,頭髮有些長了,手臂上的血管都泛著青色。
此刻他繫著一條滑稽的粉色圍裙,手機還端著一盤烤的很好看的小熊餅乾。
“您好,是今天新搬進了的新鄰居嗎?”男人抬起眼,朝餘懷禮露出來了一個友善的笑容,“我叫池覓,是住在你隔壁的鄰居……啊,這是見麵禮。”
“哎?”餘懷禮接過池覓手中的小熊餅乾,他彎了彎眸說:“餅乾烤的好可愛。我是餘懷禮。你要進來坐坐嗎?就是……”
餘懷禮轉頭看了看淩亂的屋子,有點不太好意思的摸摸頭髮說:“就是我剛搬進來,冇收拾完,家裡還有些亂。”
池覓的視線也隨之落到了餘懷禮雜亂的客廳裡。
他輕微的皺了下眉,才笑著搖了搖頭,婉言拒絕道:“不用了,我鍋裡還煮著東西……對了,如果你冇有吃飯的話,一會兒可以過來和我一起吃。”
……這次的主角受看起來是個很熱心很友善的鄰居呢。
餘懷禮挑眉,笑著又說了聲謝謝,目送著池覓進了隔壁的房子。
他也隨手關上了門,轉身看著亂糟糟的客廳,已經收拾了大半天的餘懷禮深深歎了口氣。
可惡啊可惡。
餘懷禮想到劇情裡他接下來的命運,根本都不想管這雜七雜八的東西了。
這次的任務是人鬼情未了的背景。而他在劇情裡隻是一個引出主角攻受恨海情天的背景板。
劇情裡的餘懷禮家境並不富裕,家裡隻有媽媽和弟弟,他高中就輟了學,來到大城市打工供弟弟上學。
這又是一個兜裡比臉還乾淨的人設。
但哪怕這樣,他對生活依舊抱著積極樂觀的態度,是一個渾身都充滿激情的人,或許也正因為如此,他被枉死多年,已經變為厲鬼的主角攻看中了。
劇情裡餘懷禮是用600塊錢的超低價撿漏租到的這三室一廳的房子。
他或許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在六百塊連地下室都租不到的京城,三室一廳他真的狠狠心動了。
所以剛開始時,那些莫名其妙出現在鏡子上的血印、偶爾傳到鼻腔裡的燒焦的味道,每到午夜客廳裡就會響起來的淩亂腳步聲,他都強迫自己視而不見。
他覺得就算有鬼,鬼哪裡有窮可怕,但是劇情裡的鬼是主角攻,主角攻還真的要比窮可怕。
主角攻單名一個修字,他生前不知道是遭受了什麼,死後成了怨氣沖天又無比強大的厲鬼。
修和普通的鬼怪不一樣,比他弱小的鬼以及陽氣盛足的人類靈魂都在他的食譜上,死前那一秒越是恐懼越是害怕,他們的靈魂越美味。
而且修的性格十分的惡劣,他享受折磨他看中的獵物的過程,看他們的心理防線一點點崩潰會讓修無比愉悅,最後在他們驚懼無比的時候,將他們的靈魂吞噬。
每個被他選中的陽氣極盛的人類,下場都極其淒慘。
被修折磨的最後一個人類就是劇情裡的餘懷禮。
餘懷禮本身就膽小,種種痕跡都讓他再也騙不了自己,被惡劣的主角攻折磨的精神幾近崩潰了。
他不是冇有想過離開這個房子,也不是冇有想過請人來對付主角攻。但是主角攻怎麼可能放過他精心挑選的獵物,他的任何手段在主角攻看來如同小兒科一般。
直到主角攻感覺無趣,不能從他的身上得到更多的東西了,就像按死一隻螞蟻似的,隨手弄死了他。
但是劇情裡他和他的隔壁鄰居,也就是主角受池覓的關係很好。
池覓雖然是透著淡淡羊尾感的社畜,但是他性格不錯,學曆高工作好,對鄰居和同事都很和善,包括剛搬進來的餘懷禮。
他很喜歡主角受,和主角受相處也不錯,劇情裡餘懷禮被主角攻給吃掉魂魄後,主角受才發覺已經三天冇有見到他,打電話也冇有接,心裡一直有些擔心。
後來隔壁傳出來淡淡的屍臭味,池覓才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強行打開了餘懷禮的門後,看到的就是死狀慘烈的他。
他的表情驚恐,像是生前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似的。
這也是修和池覓糾纏上的契機。
池覓是道士世家出身,他在這方麵特彆有天賦,但是成年時卻不顧家人反對,入了世。
父母都不理解池覓,池覓並冇有將自己有人格分裂,而且第二人格是高智商的犯罪分子的事情告訴他們。
他第一次意識到有第二人格的存在時,是自己明明該好好在家睡著覺,清醒的時候手裡卻拿著一把刀,腳下是被他抹了脖子的人類,眼前是等待著與他交易的惡鬼。
他吃藥治療了許久,許多年第二人格都冇有再出來過,但是在打開那扇門,看到餘懷禮的慘狀時,一切都變了。
池覓想要作惡多端的主角攻能灰飛魄散,但是第二人格卻熱衷於和主角攻打交道。主角攻對池覓的興趣越來越濃,兩人的糾纏越來越深,
後來主角攻更是幫助池覓徹底解決了第二人格,池覓也在潛移默化中,接受了主角攻。
但是畢竟人鬼殊途,結局的時候留了個懸念。
池覓洗淨主角攻的罪惡,送他進入了輪迴之中,兩人或許再續前緣,又或許各生歡喜了。
看完劇情的餘懷禮:……
哈哈好啊,真好啊。
主角攻受這對天打雷劈的小情侶倒是得到好結局,各生歡喜了,但是還有人在乎他們背景板嗎?
背景板的命也是命啊。
而且。
餘懷禮麵無表情的想,他有時候是唯物主義有時候是唯心主義,在遇到超自然的事情上,他就是唯心主義。
簡而言之,他非常怕鬼。
平時他連恐怖片和恐怖故事都不會看。中學住宿的時候,室友夜聊的時候,講這些鬼啊神啊的,他都會把被子外的手和腳都收起來,然後慢慢的把自己的耳朵閉起來。
何況這個主角攻本體好像是被一把火燒焦的……
係統很心虛的對著手指跟餘懷禮道歉:【宿主,我真的不知道你怕鬼呀……我就想著,這次任務咱們隻見到主角攻一麵和見到半個主角受吧,肯定會拿到A+的……】
【冇事。】餘懷禮閉了閉眼睛說,【來都來了。】
而且他現在身兼數職,還有一個廣告要打。
【www小壞梨又見麵了。】
【每次壞梨開播我都要說,我寶寶就是這麼敬業捏,又隻休息了一週就上播了。】
【老公這個世界依舊帥帥的讓我很安心。】
【這次任務劇情我看完了,主角攻受純變態啊我靠,我不會對你們有好臉色。】
【咱們先能見到主角攻再說吧,劇情最後小壞梨纔會見到主角攻呢。】
【主角攻就是個死人,死了也是死鬼,但好歹這個世界不會再讓窩看到我寶寶跟主角攻睡覺了……】
【是,感覺主角受的主人格也正常,小壞梨也見不到主角受的第二人格。】
【壞梨又高冷了,都不和我們聊天了,懷念上上個世界的小結巴梨個上個世界的小寶寶梨qaq】
【用戶huaili:啊……寶寶你說的是我嗎?】
【啊啊啊當然不是><壞梨寶寶你看錯惹。】
【止風:?】
【壞梨你不許單獨把一個人叫成寶寶!】
【我嫉妒了我羨慕了我陰暗爬行我在壞梨身上爬爬爬爬爬爬爬。】
【壞梨,你就冇有想對我說的嗎。】
【用戶huaili:我想想……還真有。】
【用戶huaili:狐狐營養液,您忙碌生活中的好伴侶,可隨身攜帶,開蓋即飲。】
【用戶huaili:現在訂購還會加贈兩根不鏽鋼吸管呦。】
【用戶huaili:~】
【FOX:哈哈寶寶你實在太可愛了。】
【呦~】
【我知道了,是直播公司要上新的狐狐營養液,我們壞梨寶寶出息啦,都能接到帝國直播公司的廣告啦。】
【必須支援一波,來,321房管把壞梨和營養液一起上鍊接。】
【那這樣真是手慢無了。】
餘懷禮彎眸,他將直播彈幕給移到了旁邊,把客廳全都給收拾出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餘懷禮總感覺如芒在背,他把冰箱貼貼在冰箱上時,門卻又被敲響了。
他猜測應該還是池覓。
果然,打開門後,池覓正站在門口,笑著說:“你好,剛剛我多做了一點飯,你想要去我家吃飯嗎?”
餘懷禮不知道主角攻現在到底在不在,但是不管在不在,餘懷禮都不太想自己留在這個房子裡。
而且雖然劇情裡主角受的副人格作惡多端,但是他又見不到副人格。
他得和主角受的主人格好好相處,這可是關乎最後有冇有人給他收屍的問題。
餘懷禮彎彎眸子說:“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
想了想,他補上了對池覓的稱呼:“池哥。”
池覓挑眉,覷了兩眼餘懷禮過分年輕的眉眼,默認應下了這個稱呼。
他打開了家門,對餘懷禮說:“做的都是家常菜,希望你不要嫌棄。”
“怎麼會。”餘懷禮跟著池覓身後進了客廳,池覓眯著眼睛看了餘懷禮一眼,笑著讓他換了一次性拖鞋。
吊燈透著暖融融的光,飯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飯菜,池覓喊餘懷禮去洗手間洗完了手,又遞給他一雙筷子,客套道:“我口味淡,不知道做的這些合不合你的口味。”
吃人嘴短的道理餘懷禮還是懂得,何況池覓把家常菜也做的不錯,他嘴巴就很甜,嘗一道菜就會真誠的給出很高的評價。
池覓看著餘懷禮真誠的把普通的炒花菜誇得天上地下僅此一份的模樣,被這個小朋友給逗笑了。
想著大概還會和餘懷禮做很久的鄰居,池覓遞了杯水給他,撐著下巴問道:“你多大啦?”
餘懷禮嘴裡塞的鼓鼓囊囊的,聽到池覓的問話,他捂了下嘴巴回答說:“二十歲了。”
“哦……”池覓算了算,“果然還是弟弟呢,比我小九歲。”
那叫他哥也是對的。
餘懷禮有些驚訝的睜圓了眼睛:“完全看不出來啊,那哥結婚了嗎?”
池覓又笑了出來:“冇有結果,也冇有談戀愛。”
不等餘懷禮這個好奇寶寶再問,池覓就自己解釋說:“這些對我來說都是很無趣的事情。”
而且……
想到自己現在還需要天天吃藥,池覓覺得也冇必要耽誤彆的女孩子。
“原來這樣呀。”餘懷禮不置可否。
“你還在上大學?”池覓閒聊似的開口。
“不讀書了。”餘懷禮想了想他的家庭情況,解釋說,“家裡比較窮,高中讀完我就冇上學了,但是弟弟學習很好,我就出來打工供弟弟上學。”
餘懷禮輕輕戳了一下碗裡的米飯,語氣很有幾分自豪:“我弟弟今年高三,他老師說我弟弟的分數可以考京大,就是全國最好的那個大學。”
“啊……”池覓皺了下眉,下意識的算了下,餘懷禮已經輟學供他弟弟上學兩年了。
他還以為餘懷禮把房子租在大學城的附近是因為他在這邊上學。
“哥是做什麼工作的?”餘懷禮禮尚往來的問。
“我在京大教書。”池覓說完,看著餘懷禮露出一種嚮往和羨慕的神情,又在心底輕輕歎了口氣。
雖然以貌取人不好,餘懷禮看起來就很機靈,不像是學習不好的樣子。
“好厲害。”餘懷禮不好意思的摸摸頭髮,又笑著說:“我就每天跑跑外賣啦,偶爾做個兼職啦。但是還蠻不錯的,一個月能賺八千塊錢。”
餘懷禮話裡話外,都不覺得自己的工作和池覓的工作有什麼不同。
池覓看著眼前冇心冇肺的小孩,嘴唇動了動,又閉上了。
兩人畢竟又不熟,他冇資格對他的選擇評價什麼。
“謝謝你,池覓哥。”餘懷禮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巴說,“如果不是池覓哥,我晚上就要啃麪包了,而且哥做飯真的超級——好吃。”
池覓又被餘懷禮拖長的語氣都逗笑了,他看著眼前的小孩,心裡存了幾分同情的心思。
“……我工作日都在上班,晚上六點左右會買菜回家做飯,如果你不嫌棄,可以來我家,和我一起吃。”池覓想了想說。
“怎麼會嫌棄。”餘懷禮眼睛睜圓了些,特彆像求摸摸頭的小狗,“哥你人真好。”
想了想,餘懷禮拿出來了手機說:“那哥你和我加個聯絡方式吧,我會轉你夥食費的。”
池覓又笑了起來,他加了餘懷禮的聯絡方式:“夥食費就不用了,就算你不在我這兒吃,我也是要買菜做飯的。”
但是餘懷禮是個很好的小孩兒,堅持要給自己轉,池覓象征性的收了他兩百塊錢。
餘懷禮離開後,他順便看了下餘懷禮的朋友圈,一分鐘前他發了一條。
【餘懷禮:實在太幸運啦,搬家第一天就遇到了很好的鄰居哥哥。】
池覓端著水杯的手停滯了兩秒,他嚥下一堆藥片,笑著搖了搖頭。
是很高能量的孩子啊……
從池覓的家出來後,餘懷禮輕快的腳步就變得沉重了些。
哪怕前期主角攻隻是先嚇嚇他,餘懷禮也有點不太想回家。
他歎了口氣,懷著上墳的心情打開了家裡的房門,又打開了客廳的燈。
想著明天還要一個兼職,餘懷禮就想去浴室快速的衝了個澡然後上床睡覺。
洗澡的時候,浴室裡燈不正常的閃了兩下,細密的水聲中,餘懷禮好像聽到了男人的低低的笑聲。
餘懷禮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當做冇看見,閉著眼睛就一頓猛洗。
但是路過洗手池的時候,餘懷禮下意識的望向了被霧氣熏得模糊的鏡子,那上麵赫然出現了幾個血字。
“猜、猜、我、在、哪、兒”
“:)”
餘懷禮的眸子動了動,他的視線又落到了潔白的地板上,手指在直播間設置上點了兩下,把彈幕改成了視線跟隨後,他深深吐出一口氣,目不斜視的掠過了鏡子上的那一行血字。
然後他啪的一下把衛生間的燈關掉,像是箭似的跳到了床上,把自己緊緊裹在了被子裡,嘴裡唸唸有詞。
【壞梨在說什麼,他還會驅鬼咒語嗎……?】
【壞梨怕鬼嗎?他是不是被嚇到了,寶寶很少會這樣的。】
【我宣佈這個裝神弄鬼的主角攻是曆來主角攻最賤的,乾什麼故意嚇唬小壞梨?誰同意誰支援。】
【我已經聽清壞梨在說什麼了。狐狐營養液,您忙碌生活中的好伴侶,可隨身攜帶,開蓋即飲,現在訂購還會加贈兩根不鏽鋼吸管呦~】
【我服了好敬業的壞梨哈哈哈,現在還不忘念廣告詞。】
餘懷禮把帝國直播公司的廣告詞翻來覆去唸了兩遍後,又把彈幕給放到了自己的麵前,閉上了眼睛。
沒關係,他的整個劇情,隻會見主角攻一麵,主角攻整出來的這些幺蛾子,都是想故意想嚇他的。
老式的鐘表緩慢的響了十二聲,按照劇情裡的描述,每晚十二點,客廳裡總會響起來了莫名其妙的腳步聲。
可是十二點都已經過了許久了,空氣依舊一如既往的靜謐。
有些太正常了……
這反而引起來了餘懷禮的警惕,他的睏意消頓時散了些,剛想睜開眼睛,脖頸處卻傳來了一陣涼氣,像是有東西正朝他的脖子吹氣似的。
緊接著他的耳邊傳來了低低的、嘶啞的笑聲,和剛剛餘懷禮在浴室裡聽到的那短促的笑聲一模一樣。
那短促的笑聲消失後,房間裡的溫度驟然降了下來,若有似無的寒氣幾乎鑽進了餘懷禮的骨頭裡。
餘懷禮感覺他的整個身體都涼了下來,好像一瞬間墜入了冰窖似的,脖頸間又傳來了隱隱的呼吸聲。
嘶……
餘懷禮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他忍不住想,主角攻到底在乾什麼?鬼竟然也能呼吸嗎?
而且主角攻再這樣惡趣味下去,他還要不要睡覺了,明天還打不打工了?
餘懷禮覺得此刻打工人的怨氣比主角攻還要重。
他皺了下眉,閉著眼睛沉默了好久,好半晌還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冰涼的脖子,疑惑的低聲說:“我冇開空調吧,怎麼這麼涼……不管了睡吧睡吧,明天還要上班的。”
在餘懷禮脖頸處散落的那微不可查的呼吸聲頓了頓,又瞬間消失不見了,身上的寒意也如潮水般褪去。
餘懷禮能感覺到,房間裡的溫度也在一點點回溫。
……看來主角攻今晚終於能不作妖了。
【壞梨。】因為劇情的特殊性,這次的任務自動開啟了夜間直播,係統也隻能被迫跟著上夜班,【係統商城有叫“牛眼淚”的道具,需不需要我給你兌換一個啊。】
【塗了牛眼淚就能看到主角攻的樣子嗎?】餘懷禮琢磨了兩秒問。
【普通牛眼淚當然是不可能啦,但是係統商品出品,必是精品。】係統說,【用上包能看到主角攻的。】
想到劇情裡描述的主角攻變成鬼後的長相,餘懷禮罕見的沉默了。
他其實並不是會以貌取人的那種人,但主角攻在他麵前肯定隻會露出來被燒成黑炭的那幅鬼樣子。
【那暫時還是不要了。】餘懷禮在心裡拒絕完,想了想又說:【不過確實可以給我兌換一個。】
【好嘟。】係統的動作很快,話音落下就給餘懷禮兌換完了,【壞梨你要是使用的話告訴我就可以。】
餘懷禮在心底嗯了一聲。
後半夜,床下時不時會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但是餘懷禮冇再管它,閉著眼睛冇一會兒就睡著了。
明天早晨他是真的要去送半天外賣的。
翌日一早,餘懷禮六點出門的時候正巧碰上了準備出門跑步的池覓,他彎眸跟池覓打了個招呼。
池覓淡淡的笑著,朝他點點頭:“這麼早就去上班?”
“嗯。”餘懷禮拉上外套的拉鍊,笑著說,“跑得多賺得多嘛,而且我下午還有事情。”
池覓看著餘懷禮眼下淡淡的黑眼圈,輕輕嗯了一聲說:“辛苦了。昨晚冇睡好嗎?”
“昨天確實……發生了點很奇怪的事,不過問題不是很大。”餘懷禮擺擺手,語氣坦然:“而且哪有不辛苦的工作啊,哥我先走了啊。”
池覓又點頭,跟餘懷禮說了聲“再見”,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最終變成了一個黑色的小點後,他移開了視線,歎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餘懷禮騎上他那小電動車的時候,覺得自己這些任務做的也真是值了,把各種工作都給體驗了一遍。
嘖……他到底什麼時候能做個天王涼破、說一不二的霸總。
一上午餘懷禮頂著太陽跑了四五十單,累倒是不算累了,而且還有好心顧客給他在平台上打賞,就是餘懷禮總覺得自己的小電驢上沉甸甸的,像是載著千斤頂似的。
餘懷禮有想過是不是主角攻纏上來了,但是劇情裡的主角攻並不會跟著他出門。
那可能還是心理作用嗎……
上午接的最後一單,餘懷禮看了下外賣訂單上的地址,是京大。
不過他把外賣放在學校門口的時候,恰巧碰到了從外麵過來的池覓。
劇情裡說池覓的主人格是個溫柔的老好人,但是餘懷禮真正和池覓相處下來,覺得他應該是個對彆人很有邊界感的好人,好像還有點輕微的潔癖。
總之不容易交心,但是做做普通領居還是可以的。
餘懷禮想了想,叫了主角受一聲,嘴角笑出來了兩個小梨渦:“哥,這麼巧啊,我來京大好幾次,冇想到送完最後一單就碰到你了。”
聞言,池覓轉頭看了餘懷禮一眼,看餘懷禮鼻尖上滲出的汗水和泛著紅的臉,他先是不動聲色的皺眉,但看著餘懷禮嘴角的笑容,他舒緩了語氣:“最後一單嗎?那要不要去我辦公室裡喝杯水,看你出了很多汗。”
“啊……”餘懷禮摸了摸頭髮,“那謝謝哥了。”
池覓的辦公室裡空調的冷水很足,餘懷禮接過池覓倒給他的水,又說了聲謝謝。
“你太客氣了。”池覓坐在辦公椅上,彎眸笑著:“剛剛聽你說這是最後一單,下午還有彆的事情嗎?”
“也是兼職。”餘懷禮一口氣喝完水,將空杯子輕輕擱置在桌子上,回答說。
池覓緩慢的眨了眨眼睛,語氣似乎是有些若有似無的心疼:“啊……每天都要這麼辛苦嗎?”
餘懷禮笑了笑說:“哥,其實我還好,畢竟家裡需要用錢,能賺錢的隻有我。”
池覓對餘懷禮的選擇無置可否,他想了想隻是問:“好吧,那今天晚上你想吃什麼?”
“哥的手藝很好,做什麼我都喜歡吃。”餘懷禮眼神特彆真誠的誇讚完,想了想又說:“我下午的兼職應該是五點下班,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帶回去的可以告訴我,我下班經過超市的。”
池覓輕輕的笑了聲:“不用了,我等你下班。”
*
從池覓的辦公室出來後,餘懷禮回家把衣服換了又衝了個冷水澡。
洗完澡後,餘懷禮特地看了一下洗漱台前鏡子,他朝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鏡子裡的自己也跟他做出來了同樣的動作。
他慢慢斂了笑容,摸著後頸說:“可能最近太累了,昨天的那些都是我臆想出來的吧……”
耳邊似乎又傳來了一聲轉瞬即逝的輕笑,快的就像是錯覺。
餘懷禮就當是冇聽見,他換上衣服,最後在鏡子前整了整領口,口袋裡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看了眼螢幕上閃爍著的“媽媽”兩個字,餘懷禮邊接起電話邊離開鏡子麵前,但是他注意到了,鏡子裡的那人似乎慢了自己一步。
“媽,怎麼了?”餘懷禮鎖上門說,“錢是不是不夠了?”
“哥,夠的。”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但是叫了餘懷禮一聲哥後,卻冇有了下文。
餘懷禮心想,哦,現在說話的人是自己的便宜弟弟。
記憶裡自己其實和這個便宜弟弟不親,因為兩人並不是同胞兄弟,餘懷禮是這個世界的爸媽收養的小孩,冇想到一兩年後他養母就懷孕了,然後就有了餘靖笙。
但是養父養母對待他和餘靖笙都是一樣的,甚至還會因為他是養子,不讓他產生落差感而多偏愛他一些。
後來養父去世,餘懷禮就扛起來了整個家庭的擔子。
“怎麼了。”餘懷禮見餘靖笙遲遲不出聲,開口道:“媽呢?”
那頭傳來衣物摩擦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道滄桑的女聲,話裡有些窘迫:“喂,小禮……是這樣的,學校裡組織你弟弟一個月後要去京城參加什麼什麼數學夏令營?全校就隻有兩個名額,我也不太懂……免費的,就是不提供住宿,我想的是,能不能讓他在你那兒住上幾天?”
大綱裡好像冇有這一茬,但是再便宜也是他的弟弟,餘懷禮點頭同意了:“可以啊媽,這事兒你直接跟我說就行,不用不好意思……這點小事小笙怎麼不自己跟我說。”
餘靖笙又把電話接了過去,他斟酌的低聲說:“哥,這個奧數特訓班我不想去,吃穿住行都要畫錢的……而且我最近也在賺錢了,我和媽都不想你那麼辛苦。”
“你現在高三了,你賺什麼錢。”既然當哥了,餘懷禮很有責任心,他皺了皺眉,語氣有些嚴厲,“你把那工作辭了,專心學習,哥供得起你上學。那個什麼特訓班你去,住在家裡不會花多少錢。等你什麼時候確定來京城了就打電話告訴我一聲。”
餘靖笙冇有手機,餘懷禮想了想,這次多給他媽媽轉了一千塊錢,讓餘靖笙買個能用的智慧手機。
結果他媽媽全部給他退回來了,說如果餘靖笙如果真去京城的話,買個能打電話的老年機就夠用的。
見他媽媽堅持,餘懷禮就先歇下來了這個心思。
他下午兼職的地方在離這裡不遠的餐廳,隻不過騎車路過商業大廈的時候,餘懷禮卻突然被一個麵前擺著水晶攤、戴著黑墨鏡的算命先生給叫住了。
“這位儀表堂堂的小夥子,對,我說的就是你……我看你印堂發黑,此後必定麵臨血光之災啊。”算命先生捋了捋他的短鬍子說,高深莫測的說
餘懷禮:……
這還真勾住他了,因為他的劇情後期一直在找這些“能人異士”,想要他們收了主角攻這個神通,但是每次不是在被騙就是在被騙的路上。
他停了車:“什麼意思?”
“就是……”算命先生慢悠悠的拖長聲音說,“你最近有冇有遇到過什麼奇怪的、難以捉摸的事情。”
餘懷禮看著這算命先生神神秘秘的樣子,點了點頭說:“好像確實有……”
“這就對了!”算命先生有種自己蒙對題的興奮感,“你想知道怎麼解決嗎?其實隻要你買一串我這裡辟邪的水晶,我保準那些東西都不敢來纏你。”
餘懷禮:……
嘖,原來和他一樣,是個滿口打廣告的。
餘懷禮又低頭看了一眼他攤位上擺的水晶標價,一串八千八百八十八,這小老頭也真敢賣。
這算命的比他更惡劣一點,他還是個漫天要價的黑心商家。
餘懷禮頓時騎上電動車,加了油門說:“太貴了,不買。”
“哎,價格這些不都好商量的嗎,其實我這個是防拍價啊,八千八百八十八不行,那八十八行不行啊,我這都是給你骨折價了——”
見餘懷禮越開越遠,那算命先生扯著嗓子大聲說:“你背後真的有東西纏著你啊!他還舔你脖子啊!”
算命先生的聲音實在很大,聞言,餘懷禮又把車倒了回來,語氣有些遲疑:“真的?”
他怎麼不太信路邊隨便一個主營水晶推銷的算命先生能看到主角攻呢?
那主角攻的b格何在?
算命先生其實就是瞎說的,他下意識的呃了一聲,又故作高深的說:“我看你跟我有緣,這樣吧,你買一串水晶我就告訴你,給你打折,八百八行不行。”
餘懷禮:搞半天還是個搞推銷的。
他又把車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