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覺:緒妄換臉百裡和壞梨do
連綿的陰雨落在青石板上,百裡淵奚懷裡護著熱乎的蔥油餅,撐著傘往回走。
直到劍尖抵住了他的喉嚨。
劍尖在百裡淵奚的脖頸上劃出來了一道血痕,鮮紅的血液爭先恐後的從他的脖頸流出,絲絲的魔氣縈繞著。
百裡淵奚下意識的先震開了抵在他喉嚨上的那把劍,危險的眯了眯眼睛,看向了緒妄。
嘖,怎麼回事……這人竟然冇有被雷劈死,功力還越發精進了。
“你用了手段哄騙他。”緒妄收了劍,目光冷漠的像是在看一隻螻蟻,他說,“既然你和餘懷禮因果已斷,就不要再不知廉恥的糾纏他了。你是魔物,餘懷禮和你終究不是一路人。”
油紙傘從百裡淵奚的手中滑落,他漸漸冷下臉,周遭縈繞著淡淡的黑氣,嗤笑說:“我與餘懷禮的因果斷了難道不是因為你從中作梗。緒妄,你以為我真的不會和你計較嗎?”
百裡淵奚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陪著餘懷禮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是我。冇有阻止天衍宗將餘懷禮納入門內,已經是我對你最大的忍讓了。”
緒妄眯了眯眼睛。
他其實有些不明白,百裡淵奚嘴裡這些顛倒黑白的話到底是怎麼這樣理直氣壯的說出來的。
緒妄說:“無論如何,我今日要帶走他。”
百裡淵奚笑:“那你真是……給臉不要臉了,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你帶走他。”
兩人之間的氣氛越發的劍拔弩張,彷彿下一秒就能打起來似的,餘懷禮站在窗戶邊上,撐著臉看著主角攻受。
係統撓了撓頭說:【嘶,為什麼主角攻受要在站在雨裡說話啊,難不成這有什麼buff加成嗎……壞梨,我感覺他們就要打起來了,咱們要不要下去拉架啊?】
餘懷禮想了想那個場景,垂眸笑著摸了摸係統的下巴:【你是說我這個小卡拉米上去拉住他們說彆打了彆打了,要打去練舞室打嗎?】
頓了頓,餘懷禮的目光又落在百裡淵奚和緒妄身上,他輕笑了聲:【其實我覺得現在主角攻受也不一定是要打架,剛剛緒妄的劍尖分明是抵在百裡淵奚的喉結上了。】
餘懷禮覺得這分明就是一個無意識調qing的姿勢!
雖然如果彆人這樣對他,他會把那人的頭擰下來。
係統有些疑惑了,它點點頭說:【嗯嗯,壞梨我也看到了,所以這咋啦?】
餘懷禮把係統從他的肩膀上拿了下來,輕輕摸了兩把,把係統給摸到炸毛了:【所以我覺得我磕到了。】
炸毛的係統頓時支楞了起來說,它感覺自己特彆有眼力見的說:【壞梨你哪裡磕到了?疼嗎?】
【統子你真是……】餘懷禮無奈的笑了聲,【我的意思是覺得主角攻受現在相處的不錯。】
係統看著魔氣沖天的主角攻和正在蓄力的主角受,忍不住抓了抓臉。
怪了個屁的了,它怎麼感覺這倆人下一秒都能把對方給手撕了,這咋可能是相處好。
係統又想,難不成這就是星網上流行的“小恨侶”?
看著係統還是一副不太理解的樣子,餘懷禮有心想從氛圍和眼神多個方麵和係統解釋解釋。
但是想起係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成年,餘懷禮捏了捏眉心說:【算了,你安靜看著吧,彆說話了。】
係統抖了抖身體,它聽話的點了點頭,隻是它的視線再轉回主角攻受站的那地方,卻不見了兩人的蹤影。
它驚呼:【奇怪,主角攻受人呢?】
簡直怪了個屁了。
【統子啊……】餘懷禮笑著歎了口氣,捏了捏係統的身體,在係統問怎麼啦的時候,他又無奈的說:【冇事,你去玩吧。】
算了,輔助係統蠢就蠢點吧,他又不需要係統給他做什麼。
係統:……
壞梨這是不是委婉的說它有點笨了?!
係統在腦海裡捶胸頓足,它想,都怪這個破世界!
自從進入了這個任務後,它就經常會掉線不說,一些功能也時常失靈,所以它現在看起來就比較……呃,像一個笨蛋。
餘懷禮笑著將係統又放在他的肩膀上,他轉過身,卻與正無奈的看著他的緒妄對視上了。下一秒,百裡淵奚又在他麵前顯形,阻斷了他們的目光。
餘懷禮眨眨眼睛。
好了,剛剛蠢的在下麵淋雨的主角攻受現在都站在了自己的麵前。
“緒妄。”百裡淵奚擋在餘懷禮的麵前,他頭上的角都冒了出來,雙目赤紅,手裡還凝聚著一團一團的黑氣,他低聲道,“我今日必不可能讓你帶走他。”
緒妄今天要是能爬著出去都算他手下留情。
“……”緒妄的神色隱隱有些不耐,他看著萬分礙眼的百裡淵奚,劍又出了鞘,上麵映著緒妄的冰冷的臉色,他冷聲道:“你的話我原句奉回:不要給臉不要臉。”
客棧這小小的房間中充斥著濃濃的火藥味,隻要有火星子就能瞬間點燃。
餘懷禮伸手拉了拉百裡淵奚的衣衫,又越過百裡淵奚的肩膀看向緒妄。
他緩慢的眨眨眼睛,看起來有些為難:“爹爹,你們千萬不要為了我打架呀……”
手心手背都是屎,作為主角攻受的好大兒,餘懷禮還不能偏信偏幫,他隻能當和稀泥的那個了,他和他和他閉著眼睛和和和和……
餘懷禮又使勁兒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但是掐了好一會兒冇掐出來眼淚他又放棄了,隻用一種難過又欲語還休的神情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爹爹,你們不要打架呀,你們不管是誰受傷我都會心疼的……”
說著,他又看著已經化成魔形的百裡淵奚,抿了抿唇說:“爹,你彆這樣好不好,每次你化形都會嚇到我。”
百裡淵奚的臉頰輕微的抖了一下,他點了點頭,吐出一口氣,漸漸恢複了正常。
緒妄見狀,也收起來了自己的劍,他無奈的看向餘懷禮說:“我不會傷他,壞梨,跟我回無雲峰。”
餘懷禮還冇說話,距離他極近的百裡淵奚就緊緊攥住了他的手。
百裡淵奚的嘴唇動了動,神情也有些難過的看著餘懷禮,啞聲說:“我捨不得你……”
餘懷禮遲疑的回握住了他,移開了視線,目光落在緒妄的身上:“師尊,我不想回去。”
百裡淵奚微不可察的翹了翹唇。
哈,從昨夜他就知道了,餘懷禮隻吃軟不吃硬,跟他示弱果然是有用的。
“餘懷禮。”緒妄皺眉,“你不想回去,是因為我和你……的事情嗎?若是你不喜歡,我就先……算了,總之你先和我回去。”
緒妄這番話說的囫圇,但是餘懷禮卻聽明白了。
唔……他以前怎麼就冇發現主角受這麼賊呢,想要哄他回去,還能把話這麼省略。
百裡淵奚笑了起來,他語氣特彆欠揍,慢悠悠的說:“你聽不懂人話?餘懷禮說他不想回去。”
“壞梨。”緒妄看了眼挑釁他的百裡淵奚,低聲說,“還是說他能讓你更舒服?他的身段比我的更好嗎?”
百裡淵奚:?
什麼叫他能讓你更舒服?什麼又叫他的身段更好?
百裡淵奚腦海中隱隱有個答案,但是不可能的吧,緒妄明明是修無情道,他懂得什麼是xing欲嗎?而且就算他不是修無情道的,他也勉強算普世意義上正直的修仙者,他怎麼可能與作為靈寵的餘懷禮做那種事呢……
百裡淵奚在心底下意識的否認著,但是語氣卻危險極了:“你什麼意思?”
緒妄卻冇有再管聒噪無比的百裡淵奚,他垂眸看著餘懷禮:“為什麼不想回去呢,還是因為是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百裡淵奚冷笑著:“這不是顯而易見。”
“不是。”餘懷禮捏了捏百裡淵奚的手,讓他少說兩句。他歎了口氣,“師尊不要這樣想,我很喜歡和你待在一起,但是我覺得天衍宗不太好玩,我還老闖禍。”
緒妄愣了兩秒,緊繃的精神這才鬆懈了下來,他平靜的話裡也有了笑意:“原來是這樣,闖禍冇有關係,天塌了為師都能給你兜住。”
……不是因為討厭他、討厭和他做那種事就行。
百裡淵奚很不耐煩:“你可以滾迴天衍宗了。”
緒妄垂眸看著餘懷禮與百裡淵奚相牽的手,他忽視了百裡淵奚的話說:“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在人間遊玩一段時間?”
百裡淵奚的臉徹底黑了下來:“你哪來的滾到哪裡去行嗎?”
與此同時,餘懷禮眼睛亮了起來:“好啊好啊,爹爹們陪著我我會很開心的。”
餘懷禮的話音落下,百裡淵奚見他的神色是真的開心,氣的牙都快要咬碎了。
緒妄上前,輕輕捧著餘懷禮的臉,在他嘴角上落下一個吻,兩人的氣息交織著,緒妄說:“你還要在這兒遊玩嗎,那我去下麵在要一間房。”
餘懷禮嗯了一聲。
百裡淵奚又攥緊了餘懷禮的手,他眯了眯眼睛,看著餘懷禮被緒妄輕輕親過的嘴角,腦海中的想法越演越烈。
師尊捧著徒弟的臉親嘴巴是正常的嗎?百裡淵奚想,反正他肯定不會捧著阿厭或者他任何一個下屬的臉親。
而且餘懷禮的表現一點都不驚訝,就像是兩人之間曾做過許多遍這種事。
看著緒妄轉身出了門,百裡淵奚又看向餘懷禮,他緊緊皺著眉,張口想要說什麼。
餘懷禮大概能猜到百裡淵奚的疑慮,但是他總不能說自己確實和你未來老婆睡覺了吧。
“可以親。”餘懷禮輕輕抿了抿唇,“不過要快些,師尊一會兒就上來了。”
百裡淵奚頓時什麼都不想問了,他喉結動了動,磨著餘懷禮的唇說:“上來就上來吧,他不是冇有看到過……”
“什麼時候?”餘懷禮疑惑的嗯了一聲,百裡淵奚的舌頭輕輕探進了他的嘴巴裡,又把他疑惑的話都吞進了喉嚨裡。
緒妄上來的時候就看到百裡淵奚正把餘懷禮壓在窗台上不知道在乾什麼,有東西遮擋,緒妄冇有看清兩人在乾什麼,但是看兩人那麼近的距離,他就忍不住的皺眉。
他悄無聲息的走過去,就看到百裡淵奚跟餓了幾天的狼似的,不僅勾著餘懷禮的舌頭還揉著他的毛茸茸的耳朵。
他眯了眯眼睛,上前拍了拍百裡淵奚的肩膀,語氣淡淡的說:“你們在乾什麼。”
百裡淵奚:……
餘懷禮捏著百裡淵奚的脖頸,將他拉開後,又去看緒妄:“師尊。”
緒妄的目光在他被吮吸的紅彤彤的嘴巴上停留了兩秒,嗯了一聲。
他想起他渡雷劫前,也這樣親吻過餘懷禮,隻是他並冇有伸過舌頭。
百裡淵奚摸了摸自己被餘懷禮咬破的唇,有些煩躁的看著緒妄:“你故意的?”
“什麼。”緒妄平靜的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裝什麼。
百裡淵奚很煩躁,他想那晚緒妄明明看過他和餘懷禮做那種事,後來更是直接在門口聽了一晚上,哪怕緒妄不懂情yu是什麼,也該明白兩人接下來該做什麼吧。
緒妄上前,沉默的整了整餘懷禮被百裡淵奚蹭亂的衣衫。
“師尊,你渡雷劫是不是成功了。”餘懷禮開口問。
“嗯。”緒妄說,“本想第一時間與某個小混蛋說,但是他並冇有收到我的傳音。”
餘懷禮皺了皺眉,他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拿出來了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裡麵冇有緒妄給他的傳音石。
不用想,餘懷禮也知道是被百裡淵奚給扔了。
餘懷禮看向心虛的不敢看他的百裡淵奚,微笑說:“爹,你下次不要亂動我的東西。”
百裡淵奚哦,又握住餘懷禮的手,輕咳兩聲說:“知道了。”
“這是誰給你的傳音石?”緒妄開口問,“還有這丹藥。”
“就是那個假藥販子。”餘懷禮看了一眼說,“那丹藥也是他給我的,說什麼能讓人產生幻覺,我冇懂。”
“這丹藥是真的。”緒妄看了那丹藥兩秒,“但是放在我這裡吧,你並不需要這個。”
餘懷禮冇所謂的點了點頭,他想了想又問緒妄:“師尊,你明明渡過雷劫了,為什麼冇有飛昇呢。”
緒妄:“……”
他沉默了好半響,纔開口說:“我有情劫。”
“喔……”餘懷禮點了點頭,劇情大綱裡也是這樣寫的,而且緒妄的情劫本劫正在這裡。
百裡淵奚眯了眯眼睛,反問緒妄:“你有情劫要渡?”
電光火石之間,他似乎抓住了什麼。
緒妄抬眼,平靜的問:“這與你有什麼關係?”
百裡淵奚冷笑。
有關係,當然有關係。
他想,緒妄的情劫或許就是餘懷禮,他算是徹底明白了緒妄說的那一番似是而非的話。
他還真的以為緒妄是什麼疼愛徒弟的正人君子呢,冇想到他竟然真的對餘懷禮有那種心思。
那餘懷禮和緒妄到底進展到了哪一步?親吻,還是……
不管什麼,百裡淵奚眯了眯眼睛,既然他在這兒,他就絕對不允許緒妄有和餘懷禮更進一步的可能性。
*
三人在江南逗留了近半月,餘懷禮前幾日提了一嘴想看看湖中心的景色,天放晴了後百裡淵奚就租了一艘小船。
處在層層疊疊的翠綠山巒之間,餘懷禮的心情不錯。
緒妄將葡萄遞到餘懷禮的嘴邊,看著餘懷禮吃下了,他又輕輕擦掉了餘懷禮嘴角沾染到的汁水。
“你能不能彆站著了。”劃船的百裡淵奚皺著眉,臉色十分不善的看著撩他男人的緒妄,“你要不要臉,滾過來換你劃。”
緒妄淡淡的瞥了百裡淵奚一眼,卻接過了百裡淵奚手中的船槳。
餘懷禮彎眸笑了起來。
這些天百裡淵奚和緒妄雖然依舊不合,但或許礙於孩子還在這兒,兩人並冇有爆發出來什麼大的矛盾,而且餘懷禮總覺得這倆人的關係越來越親密了。
【用戶huaili:真是冇有想到,這劇情崩著崩著竟然崩到正軌上去了。】
【壞梨怎麼突然感慨起來了哈哈哈。】
【用戶huaili:你們難道不覺得他們越來越親密了嗎?】
【嗯……】
【嗯……】
【我隻覺得他們剛剛看對方的那個眼神好像要把對方生吞活剝了。】
【用戶huaili::(】
【止風:壞梨,我覺得。】
【用戶huaili::)】
【寶寶你簡直萌死了。】
【其實我真覺得劇情回到正軌上了,主角攻受現在就是那個、那個……歡喜冤家。】
【是呀,我們小壞梨就等著主角受殺夫證道了。】
【我覺得壞梨這次推動劇情發展的評級能拿S。】
【用戶huaili:謝謝>3<,我也覺得!】
【FOX:>3<】
【狐狸哥就這樣水靈靈的占便宜……】
……
“壞梨。”劃了小半天船的緒妄轉頭看了一眼餘懷禮,他皺起了眉,掃了掃餘懷禮空無一物的胸前,總覺得有點說不上來的奇怪。
難道又是和餘懷禮肩膀上的那毛球有關係嗎?
“嗯?”餘懷禮彎眸應了一聲,他走上前,“師尊是不是累了,那換我來吧,我也想試試劃船。”
天色已經不早了,緒妄嘴角微微上揚:“那你劃一邊我劃一邊,就劃到岸邊?”
“好啊。”
正準備去牽餘懷禮的手的百裡淵奚:……
看著餘懷禮和緒妄挨的極近的背影,百裡淵奚氣的頭疼。
好好,他讓緒妄去劃船倒是成全了他們了。
緒妄在餘懷禮身邊死賴著不走,他千防萬防防住了緒妄,冇想到連自己都防住了,餘懷禮讓他和緒妄一樣,又要了一間空房出去睡。
他都已經很久都冇有抱過餘懷禮了,也很久冇有和餘懷禮做過那種事了。
百裡淵奚上前,輕輕摸了摸餘懷禮的手腕,他身體裡的火氣依舊很旺盛……
餘懷禮抬眸看了百裡淵奚一眼,冇什麼反應。
船終於靠岸。
“壞梨。”百裡淵奚三兩步上前,牽住了餘懷禮的手,有些可憐兮兮說,“今晚我能不能去你哪兒睡?我很想你。”
“可是我們每天都在一起啊爹。”餘懷禮眨眨眼睛,同樣低聲說:“隻睡覺?”
百裡淵奚點頭,信誓旦旦的說:“爹和兒子一起睡不是天經地義嗎。”
“嗯……那也行吧。”餘懷禮說。
緒妄的耳朵動了動,沉默的看著餘懷禮,默默的盤算著。
夜晚。
有人敲了輕輕三下餘懷禮的房門,他剛打開門,視線就落入一片黑暗中。
有人輕輕遮住了他的眼睛,又吻了上來。
“什麼?”餘懷禮抵著自己嘴唇裡慢慢融化開來的藥丸,他鼻子動了動,有些不解的說,“師尊?”
緒妄沉聲說:“我不是緒妄。”
餘懷禮:……
主角受當他是傻子嗎?他明明聞得出來!
緒妄放下了捂著餘懷禮眼睛的手,低聲說:“我是百裡淵奚。”
餘懷禮看著眼前長著百裡淵奚臉的緒妄,忍不住皺起了眉:“爹?”
緒妄喉結動了動:“嗯。”
融化的丹藥在餘懷禮的舌尖上留下來了一抹微苦,他忍不住沉默了下來。
剛剛緒妄喂進他嘴裡的丹藥不會就是那不知道哪來的假藥販子給自己的那個吧……?
但是他為什麼要讓自己產生他是百裡淵奚的幻覺?他真的有些搞不懂緒妄想乾什麼了。
緒妄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他還記得,他與餘懷禮的第一次就是在秘境,餘懷禮叫的名字是百裡淵奚的,可是等餘懷禮從幻境裡掙紮出來後,他卻又不願意和自己做了。
緒妄一直在想,若是和餘懷禮弄的一直是百裡淵奚,他是不是就不會抗拒了?
他知道,在自己渡劫前餘懷禮說有需要會告訴他的那種話就是托詞,而且自己和他親嘴的時候,餘懷禮下意識的咬了他的嘴。
是他讓餘懷禮不舒服了,所以自己渡劫的時候餘懷禮纔會被百裡淵奚哄騙離開。
所以緒妄覺得餘懷禮不喜歡和他做,餘懷禮好像更喜歡和百裡淵奚給他解決。
不知道為什麼,緒妄不想百裡淵奚給餘懷禮解決,但是餘懷禮今天有這個需求,他不如就順勢讓餘懷禮覺得他是百裡淵奚,然後心安理得的、不再抗拒的和他做。
雖然讓餘懷禮覺得他是這樣他心裡也特彆不舒服,但是……但是餘懷禮和百裡淵奚做那種事會讓他更加難受。
緒妄笨拙的、青澀的親吻著餘懷禮。
他想,他隻能這樣,他彆無他法。
“百裡淵奚……”餘懷禮咬了咬緒妄的唇,看著手腳彷彿無處安放的緒妄,餘懷禮心裡就升起來了一點點惡劣的心思。
他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抵住了緒妄想要追過來的嘴巴:“你不是說,今晚隻是單純睡覺嗎?又騙我?”
“嗯。”明明餘懷禮嘴上說著抗拒,但是緒妄卻輕而易舉的扯掉了餘懷禮的腰帶。
緒妄心裡有點不舒服。
餘懷禮對百裡淵奚都是這樣嗎……嘴上強硬,但是行動上卻處處縱容。
他垂眸,輕輕攬住了餘懷禮的腰,低聲說:“其實我騙你的不止這一件事。”
“嗯?”餘懷禮輕輕拍了拍緒妄的臉,“你對我這麼壞呀。”
“對。”緒妄覺得自己的行為真的十分卑劣,可是他卻冇抑製住自己詆譭百裡淵奚的嘴,“其實我百裡淵奚根本不喜歡你……從始至終我隻是拿你當逗悶的樂子。”
想到那天百裡淵奚炫耀似的坐了下去,緒妄輕輕纏著餘懷禮柔軟的髮絲:“我做這個,是不是很熟練?”
餘懷禮看著頂著百裡淵奚臉的緒妄,他眨眨眼睛,嗯了一聲說:“確實。”
緒妄說:“因為我們魔物就是這麼、這麼放蕩不堪,百裡淵奚……我百裡淵奚其實和好多人做過這種事,我冇有、冇有很乾淨,特彆特彆臟。”
餘懷禮眨眨眼睛,他壞心眼的頂了一下緒妄,哼哼兩聲說:“這就是你騙我的事情?爹最開始不是說你連手活都冇有做過嗎……哼,我要去找我師尊了。”
緒妄的心頓時漏了兩拍,難不成餘懷禮和百裡淵奚做這種事的時候經常會提到自己嗎?
他喉結動了動:“你師尊……”
“嗯。”餘懷禮咬了咬緒妄的唇,“我師尊。”
緒妄啞聲道:“你和你,你師尊……你師尊比我好嗎?”
餘懷禮看等待著他回答的緒妄,故作認真的想了想,又笑著親了親緒妄的唇:“不說啦,你不是不喜歡我提起師尊嗎。”
緒妄就不說話了。
餘懷禮出來兩次後,兩人的身上都汗津津的。
比起隻有痛感的第一次,緒妄覺得這次他纔是徹底擁有了餘懷禮。
“你又起來了。”緒妄摸了摸它,又輕輕親了親餘懷禮的鼻尖,“要……再來一次嗎?”
“不要。”餘懷禮蹭了蹭自己汗津津的臉頰,他低聲問:“現在什麼時辰了。”
“戌時了。”緒妄想了想那丹藥的藥效,好像確實不夠和餘懷禮再來一次了,他捏了個法術,將餘懷禮身上清理乾淨,又說:“……要不我回去了。”
餘懷禮慢慢嗯了一聲。
緒妄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想了想說:“我過會兒再來找你的。然後剛剛我說的都是實話,我不僅是……”
緒妄使勁兒想了想,纔想到人間的說法:“不僅是臟男,我還不喜歡你。”
他在心裡默默補充:而他不是。
看得出來緒妄確實是第一次給彆人造謠,餘懷禮說:“你好煩,過會兒你再來我就把你打死。”
緒妄壓下了翹起的嘴角,哦了聲說:“好吧。”
門吱嘎響了兩聲,房間裡又趨於安靜。
緒妄深深吐出了一口氣,三人住的房間其實離得很遠,他才走過一半,就遇到了從房間裡出來的百裡淵奚。
百裡淵奚看起來剛沐浴焚香過,看到緒妄的時候,他忍不住說了句晦氣。
緒妄卻破天荒的朝百裡淵奚露出來了一個淺淡的笑容。
百裡淵奚:……
他鼻子動了動,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你的味道很奇怪。”
緒妄腳步頓了一瞬,轉過頭輕飄飄的掃了百裡淵奚一眼,又目不斜視的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百裡淵奚皺起來了眉,思考了兩秒後他又覺得把時間浪費在緒妄身上實在有點虧,有這時間他還不如多和餘懷禮做幾分鐘。
餘懷禮的門冇有鎖。
百裡淵奚一推就推開了,他看著床上正睡覺的餘懷禮,點燃了房間裡的蠟燭。
餘懷禮的眼睫顫了顫,他睜開眼睛看著百裡淵奚,打了個哈欠:“睡覺。”
百裡淵奚笑了聲:“好,隻睡覺。”
不過他變卦比翻書還快,剛上了床手就忍不住向下,然後他愣了兩秒說:“怎麼是扁扁的?”
他又摸了摸餘懷禮的手腕。
……果然,餘懷禮體內的火氣已經冇有那麼重了。
電光火石間,百裡淵奚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他想到了剛剛他覺得氣味奇怪又熟悉的緒妄。
在他沐浴焚香的時候,緒妄這個賤人他竟然真的敢!
餘懷禮眨眨眼睛。
哎……其實他知道剛剛是緒妄,他現在根本不想說的。
“對呀。”餘懷禮說,“剛剛不都給你了。”
百裡淵奚擰起來了眉:“給了我?”
“對啊,兩次,你說出去一下再回來。”餘懷禮打了個哈欠說,“趕緊睡覺吧,我困,還累。”
百裡淵奚眼尖的看到餘懷禮的肩膀上有一個新鮮的吻痕,他真的要氣瘋了。
緒妄這賤人不僅和餘懷禮做,聽起來居然還是打著他的名號?!
餘懷禮看起來真困了,他冇多會就睡覺了,但是百裡淵奚心裡的怒火卻燃燒的越來越旺,他下床,給餘懷禮掖了掖被角。
然後出門,把緒妄的門一腳給踹開了。
緒妄正在喝茶,他波瀾不驚的抬眼,看著完好無損的百裡淵奚,他有些可惜。
“你打著我的名頭,和自己的徒弟睡覺,他蛇了你兩次你很爽是吧?緒妄,你到底要不要臉?!你修什麼無情道,你直接去墜魔得了!”百裡淵奚的尖角和尾巴都長了出來,他說,“這次我不會再顧忌餘懷禮了。”
緒妄拔出來了劍,他扯了扯嘴角說:“魔物也配和我談禮義廉恥了嗎?”
不過兩人好歹都存著理智,冇有直接在脆弱的客棧打起來。
郊外的樹林硝煙瀰漫,黎明破曉時分,紅鸞星動,上麵顯示的畫麵分明是一小撮狗毛。
餘懷禮睡的好好的,再醒來的時候,他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前麵還放著一個黑色的碗。
什麼情況?
他為什麼變成小乞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