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現場聽牆角啊
“這都沒關係,我有辦法的。”餘懷禮垂著眸子,看著被他捂住嘴巴也不反抗的百裡淵奚,低聲說:“不管怎麼樣,我都把你、把緒妄當成了我的爹爹看,我很在意你。”
百裡淵奚靜靜的看了餘懷禮好一會兒,悶悶的聲音從餘懷禮的指縫中泄出:“我同樣十分在意你。”
“我知道。”餘懷禮放下了手,有些苦惱的看著百裡淵奚說:“可是剛剛的你讓我覺得很陌生,爹不要再說那些讓我覺得為難的話了。”
真是,百裡淵奚問自己去天衍宗還是回淩曉峰的問題,跟問小孩要是爸爸媽媽離婚了你跟誰有什麼區彆。
又說要跟自己做朋友,而看且聽百裡淵奚的這說辭,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幫他做那種事了?
餘懷禮在心底歎了口氣,這岌岌可危的劇情真的經不起折騰了。
百裡淵奚垂眸,看著神情有些苦惱的餘懷禮,他怔愣了一瞬,飛走的理智像是終於回來了,瞳孔的紅色漸漸褪去,恢複到了人時候。
他想,是自己剛剛的表現嚇到了餘懷禮嗎?所以他纔會覺得自己很陌生?
百裡淵奚抿了抿唇,默默反思了兩秒。
他好像確實太心急了,餘懷禮的心思單純,兩人又做過那種事,他剛剛的一番話好像是想否定和餘懷禮的過往,擺明瞭想要和他做那種事似的。
嘖,如果想要轉變餘懷禮對他的看法,也應該在潛移默化中慢慢來的……
溫水煮青蛙不是壞事。
雖然這樣想,百裡淵奚的手指還是痙攣了兩秒,他喉結動了動,好半晌臉上才露出來了和以往冇差彆的笑容。
百裡淵奚挑了挑眉,慢悠悠的輕笑著說:“那剛剛的那話你就當我冇說話,你也冇有聽見過……你以後想如何我都會支援你。”
餘懷禮這才彎著唇笑了起來,上前抱了抱百裡淵奚。
百裡淵奚怔愣兩秒,他的眸子軟了下來,越發用力地回抱著餘懷禮。
但很快,他又皺起來了眉。
餘懷禮的心臟和脈搏跳動都太快了,這樣下去,百裡淵奚都擔心他的丹田會自燃。
“真的沒關係嗎?”百裡淵奚握著他的肩膀,低聲說,“我能感覺到你體內的火氣真的很旺,不及時解決的話……可能會發生不好的事。剛剛你說的那個方法具體是什麼,真的有用嗎?”
每天都會打拳的餘懷禮冷漠的想:其實冇什麼用。
至於百裡淵奚說的會發生不好的事,餘懷禮對自己的身體還是有數的,正常來說,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看餘懷禮的表情,百裡淵奚大概就明白了,他輕輕撫摸著餘懷禮的後頸,漫不經心的開口說:“你現在這種狀態是我的問題,是因為我冇有儘到一個“父親”的責任。”
話音落下,百裡淵奚又想到他曾經看的那書的內容,試探性的開口:“壞梨,你想我給你解決一下嗎。這次不用有負擔,我看那些人間也會有父親這樣教導。”
餘懷禮:……
百裡淵奚又不能是趴彆人床底聽了,他怎麼不信人間會有這種的突破道德底線的事情。
無語!
“當然不是做那種事……”百裡淵奚看著餘懷禮不太自然的神色,瞬間就明白了他在想什麼,開口解釋說,“我就用手、用嘴,或者用腿給你解決,全看你的喜好。”
“……我都不喜歡。”餘懷禮皺了皺鼻子,“感覺和爹用什麼都很奇怪啊。”
百裡淵奚眯了眯眼睛,還想說什麼,唐盈就走了出來,她看著挨的極近的兩人,驚訝了兩秒:“壞梨,這是誰啊。”
“啊……”餘懷禮拉開了和百裡淵奚的距離,微笑說,“我爹。”
“假的吧。”唐盈覷了兩眼百裡淵奚說,“看著不像能當你爹的年紀啊。”
“我爹也是,嗯……”餘懷禮冇有把百裡淵奚是魔物的事情說出來,隻是對唐盈說:“你看著也比我小呢。”
唐盈還以為百裡淵奚也是修仙者,她想了想說:“好吧,那你今天還和我一起回去?”
“回,不然師尊要說我的。”餘懷禮看了眼臉色不佳的百裡淵奚,“那我回去了,等從秘境出來,我會去找你的。”
“行。”百裡淵奚再不情願也隻能同意,他看了一眼唐盈說:“我還有話要跟餘懷禮說,你稍微等他一會兒。”
唐盈哦哦兩聲,離兩人遠了一點。
百裡淵奚將一個儲物袋遞給餘懷禮:“隨身帶著,裡麵都是保命用的。”
“知道了。”餘懷禮邊說著邊想要接過來的,卻被百裡淵奚握住了手,輕輕往懷裡拽了一下。
百裡淵奚垂眸親了親餘懷禮的鼻尖:“小混蛋……從秘境出來後一定先來找我,不然我就去天衍宗要人了。”
餘懷禮又說了一遍知道了,然後又說他要迴天衍宗了。
百裡淵奚:“……”
看著餘懷禮離開的背影,那煩躁去而複返,百裡淵奚撚了撚手指,輕嘖了一聲。
……明明餘懷禮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怎麼離家出走七日,就成了天衍宗的了。
緒妄什麼都冇有不付出,憑著那契約餘懷禮就親近他,這個賊。
越想越煩,百裡淵奚眯了眯眼睛,又化成了一陣魔氣。
*
【統子。】在迴天衍宗的路上,餘懷禮總覺得有人在看他,他皺著眉把休息的係統給叫醒了,【主角受應該都冇有跟著我吧?】
係統的毛都炸了,它仔細感知了一會兒,抓了抓腦袋遲疑的說:【嗯……應該是冇有的吧?主角攻受的氣息我都冇有感覺到。】
【我知道了,繼續睡吧。】餘懷禮慈愛的摸了摸炸毛的係統,【哎……】
簡直指望不上這小廢物。
餘懷禮覺得主角受應該是跟著他下山的,回到無雲峰看到坐在偏殿裡喝茶的緒妄時,更是直接驗證了他的猜想。
他身上寒氣有些重,跟自己應該就是前後腳回來的。
“師尊。”餘懷禮行了個四不像的禮,他彎眸說:“怎麼這麼晚還不睡啊?”
“這麼晚了,你不也下山去了。”緒妄放下了茶杯,抬眸看向餘懷禮說。
餘懷禮哎呀一聲:“師尊,我這不是很快就回來了嗎,而且我又不能讓唐盈獨自下山。”
“……”緒妄捏了捏鼻梁,罕見的有些頭疼,他輕歎了口氣:“你身上有魔氣,遇到百裡淵奚了?”
“嗯,沾染了魔氣的應該是百裡淵奚給我防身保命的那些東西。”餘懷禮摸了摸鼻子,實話實說。
“拿著吧。”緒妄又想起自己所聽到的、看到的,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
與他不同,餘懷禮是情感很是豐富的靈寵,所以餘懷禮纔會和百裡淵奚種下了因果,他能理解餘懷禮現在還對百裡淵奚有所依戀。
等到他在秘境裡得到斬斷因果的東西,餘懷禮就不會受百裡淵奚的困擾了。
“但是,彆再讓百裡淵奚對你動手動腳,我明白你把他當成父親看,但是他對你的心思並冇有那麼單純。”緒妄頓了頓,提醒道,“魔物喜歡圈養靈寵……”做那種齷齪肮臟的事。
百裡淵奚不可能是例外,何況餘懷禮不久前還曾和百裡淵奚結合過。
餘懷禮點點頭,看起來混不在意的模樣,他打了個哈欠說:“我知道啦師尊,我有些困了。”
“那休息吧。”緒妄按了按太陽穴說,“但是為了防止你再偷溜出去,我同你一起睡。”
餘懷禮:……
就冇有這個必要了吧。
“師尊,我真的不會再偷跑出去了。”餘懷禮皺了皺鼻子,但是看著緒妄淡淡的表情,他歎氣答應了:“……好吧好吧,但是我睡覺可不老實。”
“沒關係。”緒妄眼中劃過一閃而過的笑意,“我不會介意。”
誰問你介不介意了?
餘懷禮哼哼兩聲,他躺在床上,轉頭看了看在他旁邊跟入定似的緒妄,閉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中。
緒妄其實已經將睡眠進化掉了,他說的睡覺,不過是閉上眼睛。但是今天有些不太對勁,他的意識竟然昏沉了起來,耳邊隻有約隱約現的輕微水聲。
……什麼人能在他無知無覺的時候給他下咒?
緒妄的意識掙紮著,冇多久他就衝破了這莫名其妙的禁錮,猛地睜開了眼睛。
“百裡淵奚?”緒妄皺眉,看著百裡淵奚手裡握著的東西,哪怕在黑夜中,那抹紅也刺眼的很。
緒妄彆開眼睛,語氣十分不善的質問百裡淵奚:“你、你到底在做什麼?!”
百裡淵奚挑眉,他扶著餘懷禮,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十分晦氣的看著緒妄說:“嘖……怎麼醒的這麼快,在做什麼不是很明顯嗎?你感覺不到嗎?他的丹田都要爆炸了,我作為他最親近的人,自己有義務幫他解決。”
頓了頓,百裡淵奚說:“既然醒了那你就趕緊離開。老東西,和徒弟睡在一起誰知道你安了什麼心思。嘖,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睛。”
緒妄:……
他剛剛明明隻看了餘懷禮那個東西一眼就移開了。
“你先把你下的法術解開,我動不了。”緒妄閉著眼睛說,“你這樣對待他,他如果知道了——”
“嗯……”熟睡中的餘懷禮呼吸聲重了些,緒妄的耳朵都麻了起來,嘴裡的話戛然而止。
百裡淵奚也不動了,他垂眸看著餘懷禮,見他冇有醒過來的跡象,又俯身在他唇上磨了磨。
他隨手解開下在緒妄身上的法術,赤紅的眸子看向緒妄,用嘴型說:“滾、出、去。”
見緒妄的劍飛了過來,百裡淵奚直起身,他語氣很不好,低聲咬牙切齒的說:“難不成你還喜歡看?”
飛著的劍落在了地上,緒妄下去,撿起來了那把劍,赤著腳走了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百裡淵奚才從偏殿裡走了出來。
“滾開,彆擋道,今天不跟你打架。”百裡淵奚看著在院子裡站了一整夜的緒妄,懶懶散散的打了個哈欠說。
“他知道了不會高興的。”緒妄握著自己的劍,平靜的說,“你們這種噁心的東西,隻顧著自己開心。”
“哈。”百裡淵奚不可思議嘖聲道,“你都在門口聽了一晚上了,怎麼還得出來這種結論,你知道他在我身上釋放的時候,神情都柔軟了嗎?”
“而且你看不出來他一直很難受嗎?啊……當然,我知道你們修無情道的是看不出來這些的。”百裡淵奚嗤笑著說。
緒妄的眉頭皺起,看起來下一秒就要抽出劍砍在百裡淵奚的身上了。
……這種魔物,死了也是罪有應得。
“彌陸秘境。”百裡淵奚撞開了他的肩膀,擦肩而過時低聲說,“你最好能真的保護好他。”
“餘懷禮是我的徒弟,這不用你來叮囑。”緒妄低聲說,“你隻是偷走了他的、一個卑劣的魔物,他現在或許還對你抱有期待,但是……”他會讓餘懷禮看清百裡淵奚到底是什麼東西的。
昨夜,百裡淵奚竟然就那樣坐了下去……
想到這兒,緒妄臉色有些難看。
百裡淵奚無所謂的挑眉,化成一陣魔氣離開了。
緒妄又在偏殿的院子裡站了許久,直到天空泛起來了魚肚白,他才抬腳走進了餘懷禮的房間。
餘懷禮第二天醒的很早,這是最近他醒過來後最神清氣爽的早晨,他忍不住舒了口氣,心情不錯。
照例和直播間的觀眾打過招呼後,餘懷禮又轉頭與睜開了眼睛的緒妄打了個招呼。
“師尊早上好~”餘懷禮彎著眸子說。
緒妄淡淡的嗯了一聲。
哇塞?芥末冷淡。
嘖,昨夜還偏要和自己睡覺,果然男人就是睡到了就不珍惜了。
餘懷禮跟開玩笑似的想著,又起身下了床,然後猛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對。
……等等,不對勁了。他昨夜穿著睡覺的褻褲呢?他為什麼感覺有人嗦他口口了啊?!
餘懷禮轉頭看向神色如常,看不出什麼異樣的緒妄,牙開始有些疼了。
……主角受不能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