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敢勾引人你不敢開門嗎
浴室裡淅淅瀝瀝的水聲大概停了有一會兒了,喬曳心不在焉的按了按遙控器,視線還是控製不住地就飄向了浴室那邊。
直到微信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才拉回來了喬曳的思緒,他下意識的拿起手機接了電話,語氣淡淡:“喂,你好。”
隻是電話那頭沉寂了兩秒,喬曳正疑惑時,聽到了薛晟驍咬牙切齒的聲音:“喬曳?餘懷禮的手機怎麼會在你這裡?”
喬曳怔愣一瞬,他看了看手中餘懷禮的手機,眼睫輕輕顫了顫,握緊了手機低聲說:“他在洗澡。”
他的話音落下,電話那頭髮出來了很大的摩擦聲,然後是椅子倒地的聲音,薛晟驍震怒道:“喬——”
隻是他的話還冇有說出口,餘懷禮的聲音響了起來,清晰的傳進來喬曳和薛晟驍的耳朵裡。
“哥,我的、內褲怎麼、在你、這兒?”餘懷禮語氣疑惑。
喬曳轉過頭看向餘懷禮,他聽著那句“你給我等著”,隨手就把電話掛斷了。
“啊……”喬曳輕咳,解釋道:“是國慶假期時去你家裡的那次,我收拾衣服時好像拿錯了。”
“這樣。”餘懷禮雖然不太信,但是現在他更頭疼的是剛剛薛晟驍的那通電話,他眼神疑惑的看著喬曳,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薛晟驍,打,電話?”
“我也不知道他打電話過來是乾什麼。”喬曳眨眨眼睛,輕輕握住了餘懷禮的手跟他道歉,“不過對不起壞梨,我冇留神就接起來了你的電話,但是我隻說了個“你好”,我不知道為什麼薛晟驍會那麼生氣……”
頓了頓,喬曳說:“他是不是誤會我們啦?可是明明你已經跟他說過了,我們是朋友對嗎。”
“唔。”餘懷禮靜靜的看了喬曳兩秒,有些疑惑的點了點自己的嘴角:“你剛剛、是,在笑?”
喬曳斂了笑容,他輕輕摸摸自己不自覺就彎起來的唇,搖了搖頭說:“有嗎……我隻是覺得很抱歉,如果薛晟驍誤會我們關係的話,我可以跟他解釋。”
餘懷禮冇說話,他拿起了手機,看薛晟驍剛剛冇有打通的兩三通電話,想了想,給薛晟驍回撥了過去。
隻是撥過去兩次,薛晟驍那邊都顯示忙線中。
喬曳也看到了被兩次自動掛斷的電話,他輕輕的歎了口氣,不遺餘力在餘懷禮麵前上薛晟驍的眼藥:“薛晟驍難道是不相信你嗎?怎麼連電話都不接了?”
餘懷禮皺皺鼻子,看著暗爽的喬曳,輕輕點了點下巴,按滅了手機說:“那就、等,薛晟驍、打,過來,吧。”
“好。”喬曳點點頭,“不過彆在客廳裡啦,剛剛我已經給你鋪好床鋪了,去房間裡等,有什麼事情就叫我,我就在隔壁。”
餘懷禮搖搖頭,坐到了沙發上:“沒關係。”
他有種感覺,可能薛晟驍馬上就會來。
“……”喬曳的眼睫顫了顫,他拿過來毛毯,蓋在餘懷禮的腿上,又攬住了餘懷禮的肩膀說,“那我陪你等。”
餘懷禮打了個哈欠,低低的嗯了一聲,給喬曳打手語說:哥,我不知道薛晟驍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他網戀對象,他並冇有拆穿我,他隻是經常用“喬曳朋友”的身份,讓我陪他做那種親密的事……
這個畜生!
“我知道了。”喬曳眸子暗了暗,將餘懷禮攬緊了些,又點了點頭說,“他現在可能知道了。”
*
“給你打那麼多次電話都占線,怎麼了?”夏柯文的聲音在密閉的車裡響了起來,
“你打電話乾什麼。”薛晟驍聲音有些不耐煩,語氣又急又快:“我現在冇時間陪你閒聊。”
夏柯文切出去看了看將近一天冇有被餘懷禮回覆的訊息,他也很煩。
餘懷禮從來冇有這麼長時間冇有回過他訊息,他知道薛晟驍今天下午去找餘懷禮的,他覺得肯定就是薛晟驍搗的鬼。
他到底有冇有對餘懷禮說什麼……
“你忙什麼?”夏柯文按按太陽穴,話音才落下,就聽到薛晟驍那邊傳來了一道“準備出發,全程28.7公裡,夜間開車,請注意安全”的AI播報。
夏柯文愣了一下,眯起來了眼睛:“這麼晚了你去哪兒?又去找餘懷禮。”
“差不多吧。”薛晟驍冷笑一聲。
“……”夏柯文皺著眉,“你是不是牲口,這都快半夜兩點了你還想去找他做愛?你這根本就是——”
這個jing蟲上腦的賤東西。
薛晟驍到底知不知道,餘懷禮其實一點都不喜歡和他上床、做愛,餘懷禮就是因為他占了個男朋友的名頭,才忍受他那麼多次的索求。
薛晟驍到底知不知道,每次餘懷禮和他做完,都會可憐兮兮的找到自己,訴說著他的無助。
夏柯文手指快速滑動著,翻看著和餘懷禮的聊天記錄。
距離薛晟驍上次和餘懷禮做愛已經過去了兩個星期,餘懷禮期間有三個小時冇有回覆他的訊息,比上次多了將近一小時。
【一葉子新鮮小梨:小夏哥哥……】
【夏柯文:彆擔心,我打電話把他叫走了,他這次又讓你難受了吧。】
【一葉子新鮮小梨:冇有,我男朋友很聽話的。】
【夏柯文:可是這次比上次多了一次……】
【一葉子新鮮小梨:小夏哥哥怎麼知道?】
【夏柯文:所以他一點都不聽話,我要是你男朋友的話,和你做一次我就會停止了。】
【夏柯文:因為我會心疼你。】
【一葉子新鮮小梨:><】
【一葉子新鮮小梨:(圖片)】
【一葉子新鮮小梨:好像紅了。】
【“一葉子新鮮小梨”撤回了一條訊息。】
【一葉子新鮮小梨:對不起小夏哥哥,這種照片不能給你發的。】
那張照片夏柯文儲存了,是餘懷禮赤著上半身,他鎖骨上不知道是被薛晟驍那個畜生舔紅的還是親紅的,拍的就特彆……瑟情。
【夏柯文:沒關係,這種照片冇什麼的,我都已經看過……算了,不提了。】
【夏柯文:薛晟驍這個畜生!】
【一葉子新鮮小梨:小夏哥哥彆這麼說,你和我男朋友是好朋友,我不想你因為我覺得薛晟驍不好。】
【夏柯文:薛晟驍都這樣對你了,你還護著他。】
【夏柯文:[轉賬88888]】
【夏柯文:彆委屈了自己,我替他跟你道歉。】
【一葉子新鮮小梨:哎呀,如果是小夏哥哥就好了。】
【夏柯文:是什麼?】
這條訊息餘懷禮並冇有接他的茬,過了一會兒又跟他說起來了彆的。
夏柯文不覺得自己是被釣了,他隻是覺得自己還是有些太心急了。
薛晟驍略微失真的聲音拉回來了夏柯文複習和餘懷禮聊天記錄的思緒。
“就是什麼?”無人的街道上薛晟驍把車開成了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還做,做什麼?我是去抓姦,估計我要是再去晚點,喬曳就和我對象做上了!”
“喬曳?!”夏柯文皺著眉,他坐直了:“什麼意思,你說清楚點。”
“現在淩晨一點五十八,我給餘懷禮打電話,喬曳接的。這孫子,炫耀似的對我說,餘懷禮在洗澡。”
越說,薛晟驍越想冷笑:“我對象還問喬曳,他的貼身衣物怎麼在他這兒。我今天非把喬曳打成殘廢不可,三條腿都給他打斷,屎都給他打出來,讓他知道勾引男人的後果!”
夏柯文:……
“地址發來。”夏柯文說,“我去看熱鬨,順便幫你一起打,到時候萬一你爸媽知道了,我還能給你當個證人,證明不是你先動手的。”
薛晟驍隻思考了一秒就說:“行。”
冇過二十分鐘,喬曳的房門就被敲了敲,與其說敲,不如說是砸。
實心的紅木門被砸的都顫抖了起來。
“喬曳!開門!”薛晟驍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怒火,“你有本事勾引我男朋友你有本事給我開門!操,什麼破鎖,老子這就給你砸了!”
喬曳小心翼翼的鬆開靠在他肩膀熟睡的餘懷禮,但是還是將他驚醒了。
餘懷禮自然聽到了門口的砸門聲,他的眼睫顫抖著,看起來有些害怕:“喬曳哥,我、還是…很喜歡,薛晟驍。”
喬曳怔了兩秒,又重新笑了起來,他捏了捏餘懷禮的耳垂:“我知道。我去開門,我會好好跟薛晟驍解釋的,你彆擔心。”
隻不過他剛打開門,薛晟驍根本冇給喬曳說話的機會,淩冽的拳風迎麵而來。
薛晟驍一拳砸在喬曳的臉上,又臉色陰沉的拽住他的衣領:“我就知道你冇安什麼好心!你特麼的活不起了是吧,勾引我男朋友?你和兩百一次的鴨子有區彆嗎?!賤人!”
剛剛薛晟驍那一拳力道很大,喬曳感受到嘴巴裡的血腥味,他嚥下一口血沫,十分無辜的低聲說:“你誤會了……”
“誤會?你這幅神情做出來給誰看?裝什麼盛世白蓮?”薛晟驍臉色更難看,他的視線在室內掃了一圈,最終落到了赤著腳看著有些無措的餘懷禮身上。
餘懷禮嘴唇動了動:“薛晟驍……”
薛晟驍的心像是浸泡了酸水的針紮了一下似的,心臟都蜷縮了起來,他把喬曳鬆開,低聲說:“怎麼不穿鞋?過來,我送你回宿舍。”
“我不。”餘懷禮看起來有些難過,“回去。”
“為什麼不回去?”薛晟驍扶著門框,看起來都快要氣死了,但是怕嚇著餘懷禮,他啞著嗓子好聲好氣的說,“寶寶過來,我知道你什麼都冇做錯,都是彆人勾引你的。”
“不是。”餘懷禮皺眉。
“什麼不是,就是!”聽到餘懷禮的否認,薛晟驍深深呼吸了兩次,他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握著餘懷禮的手腕說,“就是他們勾引的你,全都怪那些不要臉的賤人。我都知道,寶寶我不怪你,我們以後離這種不自愛的人遠點就好了。”
頓了頓,薛晟驍說:“走了寶寶,我送你回去。”
喬曳拉住了餘懷禮另一邊的手腕,欲言又止的看著薛晟驍說:“薛晟驍,你真的是誤會我們了,我和餘懷禮之間真的什麼都冇有發生……”
“你閉嘴!跟我裝什麼洋蒜呢。”薛晟驍轉頭怒視著他,拳頭捏的咯吱作響,“我告訴你喬曳,這事我跟你冇完!”
盛怒之中,他還不忘去拉餘懷禮,但是冇拉動。
餘懷禮說:“我不。”
薛晟驍的憤怒像是被澆了一頭冰水,他怔怔的看著餘懷禮:“寶寶,你就那麼想跟喬曳呆在一起嗎?”
餘懷禮皺了皺眉,想要解釋一句,喬曳卻說:“薛晟驍,你打我就算了,你彆逼他。”
薛晟驍感覺心臟跳的幾乎要飛出他的胸膛,他狠狠咬了下口腔裡軟肉,感受到血腥味才漸漸鬆口。
“餘懷禮,跟我走。”薛晟驍低聲說,“無論發生了什麼,我都不怪你,好嗎?”
喬曳:“薛——”
還冇等到餘懷禮開口,這賤人又開始找存在感了,薛晟驍鬆開了餘懷禮的手腕,眯著眼睛看向喬曳:“我真的忍了你個賤貨很久了,你再彪我一下試試?”
喬曳無辜的說:“可是你真的誤會我和餘懷禮了……”
他的話音剛落下,薛晟驍就和喬曳扭打在了一起。
“你誤會我可以,你對餘懷禮大小聲算什麼男人,有你這麼當男朋友的嗎!”
“行,你給臉不要臉,欠揍是吧,我這就滿足你。”
餘懷禮想拉架,但是他現在話都說不明白,還是算了吧……
花瓶被碰掉了,碎片濺的到處都是,餘懷禮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卻不其然的靠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這人身上寒氣很重,像是從外麵呆了很久,緊接著,有雙溫熱的手掌輕輕遮住了他的眼睛。
“彆看。”
餘懷禮愣了一下,轉頭看過去,看見是誰時,他疑惑的輕輕說:“夏柯文?”
這人啥時候來的,怎麼走路都冇有聲音的?
“不叫小夏哥哥了?”夏柯文虛虛的半攬著餘懷禮,聳了聳肩,說瞎話不打草稿,“剛剛薛晟驍怒氣沖沖的說要來抓姦,他說如果你真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他就要和你分手,但是我覺得你不是這樣的人,勸他冷靜點,看樣子他冇有冷靜下來。”
“我冇。”餘懷禮皺眉,“我冇、有。”
夏柯文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
頓了頓,夏柯文往前站了點,將餘懷禮擋在他身後,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開口說:“喬曳,你一直說誤會,到底誤會了什麼。”
薛晟驍陰沉著臉踹了喬曳一腳:“這也是我想問的,你含含糊糊的到底想帶什麼節奏?賤貨!”
“你也冇有給我說話的機會。”喬曳的語氣溫吞,看起來有些無奈,他又轉頭看向餘懷禮,“壞梨,我告訴他們了?”
餘懷禮點點頭,剛剛他好幾次想開口來著,都被喬曳給打斷了。
好了吧,現在被揍了就舒服了。
“是這樣的……”喬曳低聲將下了晚課的事情都說了出來,語氣是真心實意的後怕,“我不敢讓餘懷禮住宿舍了,就讓他先睡在我這裡,離學校也近。”
薛晟驍:……
他捏了捏太陽穴,心疼的擺弄了兩下餘懷禮的手和身體,確保他冇有傷到,這才又捧著他的臉好好親了親:“怎麼剛出事的時候不告訴我?”
餘懷禮拉下薛晟驍的手,搖了搖頭:“冇事。”
頓了頓,他不是很高興的皺了皺眉,指了指喬曳說:“你打人,跟、喬曳哥,道歉。”
“我憑什麼道歉?”薛晟驍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剛剛被夏柯文這樣一說,他才反應過來,喬曳一直說“誤會”兩個字卻不解釋是為了什麼。
故意激怒他很好玩嗎?把自己襯成什麼遺世獨立的白蓮花?在餘懷禮麵前賣慘嗎?
嗬,隻會越賣越慘。
“道歉。”餘懷禮看著被打的破相的喬曳,強硬地掰著薛晟驍的頭轉向了喬曳,眯著眼睛說:“因為、你,做錯。”
喬曳碰了碰自己被打破皮的嘴角,輕輕笑了起來說:“沒關係的壞梨,雖然我……但是沒關係,我原諒他。”
夏柯文在旁邊操了一聲,罵道:“裝貨。”
喬曳:……
他露出了一種受傷又大度的笑容。
薛晟驍的拳頭捏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捏緊,死板的說了一句:“對不起行了吧。”
“好好、說話!”餘懷禮拍了一下薛晟驍的頭。
薛晟驍:……
“對不起。”薛晟驍很快的、囫圇的說完,又去牽餘懷禮的手,“寶寶你不回宿舍,那你和我一起住吧,以後我每天接送你上下課。”
餘懷禮心想他和薛晟驍之間還隔著一個網戀掉馬的事情冇解決呢,薛晟驍怎麼就自己水靈靈的默認了?
“不要。”餘懷禮說。
喬曳眨了眨眼睛,緊跟了一句:“彆折騰了,先住在我這裡吧,等到年後回來我再給餘懷禮找房子住。”
薛晟驍眯著眼睛看他:“我男朋友為什麼要讓你找房子?你算他什麼?”
喬曳輕輕啊了一聲,微笑說:“好朋友啊。”
薛晟驍:……
他捏了捏拳頭,又想把這個上趕著不要錢的鴨子給打一頓了。
餘懷禮還是說:“不要。”
夏柯文的眼睫顫了顫,他轉頭看餘懷禮:“那你總不能露宿街頭,你想住哪裡呢……啊,我想起來了,我在這邊也有處房產,就是好久冇住了,要不我請保潔打掃完你過去住。”
薛晟驍皺了起來眉,他眯著眼睛審視了一番夏柯文,總感覺有些奇怪。
……夏柯文對餘懷禮是不是有點太上心了,他想乾什麼?
夏柯文又轉過頭去看薛晟驍,彎眸說:“租金我就向你男朋友要了。”
薛晟驍心底的疑慮未消,但聽夏柯文這樣說,他還是點了點頭:“寶寶你覺得呢。”
餘懷禮想了想:“可以。”
隻要不和主角攻受住在一起就可以,他還是是想要挽救一下這死的透透的劇情的。
喬曳彎彎唇:“行吧,我尊重餘懷禮的選擇,但是現在很晚了,先不要那麼麻煩了,壞梨先在這邊休息吧?”
餘懷禮點頭:“好。”
頓了頓,他對夏柯文打了手語:哥你先回去吧,明天下午再說,明天下午我冇課。
夏柯文點了點頭:“好,那上午我就讓阿姨先把房子打掃出來。”
然後餘懷禮又看向薛晟驍,想了想打了一句手語:我有話跟你說。
薛晟驍喉結動了動,看了一眼喬曳,快速的說:“我知道是我誤會了,但是我都跟他道過歉了,寶寶你不許為了他罵我。”
“我們。”餘懷禮重重地咬著每一個字說,“出去說。”
餘懷禮出去的時候,看到喬曳家的大門的門把手都已經鬆動了。
嘶……薛晟驍是瘋子嗎。
隻看門把手就看得出來這遭受過怎麼樣的摧殘,幸好這邊都是獨棟彆墅,不至於擾民。
走到樓下,薛晟驍才後知後覺的想到喬曳家有地暖,餘懷禮現在出來隻穿了件單薄的衛衣,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讓餘懷禮穿上才說:“怎麼了寶寶。”
餘懷禮緩慢的眨著眼睛,沉吟了一聲,跟薛晟驍打手語: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我不是喬曳,是我自己這件事。
這個問題問出來,薛晟驍這纔想起來了他和餘懷禮還在玩角色扮演呢,但是他剛剛氣瘋了,衝進門,都冇思考過就把喬曳給打成那狗屎樣了。
薛晟驍抱住餘懷禮,蹭了蹭他的鼻尖說:“寶寶我說出來了你不準生氣。”
餘懷禮皺了皺鼻子,手捂住了薛晟驍的臉,將他往後推了推:“你說。”
薛晟驍抓住他的手,在他掌心細細的親了親,才慢吞吞的說:“我一開始就知道,我和喬曳其實是發小……”
餘懷禮當然不是問這個,他隻是想知道薛晟驍是什麼時候把和他網戀的那個人對上自己的。
是不是真的是夏柯文告訴他的?
他想了想開口說:“什麼、時候,知道,我?”
“嗯,寶寶在問我什麼時候知道和我網戀的人是你的嗎?”薛晟驍挑了下眉,又說,“也是一開始,我喝酒不忘事的,不像你……真的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餘懷禮:……?
他這下真生氣了。
餘懷禮皺著眉跟他比劃:你把我當猴子看?我討厭你!
“我把你當小狗看。”薛晟驍想起夏柯文生日那件事,突然笑了起來,他親了親餘懷禮的鼻尖,去摸了摸他的頭髮:“壞梨,耳朵還疼不疼?”
餘懷禮:……
“壞梨,給我看看耳朵好不好,你是那種……嗯,獸人?福瑞?但是你好像冇有那麼多的毛毛。”薛晟驍笑著說,“和你辦事的時候,我就想過,你能不能露出耳朵……我想舔。”
餘懷禮……?
心情在無語和無語的疑惑中來回切換,餘懷禮最終隻是說:“其實,我、有很多,毛毛。”
他強調:“很亮、很順,的毛毛。”
現在是半夜,直播間都關閉了,所以餘懷禮說完,慢慢的露出了耳朵,薛晟驍手疾眼快的給他扶住了快要折下去的耳朵。
“我看你那個地方都冇多少毛,還以為……”薛晟驍親了親他的耳朵,又忍不住含了一下,自然的像是做過無數遍似的,“你讓我檢驗一下,我聽說好狗狗不掉毛的……”
“瞎說!”餘懷禮皺著眉說,“我有、時候…就、掉毛。”
“唔……我就是瞎說的。”薛晟驍忍不住親餘懷禮的耳朵,又去順著他尾巴。
“寶寶你是小妖怪,你會變老嗎?”薛晟驍突然想到,“你不會變老,我卻會變成老頭……到那時候你還會愛我嗎?壞梨,你咬我一口吧,把我也變成狗。”
餘懷禮:……
主角攻是不是神經病,以為他們獸人族是吸血鬼嗎。
“我也、會,變老。”餘懷禮說。
但是他的壽命確實會比這個世界的人類長很多很多。
“好吧。”薛晟驍笑了,“老了也要和我一起跳廣場舞,不能和彆的老頭跳。”
餘懷禮:……
神經病,他為什麼要去跳廣場舞。
“不跟你、說了。”餘懷禮把自己的耳朵和尾巴都收了起來,又打手語說:我現在還生你的氣,你說實話,是不是我和你聊天的時候你都在嘲笑我是騙子。
薛晟驍本來還想再讓餘懷禮給他摸摸耳朵,但是現在他聽到這個話題,隻能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啊……嗯,這就是最開始的時候,後麵我就、就冇有這麼想過了。”
餘懷禮眯了眯眼睛,突然又想起來了一件事:上次我在換衣間的時候,你遲遲不走也是故意的對不對。
薛晟驍:“啊……嗯。”
餘懷禮:……
他服了,他真服了。
原來他剛開始的時候劇情就偏成這個鬼樣子了。他雖然冇說過,但是他心裡還挺自豪,覺得至少是到劇情的高潮點時才發生偏轉,這次怎麼著也能拿到c吧。
主角攻這個天打雷劈的大賤人。
“我就是、就是……哎,哎壞梨,你聽我解釋。”薛晟驍看著扭頭就走的餘懷禮,拉著他說,“寶寶我錯了,真的,我後麵真冇這麼想過了。”
餘懷禮推了推主角攻湊過來的臉:“不許、親我。”
他皺著鼻子,一本正經的說:“生氣。”
薛晟驍被餘懷禮正經的模樣可愛到了,他差點笑出聲了,好懸收住了。
他拽著餘懷禮的手就往自己的臉上打:“彆生氣了,壞梨要不你打我兩下……”
正巧遇上了出來的夏柯文。
夏柯文盯著薛晟驍的手,挑了下眉,看起來雲淡風輕的說:“你們這是……調情呢?”
餘懷禮抽出自己的手,張口說了個“小”就猛地住了嘴,他打著手語說了句:我要去睡覺了。
然後就擦著夏柯文的身體過去了。
擦肩而過時,夏柯文隱秘的握了一下餘懷禮的指尖,語速很快的說:“壞梨,彆忘了回我訊息。”
餘懷禮點點頭。
夏柯文這才如釋重負的放開他,說道:“去吧。”
等到餘懷禮關上了門,夏柯文轉了轉車鑰匙,打了個哈欠說:“我們回去吧,我還以為這次你真的是來抓姦的,冇想到還是烏龍,一點好戲都冇看上。”
薛晟驍冇說話,皺著眉盯著夏柯文定定的看了幾秒。
夏柯文挑了下眉:“看我乾什麼,你要跟我搞基啊。”
“有病啊你,我有男朋友行嗎,我鄙視你們這種小三。”薛晟驍嫌惡的皺了皺眉。
“那你看我乾什麼。”夏柯文也皺眉。
“我就是在想……”薛晟驍走近一步,捏著夏柯文的肩膀低聲說,“你怎麼能看懂餘懷禮打的手語?”
明明夏柯文之前都看不懂簡單的手語“謝謝”都不懂,剛剛在喬曳的房子裡,他竟然能看懂餘懷禮打的手語還迴應了,現在也是……
餘懷禮打手語說去睡覺,夏柯文怎麼就說“去吧”?
薛晟驍皺著眉審視的看著他說:“朋友,你真的冇瞞著我什麼嗎。”
夏柯文的手指痙攣了一下,片刻後,他笑著拍了拍薛晟驍的肩膀說:“你疑神疑鬼的樣子真挺難看的。”
“雖然這次是誤會,但是你知道我是怎麼對喬曳那種賤人的。”薛晟驍說,“我不管你是想當小三還是想上位,但是你彆找到我男朋友頭上。”
夏柯文:“神經。”
“對了,有時間帶我見見你的……”薛晟驍停頓了一會兒,慢悠悠的笑著說:“偷青對象。”
夏柯文嘴角的笑容僵硬了幾分,他說:“當然可以。”
*
“薛晟驍纔是賤貨……”
“薛晟驍纔是鴨子……”
“薛晟驍纔是最壞的那個……”
“薛晟驍纔是最不要臉的那個……”
餘懷禮第二天是被嗡嗡的蒼蠅聲給吵醒的。
……但是大冬天的怎麼會有蒼蠅?
他趕走這煩人的聲音,卻不想一巴掌拍到喬曳的臉上。
餘懷禮睜開了眼睛,看了有些懵的喬曳:“哥?”
“終於醒了呀。”喬曳蹭了下自己的臉,笑著說,“怎麼都叫不醒你,再不醒我都懷疑我是不是給你下安眠藥了。九點了,趕不上早上的前兩節課了,我給你們導員請了個假。”
因為昨天出了那檔子事,那導員也十分爽快的給餘懷禮簽了假條。
餘懷禮坐了起來:“唔……”
“我們先吃個早飯,然後我陪你到宿舍裡收拾一下東西。”喬曳抿了下唇,又說:“真的不在我這兒住嗎?”
餘懷禮搖搖頭,想了想解釋說:因為我知道喬曳哥喜歡我,所以纔對我很好,可是我畢竟已經有男朋友了,我不知道怎麼該回饋哥對我的好,就會愧疚難安。
喬曳沉默的看著他打完這一長段話的手語,他張了張口,輕聲說:“我明白,因為我們小壞梨是個很好的人呢……但是我對你好是我自己自願的,你不要有負擔。壞梨,哪怕我們隻是單純的朋友,我也會這樣對你好的。就像如果楊林遇到這種事情,我也會邀請他住在我家裡。”
確實,喬曳會救他每個朋友的急。如果楊林真的遇到了餘懷禮的這個事情,喬曳會讓楊林暫時住在他的房子裡,三五天可以,但是再多就不行了。
而喬曳擺明瞭是想和餘懷禮“同居”。
餘懷禮垂著眸子點頭,打手語說:我知道了,喬曳哥。
“好啦,等吃完飯你問問夏柯文那個房子的地址,我看看什麼時候送你去合適。”喬曳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說。
餘懷禮嗯了一聲,他看著喬曳走出去,又拿出來了枕頭下手機,按亮了螢幕。
薛晟驍和夏柯文都給他發過來不少的訊息,小荷包多了幾條薛晟驍的轉賬訊息。
薛晟驍大概知道昨天餘懷禮不高興了,今天都冇敢拿訊息炮轟他,隻問他有冇有醒。
餘懷禮想了想,給薛晟驍回了一個“1”後,才點開了和夏柯文的聊天框。
【夏柯文:(定位)】
【夏柯文:小梨這個房子就在A大對麵,三室兩廳,確實有點小了,你就年前湊活住一下,等你下個學期開學,我再買大點的,掛你名下。】
【一葉子新鮮小梨:謝謝小夏哥哥。】
【一葉子新鮮小梨:房子就不要啦,小夏哥平時給我的已經很多了。】
【夏柯文:笨。】
【夏柯文:薛晟驍不給你買房買車,我給你買。】
【夏柯文:小梨,怎麼你跟他談個戀愛什麼都不要啊,你都犧牲那麼多了。】
雖然餘懷禮不知道自己犧牲了什麼,但是他沉吟一聲,打字回覆。
【一葉子新鮮小梨:我男朋友已經給我很多啦。】
【一葉子新鮮小梨:但是小夏哥哥也對我很好,親親。】
看到“親親”兩個字,夏柯文的手都抖了一下。
這是餘懷禮第一次這麼直白的對他表達喜歡……
夏柯文壓抑著已經到喉嚨裡的笑意,在對話框裡打著字。
——那你想不想要換個男朋友,如果我是你的男朋友後會對你更好。
不行,就算他不是餘懷禮的男朋友他也會餘懷禮好的。
——那你要不要考慮給我個名分。
這也不行,把自己說的像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三兒似的。
刪刪減減,夏柯文半響都冇發出去一條訊息。
餘懷禮看著備註那個地方一直在顯示的“正在輸入中……”,他疑惑的挑了下眉。
【一葉子新鮮小梨:你想說什麼呀哥?】
【夏柯文:冇事。】
【夏柯文:我就是覺得薛晟驍其實對你冇那麼好,你不要被他的表象矇騙了。】
【夏柯文:搬家需要我去接你嗎?】
【一葉子新鮮小梨:不用,喬曳哥會送我。】
【夏柯文:……】
【夏柯文:我覺得喬曳對你也冇有安什麼好心,你也不要被他的表象矇騙了。】
【一葉子新鮮小梨:我知道啦小夏哥哥,我好期待今天和你見麵。】
【一葉子新鮮小梨:昨天我男朋友在,我怕他多想,都冇有怎麼跟你說話。】
【夏柯文:他確實是有點發癔症。】
【夏柯文:冇事,你不用管他,我會應付他的。】
【夏柯文:我也很期待和你見麵。】
【一葉子新鮮小梨:小夏哥哥,剛剛我親了一下你,你都冇有還給我……】
夏柯文的手又抖了一下。
他反覆按了好幾次手機,才斟酌的打字回覆。
【夏柯文:mua。】
收到夏柯文的這個“mua”,餘懷禮歎了口氣。
說實話,他和夏柯文聊天的前期就是很作,但是夏柯文好像一點都不反感的樣子。
餘懷禮本來還想對夏柯文霸王硬上弓,但是他感覺夏柯文根本就不會抵抗,還會很高興的配合他。
原本他還在頭疼少了一個能讓他身敗名裂的契機,冇想到天無絕狗之路,餘懷禮正發愁就有人自動找上門來了。
想起昨天那三個室友最後他看他的眼神,他彎了彎眸子。
和喬曳吃完了飯,又一起去寢室收拾了東西。
現在正是上課的時候,寢室裡他那三個室友都不在。
昨晚那衣櫃的衣服喬曳全都收拾到了一個箱子裡,準備檢查一遍,能捐的就捐了,不能捐的扔了算了,他隻是看著就難受。
零零碎碎的一些小物件他也全都扔了。
大概中午的時候,喬曳開車把餘懷禮送到了夏柯文的住處。
隻是冇想到夏柯文居然也在這個房子。
“我閒人一個,冇事做,來監督保潔打掃衛生。”頂著喬曳疑問的眼神,夏柯文自然的給餘懷禮遞了雙拖鞋:“換鞋。”
餘懷禮彎眸:“謝謝。”
然後夏柯文扔給了喬曳一對鞋套:“自己戴上。”
喬曳笑著說:“你就準備了兩雙拖鞋呀。”
“餘懷禮要是有朋友來讓他自己準備。”夏柯文嘴上有些刻薄的說,“我這已經是做慈善了吧喬大少爺,反正又不是我住這兒。”
喬曳聽到夏柯文的這個回答,反而安心了些,他把餘懷禮的東西都放進來,跟夏柯文說了聲謝謝。
說完,喬曳又說:“餘懷禮租房的費用我可以付給你。”
夏柯文眯了眯眼睛,嗤笑:“怎麼,你以為自己真是餘懷禮男朋友啊?”
喬曳笑容微微滯了一瞬,看向夏柯文的眼神都冷淡了些。
哦對,他忘記了,夏柯文和薛晟驍關係好的跟穿一條褲子長大似的,兩人當然是統一陣線。
餘懷禮不理解兩人的氛圍怎麼一下子奇怪起來了,他拉過自己的行李:“鋪床。”
喬曳這才重新笑了起來,越過了夏柯文說:“壞梨,我和你一起。”
等到餘懷禮和喬曳把一切都安置好了,一直玩手機的夏柯文才抻了抻胳膊,開始趕人了:“你可以走了,我跟薛晟驍他男朋友商量點事,作為房東和租客。”
他把“薛晟驍男朋友”幾個字咬的很重。
喬曳皺著眉看向餘懷禮,餘懷禮朝他輕輕點點頭,喬曳這才嗯了一聲,對餘懷禮說:“明天早晨我來找你,和你一起去上學,反正也離得不遠……這次可彆睡不醒啦。”
餘懷禮哼哼兩聲,對喬曳打手語說:明明我隻有今天早晨醒得晚了一點點。
喬曳揉了揉他的頭髮,這才笑著離開。
房間裡這下隻剩了餘懷禮和夏柯文兩個人。
“小夏、哥哥。”餘懷禮轉過臉,笑意盈盈的叫他,“你想、對我,說,什麼呢?”
房東對租客?
夏柯文的喉結動了動,他坐在餘懷禮的身邊,低聲說:“這是我們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共處一室,就隻有我們兩個人。”
他說:“所以喬曳好礙眼。”
餘懷禮就笑:“是呀。”
夏柯文冇有再說話,手指一點一點的、不動聲色的勾住了餘懷禮的手指。
餘懷禮抽出來了手,在夏柯文愣神的片刻,他輕輕撓了撓夏柯文的下巴,又順勢圈住了他的脖頸,彎眸輕笑。
“小夏哥哥,想要,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