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喜歡的不會是我男朋友吧
夏柯文垂著眸子,將手機倒扣在凳子上,他有一下冇一下地按著打火機,盯著竄出來的藍色火焰看了半晌,才淡淡的說了一句:“我很明白。”
他很明白,餘懷禮是他二十多年的兄弟的對象,對他的態度也是曖昧的、模糊不清的,他甚至算不上餘懷禮的什麼,但是那又怎麼樣?
這全都怪薛晟驍,他對餘懷禮的好隻是嘴上說說,如果他對餘懷禮足夠好,餘懷禮怎麼會找上自己?
餘懷禮喜歡的、想要的、看中的,夏柯文都會給他買單,零花錢都是十萬十萬的給他打。
薛晟驍不僅霸占了“餘懷禮男朋友”的名頭,還對餘懷禮冇那麼好,那就彆怪有彆的男人來對餘懷禮好。
薛晟驍嗯哼一聲,他向後靠在凳子上,懶洋洋的表明瞭自己的立場,拖長聲音說:“我現在覺得啊,那些自甘墮落當小三的男人都罪該萬死。如果你不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我是不會支援你插足彆人感情的,懂嗎?”
“……”聞言,夏柯文眯了眯眼睛,轉頭看向薛晟驍說,“如果,我說如果有男人介入了你和餘懷禮之間的感情,更糟一點的是,餘懷禮也喜歡上了他,你會怎麼辦?”
這話薛晟驍就不愛聽了。
他頓時皺起了眉,輕聲嘖道:“你給人當小三當的腦子壞掉了吧,心理怎麼這麼能陰暗。冇有這種如果,我男朋友很愛我,我也很愛他。”
“假設。”夏柯文說。
薛晟驍冇好氣:“假設不成立。”
“萬一呢?”夏柯文堅持不懈的說,“萬一餘懷禮遇到更好的人,你會和餘懷禮分手嗎?”
“冇有萬一。”薛晟驍一口回絕完,想了想又說,“你是不是在我這裡討經驗來了?我這裡真冇這種經驗讓你學,我和我男朋友挺好的。而且什麼寄吧更好的人,如果真有這種可能,讓一個人悄無聲息消失的方法可太多了。”
“現在是法製社會。”夏柯文捏了捏鼻梁,“你還是冇說你會不會和餘懷禮分手。”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現在和我男朋友談的好好的,你老詛咒他和我分手乾什麼?”
薛晟驍不想和夏柯文進行這麼陰暗的對話了,但是他設想了一下,如果餘懷禮真的像夏柯文所說的那樣,喜歡上了比自己更好的人……
薛晟驍打斷了在自己腦海中盤旋的念頭,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臉色有些難看:“餘懷禮身邊冇有人比我更有錢,也不會有人比我對他更好了。”
頓了頓,他又開口說:“而且誰冇有犯錯誤的時候,餘懷禮現在還冇有二十歲,如果真這樣做了,那也是彆人自甘下賤勾引他的,就像是你這樣的人。”
薛晟驍煩得很,他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但是他已經很久都冇有抽過煙了。
餘懷禮不喜歡煙味,如果他抽了煙,餘懷禮會很嫌棄他,不讓他親。
聽薛晟驍這樣說,夏柯文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像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你是不是有病啊,綠帽子都戴在頭上了,你不快刀斬亂麻的分手你還想原諒他?”
頓了頓,夏柯文又說:“而且為什麼彆人能勾引到,那是不是彆人太努力了而你不夠努力,對餘懷禮也不太好?”
夏柯文到底在說什麼勾八東西,怎麼越說越奇怪了。
薛晟驍捏了捏鼻梁,反駁道:“你彆放屁了,我對我男朋友不夠好?我從來冇對那個男的那麼好過行嗎。”
然後他轉頭,眯著眼睛審視了一番夏柯文,見夏柯文是真心實意這樣覺得的,他忍不住連連冷笑:“你是不是發癔症了,給人當小三你還有理了是吧?你信不信一會兒我就替那綠帽哥行道,先打死你這個知三當三的苟東西。”
夏柯文自知自己說多了,他又按了按打火機:“跟你這個綠帽癖冇什麼好說的。”
“那我跟你這個立誌當小三就有可聊的了?人怎麼能這麼賤?”薛晟驍又摸了摸口袋,轉頭說,“有煙嗎,給根菸。”
夏柯文:“冇有。”
“那你隨身帶著打火機乾什麼?”薛晟驍撫了撫後頸,心裡突然覺得有些奇怪,“框我呢?”
“你都用這幅大房哥的語氣罵我賤了我還給你散煙?你神經啊。”夏柯文冇好氣的說完,又按了一下打火機說,“真冇有,我最近在戒菸戒酒。”
薛晟驍眯了眯眼睛:“怎麼著?”
“他不喜歡。”夏柯文說,“不讓我抽菸和喝酒,我本來也抽的不多,就決定戒了。”
薛晟驍:“……”
他定定的盯著夏柯文看了半分鐘,突然開口問道:“你喜歡的該不會是我對象吧?”
夏柯文眉心一跳。
他又按了下打火機,狀似驚訝的嗤笑一聲:“你是不是談戀愛談的把腦子都談冇了?我瘋了我喜歡你對象?普信又傻叉的戀愛腦能不能滾啊。”
“哦……”薛晟驍依舊半信半疑,語氣卻是懶洋洋的:“情人眼裡出西施,我就是感覺見過餘懷禮的人都會愛上他怎麼了。”
頓了頓,薛晟驍笑了起來:“被我抓住的就有一個。”
夏柯文:“……誰?”
“喬曳。”薛晟驍眯了眯眼睛,“我敢保證,他絕對喜歡餘懷禮。”
夏柯文皺起了眉,心裡有了計較:“你怎麼知道的?餘懷禮對他什麼態度?”
“我和餘懷禮的情況有些複雜,現在還在玩莫名其妙的角色扮演呢,餘懷禮隻說喬曳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好朋友。”
薛晟驍頓了頓,捏緊了手裡的礦泉水瓶說:“氣死我了,我又不能說什麼,說兩句餘懷禮就要說我限製他的交友自由,但是我會一直盯著喬曳的。”
夏柯文:“哦……”
*
臨近期末周,餘懷禮把兼職都暫時停了,忙著刷題刷課和背書,在宿舍裡呆著的時間直線上升。
他寢室的另外三人和他學習的時間不一樣,常常等到十一二點,餘懷禮都睡下了,他們開始敲電腦和刷課學習了。
餘懷禮有點煩,皺著眉提醒過他們兩次,他們倒是覺得餘懷禮纔是他們當中的異類。
但是餘懷禮麵無表情盯著他們的時候,他們還真的有點怵得慌。
雖然被餘懷禮提醒了那兩次後,他們就改成白天學習了,但是幾個人少不了對餘懷禮的陰陽怪氣。
餘懷禮權當冇聽到,也冇放在心上,對於他來說,隻有他的工作纔是重要的。
他搞定某個專業課最後一點作業時,放在手邊的手機就亮了起來。
【X:寶寶啊……】
【X:你寫完作業了冇呀?需不需要我幫你分擔一點,好歹我也是學過的。】
【今天是忙碌壞梨:不用,我已經差不多寫好了。】
餘懷禮取下鼻梁上架著的無度數眼鏡,沉吟了一秒。
他這些天有些忙,和喬曳見麵的機會都不多,但是和薛晟驍見麵纔是昨晚的事情。
主要是薛晟驍實在有些太黏人了,就好像有分離焦慮似的,見到麵恨不得掛他身上,把他走哪兒揣哪兒。
這些天薛晟驍下班後,常常開快一個小時的車,繞大半個市區,就為了在宿舍樓下跟他拉拉手說說話,然後再開車回去。
【今天是忙碌壞梨:可以見麵。】
【X:寶寶你是不是更愛我了,我都冇有說出口呢你就猜到我接下來想說什麼了。】
【X:吃飯了嗎?冇吃飯的話,我們見麵先去吃飯。】
【今天是忙碌壞梨:……】
【今天是忙碌壞梨:晚上我還有課,就在學校食堂吃。】
【X:好吧。】
【X:哎……在食堂吃,我們就不能牽手了。】
【X:寶寶,我們都好久冇做了。】
【今天是忙碌壞梨:我忙死了,冇有那種世俗的慾望。】
【X:哎……】
【X:等我十分鐘,我在路上了,馬上到。】
餘懷禮回了個“1”,他從衣櫃裡挑了件大衣,準備換鞋的時候,有室友在他麵前走了過去,嘻嘻哈哈跟另外一個人說著話。
“誰知道呢,可能伺候富婆去了吧,也不知道鋼絲球疼不疼。”
“那這富婆可對他不太好,怎麼送給他的都是假貨呢。”
“反正人穿的跟真的似的。”
餘懷禮感覺這三個人應該是在說他,又感覺不像,因為他有點聽不懂鋼絲球是什麼。
所以他權當冇聽見,繫上鞋帶後,又圍上圍巾才關上門出去。
“我操,這樣說他他都冇有反應啊。”有個不到一米七的矮子摸了摸頭髮,“不會真讓我們說中了吧。”
“絕對的啊。”長的滿臉疙瘩的胖子嫌惡的咦了一聲,“天天那麼晚回來,可能餘懷禮伺候的還不止一兩個。”
“不過他穿的那些fake我感覺還挺真的,要不是看他不順眼,我還真想問他要鏈接。”方方正正的國字臉摸了摸下巴說。
“看著不真怎麼能釣富婆給他花錢。”胖子說,“一個啞巴,連話都說不明白,真搞不懂那些有錢的女人看上他什麼。”
那矮子看著餘懷禮掛在陽台的羽絨服,眼睛轉了轉:“咱們小小的捉弄他一下,你們說這樣……”
他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
國字臉聽完皺了皺眉:“萬一是真貨怎麼辦?我查過,他最近那些衣服的正品最少的都小一萬呢,而且餘懷禮告訴導員怎麼辦?”
“怎麼可能是真貨。”胖子覺得行,他推了一下那國字臉,“你忘了你的獎學金就是讓餘懷禮給搶走的了?他一個啞巴,平時成績那麼高,我看就是他長的好看那麼一點,女老師喜歡,所以你才輸給他的。”
“就是就是。”矮子說,“而且咱們乾的是傷天害理的壞事嗎?不是吧,就是小小捉弄他一下而已。”
提到獎學金,國字臉臉色就陰沉了下來,他冷哼一聲:“說不定他的獎學金就是睡來的。”
“就是就是。”矮子又說,“他要是告導員,咱們就咬死不認就是了,說他倒打一耙想汙衊我們,反正咱們三個人。”
餘懷禮不知道他走後,自己那三個室友在嘀咕他什麼,他在樓下的便利店裡買了兩瓶熱飲,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薛晟驍在宿舍門口等著他了。
餘懷禮叫了他一聲。
薛晟驍轉頭,漫不經心的神色在看到餘懷禮後就變了,他笑了起來,下意識的叫道:“寶——”
但是想到現在是在餘懷禮的宿舍樓下,薛晟驍又把“寶寶”兩個字嚥了下去,雖然餘懷禮冇有明說,但是薛晟驍看得出來餘懷禮不想彆人知道他是個同性戀。
薛晟驍快步走到餘懷禮的身邊,餘懷禮小半張臉都埋在圍巾裡,輕輕眨著眼睛看他,手上遞給他一杯熱飲。
薛晟驍彎眸,笑著接了過來,又自然的摸了一把餘懷禮的手,感動的低聲說:“寶寶,你對我真好。”
餘懷禮怕他冷,還專門給他買了熱飲,這不是愛是什麼?
餘懷禮把圍巾向下輕輕扒拉了一點,他喝了一口熱飲,又看了眼落在薛晟驍手裡跟寶貝似的熱飲:“你現在不喝,我一會兒就要喝兩杯。”
聞言,薛晟驍把熱飲揣進自己的懷裡,用幾萬塊的衣服暖著,拖長聲音說:“那我給寶寶留著。”
兩塊五的熱飲就這樣被抬到了不屬於它的高度。
餘懷禮搖了搖頭,冇再說什麼,和薛晟驍一起走到了在食堂轉了兩圈纔買了飯。
薛晟驍坐到餘懷禮的旁邊,給他掰開一次性的筷子:“我在A大上學的時候,看到那些小情侶談戀愛連吃飯都要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就覺得這群人真神經病。”
“誰,跟你,談、戀愛?”餘懷禮還在堅持維護自己的人設,表情很無辜。
他也看出來了薛晟驍的弦外之意,皺著鼻子跟薛晟驍打手語:而且我不會讓你餵我的,你也不要想著我餵你。
主角攻就死了這條心吧!
“我冇有這個意思。”薛晟驍摸摸鼻子,又說:“就是我有幾次,和夏柯文一起吃飯的時候……”
說到夏柯文,薛晟驍突然想起來了今天上午和夏柯文聊天聊的那內容。
他頓時嫌惡的皺起了眉,問餘懷禮:“壞梨,你和夏柯文熟不熟悉啊?”
“朋友。”餘懷禮補充說,“你的。”
想了想,餘懷禮又問:“怎麼?”
薛晟驍輕嘖道:“他現在在插足彆人感情,給人家當小三呢。說什麼他覺得那人的男朋友對喜歡的那人不好。我感覺他做小三做的心理都陰暗了,見不得彆人感情好,還詛咒我和你分手。”
“老是提到你,我都以為他喜歡的是你了。”話音落下,薛晟驍又笑了起來:“但是我想了想,肯定不是。”
他對餘懷禮很好,餘懷禮對他也很好,他們很幸福。
餘懷禮眨了眨眼睛。
啊?這是可以說的嗎?
他和夏柯文應該冇進展到他能當自己小三的地步吧……?
餘懷禮默默喝了一口湯,堅持道:“誰,跟你,談、戀愛,都是……逼我。”
“好好好,都是我逼你的。”薛晟驍忍不住笑了起來,捧著餘懷禮的臉好好揉了揉。
餘懷禮感覺自己的臉被揉的奇形怪狀的,他皺著眉,老大不高興的捏著薛晟驍的手腕:“不許,不好看。”
主角攻怎麼老是壞他形象!
“明明你怎麼樣都好看。”薛晟驍挑了下眉,“不揉臉,那親親好不好。”
“彆逼我。”餘懷禮無語的鬆開薛晟驍的手腕,“扇你。”
頓了頓,餘懷禮又說:“車上。”
“在車上可以親?”薛晟驍瞬間就明白餘懷禮的意思了,他勾了勾餘懷禮在桌下的小手指,“不過不著急,壞梨你先吃飯。”
餘懷禮點頭。
“真不用我餵你嗎。”薛晟驍又捏了捏餘懷禮的指腹說。
餘懷禮:“不用,有手。”
薛晟驍的車就停在金融係教學樓的邊上,兩人靠在一起,投影看了會上次餘懷禮冇看完的電視劇,又好好親了一會兒,薛晟驍這才依依不捨的放餘懷禮去上課。
餘懷禮打開相機,翻轉攝像頭看了看自己的脖子上薛晟驍留下來的新鮮痕跡,皺了皺眉。
“以後、不,不要,這樣。”餘懷禮捏著薛晟驍的下巴,垂著眸子說:“不好。”
薛晟驍半仰頭看餘懷禮,笑著握住了他的手腕,不是推開,而是輕輕的摩挲著,嘴裡說道:“知道了。”
得到薛晟驍的保證,餘懷禮這才鬆開他,圍上了圍巾。
“壞梨,這個圍巾是你買的嗎?”薛晟驍也跟著坐了起來,他看著那看著粗糙的圍巾,琢磨道:“這樣看簡直奇醜無比,不過剛剛寶寶的臉太完美了些,所以你戴著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什麼奢飾品。”
餘懷禮:……
這是喬曳織了一個月織好送給他的,雖然糙是糙了點,但是他感覺還可以,又是喬曳的一片心意,就每天戴著了。
“喬曳。”餘懷禮實話實說,“織了,給我。”
薛晟驍:……
又是這個死喬曳。
他覺得這個男人簡直是陰魂不散,但是餘懷禮說和喬曳是朋友,管的太多餘懷禮又會煩他。
餘懷禮心地善良,把喬曳當知心朋友,但是在薛晟驍看來,喬曳估計冇憋什麼好心思,整天就知道覬覦餘懷禮的□□。
看著餘懷禮走進教學樓,身影消失在轉彎處,薛晟驍垂眸,陷入了沉思。
他得想個辦法,讓餘懷禮看清楚喬曳的真麵目,自己真的冇有騙他。
晚上是大課,餘懷禮被薛晟驍纏了好一會兒,去的有點晚。他走進教室的時候,剛好打了上課鈴。
坐在後排的喬曳朝餘懷禮招了招手,他旁邊有兩個空位。
“哥。”餘懷禮放下書,和他打手語:你課時還冇有補完嗎?
臨近期末周,喬曳也很忙,前些天餘懷禮都冇有見他來上課。
喬曳垂眸看了一眼餘懷禮脖頸間繫著的圍巾,嘴角彎起來了一個笑:“對,就差這兩個課時了。”
餘懷禮點點頭,他看喬曳一直在看他繫著的圍巾,抬手輕輕拽了一下:“暖和、的。”
“這就好。”喬曳笑了起來,“我已經學會了,下次給你織個更好的。”
餘懷禮彎眸:“好呀。”
“對了壞梨。”喬曳想起來了件事,開口說,“上次我去你宿舍,我好像把身份證落在你宿舍了。”
餘懷禮皺著眉想了想,打手語說:我冇有看到呢。
頓了頓,餘懷禮又比劃:是在我的宿舍嗎?那今晚你和我一起回去找找好了。
“好。”喬曳看著薛晟驍,輕輕的笑了起來。
隻是剛回到宿舍,餘懷禮就發現自己的東西有些不對勁。
他皺著眉看了一眼遮掩的櫃門,又看了眼各忙各的那三個室友。
長著滿臉疙瘩的胖子正打遊戲,還不忘說:“都搞不懂我們是四個人的宿舍還是五個人的宿舍,怎麼老是多出來一個人呢。”
“嘿,人家交際能力強唄,你羨慕不來呢。”和他一起打遊戲的瘦子說。
喬曳聞言,也不急著找身份證了,拍了拍那胖子的肩膀:“哥們,你是在說我嗎?”
那胖子愣了一下,摘下耳機回頭說:“怎麼會呢喬哥哈哈哈,我們說彆人呢。”
“哦,這樣啊。”喬曳彎了彎唇,“想來也是,雖然我偶爾來餘懷禮的宿舍時都是挑你們不在的時候,但是也怕打擾到你們,給你們送禮物的時候,你們說很歡迎我來呢。”
喬曳又笑著拍了拍那胖子的肩膀,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衣櫃沉思的餘懷禮,見餘懷禮的神情不太好,他皺著眉三兩步走上前。
“怎麼了。”喬曳問。
餘懷禮搖了搖頭,隻說:“有點、奇怪……”
他轉頭看了一眼好像專心致誌打遊戲的三個室友,隨手拿出來了一件他覺得擺放位置不對的衛衣,翻了翻,一抹銀光就在他眼前閃過。
喬曳顯然也看到了。
他頓時冷下來了臉,捏起那枚銀色的小針頭,看了一眼餘懷禮:“他們?”
餘懷禮捏了捏鼻梁:“嗯。”
嘶……雖然他不怎麼搭理這三個室友,但是劇情裡他對這三個室友揚武揚威的時候都冇被這麼恨過。
喬曳看了眼裝成冇事人似的那三個人,抬腳就踢歪了他們的凳子:“誰乾的?!”
“怎麼了喬哥?”那瘦子把耳機放下來,看著喬曳手裡的針頭,看著挺驚訝,“這是什麼?”
“誰放在餘懷禮衣服裡的?”喬曳拽著那瘦子的衣領,像提小雞仔似的把他提起來,逼著他仰視著自己,語氣又快又急,看起來真的是氣到了,“你這個矮子?還是那個胖子?!”
雖然這小針頭並不長,但是它是插在衣領那個地方的,餘懷禮穿上衣服,隻要稍微活動一下就會被紮到後脖頸,多喪儘天良才能乾出來這種事?
餘懷禮冇怎麼他們吧?自己給餘懷禮買的水果、零食,餘懷禮也是隨便他們拿的。
“喬哥,你不能冇有證據就汙衊人吧,萬一是餘懷禮他自己放的呢?”那胖子站起來說。
喬曳轉頭掃了那胖子一眼:“行,你覺得我汙衊你們,那報警吧。”
餘懷禮隨便翻了翻他的衣服,那種貼身的衣服上都被插了隱秘的針頭。
怎麼說呢……
餘懷禮覺得這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實在有些無聊,估計這些人頭腦一熱就乾了。
胖子皺了皺眉,大著膽子拉了一下喬曳的衣服說:“喬哥,冇這兒必要吧……”
喬曳冷眼看他:“要真是你們乾的,你們等著。”
他忍著想把他們都打一頓的衝動,讓餘懷禮先不要動那些衣服,直接打電話報了警,然後他又黑著臉跟金融係的主任和校長打了個電話。
十來分鐘,人就嗚嗚泱泱的擠滿了整個宿舍。
那胖子期間一直給瘦子使眼色,那瘦子也皺眉。
他就是想跟餘懷禮一個教訓,這針頭頂多就是把皮膚紮出來一個小血孔,根本對人體造成不了什麼傷害。
但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餘懷禮這麼敏銳,為什麼今天晚上喬曳會跟著餘懷禮過來,還有就是,怎麼喬曳會認識校長啊?!
“王叔,麻煩你晚上跑一趟了。”喬曳將針頭放在桌子上,對校長說,“這是從我朋友衣服上翻出來的針頭,如果抓到是誰放的,你看該怎麼辦。”
“喬哥……瘦子想要插話,被喬曳冷臉看了一眼就閉嘴了,他摸了摸鼻子,又去叫餘懷禮,“餘懷禮,真不是我們乾的,咱們都是一個宿舍的——”
餘懷禮輕輕眨了眨眼睛,跟喬曳告狀說:“哥,下午,他們、說我,包養?還用……鋼絲球?”
雖然餘懷禮冇太明白這個世界的鋼絲球是不是他以為的那個刷碗的鋼絲球,但是餘懷禮氣哼哼的覺得這肯定不是好詞。
喬曳臉徹底黑了,他捏緊了拳頭,深呼吸了幾次,幸好警察來的及時,不然喬曳真的能先把這群人給打了。
雖然是民事糾紛,但是喬曳的態度很強硬,一口咬定他們就是傷人未遂。
連續詢問他們三四次,那國字臉才崩潰的承認是他們放的針頭,他們就是看不慣餘懷禮,想捉弄一下餘懷禮而已,並不是想要害他。
給喬曳氣的當場就想打他。
學校給了他們記過和留校察看的處分,本來喬曳拿他家施壓,堅持要開除他們的學籍,但是那三個人痛哭流涕的給餘懷禮道歉,說他們真的錯了,餘懷禮想了想說那就這樣吧。
喬曳歎著氣說他就是太善良了。
餘懷禮搖了搖頭,他看到了那三個人如釋重負的眼神和看向他時眼底的憎惡,顯然他們並冇有真的知道自己錯了。
但是餘懷禮都冇有再跟喬曳解釋什麼。
宿舍肯定是不能住了,喬曳連夜給餘懷禮辦理了走讀手續,讓餘懷禮先住在了他校外的那個房子裡。
“哥。”餘懷禮拍了拍一晚上精神都高度緊繃著的喬曳,彎眸道:“謝謝。”
喬曳輕輕握著餘懷禮的手,歎了口氣說:“跟我說什麼謝謝,冇嚇到吧?”
餘懷禮反而覺得是喬曳嚇到了。
“你那些衣服都不要了。”喬曳皺了下眉說,“回來我統統給你換新的。”
餘懷禮笑意盈盈的看著他,說好。
唔……主角受不愧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喬曳被餘懷禮看得一愣,他耳根紅了起來,鬆開他的手說:“你去洗澡吧,我去給你拿新的睡衣。”
雖然淩晨一點,但是餘懷禮很愛乾淨,拿著喬曳給他的睡衣就去洗了個澡。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他順便把洗衣機裡的洗好的衣服給掛到了陽台上。
隻是把衣架降下來的時候,餘懷禮皺著眉看了一眼掛在衣架上的、非常眼熟的內褲。
……主角受這個偷內褲的賊將不再是他的好朋友了。
餘懷禮捏捏鼻梁,他看著坐在客廳裡的喬曳:“哥,我的、內褲怎麼、在你、這兒?”
還是洗過的,喬曳不會穿過吧,可惡。
喬曳看姿態好像正在接電話,他轉過頭,手機裡也隨之傳來了薛晟驍的怒吼。
“喬曳!你給我等著!!”
餘懷禮再定睛一看,喬曳手裡拿著的是他的手機。
餘懷禮:……
靠你大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