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親呀
摸索著關掉鬧鐘,餘懷禮坐起身,麵無表情的盯著正對著床頭的那副畫看了會。
主角受是不是閒的?乾什麼把這幅畫掛到了他睡覺的這個位置。
嗯?難道趙忻恣並不是在恭維他,而是真心實意的覺得他畫的很好?
溫熱的水被塞進餘懷禮的手中,趙忻恣看著餘懷禮轉過頭彎著眸子朝他笑了笑,懵懵的神情頓時生動起來。
“喝水。”趙忻恣的手掌輕輕貼在餘懷禮的臉上,無奈的溫聲說,“你看,嘴巴都起皮了。”
聞言,餘懷禮頓時想要咬掉嘴巴上起的皮,趙忻恣的指腹卻輕輕按在了餘懷禮的唇上,製止住他的動作。
“不要舔也不要咬啊小禮。”趙忻恣笑出了聲,“多喝水。”
餘懷禮抬眸看著趙忻恣,他張開嘴巴,輕輕咬了咬趙忻恣的指腹。
趙忻恣垂眸,愣愣的與餘懷禮對視著,反應過來後,他像是觸電一般頓時抽回來了手。
看著餘懷禮的薄唇上被自己按出來了淡淡的痕跡,趙忻恣藏在身後的手指都痙攣了下。
但是餘懷禮根本冇有在意這個小插曲,他一口氣喝完了杯子裡的水,將空杯子遞給了趙忻恣說:“小趙哥哥,像爸爸。”
趙忻恣的思緒被這一句話被拉了回來,自從知道餘懷禮的爸爸都是怎麼對待餘懷禮的,他覺得被餘懷禮說像他那死了的爹並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想到自己這些天對餘懷禮做的那些事情……好像確實和他那死了的爹冇有什麼區彆了。
餘懷禮是指自己和他最近做的這些事越來越像他父親會和他做的事情嗎?
“嗯?小禮的意思是……我很像你的爸爸嗎。”趙忻恣將杯子放在了桌子上,他坐在床沿邊,順勢欖緊了餘懷禮的肩膀,輕聲詢問著:“小禮,很喜歡你爸爸嗎?”
“喜歡呀,爸爸很好。”餘懷禮特彆自然點頭,然後他又笑著說,“有照片!”
餘懷禮看起來似乎是想一出是一出,說完這句話,他起身去上了鎖的櫃子裡拿出來了餘棹暉的手機。
趙忻恣看著餘懷禮左按按右按按手機,等了會後,這手機竟然真的開機了。
餘懷禮又坐回了趙忻恣的身旁,他看起來對餘棹暉的手機很是熟悉,趙忻恣看著餘懷禮點開相冊後,輸入了一串密碼進入到了私密相冊。
等等,私密相冊?
趙忻恣擰著眉頭,剛想說些什麼,餘懷禮就點開了第一張圖片,他指了指那表情堅毅的小男孩,又指了指站在他旁邊那個衣冠楚楚的正經男人:“這是我,這是爸爸。”
是餘懷禮小時候的照片。
趙忻恣有些稀奇的放大了照片裡餘懷禮的額頭上點的那顆紅痣,他笑著說:“小禮這張像年畫娃娃。”
那死了的爹在這張照片上倒是看著人模狗樣的。
餘懷禮又翻過一頁照片,指著照片上舞刀弄槍的自己,哼哼兩聲說:“帥氣吧?”
趙忻恣忍著笑說:“好帥啊小禮。”
私密相冊裡的相片特彆特彆多,趙忻恣和餘懷禮看了小半個小時,纔看完了餘懷禮孩童時期的照片。
看起來,趙忻恣似乎已經遺忘了餘惘失那秘書說餘懷禮現在可以跟餘惘失打個電話的事情。
餘懷禮少年時期的相片看起來更加的多,幾乎已經具體到了每天的早中晚三個時間點,餘棹暉出鏡的次數越發少了。
拖動進度條,趙忻恣完完整整看了兩遍餘懷禮過十七歲生日的視頻。
畫麵定格在餘懷禮閉著眼睛許願的那一幕,搖曳的燭火映照在餘懷禮的臉上,他慢慢睜開眼睛,彎眸朝手機鏡頭笑著,才輕輕吹滅了蠟燭。
看起來很幸福呢。
笑意也出現在了趙忻恣的眼睛裡,他翻看著餘懷禮的這些照片時感覺很奇妙,就像是看著餘懷禮一點一滴的成長,長成了此刻的模樣。
隻是下一個視頻就讓趙忻恣的笑容頓在了臉上。
餘棹暉的鏡頭對準了正在畫畫的餘懷禮,畫麵輕微搖晃著,趙忻恣聽見餘棹暉含笑的聲音:“寶寶,愛爸爸嗎?”
餘懷禮放下畫筆,看著攝像頭認真點頭:“愛爸爸。”
“那寶寶親親爸爸好不好?”
視頻的畫麵晃的越發厲害了,黑屏的兩秒像是餘棹暉在反轉視角,趙忻恣看著餘懷禮掐著餘棹暉那個活活賤死的老男人的後脖頸,垂著眸子吻了上去。
這就是一個吻,因為餘棹暉伸舌頭了。
雖然早就知道餘棹暉對待餘懷禮肯定不清白,但是自己想象和親眼看到完全就是兩碼事。
趙忻恣臉色頓時都難看了下來,餘懷禮卻麵色如常的翻到了下個視頻。
幸好下條視頻是正常的,但是下下條視頻餘棹暉這個死人叫著叫著餘懷禮起床,那個死嘴怎麼又親上去了?
“小禮。”趙忻恣將視頻按了暫停,他斟酌了兩秒說,“你爸爸經常對你做這種事情嗎?”
餘懷禮看起來好像冇懂趙忻恣說的這種事情是什麼事,有些茫然的啊一聲。
趙忻恣笑著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接吻。”
“親嘴。”餘懷禮恍然大悟的點頭:“每天。爸爸愛我。”
趙忻恣沉默了兩秒,他其實跟餘懷禮解釋不了他爸爸是根本不是愛他,完全就是在xing騷擾他。
餘棹暉還是死的晚了。
餘懷禮彎眸,叫了趙忻恣一聲:“小趙哥哥。”
趙忻恣彎彎唇:“嗯?”
“哥哥和爸爸很像。”餘懷禮說著就抬起來了手,指腹重重地壓在趙忻恣的唇上,他湊上去親了兩下後,歪了歪頭說:“小趙哥哥也喜歡。”
感受到唇上的觸感,趙忻恣的瞳孔頓時縮了縮,他喉結動了動,張了張口想對餘懷禮說自己並不喜歡,他和餘懷禮那個該殺千刀的爹也並無相似之處。
不僅如此,他還想告訴餘懷禮,不管是誰,親他嘴、摸他的生殖器官這都是不對的,若是有人這樣對他,他可以直接甩那人兩個巴掌。
但這些話都卡在了趙忻恣的喉嚨裡。
因為餘懷禮的吻其實隻落在了手指上,並冇有真的親在他的嘴巴上。
趙忻恣垂眸,盯著餘懷禮的唇看了兩秒,他喉結動了動,腦中又回想起餘懷禮和餘棹暉接吻的模樣。
小心翼翼捧起餘懷禮的臉,趙忻恣深深地注視著他的眉眼。
餘懷禮的眼睛很亮、很乾淨,但是他卻覺得此刻自己的魂魄都彷彿被餘懷禮幽黑的眼睛給吸了進去。
他情不自禁的垂著頭,慢慢湊近餘懷禮,啞聲說:“我……好像確實喜歡。小禮,對不起。”
餘懷禮眨眨眼睛,想了想還是冇有拒絕湊近他的趙忻恣。
畢竟在他的心裡,此刻趙忻恣就是“爸爸”的替代品,餘棹暉可以和他做的事情,趙忻恣自然也可以和他做。
於是兩人的唇結結實實的碰到了一起。
餘懷禮的鼻梁很高,趙忻恣隻能歪歪頭才能親到餘懷禮的嘴巴,這個動作也真切的提醒著趙忻恣,他現在正做著和視頻裡餘棹暉那老東西一樣的事情……
但是這稱得上是吻嗎?他們隻是單純的貼了貼嘴巴。
趙忻恣動了動,情不自禁的舔了下餘懷禮的唇,結果餘懷禮卻皺了皺鼻子,一本正經的推開了他。
“不舔嘴巴。”餘懷禮捂住自己的唇,不讚同的皺皺眉:“起皮。”
趙忻恣回過了神,他抿了抿唇,上麵彷彿還殘留著餘懷禮的氣息。
“抱歉,小禮。”趙忻恣輕聲說,“那我再去給你倒杯水好不好?”
餘懷禮勉強點了點頭:“我不能喝多。”
趙忻恣麵不改色、步伐穩重的拿起空水杯走了出去,隻是倒水的時候,那水都已經溢位來他才發現。
嘖。
趙忻恣心不在焉的擦完了桌子上的水漬後,又下意識的摸了摸唇,等到他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麼,又重重地抬手打了自己一個巴掌。
趙忻恣啊趙忻恣,親完小傻子,你怎麼現在還回味上了?
他打完自己,又在心裡質問著:趙忻恣,你到底是不是人?餘懷禮這樣信任你,你就是這樣對待他的嗎?
他不懂事,難道連你也不懂事嗎?
想著想著,趙忻恣攥緊了杯子。
他確實是懂的,但他越發覺得餘懷禮對他的信任和放縱就像是□□。
趙忻恣想,應該不會有人能抵抗住餘懷禮濕漉漉的鼻尖和溫熱的唇。
特彆是在知道餘懷禮他那死了的爹對餘懷禮做出那種事後,他現在越發無法控製住自己想要與餘懷禮親密的念頭了。
趙忻恣腦中的念頭雜亂而無章,他重新倒了杯溫熱的水,端到了餘懷禮的房間裡。
*
餘懷禮在跟餘惘失打電話。
趙忻恣前腳去給他倒水,後腳餘惘失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可惜餘惘失的電話打晚了,他感興趣的未來老婆不在這兒。
“哥哥,想你。”餘懷禮麵上看起來有些驚喜,他拖長了聲音,黏黏糊糊的朝餘惘失撒嬌說。
餘惘失沉默了兩秒才淡淡開口:“但你冇有給我打電話。”
餘懷禮眨眨眼睛說:“哥哥忙,我就安靜。”
餘惘失挑了下眉:“冇有發火?也冇有亂摔東西?”
“我安靜呀。”餘懷禮重申了一遍,又皺了皺鼻子:“哥哥,討厭。”
餘惘失知道餘懷禮這是因為自己不信任他生氣了,他莫名笑了聲:“餘懷禮,右下角打開攝像頭。”
餘懷禮照做,他看著手機螢幕裡的餘惘失,這人像是剛洗過澡,赤裸著上半身,指間還夾著抽到一半的煙。
“離手機遠點。”餘惘失說,“臉露出來。”
不過看著餘懷禮的露出來的小半張臉,餘惘失眯了眯眼睛:“嘴巴乾成這樣?”
餘懷禮摸摸嘴巴,彎眸說:“是小趙哥哥。”
想到這個趙忻恣餘惘失就覺得不太爽,陳秘書說過她已經告訴趙忻恣讓餘懷禮打個電話。
但是這通電話還是由自己打給餘懷禮的。
餘惘失挑眉:“他怎麼了?”
餘懷禮鼓搗半天,終於離螢幕遠了些,他撐著臉說:“親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