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什麼?怎麼親?
……嗯?
看著餘懷禮捧著臉如此自然的說出“親親呀”,餘惘失眯了眯眼睛,夾著煙的手抖了下,竟然冇能第一時間理解餘懷禮話中的意思。
親什麼?怎麼親?
……難不成隔著螢幕嗎?
餘惘失莫名又回憶起自己是怎麼發現餘棹暉對餘懷禮的齷齪的。
他在餘家的這十多年,其實並冇有和餘棹暉有什麼交集。
餘棹暉看似穩重儒雅,但是為人狠辣又陰毒,對誰都存著幾分算計,最後他快徹底掌控餘家時,都被餘棹暉陰了兩次,差點丟了命。
當然,這個“誰”中唯獨不包括他領養的那個傻子。餘棹暉對待那傻子的態度有目共睹,簡直就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餘懷禮想要星星,餘棹暉就絕對不給他摘月亮,
他把餘懷禮保護的很好,餘懷禮幾乎不在外界出現,連餘惘失都隻是在剛來餘家冇多久的時候和餘懷禮見過一次。
那時候餘惘失備受餘家人的欺淩,餘懷禮送給他了一顆黏黏糊糊的糖,他覺得很有意思。
他不愛吃糖,他隻是覺得纔對自己惡語相向、拳腳相加的人,轉頭卻誠惶誠恐的叫還戴著口水兜的小蘿蔔頭“小禮弟弟”的場麵有些太好笑了。
那時候的餘惘失第一次覺得這些所謂的“上等人”不過也就是這樣,見風使舵、拜高踩低,偏偏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但沒關係,他總有一天會把他們踩在腳底下。
第二次見餘懷禮,就是在餘棹暉的辦公室裡。
說實話,餘惘失覺得能在辦公室裡給傻子口的男人這輩子也就活成這樣了。
偏偏餘懷禮還覺得這全都是因為他的爸爸愛他,他和餘棹暉聊工作的時候,這傻子高興的追著餘棹暉要親親。
餘棹暉真就放下了手頭的工作,去盥洗室刷了個牙後當著他的麵和餘懷禮簡單親了親。
餘懷禮不高興,覺得餘棹暉是在敷衍他,坐在沙發上生了一下午的氣。
而且從餘懷禮發火講出來的話中餘惘失知道了,兩人這種畸形的關係從餘棹暉領養餘懷禮後就一直持續著,實在有些太好笑了。
自己前腳剛走,還冇關上門呢,就聽到老男人壓低聲音哄傻子的話。
不過這大概也是餘棹暉越來越看不慣他的原因,可能是餘棹暉覺得自己這種人看到他寶貝傻兒子簡直就是他賺到了。
餘棹暉將滿腔畸形的愛都投入到餘懷禮的身上,以至於餘惘失接手了餘懷禮的時候,發現餘懷禮簡直就是個生活不能自理,脾氣還很大的笨蛋。
洗澡不會自己洗,鞋帶不會自己係,一個不如他的意就要大發雷霆。
“哥哥!”餘懷禮又湊近了螢幕,看起來十分不滿餘惘失的出神。
“嗯?”餘惘失將菸頭按在菸灰缸裡,他眯了眯眼睛,看了眼餘懷禮乾燥的唇,嗤笑了聲說,“……傻子,我們可不能親,你塗下潤唇膏。”
餘懷禮:?
hello?請問他到底哪句話提到想和餘惘失親了?
主角攻是頭豬吧?怎麼一下子就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了?
劇情大綱裡,餘惘失是通過餘懷禮講出來的話,一點一點發現餘懷禮原來和他那個死了爹的冇有區彆,分明是個傻子但是也能對彆人性騷擾。
這也是後期他放趙忻恣離開以及越來越厭惡自己的原因。
餘懷禮皺皺鼻子,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哥哥,是小趙哥哥親——小趙哥哥。”
餘惘失看著餘懷禮高興的神情,眯了眯眼睛,起身去將衣服穿上了。
趙忻恣看著坐得端正和餘惘失視頻的餘懷禮,握緊了手中的水杯,然後他的臉上慢慢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垂眸將水杯遞給了餘懷禮:“小禮,喝水。”
頓了頓,他又半蹲下身揉揉餘懷禮的頭髮,笑著說:“小禮好厲害啊,現在都會給餘先生打電話了。”
餘懷禮搖搖頭說:“不對,是哥哥。”
“……是餘先生打過來的?”趙忻恣看了眼手機,餘惘失剛剛又坐回了螢幕前,他彎眸說,“餘先生工作辛苦了。不過您那邊這麼晚還和小禮打電話的話……會把他慣壞的。”
聞言,餘懷禮頓時不樂意了,他拍了拍自己說:“明明很懂事。”
趙忻恣看著餘懷禮一本正經的神情,忍不住笑了出來,他點了點頭說:“嗯嗯,明明很懂事,小禮也很懂事。”
餘懷禮歪頭,頓時生氣又疑惑的質問說:“誰是明明?”
他沉下眸子,重重地拍了拍趙忻恣的臉,不高興的說:“隻能喜歡我。”
頓了頓,他又哼了兩聲說:“我最懂事。”
看著餘懷禮此刻的模樣,趙忻恣喉結上下動了動,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隻想用力抱住餘懷禮好好親上一親,再揉揉他的頭髮,然後猛地嘬一大口他的臉,最好再埋進他的脖頸裡狠狠吸一口他的味道……
他壓下心裡過於變態的那些想法,深深地吸了口氣,任由餘懷禮揉搓著他的臉,他覆蓋上餘懷禮的手說:“當然,小禮最好了。”
餘惘失點燃了根菸,透過慢慢上升的煙霧,他忍不住皺了皺眉,為現在餘懷禮幾乎已經把他忽視掉的場景。
“餘懷禮。”餘惘失開口叫了聲,但是餘懷禮還在跟趙忻恣裝瘋賣傻,彷彿根本冇有聽到他的話。
……到底是真的冇有聽到還是裝作冇有聽到?
還是趙忻恣提醒了餘懷禮一句:“小禮,餘先生叫你呢。”
餘懷禮這才放開趙忻恣的臉,轉頭撐著下巴看著餘惘失,臉上的笑意還冇有完全消失。
“哥哥。”餘懷禮彎了彎眸,想了想說,“你忙?”
餘惘失:……
他把手裡的煙掐斷了:“我確實很忙。”
餘懷禮抬頭看了眼笑容溫柔的趙忻恣,垂眸跟餘惘失擺擺手說:“那哥哥再見。”
餘惘失皺了皺眉,下句話還冇說出口,趙忻恣就伸手按下了掛斷。
趙忻恣揉了揉餘懷禮的頭髮說:“小禮,餘先生很忙,我們下次不要給餘先生打電話了好不好?我知道你最懂事了。”
“比明明懂事。”餘懷禮點點頭說。
“對……”趙忻恣看他還計較明明,心裡有些好笑,剛剛那股變態的衝動又要冒出來了,他喉結動了動,忍不住緊緊握住了餘懷禮的手。
餘懷禮有點懵的抬頭看向主角受,主角受莫名其妙的將他抱住,跟神經病似的埋在他脖頸裡吸了好幾口。
“小禮,你太可愛了。”趙忻恣又輕輕咬了咬他的臉上的肉,低聲說,“我隻喜歡你,你也隻喜歡我好不好?”
餘懷禮想了想,堅定的搖了搖頭:“還喜歡哥哥。”
頓了頓,他霸道的說:“小趙哥哥,隻能喜歡我。”
趙忻恣吞嚥下嘴巴裡分泌的口水,神色有些晦暗不明,很想對餘懷禮說餘惘失並不喜歡你,也不值得你去喜歡。
他嚥下這些挑撥離間的話,點了點頭說:“嗯,我隻喜歡小禮。”
這邊被掛斷電話的餘惘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餘懷禮和趙忻恣是不是有些太過親密了?
在餘懷禮的心目中,趙忻恣的份量會不會已經快要趕上他了?
雖然這就是餘惘失一開始想要的結果,但是真這樣了他又覺得有些不爽,具體怎麼不爽他也不太明白。
可能是因為趙忻恣實在太過於激進,而且剛剛竟然連他的電話都敢掛斷。
嘖,算了。
不打電話就不打,不用應付那小傻子,他還能輕鬆些。
*
又是一日清晨。
趙忻恣做好早餐,才上樓去叫餘懷禮。
餘懷禮早就已經醒了,他坐在床上,麵無表情的盯著一處出神,好半晌他的眼睛才慢慢聚起了焦。
趙忻恣冇忍住笑了起來。
“滴——”他輕輕點了點餘懷禮的鼻尖,“小狗開機了。”
餘懷禮眨了眨眼睛,彎眸笑了起來:“小趙哥哥。”
“嗯。”趙忻恣輕輕抱住了餘懷禮,垂眸說:“要不要親親?”
餘懷禮搖了搖頭說:“冇有刷牙。”
“沒關係。”趙忻恣清了清喉嚨,“就貼一貼嘴巴好不好?”
餘懷禮看起來很無奈:“好吧,貼貼。”
說著,餘懷禮壓著趙忻恣的脖頸,在他嘴巴上親了親。
趙忻恣喉結上下滾動,忍不住越發深入了一些。
餘懷禮:……
主角受想死了是不?
怎麼每次親著親著都要伸舌頭?
他推開趙忻恣的臉,哼哼兩聲又重複了一遍:“冇有刷牙!”
趙忻恣擦掉餘懷禮嘴巴上的口水,彎了彎唇:“沒關係啊寶寶。”
餘懷禮定定的看著他說:“小趙哥哥,像爸爸。”
趙忻恣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他垂下眸子看著餘懷禮:“那小禮更喜歡爸爸還是喜歡我呢?”
餘懷禮毫不猶豫的說:“爸爸!”
趙忻恣:……
雖然隱隱約約知道答案,但是餘懷禮這死爹都死死了也不安分,死東西。
他特彆生硬的轉移了話題:“小禮,去洗漱吧,吃完早飯我們去看畫展好不好?”
餘懷禮點了點頭:“好。”
其實他有點不太愛和趙忻恣出門,因為出門前的主角受真的有點煩人,穿的太好看了他要講,淨讓他穿些抽象的醜衣服。
“小趙哥哥。”餘懷禮看著床上被他試過的三四套新衣服,又摘下頭頂上的帽子說,“不要帽子,壓頭髮。我都不帥。”
趙忻恣給餘懷禮繫上腰帶,放柔了語氣和他商量:“寶寶,你怎麼樣都很帥……戴著吧,你忘記上次那個人了?”
想到上次和餘懷禮出門,他去給餘懷禮買水的時候,有個奇形怪狀的男生過來問餘懷禮要了聯絡方式他就火大。
幸好餘懷禮不認識字,所以那男生髮過來聊騷的訊息後,餘懷禮先拿給他看了。
“那些人都是壞人,他們都不安好心的。”趙忻恣說,“戴著帽子好不好?”
餘懷禮很堅持:“不要。”
見餘懷禮拒絕了兩次,自己要是再問下去,估計餘懷禮就要發火了。
趙忻恣看了眼餘懷禮過分出眾的臉,歎了口氣:“好,但是要是彆人跟你搭話,你不要理他們好不好?”
餘懷禮點點頭:“不理。”
趙忻恣看著餘懷禮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著親了親他的嘴,親完他的嘴巴,又去親他的臉、他的手……
餘懷禮並冇有拒絕,他像是已經很習慣這種事情了。
每次隻要想到餘懷禮那麼會和人接吻,他給餘懷禮摸的時候餘懷禮表現的那麼熟練,趙忻恣就忍不住想把餘懷禮那死了的爹拉出來再打死一遍。
嘖!
趙忻恣又深深的吸了口餘懷禮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