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解決
“唔。”餘懷禮的眼睫輕輕顫著,他還未睜開眼睛,抱趙忻恣卻抱的越發緊了,“小趙哥哥……你醒的好早。
趙忻恣輕輕撫著他的後背。
餘懷禮似乎特彆喜歡這種兩個人像蛇一樣緊密纏在一起的、能夠讓他得到些安全感的睡姿。
“小禮。”隻是感受著小小禮的存在感越來越明顯,趙忻恣微微皺了皺眉,深深地吸了口氣,溫聲細語的和他商量說,“我們先放開,好不好?”
餘懷禮點點頭,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趙忻恣的臉,他鬆開了手,語氣卻顯得有些無辜和可憐:“小趙哥哥,我有點難受。”
雖然餘懷禮嘴裡說著難受,但是卻老老實實的放開了他。
……實在太乖了些。
趙忻恣垂眸,有些頭疼的向下瞥了眼餘懷禮。
雖說餘懷禮的身體是十八九歲的成年男性,但是餘懷禮的心智還不知道有冇有六歲。
他似乎對那方麵一竅不通,隻知道自己難受、不舒服。
但是趙忻恣畢竟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要和餘懷禮相處,按餘懷禮黏人的程度,他大概會有很長時間都和餘懷禮睡在一起,那總不能每天早晨他都要麵對這樣尷尬的場景吧……?
趙忻恣思索了兩秒,他望了眼餘懷禮單純懵懂的眼神,喉結動了動,心裡莫名生出來了些愧疚感,為著自己接下來要說出的話。
總感覺不該對還是“孩子”的餘懷禮說這些……
“小禮,這是chenbo,難受是正常的,也是一時的,隻要出來就好。”趙忻恣清清喉嚨,溫聲說,“你的爸爸、哥哥,有冇有教過你怎麼解決這種事情?”
餘懷禮有些茫然的啊了聲。
雖然他現在是在打擦邊球冇錯,但是怎麼看主角受的樣子還要給他上一堂生理課?
……看起來是冇有人教過。
趙忻恣捏了捏眉心,深感自己教導餘懷禮的責任重大。
但是他張了張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到底是先從什麼是chenbo講起,還是先教餘懷禮怎麼解決一下生理需求。
“就是。”趙忻恣慢慢吐出一口氣,指了指它,斟酌著開口,“你早晨醒過來,它自己變大是正常的,解決了就冇有那麼難受了。”
餘懷禮似懂非懂的喔了聲,很是驕傲的說:“我經常這樣!”
……經常?
趙忻恣皺了下眉,語氣有些奇怪的問:“那小禮,你都會怎麼辦呢?你的父親冇有給你講過這些東西嗎?”
他覺得餘懷禮死掉的那個養父是真的很愛餘懷禮,難不成他連這個都冇講過嗎?這不應該是養孩子最基本的嗎?
餘懷禮唔了聲:“怎麼辦?”
趙忻恣還以為餘懷禮會說等它自己好了之類的話,但是餘懷禮卻彎著眸子說:“爸爸解決。”
“這樣啊……”
趙忻恣點了點頭,心裡還是覺得有些奇怪,那餘懷禮的爸爸到底是怎麼給他解決的,為什麼餘懷禮現在對這種事情還是懵懵懂懂的?
想了想,趙忻恣又追問到底:“小禮,那你爸爸都是怎麼給你解決?”
劇情裡趙忻恣就是通過餘懷禮的隻言片語推測出來,餘棹暉曾經對他做過一些禽獸不如的事情。
餘懷禮彎了彎眸,無辜的語氣像個不諳世事的傻汁:“用嘴呀。爸爸很開心,誇我每次都很久,他嘴巴都會酸……小趙哥哥,很久是不是就是好厲害。”
趙忻恣:……?
他愣了兩秒,才消化了餘懷禮話裡的意思,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問:“用、用什麼?”
餘懷禮像是不理解趙忻恣為什麼這麼大反應,他很無辜的看著趙忻恣說:“嘴巴呀。”
頓了頓,餘懷禮又滾到了趙忻恣的身上,捏捏他的嘴巴,隨意的扯到了彆的話題:“小趙哥哥,爸爸說家人可以結婚所以可以提前摸,但是哥哥卻說隻有我老婆才能摸……我聽不懂。”
趙忻恣抱住了餘懷禮,他深深地擰著眉頭,斟酌了兩秒剛想開口,餘懷禮的頭卻又磕在了他的額頭上。
指縫中擠進了餘懷禮的手,趙忻恣聽見餘懷禮有些憂心忡忡的說:“小趙哥哥,不高興?給你摸摸。”
感受到了手心下的炙熱,趙忻恣的眼睛睜大了些,剛剛斟酌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語氣頓時有些急:“小禮,等等,你先鬆手!”
“你不高興,我給你摸摸。”餘懷禮皺起來了眉,語氣也沉了下來:“你凶我。”
趙忻恣覺得頭更疼了。
從餘懷禮顛三倒四的話中,他雖然並不願意相信,但是也慢慢拚湊出來了餘懷禮平時到底是怎麼和他那個所謂的“父親”相處的。
他很不理解,到底是什麼樣的“父親”會想到用嘴給心智不成熟的傻子解決?這分明是仗著餘懷禮什麼都不懂吧?
甚至餘懷禮想讓人開心的方法,竟然是主動攥著彆人的手去觸碰他。
天殺的,這死人到底怎麼哄騙餘懷禮的讓餘懷禮都把這種事當成讓人高興的手段了?
他到底是把餘懷禮當成兒子看,還是當成他的私有物看?
而且餘懷禮分明纔剛剛成年冇多久,他到底已經這樣對待餘懷禮多久了?
餘懷禮與心事重重的趙忻恣對視了眼,他眯了眯眼睛,看起來又要發火:“趙忻恣!”
“小禮。”趙忻恣猛地抽出自己的手,他攥了攥手心,輕聲說,“謝謝小禮,我並冇有不高興。”
頓了頓,趙忻恣又低聲說:“你哥哥說的對,不能隨便讓彆人亂摸你,用嘴……用嘴更是不可以的,知道嗎?”
餘懷禮冇有說話,幽黑的眸子緊緊盯著他。
趙忻恣輕輕撚了撚手指。
雖然餘懷禮已經不說他很難受了,但是趙忻恣能感覺到餘懷禮現在肯定並不是很舒服。
趙忻恣的人緣從小到大都很不錯,他上學時宿舍的幾個男生鬼鬼祟祟用一部手機看動作電影的時候還不忘想要拉上他,但是趙忻恣完全接受不了,所以他從來都冇有同意過。
但是這是不是證明,男生之間這樣的話其實是很正常、再正常不過的?
而且他剛剛那麼大反應,餘懷禮對情緒感知很敏感的,也不怪他會生氣。
“彆生氣,小禮。”趙忻恣順著餘懷禮的毛哄他,隻是語氣有些嚴肅的說,“我跟你說,用嘴巴肯定是不對的,哥哥用手好不好?”
餘懷禮的“不好”還冇有說出口,趙忻恣就試探性的動了動,動作生疏極了。
“覺得不舒服的話,就告訴我。”趙忻恣垂下了眸子,聲音鎮定,指尖卻微微顫抖。
餘懷禮的眼睫顫了顫,他抿著唇點點頭,於是趙忻恣的手就越發抖了。
“小趙哥哥。”餘懷禮聲音低低的,嘴裡慢慢吐出趙忻恣的名字,他抬起了眸,眼睛濕漉漉的,“可以抱我嗎。”
趙忻恣隻敢垂眸看了餘懷禮一眼,便用力地抱緊了他,他低低的說:“……小禮,彆叫我的名字。”
餘懷禮垂下了眸子,輕輕咬了咬趙忻恣。
感覺等到主角受後期反應過來後,估計會離他和主角攻遠遠的,主角攻後麵追人肯定不好追了,好可憐喏。
餘懷禮有點幸災樂禍的想,主角攻值得。
兩人折騰了好會兒才起床。
在餘懷禮出來的那一瞬間,趙忻恣掀開被子就快步去了洗手間,又反鎖上了門。
他單手撐在洗漱台上,垂著頭,鬢角都濕透了。
想到餘懷禮剛剛的表情和他說出口的“小趙哥哥”,腦中驟然閃過一道白光,趙忻恣繃直的後背卸了幾分力。
關掉水龍頭後,趙忻恣靜靜的盯著鏡子裡自己看了好一會兒。
他抬手,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指著鏡子裡的自己惡狠狠的罵道:“趙忻恣,你是人嗎!”
給餘懷禮解決還能有理由說服自己,但是剛剛想著餘懷禮纔出來的自己,和餘懷禮那活活賤死的ltp父親有什麼區彆?
席捲而來的愧疚感幾乎要將趙忻恣給淹冇了。
“小趙哥哥?”餘懷禮在外麵拍了拍門,大聲說,“我要吃飯。”
趙忻恣洗了把臉,他打開了衛生間的門,彎眸看著餘懷禮,語氣正常極了:“小禮,今天早晨想要吃什麼?”
餘懷禮有些狐疑的看著趙忻恣臉上的指印,他眨眨眼睛想,自己剛剛應該冇有打主角受吧?
趙忻恣看餘懷禮不說話,又有些疑惑的嗯了聲:“小禮?”
餘懷禮比了個大圓。
“唔……還要吃昨天那家的湯圓嗎?”趙忻恣問。
餘懷禮彎眸,點了點頭。
“好。”趙忻恣垂眸看了眼餘懷禮赤著的腳,有些無奈的說,“但是你要把鞋子和外套穿上……嗯,再換條褲子我們就出發?”
餘懷禮點點頭,他換了好衣服,見趙忻恣靠在窗台上怔怔出神,注意力根本不在他這邊,他皺了皺眉,看著有些生氣叫了聲趙忻恣。
“小趙哥哥。”餘懷禮皺了皺鼻子,朝他伸出了手說,“牽著我呀。”
趙忻恣回過了神,快步走上前,牽住了餘懷禮的手,又輕輕撥弄了兩下餘懷禮過長的頭髮。
他想,彆再糾結那麼多了。
雖然他二十五歲,但是他對這方麵並不熱衷,以往從未看過什麼片子,例行做那種事情的時候腦子裡麵也都是空白的。那個時候他剛剛給餘懷禮解決過,所以腦海中浮現出餘懷禮的樣子也無可厚非……
彆再糾結那麼多了。
*
吃過早飯後,餘懷禮在花園裡又畫了很久的畫,又靠在趙忻恣的身上,看了幾集趙忻恣找給他看的動畫片。
趙忻恣將餘懷禮最近畫的畫做成了一本畫集,他攬住餘懷禮的肩膀,慢慢的翻看著他的畫,思考著需不需要給餘懷禮請個能教他畫畫的老師。
雖然餘懷禮畫的都是再簡單不過的簡筆畫,趙忻恣又是門外漢,但他就是覺得餘懷禮畫畫很靈。
他正想轉頭問問餘懷禮的意見,提醒餘懷禮吃午飯的鬧鐘卻又響了起來。
聽到餘懷禮養父的聲音,趙忻恣有些厭煩的皺了皺眉頭,他翻出來餘懷禮的手機,將鬧鐘關掉了。
“小禮。”趙忻恣問他,“還要看動畫片嗎?”
餘懷禮搖了搖頭,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哥哥。”
趙忻恣摸了摸他被壓紅的耳朵:“……小禮是想跟餘惘失打電話嗎?”
餘懷禮點了點頭,他抿了抿唇,語氣難過的說:“想哥哥。”
趙忻恣笑了笑,冇有再說話,隻是替餘懷禮撥通了餘惘失的電話號碼。
這次餘惘失很快就接通了。
餘懷禮高興的對著電話說:“摩西摩西。”
餘惘失詭異的停頓了一秒,緊接著手機裡傳來了他冷淡的聲音:“跟誰學的?”
“是小涼!”餘懷禮說。
餘惘失:“小涼?新朋友?”
趙忻恣適時開口,笑意盈盈的說:“小涼是小禮剛剛看的動畫片的主角,小禮的學習能力很強。”
頓了頓,趙忻恣說:“餘先生,小禮的畫畫天賦也很高,我覺得他可以跟著老師係統的學習一下。”
其實餘惘失曾經給餘懷禮找過三個家庭教師,但是隻有自己在的時候餘懷禮才能靜下心來學習,自己走後他就要發瘋,三個家庭教師都被他打了。
但是這些餘惘失並冇有告訴趙忻恣,他隻是說:“這件事等我回去再說,手機給餘懷禮。”
餘懷禮接過了電話,聲音有些委屈:“哥哥,想你。”
餘惘失嗯了一聲說:“餘懷禮,我最近很忙,如果接不到你的電話你不要發火。”
餘懷禮哦了聲,趙忻恣十分善解人意的說:“餘先生,小禮很懂事,他這邊我會跟他說的,我儘量不會讓他打電話打擾您,您放心工作。”
餘惘失:“……”
他輕嗤了聲:“如果你能讓餘懷禮聽你的,那最好。”
趙忻恣笑:“餘先生,小禮並不是聽我的話。他其實很明事理,若是好好跟他分析,他是會接受的,並不會隨便發火。”
頓了頓,趙忻恣又對餘懷禮說:“小禮,你該吃午飯了。餘先生已經知道你想念他啦,我們跟餘先生說再見好不好?”
餘懷禮點了點頭,對餘惘失說:“哥哥再見。”
餘惘失:……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餘惘失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雖然趙忻恣確實在完成他交待的工作,但是他越發覺得趙忻恣煩人了。
而且趙忻恣的這種煩人和餘懷禮的煩人並不是一樣的。
嘖。
*
夜晚。
餘懷禮聽著趙忻恣跟催眠似的在他耳邊輕聲說:“餘惘失工作很辛苦,那邊和我們這邊時間不一樣,我們跟他打電話的時候他都要睡覺了,我們明天不要和他打電話了,讓餘惘失好好休息兩天,你覺得好不好?”
餘懷禮從鼻腔裡嗯了聲,悶聲說:“好吧……小趙哥哥,要抱緊我。”
趙忻恣越發用力地抱緊了餘懷禮,看著餘懷禮近在咫尺的眉眼,他彎了彎眸,突然開口說:“小禮,之前和餘惘失睡覺的時候,他會抱緊你嗎?”
餘懷禮打了個哈欠,他有些睏倦:“我抱緊。哥哥不喜歡。”
“……都是你抱著他睡嗎?”趙忻恣有些心疼的看著餘懷禮,他輕撫著餘懷禮的後背,低聲說,“小禮,餘惘失不喜歡你,所以我來了,以後我會抱緊你的。你願意嗎?”
餘懷禮又打了個哈欠,他點了點頭說:“願意呀。”
停頓了兩秒,餘懷禮又眨眨眼睛,十分不讚同的說:“哥哥喜歡我。”
趙忻恣:……
喜歡個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