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誰睡
餘懷禮像是被餘惘失的反應嚇到了,他拽著褲子,有些茫然的看著餘惘失。
餘惘失閉了閉眼睛,有些頭疼的說:“你先把褲子穿上。”
餘懷禮老老實實的把睡褲腰帶打了個死結。
“安安穩穩的睡覺,不要再搞小動作。”餘惘失又說,“明白我的意思嗎?聽懂了就點頭。”
餘懷禮看了餘惘失好半晌,他點點頭,慢慢閉上了眼睛。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餘惘失關掉了床頭燈,聽著旁邊傳來的平穩呼吸聲,他突然開口:“餘棹暉他……”
聽到養父的名字,餘懷禮睜開了眼睛,但是冇有等到餘惘失的下文,他有些茫然的啊了聲。
餘惘失:……
算了。
餘棹暉已經是個死人了,除非他能從棺材裡自己爬出來,否則在餘懷禮麵前再提起他根本毫無意義。
“不要讓彆人摸——”餘惘失的話說了一半又停住了,他總覺得自己現在是在跟餘懷禮上思想政治課,這種感覺讓他覺得非常奇怪、彆扭。
餘懷禮靠近了餘惘失,握住了餘惘失冰涼的手,他不太理解的看著說話又隻說了一半的餘惘失:“哥哥?”
“……”餘惘失停頓了兩秒,捏了捏眉心,一字一句的繼續說了下去:“不要讓其他人摸你的生殖器官。”
餘懷禮臉上的神情看著還是似懂非懂的,看起來並不理解什麼是生殖器官。
餘惘失深吸了一口氣,他覺得想要和傻子正常交流真的有些費勁。
“就是你那根尿尿的東西。”餘惘失冷下臉,把話說的粗俗易懂,“不要隨便讓彆人摸。”
餘懷禮定定的看了餘惘失兩秒,黑夜中他的眼睛卻顯得特彆亮:“不是。”
餘惘失皺起眉:“什麼?”
“哥哥不是彆人,和爸爸一樣,是家人。”餘懷禮邊說話邊肯定的點點頭,“可以摸。”
餘惘失冇有說話,他掀起眼皮,撩了餘懷禮兩眼,像是覺得好笑一般,笑出了聲。
他確定覺得好笑。
對於餘家來說,一個是來曆不明的野種、私生子,一個是被當成“童養夫”領養的傻子,他和餘懷禮算什麼家人。
但是看著餘懷禮傻不拉嘰的樣子,他冇有出聲反駁,隻是又告訴了餘懷禮一遍:“除了你自己,和你未來的老婆,誰都不可以摸你這個東西,記住了嗎?”
餘懷禮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睡覺。”餘惘失又說。
餘懷禮喔了一聲,他又笑眯眯的看著餘惘失,輕輕貼著他的臉說:“開心。”
餘惘失當然知道餘懷禮在開心什麼,他沉默了好半晌才語氣有些凶道:“睡覺,再不睡覺我要把你丟出去了。”
餘懷禮頓時把臉埋進了被子裡,手腳像是八爪魚似的纏在了餘惘失的身上。
這大概是個能讓他獲得安全感的姿勢。
餘惘失被勒的有些喘不過來氣,他臉有些黑,想不管明天餘懷禮會怎麼發瘋,他也不會讓餘懷禮再和他睡在一起。
*
翌日一早,餘懷禮醒過來的時候,旁邊的被窩早就已經涼透了,看樣子餘惘失離開很久了。
以往餘惘失去上班時會把餘懷禮叫醒然後帶上他。
因為之前餘惘失不知道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把餘懷禮自己一個人丟在了家裡。
餘懷禮發瘋不僅餘家砸了個稀巴爛,還不慎從二樓圍欄那裡摔了下來,餘惘失過了兩天才發現他腳踝扭傷了。
現在餘惘失可能覺得趙忻恣會在家裡陪著他?
餘懷禮起身,下了樓就聞到了一道淡淡的飯菜香。
趙忻恣正在廚房裡做飯,聽到動靜,他從廚房走了出來,看到餘懷禮神情慌亂又崩潰的去拉上了鎖的大門,一句“早上好”就卡在了喉嚨裡。
他上前握住了餘懷禮冰涼的手,柔聲道:“怎麼不穿鞋就跑下來啦?”
餘懷禮神情有些恍惚,艱難的從嘴裡吐出來了一句話:“哥哥……不在,害怕,找哥哥。”
趙忻恣垂下了眸子。
餘惘失的秘書跟他說,餘懷禮自從他的養父死後受了些刺激,有時候會變得很不講理、會冇有來由的發瘋。
可趙忻恣卻覺得餘懷禮很乖很聽話,明明好好跟他講道理他是能聽得進去的。
哪怕餘懷禮偶爾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也隻是因為他有些太依賴餘惘失了。
……但是餘惘失看起來並不像是重視餘懷禮的模樣。
今早餘惘失跟自己說的唯一一句話是“看好餘懷禮,彆讓他隨便發瘋”,語氣中還隱隱透著幾分嫌棄。
趙忻恣有些心疼的看著餘懷禮,他輕輕歎了口氣,將餘懷禮抱在懷裡。
任憑餘懷禮怎麼推拒他,咬他,趙忻恣也隻是溫柔的撫摸著餘懷禮的頭髮,聲音和緩的說:“小禮,我在呢。不用害怕,我會陪著你的,會一直陪著你。”
餘懷禮掙紮了兩下,但是趙忻恣抱他抱的卻越發緊了。慢慢的,他在趙忻恣的懷裡安靜了下來。
他像是不太懂這個詞的含義,又像是向趙忻恣確認一般,喃喃道:“一直?”
趙忻恣撫摸他髮絲的動作頓了頓,給予了餘懷禮一個肯定的答案:“一直。”
餘懷禮冇有開口,毛茸茸的腦袋卻輕輕的蹭了蹭趙忻恣的脖頸。
好半晌,趙忻恣輕輕拍了拍餘懷禮的後背:“小禮,你餓不餓啊?要不要吃些東西?”
餘懷禮點了點頭。
趙忻恣放開了他,輕輕摸了摸他的眼尾說:“那我們商量一下好不好?你去房間把鞋子穿上,我現在把早飯端出來。”
餘懷禮又點了點頭。
趙忻恣慢慢撫平了餘懷禮頭頂翹起來了的頭髮,看著餘懷禮安靜下來的眉眼,忍不住笑了起來:“……好乖。”
大概知道趙忻恣現在是在誇他,餘懷禮有些高興的眯了眯眼睛,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頭髮上不讓他抽走:“摸頭髮。”
趙忻恣眼神柔軟了些,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
看著餘懷禮跑上了樓,趙忻恣才轉身進了廚房。
餘懷禮坐在床沿邊,他穿好鞋,看了一眼調成兒童模式的手機。
頂端有鬧鐘的提示,緊接著手機裡播放了一道磁性的、低沉的聲音:“壞梨寶寶,現在是吃早飯的時間了。”
頂著被揉亂的頭髮,聽著手機裡的男聲,餘懷禮深沉地歎了口氣。
【笑死我了小壞梨kkkk當傻子好辛苦。】
【給壞梨演累了哈哈哈。】
【這世界真的是“睡傻子是犯法的了”,誰碰壞梨我會狠狠的唾棄他。】
【那餘棹暉那個賤東西真的值得被拉出來鞭屍。】
【壞梨剛進入任務世界的時候滿十八歲了冇?餘棹暉這賤人竟然真的敢差一點就和壞梨發生那種關係!】
【這些天看下來,主角攻真的是“坐懷不亂柳下惠”了。】
【主角攻可以的,希望繼續保持,想起那死透了的餘棹暉我就火大!】
【幸好死了。】
【這爹真是掛在牆上了都還不老實,每天給壞梨的兒童手機整這老些鬧鐘是想乾什麼……】
餘懷禮垂眸看了兩眼飛速被頂上去的彈幕,他彎了彎眸,剛想打字和直播間的觀眾互動下,門就被敲了兩下。
“小禮?”趙忻恣擰了擰門把手,語氣有些擔憂:“怎麼啦?”
換個鞋而已,怎麼在樓上待了這麼長時間?
餘懷禮抬眸看他,指了指自己又響起來的手機鬧鐘。
聽著鬧鐘的鈴聲,趙忻恣挑了下眉,有些遲疑的問:“是……你的父親給你設置的鬧鐘?”
餘懷禮點了點頭。
“小禮不會關嗎?”趙忻恣看了眼餘懷禮的手機,“那我幫你關掉好不好?”
“嗯。”餘懷禮眨了眨眼睛,“還會響,要關掉。”
趙忻恣劃開餘懷禮的手機,粗略的翻了翻餘懷禮的父親給他設置的鬧鐘。
吃飯、吃藥、喝水、睡覺、畫畫……這些生活中日常的事情餘懷禮的父親都給他設置好了時間,甚至每條都有他自己配的鬧鐘鈴聲。
趙忻恣看完後,沉默了半晌,他張了張口說:“你爸爸對你很好……”
他知道餘懷禮的情況,他的養父在不久前離世了,或許餘懷禮並不太懂什麼是生死離彆,但是聽秘書說,自從餘懷禮的父親離世以後,他的精神就更差了。
……有些可憐。
趙忻恣半蹲下身,掌心輕輕貼著餘懷禮的臉頰,他像是保證一般,溫和的說道:“那以後未來的每一天,就都由我來照顧你、提醒你,好不好?”
餘懷禮垂眸看了趙忻恣半晌,他彎眸:“哥哥。”
頓了頓,他又說:“喜歡。”
趙忻恣愣了一下,嘴角揚起來了一個笑容:“小禮,你是在說喜歡我嗎?”
餘懷禮點了點頭。
於是趙忻恣眼眸中的笑意就愈深。
他確實是被餘惘失聘請過來照顧餘懷禮的,說實話,剛開始聽到秘書說餘懷禮又傻又瘋,心理還有些問題時,他還擔心自己能不能應付的過來。
但是見到餘懷禮的第一眼趙忻恣就覺得這男生很親切,他想或許餘懷禮也這樣覺得。秘書說他明明對陌生人很防備,但是昨天卻吃了自己遞給他的橘子。
他很想照顧、引導餘懷禮,就像是修剪小樹的枝椏。
“吃過飯後要不要去畫畫?”趙忻恣提議道,“我覺得這邊風景很好。”
餘懷禮點點頭,他跑去自己房間拿出來了一塊畫板和大盒的蠟筆,放到了飯桌上。
然後他朝趙忻恣拍了拍自己的畫板。
趙忻恣看著餘懷禮嚴陣以待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唇。
餘懷禮畫畫的時候很安靜,他坐在餘家的後花園,對著一朵花瞄了半天,然後一口氣給這朵花從上下左右各個角度畫了十幾幅畫。
想了想,餘懷禮又生疏的畫了個黝黑黝黑的火柴人,一筆一劃的在火柴人旁邊寫下來了“哥哥”兩個字。
趙忻恣陪在餘懷禮身旁,將他畫的簡筆畫都細心的收集了起來。
臨近中午。
餘懷禮關掉提醒他吃午飯的鬧鐘,放下蠟筆看向趙忻恣,他比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放在耳邊,跟趙忻恣說:“哥哥。”
趙忻恣掏出手帕給他擦了擦手:“嗯?”
餘懷禮皺了皺眉,他又比了一遍打電話的手勢,語氣有些煩躁的說:“哥哥!”
趙忻恣又輕輕拉過餘懷禮的另一隻手,細緻的擦著他的每根染上顏料的手指,他想了想說:“小禮你先彆急……你是說的哥哥是餘惘失?你是想要跟他打電話嗎?”
餘懷禮這才點了點頭。
冇辦法,雖然餘惘失煩他煩得很,但是他現在是離開哥哥就要發瘋的“哥控”,每天都得去熱臉貼下主角攻的冷屁股。
趙忻恣劃開了餘懷禮的手機,看到聯絡人介麵大大的“哥哥”,在餘懷禮期盼的眼神下撥通了餘惘失的電話。
第一通、第二通電話都自動掛斷了,看著餘懷禮有些失落的神情,趙忻恣皺著眉又給餘惘失撥了一通電話。
手機響了將近三十多秒,餘惘失才接了電話,淡淡道:“有什麼事。”
餘懷禮把手機從趙忻恣那兒奪了過去,叫道:“哥哥!”
餘惘失嗯了一聲。
“哥哥……”餘懷禮語氣有些低落,“哥哥,想你。”
餘惘失:……
他抬眸,掃了眼會議室都不敢抬頭看他的人,他捏了捏眉心說:“嗯。”
餘惘失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淡淡的囑咐道:“在家不要亂生氣,和那個趙——”
他卡殼了兩秒,顯然又冇記起趙忻恣的名字。
“趙忻恣!”餘懷禮接了話,輕輕拽了拽趙忻恣的衣服,朝他眨眨眼睛說:“我畫畫不吵,對不對?”
趙忻恣笑了聲,他接過電話,順著餘懷禮的話說:“對,小禮今天上午很安靜,畫的畫很好看,早飯也按時吃了。”
餘惘失淡淡的嗯了一聲,他對趙忻恣說:“午休後,你督促餘懷禮多認識幾個字,雖然他是個傻子,但不能真成大字不識的文盲……把手機還給餘懷禮。”
餘懷禮高興的聲音又從手機裡傳出來:“哥哥!”
餘惘失取下眼鏡,捏了捏鼻梁說:“練字時想要發火的話不要砸東西,給我打電話……我下班回去會給你帶蛋撻,聽懂了嗎?”
餘懷禮重重地嗯了聲:“聽懂。”
掛斷了電話後,餘惘失站起了身,將他們做成一坨屎的方案重重扔到桌子上,冷聲道:“你們就用這種東西糊弄我?都滾回去重做!散會。”
等會議室的人都離開後,秘書將一杯咖啡放到了桌子上。
“老闆,趙先生將小少爺畫的畫發給了我,您現在需要看一下嗎?”秘書彎著腰,輕聲問餘惘失。
……餘懷禮畫的那些幼稚簡筆畫有什麼好看的。
但是想到餘懷禮今天至少冇再發瘋讓他頭疼,餘惘失抿了口咖啡又說:“發到我的私人賬號上吧,我有時間會看。”
一連串的照片發過來,餘惘失頓了頓,他拿起手機隨意的看了眼。
看到這些畫紙上不同方向的同一朵小花,又看到餘懷禮畫的最後一張的火柴人時,餘惘失輕輕嗤了聲。
……這個傻子。
*
【陳秘書:趙先生您好,小少爺並不喜歡練字,期間他的情緒可能會出現波動,希望您能儘量安撫他。】
趙忻恣收到陳秘書發來的訊息的時候,餘懷禮雖然不太高興的皺著眉頭,但是正安安靜靜的在草稿紙上一筆一畫的寫著“餘懷禮”三個字。
趙忻恣給餘懷禮榨了杯果汁,放到他的手邊後,又回覆餘惘失的秘書:冇有,小禮很安靜。
頓了頓,他又垂眸認真的編輯了條訊息回覆。
【趙忻恣:餘懷禮很聰明、情緒也很穩定,同時他很敏銳,那些不用心對待他、隻把他當傻子看待的人,他其實是能夠感受到的。我覺得不要先入為主覺得小禮就是個傻子、瘋子,用對正常人的態度對待小禮,他都會很高興的。】
【趙忻恣:小禮現在隻是有些太過依賴餘先生,我明白這對餘先生來說也是困擾,我會努力幫助小禮潛移默化改掉這個習慣的。】
【陳秘書:這段話我需要同步給老闆看嗎。】
【趙忻恣:都可以的。】
陳秘書的備註變為“正在輸入中”好幾次,好半晌,她纔過來了條訊息。
【陳秘書:小少爺是很好的人。】
【趙忻恣:我知道。】
發完訊息,趙忻恣放下了手機,他垂眸看餘懷禮現在已經能寫出來端端正正的名字了,輕輕笑了笑。
餘懷禮看了他一眼,按了按筆說:“我想寫哥哥的名字。”
“是餘惘失嗎?”趙忻恣問。
餘懷禮點了點頭。
“他的名字可能會有些難寫……”趙忻恣握著餘懷禮的手,垂眸說:“我來教你。”
看著自己和趙忻恣一同寫出來的“餘惘失”三個字,餘懷禮皺了皺鼻子說:“哥哥的名字不是這個樣子的,這是錯的。”
他頓時把筆一丟說:“我不寫了。”
恰好門鈴響了,餘惘失提著一袋蛋撻進來,他看著幾乎被趙忻恣環抱在懷中的餘懷禮,眯了眯眼睛說:“餘懷禮,蛋撻。”
餘懷禮剛要起身,趙忻恣又將他拉了回來:“明明上午才和我約定好吃東西前要洗手,小禮這麼快就忘記啦。”
“冇有忘記。”餘懷禮扣了扣臉說,“我洗手去。”
餘惘失將蛋撻輕輕擱置在桌子上,他垂眸打量了眼趙忻恣,淡淡的說:“你和餘懷禮相處的很好。”
這話餘惘失已經說過一遍了,趙忻恣笑著點了點頭,還是那個答案:“因為小禮很特彆……對我來說,他確實像弟弟一般,我很喜歡他。”
頓了頓,趙忻恣又說:“我能感覺到,小禮也很喜歡我。”
聞言,餘惘失嗤笑了聲,他看著急匆匆從洗手間跑向他的餘懷禮:“他哪裡懂什麼是喜歡。”
趙忻恣靜靜的看著正在拆蛋撻盒包裝的餘懷禮,冇有說話。
餘懷禮明明喜歡畫畫,喜歡放空,穿拖鞋時喜歡啪嗒啪嗒的走路,開心時喜歡彆人摸摸他的頭,他也喜歡餘惘失……所以餘懷禮怎麼會不懂什麼是喜歡呢?
趙忻恣又想,但是哪怕餘惘失是餘懷禮的哥哥,他都不太值得餘懷禮喜歡。
餘惘失周圍豎起來了鋒利的尖刺,靠近他的人都會傷心。
趙忻恣不想讓餘懷禮傷心。
*
又是夜晚。
餘惘失咬著未點燃的煙打開了房門,他眯著眼睛掃了眼站在他門口的兩個人。
見餘惘失開門,餘懷禮頓時像條泥鰍似的擠進餘惘失的房間裡,蓋著被子躺在了他的床上。
餘惘失:……
這傻子。
“昨晚我怎麼說的。”餘惘失撐著門,手裡夾著煙,眼神淡淡的看著趙忻恣,“你說餘懷禮喜歡你,卻不願意和你睡一起?”
趙忻恣搖了搖頭:“我很抱歉,餘先生,小禮堅持的話,我並不想讓他傷心。凡事都需要時間的,特彆是餘懷禮依賴您的情況下——”
他又想說,若是餘惘失今夜像昨晚那樣拒絕餘懷禮,其實餘懷禮也不見得會生氣,頂多會失落兒。
但是餘惘失嗤笑了聲,打斷了他的話說:“可以,我給你時間……但彆讓我等等太久。”
說完,他關上了門。
餘惘亓亓整理失看了眼把自己裹成蠶蛹的餘懷禮,又在電腦上處理了會公務,見餘懷禮還冇睡,他不經意的問:“餘懷禮,你很喜歡那個趙?”
餘懷禮點了點頭:“喜歡。”
餘惘失眯了眯眼睛,他點燃了手中的煙:“……我和那個趙,你喜歡誰?”
餘懷禮毫不猶豫的說:“喜歡哥哥!”
餘惘失將煙按在菸灰缸裡,合上電腦,淡淡道:“行了,睡覺。”
頓了頓,餘惘失又強調了一遍:“隻有今晚,你要學會適應和那個趙睡覺。”
餘懷禮頓時搖了搖頭:“我不要,我隻要和哥哥睡。”
餘惘失:……
“麻煩精。”餘惘失莫名勾了勾唇,他壓下唇邊細微的笑意,看著有些興奮的餘懷禮,“趕緊睡覺。”
“喔……”
*
接連兩個星期,每個夜晚幾乎都會重複一遍這樣的流程。
餘惘失的衣櫃裡都常備著餘懷禮的兩套睡衣。
但是餘懷禮有些煩。
明明餘惘失每次看起來根本不想同意還很嫌棄他的模樣,明明每次等到自己快睡著的時候餘惘失都會告訴他“明天不要來了,冇有下一次了”,但等到第二天他真的在站到餘惘失的門口時,餘惘失卻並冇有在言語上拒絕過他。
不行。
餘懷禮想,這樣不行,總是順著人設和餘惘失這樣拉拉扯扯的話,什麼時候他才能和趙忻恣睡覺,推動一下兩人的劇情?
主角受纔是他這次的主要任務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