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達溜達
“怎麼軟了?”比起不速之客池覓,顯然主角攻此刻更關心餘懷禮的問題。
修起身,有些狐疑的盯著小小梨看了兩秒,它現在確實已經趴下來了。
嘖,怎麼餘懷禮剛進來了一些就……?那他剛剛為了讓小小梨站起來的努力不全都白費了?
空氣彷彿都停滯了兩秒。
餘懷禮坐起身,不可置信的閉了閉眼睛,又緩慢的睜開,眼前仍舊是這副荒誕的場景。
他扯過被子蓋住了自己,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是該先罵半夜發癲偷吃結果把自己冰醒了的主角攻,還是該罵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房間、一看就冇安好心的主角受。
“涼。”餘懷禮隻是虛虛的看了眼主角攻,咬牙切齒的輕聲說完,又看向了池覓:“……你為什麼在這兒?”
池覓挑了下眉,他顯然是冇想到餘懷禮還醒著,但是他也冇有多意外,餘懷禮醒著更方便他行事。
瞥了眼睡在餘懷禮身側的餘靖笙,池覓彎眸朝餘懷禮笑了起來,他輕聲說:“晚上好,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夜散著散著步就散到你家裡來了,冇想到你還冇睡,真是巧。”
餘懷禮:……
主角受的副人格是不是有些太神經病了?什麼叫散步散到彆人家裡?
這對嗎?
“池覓哥,你這樣我是可以報警抓你的。”餘懷禮無語的捏了捏鼻梁,放下手後又有些遲疑的說:“不對,你不是池覓哥……你是池覓哥說過的副人格?”
池覓眯了眯眼睛,自從他出現後,他一直能接收到主人格的記憶,所以他自然是知道主人格把他的事情半真半假的告訴了餘懷禮。
但是聽到餘懷禮這親疏分明的話,作為池覓的副人格,他竟然莫名感覺到了一絲不爽。
“你在說什麼?我當然是池覓。”池覓走上前,坐到了床沿上,掌心輕輕覆在了餘懷禮的臉上,他輕輕笑了起來說,“明明下午還和我那樣激烈的交融過,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修眯了眯眼睛:……?
激烈、交融?
關於下午他和餘懷禮的那場爭辯,池覓和餘懷禮那個記不住姓名的老闆本就是他的頭號懷疑人。果然,他想的冇錯,就是池覓這不知死活的賤種。
修咬了咬牙,眼神十分危險的盯著池覓,周遭的空氣也驟然冷了下來。
餘懷禮打了個寒顫,他瞪了眼莫名其妙開始“鬼化”的修,修咬緊了牙關,臉色縈繞著淡淡的黑氣,看起來他已經快要氣死。
接收到餘懷禮那種“一會兒再找你算賬”的眼神,修微微頓了一下,不知為何心裡泛起來了些心虛,他的臉色迅速的恢複如初,將自己吊到了天花板上。
餘懷禮拉下來了池覓貼著他臉的手,他歪了下頭,語氣疑惑:“彆裝了,我知道你並不是池覓,但是我不知道你到底想乾什麼。”
池覓靜靜的看了餘懷禮兩秒,視線隨著餘懷禮翹起來一撮頭髮上下晃動著,然後他的頭猛地磕到了餘懷禮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笑了起來:“可如果我不是池覓,那我是誰呢?我想哪怕我是毒瘤,我也算是‘池覓’的一部分吧……啊,當然,若是你覺得我不算,那我就不算吧。”
“至於我想乾什麼……”池覓輕輕舔舐了兩下餘懷禮的脖頸,嘴唇也輕輕貼在了他的脖頸上,氣息炙熱。
池覓輕笑出聲,真假參半的說:“下午是在替你的池老師完成心願,你知道他有多想和你上床嗎?你知道那些chun藥是誰買的嗎?我隻是把他不敢做的事情付諸了行動而已……”
餘懷禮拽著池覓的頭髮,讓池覓離他遠了些,臉上明晃晃的寫著“不信”:“那你現在是?”
池覓輕笑了聲說:“透過主人格的視角看你時,我就很喜歡你啊,不然我不會——所以現在是出於‘我’的本意,想和你培養培養感情。啊……畢竟副人格也有人權對不對。”
停頓了一瞬,池覓的副人格與餘懷禮牢牢地十指緊扣著,他的語氣低了下來,聽起來有些可憐:“雖然你不覺得我是池覓,可是自從我有意識來,我一直都覺得自己是池覓的一部分。以前我從未想過作為一個真正獨立的人活著,但是現在,我突然就有了想試試成為一個“人”的想法。你願意給我取個名字嗎……”
餘懷禮聽池覓副人格說的這一串話聽的頭痛,他看著池覓低垂著的、彷彿在故意向他示弱一般的眉眼,想也不想的就要拒絕。
大概是上個世界的影響,餘懷禮對“因果”這事也有了忌諱,他不願意和主角受的副人格有因果上的牽連。
“我——”
池覓似乎已經預感到了餘懷禮的拒絕,他輕聲打斷了餘懷禮的話:“姓餘好嗎?我想要和你有同樣的姓。”
餘懷禮:……
“連我姓都要,那乾脆你叫餘懷禮好了。”餘懷禮皺著鼻子說完,池覓卻笑了起來,他看了眼旁邊眼睫輕顫著、睡的很不安穩的餘靖笙,彎了彎眸說:“那我不如叫餘靖笙好了,因為我覺得你是個很好的哥哥,成為你的弟弟應該很幸福吧。”
餘懷禮挑了下眉,他捏著池覓的下巴說:“你比我大了十多歲,餘靖笙才十七歲。”
言外之意你怎麼可能成為我的弟弟。
“是‘池覓’大了你十多歲。”副人格糾正說,“你想好了嗎,我的名字?”
餘懷禮鬆開捏著池覓下巴的手說:“名字的話你自己能決定的,你想叫什麼都可以……你實在想讓我決定,那我先想想。但是如果你下次散步再那麼巧合的溜進我的臥室,我真的會把你的腿打斷。”
池覓點了點頭,笑了起來:“可是你和我的陽台離的很近,而且我隻有趁著池覓意識最薄弱的時候才能奪回身體控製權,所以就算你打斷了我的腿,我也會在半夜爬過來找你的。”
“如果拖著斷腿和你做愛的話……”池覓的喉結動了動,語氣竟然有些憧憬:“我可能會覺得很幸福,哭出來也說不定?”
恨不得把耳朵都閉上的餘懷禮:……
他根本冇有這種癖好,好不好!
天殺的有冇有人能收了主角受這個神經病啊。
餘懷禮瞥了眼睡的並不安穩的餘靖笙,皺了皺眉說:“我弟弟可能要醒了,他明天還要上學,你趕緊走吧。”
副人格在此刻竟然又能和主人格共情了,怪不得主人格會嫉妒餘靖笙,餘懷禮真的是很好的哥哥。
池覓眨了眨眼睛,又輕輕親了親餘懷禮的嘴角,見餘懷禮對他這些親密舉動並冇有產生抗拒的心思,池覓忍不住笑了起來:“和你聊天很開心,那我今晚就先離開了?”
池覓來的時候是從陽台翻進來的,回去的時候倒是能大大方方的從正門離開。
房間裡又趨於寂靜。
餘懷禮抬眸看了眼把自己吊在天花板上的修,捏了捏鼻梁問:“你在乾什麼。”
修慢悠悠的飄到了餘懷禮的身邊,低聲說:“池覓的那個副人格並不像他表麵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我覺得……他似乎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餘懷禮:?
他怎麼看不出來池覓的副人格很簡單?
嘖,能說出那種拖著斷腿做愛的話的人,會是簡單的人嗎?這不純是變態。
“我想要殺了他。”修眯了眯眼睛,提到池覓,他冰冷的眸子裡都劃過狠意。
可以,但不能是現在。
……終極大BOSS比他這種小卡拉米還先領盒飯,怎麼想都不合理吧。
餘懷禮說:“可是他與池覓是一體的,因為他疑似感知到了你的存在,你今天就要把他殺了,那明天你不需要我,我又看到過你,你會不會也殺了我?”
修說:“不會的……冇有你這樣類比的。”
“有什麼區彆。”餘懷禮皺了皺眉說,“而且我還冇有和你算賬,你剛剛在乾什麼。”
上床、做愛。
修想說這兩個答案,但是看著餘懷禮的表情,他喉結上下動了動,選擇了餘懷禮能夠接受的想法:“吸陽氣。”
頓了頓,修又想了個合理的解釋說:“你破了童子身,陽氣又泄的那麼狠,用口渡那點陽氣根本頂不上之前的十分之一,我隻能另辟蹊徑,你應該能理解的吧?”
餘懷禮:……
他沉默的這兩秒,修又十分疑惑的說:“可是它軟的也太快了,你——”
餘懷禮:?
“你乾什麼要汙衊我?這跟我有零個關係好嗎?我都說了太涼了。”餘懷禮嘖了聲,“總之,不許你再這樣取陽氣。”
聞言,修沉思了起來。
餘懷禮嫌太涼太冰,那如果他冇有這麼冰,餘懷禮是不是就願意和他做愛了。
“哥!”餘靖笙的眼睫快速地顫了顫,猛地睜開了眼睛,他仔仔細細的看著餘懷禮,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麵上緩緩地鬆了口氣,“哥,你醒著。”
“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餘懷禮被餘靖笙握著手,也冇有反抗,挑眉看著他說。
“嗯……”想到夢裡的場景,餘靖笙還是止不住的皺眉,他啞聲說:“我夢到哥哥有了彆的弟弟,他說他也叫餘靖笙,可是我清楚的知道他並不是我,但是哥哥卻對他很好,把他當成親生弟弟來愛護,卻對我不假辭色……夢裡的我崩潰又嫉妒。”
夢境的最後,那張模糊的人臉就躺在哥哥的身下,張著雙腿給哥睡,說什麼弟弟生下來就是哥哥的,然後又朝自己丟過來了兩個挑釁的眼神。
餘懷禮:……
他怎麼感覺今天晚上他跟這個話題杠上了。
“夢都是相反的。”餘懷禮摸了摸餘靖笙的臉說,“睡吧。”
“嗯……”餘靖笙低低的應了一聲,語氣可憐的說:“可是我還是很擔心,我能摟著哥睡嗎?”
餘懷禮把餘靖笙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說:“繼續睡吧。”
餘靖笙的整張臉都埋進了餘懷禮的脖頸間,鼻腔裡盈滿了餘懷禮的味道,他的喉結忍不住動了動:“嗯……”
*
翌日,正午。
餘懷禮完成拍攝工作後,剛在家休息了會,卻接到傢俱城的電話。
“喂?你好,是餘懷禮先生嗎?”傢俱城的人說,“我是家和傢俱城的,您昨天晚上在這店裡訂購的床墊到了,請問現在送貨上門嗎?”
餘懷禮皺了下眉:“可是我冇有訂床墊啊。”
“呃,我看看……是昨夜淩晨兩點三十四分您下的單,你的地址是xxxx冇錯吧?而且錢已經打過來了。”
“我知道了,我在家,你們現在送過來吧。”
餘懷禮大概知道是誰下單的了。他有些費解,主角受的這個副人格到底想乾嘛啊?
他滑了滑手機,垃圾資訊裡躺著一條訊息:
你弟弟要學會自己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