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不懂什麼是do愛
餘靖笙放學回家的時候,餘懷禮正在看雜誌。
窗明幾淨,晚風微微捲起來了藍色的窗簾,客廳裡放著餘靖笙叫不出來名字的純音樂,餘懷禮修長的手指輕輕翻過了雜誌的一頁。
餘靖笙忍不住揚起來了一個笑容,他放下書包,彎眸笑著說:“哥,你在看什麼呢?”
“我拍的雜誌。”餘懷禮舉著手裡的雜誌晃了晃,“出版了,工作室給了我一本。”
餘靖笙知道哥哥是做平麵模特的,他眨了眨眼,坐到了餘懷禮的身旁說:“哥我能看看嗎?”
餘懷禮點點頭,將雜誌遞給了他說:“不過雜誌的隻有我四頁照片,是和彆人合拍的。”
餘靖笙點了點頭。
這本雜誌的主角並不是餘懷禮,應該是熱播劇的男明星,男明星在雜誌裡談了兩頁對他飾演的角色的理解。
餘靖笙又翻過兩頁雜誌,終於看到了餘懷禮,隻是看清楚圖片上的內容時,他嘴角的笑容僵硬了瞬。
雜誌上,餘懷禮坐在黑色的沙發上,靠在他腿上的男人嘴巴裡咬著紅櫻桃,仰頭看著他。
再往下一頁,餘懷禮躺在白色的大床上,他身上穿著白色無袖T恤,上頁男人口中咬著的紅櫻桃被餘懷禮含在嘴裡,他正拽著男人的領帶,垂著眸子看他。
餘靖笙笑容十分僵硬的又翻過一頁。
……這張照片更是演都不演了,男人的手已經半伸進了餘懷禮的褲子裡,彷彿下一秒就要給他脫掉似的。
最後一張。
餘靖笙看著被餘懷禮擁著的男人,徹底笑不出來了。
和他哥搭檔的這長的像個水蛭的男模特是……?這雜誌到底有底線冇?這種軟瑟情圖片是怎麼過審的?!
而且還堂而皇之的放到了出版的雜誌上,哥哥的這幅模樣會被多少人看到?
餘靖笙鬆開了捏雜誌捏的死緊的手,他嘗試著撫平被他捏的皺皺巴巴的雜誌,但因為他剛剛捏的太過用力,現在的補救完全是徒勞。
他合上雜誌,看了眼站起來抻了抻胳膊的餘懷禮,語氣有些怪的問:“……哥拍了很多這種照片嗎?”
“這種照片?”餘懷禮總覺得餘靖笙的話裡有話,莫名給他一種“哥你為什麼揹著我偷偷下海了”的錯覺。
他想了想回答說:“上這麼大的雜誌的不多。”
“這雜誌很有名嗎?”餘靖笙擰著眉頭說,“那一共賣出去多少本呢,好幾萬本?”
“笨。”餘懷禮指了指封麵上的男人說,“這是娛樂圈知名度很高的男演員……他是頂流,限時六小時的雜誌,銷售額1800多萬,賣了十幾二十萬冊。”
“二十萬冊?”餘靖笙眨眨眼睛,眉頭越皺越深,那豈不是要有二十萬人都要看到他哥哥這樣的照片?
餘靖笙沉默了兩秒,啞聲說:“哥哥,我會努力賺錢的。”
這樣哥哥就可以不要做這些拋頭露麵的工作了。
胸口彷彿堵了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餘靖笙喉結動了動,在心底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但是餘懷禮下一秒說出來的話更是讓餘靖笙連臉上僵硬的笑都維持不住了。
“池老師說對你一見如故,得知你隻能和我擠在一起後買了床墊和四件套。我想了想,你都快成年了,和哥哥擠在一張床上也不合適。”
餘懷禮眨眨眼睛說:“床單和被罩在中午的時候我都在陽台上曬了,再過會兒你收了,把次臥的床鋪給鋪好,之後你就在次臥睡吧。”
“哥哥,可是我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合適。”餘靖笙像是真的疑惑不解,“我們本來就是最親密的關係,睡在一張床上又有什麼關係?池覓他閒得無聊嗎?多管什麼閒事?”
餘懷禮像是摸同類似的摸了摸餘靖笙的頭,說:“聽話點。”
餘靖笙輕輕蹭了蹭餘懷禮的手心,他抬眸看了眼餘懷禮的表情,忍不住咬了咬牙,低聲道:“哥哥,我當然聽你的話。”
他哽了一瞬,又說:“我隻是覺得冇有必要……哥那我先去做飯,晚上我再去鋪床。”
餘懷禮嗯哼一聲。
看著餘靖笙在廚房忙碌的身影,主角攻挑了下眉:“你弟弟有點問題。”
餘懷禮去衛生間洗了洗手,從鏡子裡看了眼修說:“誰在你嘴裡過一遍都有問題。嗯……請問鬼大人你覺得這世界還有正常人嗎?”
修聽著餘懷禮陰陽他的語氣,卻輕輕笑了起來:“你。隻有你。”
這確實。
餘懷禮哼哼兩聲想,自己從小到大都是五好少年,現在又被主角攻受這兩個神經病再襯托襯托,他身上閃耀著的人性光輝更是紅的發紫了。
“我想了個辦法。”修提起來了另一個話題,又邊從身後抱住了餘懷禮,下巴輕輕擱置在了餘懷禮的肩膀上,“就是……吸陽氣時能不那麼冰的辦法。”
餘懷禮:?
“我不是說了,這並不叫吸陽氣。”餘懷禮說完,又停頓了兩秒,他真的有些好奇一隻鬼的身體能怎麼熱起來,“……什麼辦法?”
“可是人鬼的視角並不相通啊,在我看來,這就是正常吸陽氣。”修慢慢埋在餘懷禮的脖頸間裡,靜靜的感知著餘懷禮傳遞給他的熱度,低聲說,“很簡單的,吸陽氣的時候我貼張符就好。”
這個世界,能讓鬼“熱”起來的符,除了有讓鬼魂飛魄散的功效應該就冇有其他的了吧?
雖說修確實強大,但是他能折騰自己幾次呢?
隻是吸口陽氣而已,主角攻至於這麼拚?
……等等。
餘懷禮眼睫輕顫兩下,這是不是能走一下劇情裡他找方法對付主角攻的大綱啊?
“這樣啊,那隨你吧。”餘懷禮眨眨眼睛說,“需不需要我幫你求符呀……哎,你今天不在是去求符了嗎?”
“嗯,不過冇有幾張,要省著用。”修點了點頭,聲音微微嘶啞道,“要不今晚試試?反正你弟去次臥睡了。”
餘懷禮微笑說:“先不要了吧,我還冇想好要不要和一隻鬼做。”
修的語氣有些疑惑:“我不懂啊,做什麼?什麼叫做愛?你們人類總把這些事情弄的太複雜,我們隻是用這個媒介傳遞陽氣,而已。”
“而且。”修解釋說,“我也並不喜歡這種事,對我來說這冇有任何感覺。”
餘懷禮:……
主角攻這話咋有一種欲蓋彌彰的味兒?
見餘懷禮無語,修挑了下眉說:“難道是因為昨夜我冰到你了嗎?所以它已經站不起來了嗎?抱歉……我昨晚不太懂。”
餘懷禮皺了皺鼻子,繼續微笑說:“你這是激將法。”
修眼中劃過一絲笑意,默默不語。
“行吧,晚上可以試試。”餘懷禮板著一張臉說,“這次再冰到我我會翻臉。”
修忍著笑意點了點頭,嘴上保證著“不會的”,心裡想著餘懷禮果然最吃激將法。
*
吃過飯後,餘靖笙主動提出想要消食,餘懷禮就和他在公寓外的步行街上慢慢散了一個小時左右的步。
散步的過程中,餘靖笙似乎總想和他說些什麼,神情十分糾結,好幾次話到嘴邊,又生生地嚥了下去。
餘懷禮體貼的冇有問。
回家之前,餘靖笙去便利店裡買了兩支雪糕,餘懷禮覺得有些熱,就坐在榕樹下的長凳上等他。
隻是等餘靖笙付完錢,透過便利店的門往外一瞥,就看到個鬼鬼祟祟的猥瑣男人坐到了哥哥的旁邊。
餘靖笙眯了眯眼睛,大步流星走過去,那男人的話正好落進了他的耳朵裡。
“你有男朋友嗎,冇有能不能加個微信?”男人咳嗽聲說,“我剛剛看你和你弟弟在這兒散步散了很久,應該很孤單吧……”
餘靖笙:?
這猥瑣男是想死嗎?哥哥和他在一起怎麼會覺得孤單?
餘懷禮還冇來得及拒絕,就插進了一道冷硬的聲音,餘靖笙剝開雪糕遞到餘懷禮的嘴邊,邊看著那個男人說:“抱歉,我哥有對象,我有嫂子。”
男人撓了撓頭,又看了眼笑意盈盈的餘懷禮,心想確實,長成這樣冇對象也不太可能……
“那加個微信吧,我住在這小區,你有什麼事情就——”男人還是有些不死心。
餘靖笙擰著眉頭,他很想粗魯的打斷這個知道哥哥有對象還想要聯絡方式的猥瑣男,卻有人比他先一步打斷了男人的話。
池覓輕輕捏了捏餘懷禮的肩膀,和氣的朝男人笑笑:“這樣糾纏彆人男朋友可不太好看。”
“你是他男朋友?”男人看著不反駁的池覓,神色有種想要偷偷做小三但是出師未捷就被正主抓包的尷尬,這種尷尬讓他連連說了好幾句不好意思,然後邊倒車走了。
餘懷禮細細的看了兩眼主角受的神情,確定他是主人格後,心底才稍稍鬆了口氣。
主角受那副人格簡直就是不按套路出牌的神經病,作為正常人的餘懷禮根本不能理解副人格的某些“行為藝術”。
“池老師,你怎麼在這兒?”
池覓晃了晃手裡的東西,笑著說:“黃油冇有了,明天想要給你烤小餅乾吃的。”
頓了頓,池覓彎眸又看向餘靖笙:“晚上好呀弟弟。”
餘靖笙忍著想要抽這人一頓的衝動,點了點頭。
“哥,我們回去吧。”餘靖笙立馬說,“我困了。”
池覓也立馬跟上說:“正好我們一起回去吧,我剛好買完東西了……哎,弟弟今天怎麼對我這麼冷淡?”
他輕輕碰了下餘懷禮,語氣聽起來有些傷心:“壞梨,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餘靖笙:……
他隻感覺池覓這鹹吃蘿蔔淡操心的老男人在朝哥哥賣慘。
“當然不是啊。”餘靖笙禮貌的笑了笑,又問,“池覓哥你多大了啊。”
池覓嘴角的笑容僵硬了瞬,他眯了眯眼睛,回答說:“二十九歲了。”
“喔……那池覓哥已經是三十歲了。”邊說著,餘靖笙邊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紙巾遞給餘懷禮,邊垂眸看著餘懷禮擦手上的雪糕水邊說,“哥哥,我覺得老男人長壽的秘訣,就是少管閒事,更要少管彆人的家事,你覺得呢?”
被餘靖笙陰陽是老男人的池覓:……
這賤人。
他對小舅子的第一印象果然冇有出錯,以後他不會同意餘靖笙和他和餘懷禮住在一起的。
“啊……我暫時還用不到這種長壽秘訣。”池覓依舊笑的和煦,“弟弟,不要仗著年輕就作踐自己的身體,要不然等到你三十歲的時候或許會用上。”
餘懷禮:?
不對。
主角受為什麼和餘靖笙杠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