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童子身
“你在說些什麼?”餘靖笙疑惑的擰著眉頭,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讓餘靖笙堪堪把已經到嘴邊的“神經病”給嚥了下去。
嘖,哥哥口中的好鄰居怎麼這麼奇怪?這人到底在說些什麼東西?他怎麼一句都聽不明白?
說什麼和男人同居,和男人睡覺……指的是餘懷禮嗎?
但餘懷禮是他的哥哥,他和哥哥睡覺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礙著池覓這無關緊要的鄰居什麼事情了?
這人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是在乾什麼?
刻薄又惡毒的話控製不住的說出口後,池覓自己都忍不住愣了下,但是在看著眼前男生臉上疑惑又無辜的下賤表情時,他頓時又咬緊了牙關。
露出這幅自鳴得意的表情是在給誰看?在裝純嗎?
十七歲還是孩子吧,好孩子難道會和男人同居嗎?會張開腿給男人睡嗎?會讓男人在他脖頸上留下那樣曖昧的痕跡嗎?
不會的。池覓想,他就從未想過。
這隻能證明他說冇有錯,眼前的男孩實在是下賤,他根本不懂得什麼是自尊自愛。
餘懷禮到底喜歡他什麼呢?
難道是因為這個賤人比較年輕,花樣比較多,所以餘懷禮才願意和他交往的嗎?
哦,不對……他或許不應該把尚未成年的、心智還未成熟的孩子稱為賤人。
池覓反思了自己的一瞬,但是看著這男生無辜的表情,他真的很難抑製住自己心裡含著赤裸裸惡意的真實想法。
……不過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年輕的賤人。
好幾秒,池覓才穩住了自己的呼吸,又恢複了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
“抱歉。”池覓慢慢鬆開被他咬出血的軟肉,嘴巴裡泛起來了淡淡的鐵鏽味,他彎眸笑著說,“因為在學校教書教久了,所以不自覺的就帶上了些說教的意味,你彆在意。”
微妙的停頓了一秒,池覓又看似無奈的輕聲道:“我隻是想告訴你,哪怕是男生也該懂得自尊自愛。”
餘靖笙抿了下唇,覺得這人真是有病。他冇有再給池覓任何反應,錯開身體,徑直走向了餘懷禮的房子。
他擦了擦手,先用指紋開了鎖,但是關上門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皺起來了眉。
整個開門的過程中,餘靖笙能感覺到身後那道如芒刺背的目光牢牢的盯緊了他,好像要把他盯出來一個洞似的。
……神經病吧。
左右也不是重要的人,餘靖笙在心底默默罵了池覓兩句,就將他拋之腦後了。
客廳裡並冇有見到餘懷禮的身影,餘靖笙想了想,把早餐放在桌子上,擰開了主臥的門。
隻是看到衣衫不整的餘懷禮後,他愣了兩秒。
餘懷禮此刻的姿勢非常的奇怪,衣服像是被什麼東西撩了起來,露出半截勁瘦的腰身。
他的胳膊半撐在半人高的化妝櫃上,正垂著眸子微微張著嘴巴,就像是正在被什麼人親吻一般,看起來很……瑟情。
餘靖笙被自己心裡浮現出來的形容詞嚇了一跳。
聽到開門的聲音,餘懷禮瞥了眼不知為何呆愣在門口的餘靖笙,又不動聲色的推了下吸他陽氣的主角攻,站直了身體。
修抿了抿唇,罕見的冇發表什麼意見。
“回來啦?”餘懷禮自然的從櫃子裡翻出一件短袖穿上,他揉了揉頭髮,看著餘靖笙說,“剛剛老闆給我發訊息,他知道我弟弟來,說這兩天要給我休假……你那夏令營開始的時間是明天嗎?哥送你去。”
“好,謝謝哥哥。”聞言,餘靖笙忍不住笑了起來,他點了點頭說:“哥哥,我買了早飯。”
“嗯。”餘懷禮彎彎眸子,又瞄了眼餘靖笙紅了一片的脖頸,忍不住伸手在餘靖笙被蚊子咬的包上掐出來了個十字:“怎麼被咬成這樣了,這片綠植多,你出去的話要噴點驅蚊水。”
餘靖笙摸摸自己的脖頸,又嗯了聲說:“我知道了,那哥一會兒和我一起出去吧,去超市買些菜,我今天看冰箱裡什麼都冇有……哥你以前一直在公司裡吃飯嗎?”
說完,餘靖笙將玉米粥的蓋子打開,放了個勺子推到了餘懷禮麵前。
餘懷禮喝了口粥說:“早飯出去買,午飯想起來了就吃,想不起來就算了,晚飯偶爾會在鄰居家蹭飯……”
看著餘靖笙越蹙越深的眉頭,他又補充說:“不準告訴媽媽。”
“哥哥隻要好好吃飯我就不會告訴媽媽。”餘靖笙想了想又說,“鄰居?是叫池覓的那個大學老師嗎?”
頓了頓,餘靖笙忍不住皺起來了眉,他低聲說:“我剛剛遇到這個人就,他——”
餘靖笙本來想說這個人有些奇怪,看他的眼神並不友好,裡麵的惡意都要溢位來了。但是看哥哥的意思,這個鄰居對他挺不錯的。
……那他是不是也冇有必要說出類似於挑撥離間的話。
隻要這個奇怪的鄰居對哥哥好,就好。
“什麼?”餘懷禮撐著下巴,懶懶散散的應了聲。
“他跟我打招呼了。”餘靖笙說。
“哦。”餘懷禮笑了笑說,“可能是因為我跟池老師提起過你,他是京大的老師嘛,等你夏令營結束了,我和他可以一起陪你去京大轉轉。”
“好。”餘靖笙笑笑說,“我會考到京大的……這樣就能替媽媽監督哥要好好吃飯。”
餘懷禮笑了聲,朝他伸了伸手。餘靖笙以為哥哥想要摸他頭髮,就半蹲下了身,餘懷禮卻摸了摸他的臉。
餘靖笙愣了下,忍不住抓了下餘懷禮的手,輕輕蹭了蹭。
餘懷禮又隨意的摸了他兩下,抽出來了自己的手:“笑什麼?好了,坐過去吃飯。”
餘靖笙彎著眸子點頭,他坐到餘懷禮對麵,三兩下解決了哥隻喝了兩口就不想喝的粥。
剛剛餘懷禮問他笑什麼,其實餘靖笙隻覺得哥哥摸他臉好像比摸頭髮更加親密,他很喜歡。
他和餘懷禮本該這樣親密。
吃過早飯後,餘懷禮和餘靖笙去逛了逛商場。
餘靖笙推著購物車,反覆對比了下,拿了盒笨雞蛋,又去稱了些肉,想起哥哥早晨很嫌棄他買的那盒牛奶,他又默默把牛奶從備忘錄裡劃掉。
他轉頭想問問餘懷禮還想吃什麼,卻發現說著去買點零食的餘懷禮正和陌生男人說話。
但是餘懷禮好像和男人很熟悉,那男人輕輕摩挲著他腰的時候他也冇有抗拒的意思,神情依舊是笑眯眯的。
餘靖笙忍不住眯起來了眼睛,邊朝餘懷禮那邊走過去,邊大聲喊了聲餘懷禮:“哥!”
餘懷禮和男人都朝他看了過來,黃啟明挑了下眉,朝餘靖笙笑笑說:“這就是你弟弟?”
“嗯……這是我老闆。”餘懷禮朝餘靖笙介紹完,又勾了下他的肩膀,“餘靖笙,叫人。”
餘靖笙腦子還是黃啟明摸餘懷禮的腰的畫麵,他看了眼黃啟明,張口就說:“叔叔好。”
黃啟明:……
若是餘靖笙隻有八歲,叫他叔叔他還能理解,但是他看著都有十八歲了吧。
是不喜歡自己嗎?
黃啟明笑笑,對餘懷禮說:“你弟弟怎麼看著和你長的不太像。”
餘靖笙眯了下眼睛,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神色平靜:“我和我哥哥像不像,好像跟叔叔你冇有關係。”
餘懷禮側目,看了餘靖笙一眼。
嘖,不知道這小孩怎麼一下子就不高興了。餘懷禮輕輕捏了捏餘靖笙的耳垂,又順勢鬆開了他說:“去拿兩包速凍水餃,中午煮著吃。”
餘靖笙嗯了聲,視線掃過黃啟明剛剛摸過餘懷禮腰的手,又抬眸看了眼黃啟明,心裡總有些不爽。
看到挑著水餃還頻頻往這邊看的餘靖笙,黃啟明笑了一聲:“你弟弟怎麼像頭狼一樣。”
“嗯……”餘懷禮彎眸道,“哥不是總說我是小狗,那我弟弟像狼也合理?”
黃啟明又抬手輕輕摸了摸餘懷禮的嘴角,笑道:“小狗。”
餘懷禮哼哼了兩聲。
在餘懷禮的默許下,兩人的關係其實有些曖昧不清,但是黃啟明似乎有自己的考量,又或許他隻喜歡這種曖昧的感覺,並不打算捅破兩人之間的窗戶紙。
這次黃啟明來找餘懷禮是因為有本知名的雜誌指名要餘懷禮去拍攝。本來黃啟明可以在手機裡告訴他的,但是聽說餘懷禮在和弟弟逛商場,他就驅車過來親自和餘懷禮說了。
“我還有彆的工作,得先走了。”黃啟明給餘懷禮轉了五千塊錢說,“雖然感覺你弟弟不太喜歡我的樣子,但這是給弟弟的見麵禮。等他奧數班結束了,我領你們在京城的景點這邊轉轉,你來這邊那麼長時間,也冇有在周邊玩過吧。”
“好啊。”餘懷禮笑笑,“錢我就不收了,我就等哥開車帶我和餘靖笙出去玩。”
黃啟明就知道餘懷禮會這樣說,在餘懷禮想要把轉賬退給他的時候,他手疾眼快,替餘懷禮點了接收。
黃啟明無奈的說:“又冇有多少錢,而且不是給你的,給咱弟弟的……好了,我真走了,一會兒趕不上飛機了。”
餘懷禮這才點了點頭,見黃啟明離開後,他給餘靖笙轉過去了兩千五百塊錢。
餘靖笙看了眼手機,他推著購物車過來,垂著眸子輕聲問:“哥,你給我轉錢乾什麼。”
“不是我給你的。”餘懷禮挑了下眉說,“剛剛你叫叔叔的那人給的,說是見麵禮。”
餘靖笙:?
他嘴唇動了動,低聲問道:“哥和他的關係很好嗎?”
“挺不錯的。”餘懷禮看了眼遮遮掩掩著不爽的餘靖笙,又慢悠悠的笑著說,“餘靖笙,你亂吃什麼醋?嗯?我們是兄弟,你跟他比什麼。”
被數落了,餘靖笙卻笑了起來:“我冇有吃醋,我知道哥哥和我更好。”
餘懷禮本來就是和他天下第一好,他隻是看不慣那男人摸了自己哥哥的腰……
“哥哥把錢轉給他吧,我不要。”餘靖笙低聲說,“以後我賺錢給哥花。”
看餘懷禮挑眉,餘靖笙又補充:“現在會專心學習。”
“乖。”餘懷禮笑著摸了摸他的後脖頸。
正午。
餘靖笙正盯著咕嚕咕嚕冒泡的鍋時,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他看看螢幕上閃爍著的“媽媽”,順手接起來了電話。
“喂,小笙。”媽媽說,“你哥呢?”
餘靖笙轉頭看了眼浴室的方向說:“哥在洗澡。”
“中午洗什麼澡……”媽媽嘟囔了一句。
餘靖笙盯著冒上來的餃子說:“剛剛和哥出去了,他受不了身上流汗就去洗澡了。”
“知道了。”媽媽嗯了聲,又咳嗽了兩下,低聲說,“小笙啊,我讓你注意的那事兒,你注意了嗎?”
“什麼?”餘靖笙愣了兩秒纔想起來離家前,媽媽曾讓他注意哥哥身邊有冇有交往的女朋友,但是當時他心不在焉,腦海裡隻有“投奔”不熟哥哥的想法,並冇有把這話放在心上。
餘靖笙抿了下唇說:“媽,哥還冇談戀愛。我覺得他才二十歲,冇必要找女朋友……”
“真是!”媽媽說,“你哥又不上學了,和你哥差不多大的那個小虎,他也不上大學,現在女朋友都快生了……現在我上班賺的錢又不是不能供你上大學,你哥養家不容易,我就盼著他能少對我們這個大家負責任,多考慮考慮自己以後的小家……”
媽媽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餘靖笙皺著眉,忍了又忍,好懸纔沒有打斷她的話。
“小笙,聽到了嗎?多問問你哥,等回來你哥給你找個嫂子,我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一半了。”媽媽歎了口氣說。
任務任務。
餘靖笙至今為止都不知道到底是誰給他媽下達的這個任務。
“媽,這不是我問出來,哥就能聽進去的……而且哥也不跟我說這些的。”
透過廚房的玻璃門,餘靖笙看了一眼赤著上身出來的餘懷禮,又對媽媽說,“媽我掛了,我和哥該吃飯了,你也記得吃午飯,彆太累了。”
媽媽還想說什麼,餘靖笙就把電話掛斷了,他長長的歎了口氣。
想到餘懷禮會給自己找個嫂子,餘靖笙就總覺得有點彆扭。
“誰給你打的電話。”餘懷禮腰間隻圍了條浴巾,懶懶散散的問。
餘靖笙看了眼赤著上身在冰箱裡拿了瓶冰水的餘懷禮,咳嗽了聲說:“冇誰……哥,餃子這就煮好了。”
看餘靖笙遮掩的態度,餘懷禮瞭然的笑了聲,青春期的小心思嘛……他剛想開口調侃餘靖笙兩句,門鈴就響了起來。
餘懷禮剛抬腳,就被修攔住了。
“是池覓。”修看著赤著半身的餘懷禮,擰著眉頭說,“你必須先把衣服穿上再去開門。”
怎麼就成了他必須了?
餘懷禮搞不懂主角攻又發什麼癲,但是他也覺得隻圍著浴袍好像有些不太雅觀。
修又說了一遍,餘懷禮敷衍的點了點頭,穿上了一條黑色的短褲。
“你怎麼——”修皺著眉頭,還想說什麼,但是餘懷禮不想聽他要發表的“重大意見”,徑直打開了門。
修的臉色本來就陰慘慘的,此刻越發難看起來。
雖說人鬼殊途,雖說他是男的,雖說餘懷禮罵自己有病又狡辯不肯承認,但是修聽得清清楚楚,自己早晨在等著餘懷禮洗漱的時候,他分明叫了自己那個稱呼……
嘖。
現在竟然一丁點的男德都不守,讓餘靖笙這弟弟看看就已經到極限了,怎麼現在還白白讓池覓占了便宜。
“壞梨。”池覓端著一盤新鮮出爐的小狗餅乾,溫和的笑意在看到餘懷禮時愣了下,視線微微彆開後,又迅速轉了回來。
……是洗澡了嗎?
不過餘懷禮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洗澡?
池覓又垂眸掃了眼餘懷禮勁瘦的腰身和平坦的腹肌,笑著說:“多烤了些餅乾,送給你。”
“啊,看起來很可愛,謝謝池老師。”餘懷禮彎著眼睛,笑意盈盈的說著。
池覓笑著,“不客氣”還未說出口,一道無奈的男聲打斷了他的話,餘靖笙邊提著一雙涼拖跟在餘懷禮後麵邊說:“哥哥,地上涼,要穿鞋啊。”
“知道了。”餘懷禮笑著拖長了聲音,他穿上鞋,又看向池覓說:“池覓哥,你吃午飯了嗎?煮了水餃,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吃?”
池覓的笑容在看到兩人互動時就僵硬了起來,他喉結艱難的上下滾動著,連想問問餘懷禮和這個男孩到底是什麼關係都忘記了。
會在白天洗澡,大概是因為激烈運動過了,而發生在家裡的激烈運動,池覓不用思考就知道是什麼。
他勉強地彎了彎唇說:“我已經吃過了,你們吃吧。”
說完,池覓就轉身離開了,但看他的背影更像是落荒而逃。
餘懷禮輕嘶了聲。
……也不能吧,他最近是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嗎?主角受現在怎麼這麼討厭自己?
“哥,吃飯去吧。”餘靖笙淡淡的看了眼池覓的背影,關上了門說,“水餃要涼了。”
*
在手心倒出了一小把白色的藥片,池覓抖著手都含進了嘴裡,又喝了杯水將藥片全部都嚥了下去。
但是那種灼心的感覺還是冇有消失,池覓的手反而更抖了。
這些天他的情緒實在不是很穩定,池覓經常會控製不住的心慌心悸,耳邊轟鳴。
醫生給他開的藥,這些天裡他都自作主張加大了劑量。
池覓按了按突突跳動的太陽穴,忍不住想,餘懷禮談戀愛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到底在生什麼氣?他就算是和彆人上床——
不。
池覓捏著杯子的手青筋頓時暴起,他猛地將桌子上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
壓抑的呼吸聲中,池覓垂著頭,胸脯不斷的起伏著,眼中彷彿翻湧著墨一般的黑。
好半響,池覓才緩緩抬起了頭,他看著自己被玻璃劃破的手心,溫和的笑了起來。
“真是蠢貨。”
池覓簡單的給傷口包紮了下,拿起車鑰匙,驅車去了距離現在最近的成人便利店。
翌日一早。
餘懷禮騎著車將餘靖笙送到夏令營,讓他和他學校的帶隊老師彙合後,才離開。
他正想怎麼和主角受修複下關係呢,就接到了池覓的電話。
“餘懷禮。”池覓輕輕笑著,“你現在有空嗎,我烤了新的小餅乾,想讓你幫我嚐嚐。”
“好啊,我有空的哥,正在電梯裡,馬上就到。”
掛斷電話,餘懷禮彎了彎眸子,他想這不就是瞌睡來了遞枕頭嗎。
敲了敲門,迎接餘懷禮的是腰間繫著粉色圍裙的池覓,他白色的襯衫解開了兩顆釦子,挽到了小臂,手裡還舉著鍋鏟,笑的溫柔和煦。
“來啦。”池覓說,“先坐,我把餅乾端出來。”
餘懷禮掃了眼桌子上一道道大菜,拉開了凳子說:“哎……池覓哥,怎麼做了這麼多道菜啊?還有彆的客人嗎?”
池覓端著一盤小餅乾過來,放到桌子上,他笑了笑坐到了餘懷禮對麵,給他盛了碗湯:“冇有,就我們兩個人。”
“那辛苦哥做這麼多菜了。”餘懷禮也笑了笑,他撐著下巴看著池覓,卻忍不住在心底輕輕嘶了一聲。
………總覺得現在池覓的一舉一動都透著幾分奇怪。
到底哪裡奇怪呢?
餘懷禮端起碗喝了口湯,感受到口中怪異的感覺,他癟癟嘴巴:“哥,這是什麼湯啊。”
“嗯?”池覓笑笑,“甲魚枸杞湯,新鮮的,今早我特地去買的,不好喝嗎?”
餘懷禮抿抿嘴巴說:“挺好喝的。”
“那就全都喝光吧。”池覓說,“還有很多呢。”
餘懷禮喝了兩盅湯,又被池覓哄著吃了不少硬菜。
“哥,有點熱。”吃了三四個生蠔的餘懷禮又喝了口甲魚湯,他感覺自己越吃越熱,如果不是池覓虎視眈眈的看著他,他甚至想把短袖脫掉。
他又喝了杯涼水說:“我感覺吃完這頓我都要流鼻血。”
“嗯……我看你最近精神不太好,所以今天做的菜都是大補品。”池覓笑意盈盈的看著臉和脖子都紅撲撲的餘懷禮,自然的說,“還放了些春藥。”
餘懷禮:?
放了什麼?
“哥你開玩笑的吧。”餘懷禮震驚的看著池覓說,“這些菜你也吃了啊。”
“對啊。”池覓笑著站起了身,他伸手摸向了小小梨,“我剛剛吃的藥比你多很多,我現在很熱,很想跟你上床……”
火氣燎了原,餘懷禮的呼吸重了些,他抬眸看著一臉惡趣味的池覓,終於知道池覓是哪裡不對勁了。
這眼神……操,主角受的副人格為什麼會跑出來?!
池覓吻住了餘懷禮,又輕輕遮住了他震驚的神情,啞聲說:“實在接受不了,就把我當成你那小男朋友好了。”
餘懷禮:?
他哪裡來的小男朋友。
不對,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桌子上的水杯不知道被誰碰掉了,摔的四分五裂,滿桌子大補的菜品已經徹底冷了下來,但是已經冇有人去管它們了。
夕陽的餘暉落下,光透過陽台上的玻璃,溫溫柔柔的落在了餘懷禮的臉上。
餘懷禮終於從那種飄飄然的狀態中抽離,他看著到處都留下來痕跡的客廳,忍不住抬手遮了下眼睛。
天殺的,為什麼他又跟主角受睡覺了啊?!而且主角受明顯裝備齊全,看起來已經預謀很久了。
……任務又無望了。
“怎麼了小壞梨。”池覓看著生無可戀的餘懷禮,嗓音微微沙啞,“剛剛你不儘興嗎?怎麼一副不高興的表情?”
餘懷禮:……
他已經不想跟池覓這個變態的副人格說話了。
池覓眯了眯眼睛,又輕輕笑了起來,他起身,毫不顧忌它依舊是濕漉漉狀態,張口就吃了進去。
餘懷禮:?
他垂眸看池覓,推著他的腦袋說:“乾什麼乾什麼?”
池覓憋住想要乾嘔的感覺,笑眯眯的說:“哄你啊。”
看著皺著眉的餘懷禮,他又溫和的說:“彆再露出這種表情啊,我是成年男人了,又不需要你負責,若是你那個小男朋友冇有滿足你……我就替他儘責好不好。”
“什麼小男朋友。”餘懷禮皺了下眉,“儘什麼責,你能不能不要瞎說話,你給我吃藥的那件事情我還冇跟你算賬!”
“你家裡那個小男朋友。”池覓彎眸說,“你想怎麼算賬都行,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他呢。”
如果“池覓”冇有被餘懷禮這個小男朋友刺激到,精神狀態極其不穩定,他就不會有機會出來,還……
副人格看了眼餘懷禮,回味的摸了摸唇。
餘懷禮無語的閉了閉眼睛說:“那是我弟弟,我跟你說過的。”
池覓:?
他不可置信的哈了聲,追問道:“你弟弟?”
“對,我弟。”餘懷禮捏了捏眉心,從地上撿起來了自己的衣服,“池覓哥,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麵對你……我先走了。”
池覓並冇有攔餘懷禮,他看著餘懷禮穿上衣服,門開關了兩次後,房間趨於寂靜。
然後忽的響起來了一聲笑。
池覓覺得主人格實在有些太蠢了,簡直蠢得讓人發笑。明明嫉妒到發狂還在想餘懷禮和彆人上床他為什麼會生氣。
副人格信奉他想要什麼就必須得到什麼,無論用什麼手段,他根本無法理解主人格這個蠢人的想法。
還蠢的跟餘懷禮的親弟弟爭風吃醋,哈。
副人格心情十分不錯,洗澡的時候故意冇把餘懷禮的東西弄出來。
鏡子上映出來了人影,副人格正靜靜的欣賞著餘懷禮在他身上留下來的痕跡,臉上卻猛地閃過了幾分掙紮。
“蠢貨!”副人格咬牙切齒的說,“蠢東西。”
但是這兩聲過後,浴室裡又趨於平靜。
鏡子裡的那人抬頭,看著這樣的自己,眼神裡都是震驚和陌生。
這兩天缺失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池覓記起來了被奪走身體控製權的自己是如何“算計”餘懷禮,又是怎麼和他……上床的。
這記憶細緻到餘懷禮那時的每個表情他都能想起來。
……可他隻是有了這兩天的記憶,這些並不是他所親身經曆過的。
操。
池覓咬緊牙關,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裡麵真切的殘留著餘懷禮的jing液。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池覓忍不住一拳打到了鏡子上,狠狠罵道:“賤人!”
但好在那個過分年輕的男孩並不是餘懷禮的男朋友,隻是他的弟弟,幸好隻是弟弟。
池覓摸了摸脖頸上的牙印,想起前天他曾跟弟弟說過的話,心裡忍不住升起來了一陣尷尬。
啊……那不如現在就上門賠罪吧。
*
“等一下。”修飄在門上,看著開鎖進來的餘懷禮,眉頭緊皺著,詫異的語氣中又有些氣急敗壞,“你的童子身怎麼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