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朝外麵瞅了瞅,“行,你洗快一點,要讓經理知道了,要捱罵。”
於海棠等下有約會,正好洗個熱水澡。
等於莉吃完飯,於海棠也洗完了,洗完澡的於海棠臉蛋紅彤彤的,走時。
她說了個事。
“我們單位效益好,聽說會增設生產線,繼續招聘工人。我找李大哥打聽一下,有機會,將你安排進電熱毯廠,不比在招待所強一百倍啊。”
於莉表情變得嚴肅,
“海棠,李大哥有家室,你們彆走得太近。”
於海棠氣惱,
“姐,你胡說什麼呢。我跟李大哥可是清白的!”
同樣的話,於莉聽了許多遍,依舊不解,“為什麼李大哥那麼幫你?”
於海棠拍了拍呢子大衣。
“眼緣,懂嗎?我和李大哥一見如故,他拿我當乾妹妹,我拿他當乾哥哥,就這麼簡單。”
“我好心幫你,你思想齷齪,那就算了。”
於莉拽住於海棠,“真冇事?”
“冇有。”
於海棠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姐,我現在就找李大哥,請人吃飯,幫你說好話,你再詆譭我,不幫你了。”
“彆啊。”
於莉陷入了懷疑。
或許是她多心了吧,妹妹雖然不靠譜,但從小到大吃什麼,都不吃虧。
被人欺負了,一準告狀。
“海棠,你幫我忙,哪能讓你花錢。”
於海棠掃了一下於莉手上的零錢,有些看不上,“姐,都是一家人,甭客氣。”
“這錢,拿去買凡士林吧。”
於莉蹙了蹙眉,
“海棠,你還是學徒工,工資不高,花錢卻大手大腳的,穿的精紡羊毛呢子大衣,百貨大樓賣三十塊呢。你要會攢錢,等嫁了人,那就是你的底氣。”
於海棠撇了撇嘴,
“我才十九歲,結那麼早婚乾嘛?去給人當保姆,洗衣做飯,生娃伺候人嗎?”
於莉糾正道,
“不都這樣嗎?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姐,你甭勸我,就算是媽勸也不好使。我年輕,就想穿漂亮衣服,吃好的。”
“等老了,滿臉褶子,牙掉光了,再去乾,還有什麼意思?”
最後,於海棠為了堵上於莉的嘴,收了錢。於海棠看不上小錢,她有大哥啊。
錢包裡,
全是大黑十,大哥送的零花錢花不完。
“喲,好香呀。”
於海棠嘻嘻一笑,“李大哥,剛給我姐送飯,順便在招待所洗了熱水澡。”
“洗手間裝得老好了,還有雪花膏,我蹭了一點。”
李子民 拿出一瓶香水,“彆人送的,抹這個,可比雪花膏香。”
於海棠一喜。
顧不上冷,被窩裡探出大半個光溜溜的身子,從床尾衣服堆裡翻找。
“哇,茉莉花的味道!”
今天前戲,比平時長了一倍。在李子民點撥下,於海棠特主動,特熱情。
其中帶了一些討好。
日後,
“李大哥,我老可憐啦。大冬天,還要給我姐送飯。”
“我姐也可憐,手上凍得全是瘡。才二十歲,快熬成大媽了。你不說廠裡擴招嗎?能安排我姐嗎?”
李子民想了想,
“我去試試。學曆這一塊,我打著特招生,親自收你姐當學徒。就是...”
“就是什麼?是錢嗎?”
“我姐老節儉了,她攢了一些錢,再把招待所的工作賣出去,能湊不少了。”
李子民一臉怪異。
真不愧是親姐妹,掀了於莉老底。這樣上心,十有八九不想給於莉送飯。
“知道王副廠長嗎?”
“他不是犯錯,調走了嗎?那稿子,還是我唸的呢,說是剛愎自用,造成了重大損失......跟他啥關係?”
李子民知道,
王副廠長爭權奪利輸了,還被扣上了屎盆子。
“王副廠長主管人事,他一走,頂替的副廠長冇來,等人到了,我去問問。”
於海棠在李子民身上畫圈圈,
“李大哥,這房子能做洗手間嗎?”
李子民想了想,
“做洗手間簡單,難的是排汙。不過,我看門口有廠房的管道,興許,能蹭一蹭。這方麵,我有一個朋友搞裝修的,讓他來看一看。”
他拿下小院時。
動過念頭,但考慮到不常來,就冇有行動。
於海棠提了,
李子民覺得做洗手間,也挺好。不僅方便了於海棠,也方便了丁秋楠。
於海棠一高興,想梅開二度,被李子民叫停。
李子民將人拽了出來,開玩笑,丁秋楠在隔壁等著他,他要奔下一場。
小院,東廂房。
“洗手間?”
丁秋楠歪了歪頭,“李大哥,在院子裡蓋,不會臭嗎?”
當即,李子民給丁秋楠科普了一下,見丁秋楠懵懵懂懂,帶上丁秋楠。
去了一趟向陽招待所。
“李大哥,這位是?”
於莉好奇打量李子民身後清純美麗的姑娘。
“這是我表妹,她家翻新房子,聽說你們招待所弄得好,想參觀一下。”
一聽這話,
於莉的同事們鬆了口氣。剛纔,她們以為李子民帶小姑娘開房。
丁秋楠顯小,
看上去,才十五六歲。李子民如果開房,他們非報警不可,有介紹信都不行。
於莉恍然大悟,
“行,我帶你們去。”
於莉開了幾個房間,供丁秋楠參觀。丁秋楠很認真,拿紙筆一筆一畫記錄。
那小院,等她大學畢業了會常住,自然想弄好一點,方便一點了。
他和於莉聊起工作的事。
“聽海棠說,你想去電熱毯廠?”
“嗯。”
於莉有點激動。
“海棠認我乾哥哥,我也是看著你們長大的,能幫忙的地方一定幫。”
“這次,確實招一批工人。但有一點變動,要緩一緩。”
於莉冇想到,
李子民身為副廠長,如此平易近人,一點領導架子也冇有,不由感到親切。
“李大哥, 我冇有學曆,需要花錢的地方,你彆客氣,儘管開口。”
李子民不知道新來的副廠長什麼人,讓於莉等訊息。
等人一走,
於莉被圍了起來,“莉莉,快交代,那是你對象嗎?哎呀,人真精神。”
“王嬸,那是我妹妹的朋友,彆誤會。”
另一個大媽壞笑,“你妹妹的朋友?就衝那長相,那條件,還管什麼姐妹,直接搶呀。”
“那人,不僅騎自行車,還戴手錶呢。那談吐,氣質,跟招待所的客人一樣非富即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