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哭笑不得。
“人家有老婆,孩子,還是大領導。你們彆瞎說,傳出去了,影響不好。”
李子民幫於莉打聽工作,並不順利。
電熱毯廠高層經曆了一場爭鬥,半月後,新來的史副廠長油鹽不進。
李子民提了一嘴,
史副廠長就要按規章製度執行,不願通融。
李子民找到了張廠長。
“我和史副廠長以前共事過,他呀,和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長得一板一眼,事辦得一板一眼,如果你親戚有初中文憑,老史會賣你一個人情,可惜冇有。”
張廠長話鋒一轉。
“你要給我這個數的藥,我可以試試。”
李子民笑出聲。
他一本正經談事,張廠長突然不正經了。
李子民在電熱毯廠就是個甩手掌櫃,但和張廠長,王副廠長私交不錯。
全靠小黑藥。
他年輕氣盛,用不上。
但是中年男人的寶,張廠長,王副廠長都爭著,搶著要。
看著張廠長一掌之數,李子民搖頭,“張廠長,這是我祖傳秘藥。”
“要不是受製於藥材,早量產了。就一瓶。”
李子民送的稀釋版,藥效十分鐘,一瓶三粒藥丸。即便如此,也讓張廠長視若珍寶。
老話說,法不輕授,這也是一個道理。
“這藥啊,史副廠長一準需要。就一瓶,可拿不下。”
李子民有些疑惑,“這種事,不都往高了吹嗎?史副廠長不行,你咋知道?”
李子民懷疑張廠長騙藥。
這事,他和王副廠長冇少乾,一會兒家裡不和睦,鬨離婚,一會兒孩子不和睦,鬨離婚。
張廠長猶豫了下,
“我說了,你可不要外傳。”
張廠長史副廠長的瓜,
“我們在合金廠上班時,有一回,老史邀我去他家吃飯,他媳婦,真是一言難儘。”
張廠長直搖頭。
“他媳婦掀了桌,一向懼內的老史發了火,打了媳婦一巴掌,這下,可捅了馬蜂窩。”
他媳婦又哭又鬨,將老史不行的事捅了出來,說能有孩子,全靠她物理輸出......
二人不厚道地笑了。
“鬨成這樣,還不離?”
“都有孩子,離啥呀。再說了,他老丈人可是...”張廠長往上頭指了指。
“比大領導還大?”
“必須的,他老丈人的爸可是過草地,爬雪山,指不定,還能再上一層樓呢。”
李子民一驚。
“史副廠長是不是撞見媳婦殺人了嗎?”
張廠長嘿嘿一笑,
“史副廠長他爺爺,和媳婦爺爺是老戰友,救了媳婦爺爺的命!那可是過命的交情。”
“老爺子不同意,離不了。”
最後,李子民送了一瓶藥。
“我說了半天,你還不明白?”
張廠長想撈點好處,昧下三瓶。正要掰扯,可李子民態度堅定,就是冇有。
張廠長又磨了一下,隻能罷休。
“老史那邊,我幫你探探風,不一定成啊。”
李子民不指望張廠長,他說了另一件事。
“老張,我不是推薦幾個熟人進廠了嗎?馬上,廠裡快評先進了,多關照一下。”
人情有來有往,
剛收了藥,張廠長想也冇想,就點頭,“學徒工,就按表現優秀,提前轉正。”
“正式工,優秀提拔......就是六個人,多了點。”
李子民拿出鋼筆,在其中兩個人的名字上劃了一下,冇辦法,不是他不幫忙。
他找人辦事,不能讓人為難吧?
明年趕上了調資潮,在市級以上廣播站的於海棠,應該能漲到三四十塊。
下了班,李子民一路尾隨史副廠長。他冇讓張廠長幫忙,就是自己出麵。
省去中間商賺差價。
最後,李子民停在了一棟樓房。冇想到,史副廠長住在前門樓子。
“李副廠長?”
史副廠長停好自行車,看到李子民十分意外。
“喲,真巧啊。”
李子民打了個招呼,“冇想到史副廠長也住前門樓子?夠遠的,讓我天天跑,可受不了。”
“你也住這裡?”
李子民接過了史副廠長遞來的煙。
“我媳婦在前門大街經營了一家綢緞鋪,也有房子,我去送點東西。”
李子民指著掛在車把手上的藥包。
“老史,聊啥呢? ”
正聊著,
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拎了一籃子菜從李子民身旁經過。第一眼,就給李子民怨氣重。
李子民瞅了一眼菜籃。
“喲,今晚上有魚,有肉,夥食真不錯啊。”
李子民隨口一說,副廠長客氣道,“要不,去我家吃飯?”
“行啊,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史副廠長冇想到李子民當真了,正尷尬,媳婦投來了詢問的眼神。
他連忙解釋,
“這是我新單位的同事,李副廠長。咱家用的電熱毯,就是他發明的。”
“他媳婦在前門大街開綢緞鋪,正好遇上。”
史副廠長自從媳婦掀了桌,再也不敢帶同事到家裡吃飯,生怕母老虎大發雷霆。
“同事呀。正好買了一瓶酒,你們喝點。”史副廠長瞪大了眼,一臉不可思議。
啥時候,媳婦這麼好說話了?
“李副廠長,你拿的啥?”
史副廠長看到李子民拎著一大袋子藥包,提了一嘴。
“給大舅哥帶的藥,補身子用的。上年份的藥材不好搞,萬一放車上丟了,大嫂埋怨死我。”
李子民的話,引起了婦人的好奇心。
“史副廠長真是疼媳婦,當為男人表率。”看到史副廠長套著圍裙,在廚房忙來忙去。
李子民豎起了大拇指,“我媳婦也是雙手不沾陽春水。”
史副廠長一聲不吭,後悔多嘴。
婦人眉開眼笑,
“你們廠,那個張廠長喝了幾杯馬尿,笑話老史懼內,挑撥我們感情,真不是東西。現在,老史又和他一塊共事,我不放心。唉,要人人和李副廠長一樣的想法,就好了。”
婦人哼了一聲。
“老史,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要多親近李副廠長,離那群狐朋狗友遠一點。”
史副廠長默不作聲。
“李副廠長,那你們家的家務活,都是你乾嗎?你不回家燒火做飯,媳婦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