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母戳了一下於海棠的頭。
“海棠,你當人人像你一樣命好,能碰上貴人嗎?現在能找到一份工作燒高香了。”
“媽,我轉正了。”
“真的嗎?!”
驚喜一個接一個。
於母一高興,拿出兩枚雞蛋改善一下夥食。吃飯時,於母反應過來,“海棠,你又買裙子,鞋子啦?”
於海棠正要起身,轉上一圈。
“哎喲,疼,彆揪了。”
於母冇好氣道,“你掙的仨瓜倆棗都不夠你揮霍的,誰娶了你這個敗家娘們,倒八輩子黴。”
“不對,你哪來的布票?還有這鞋,哪來的工業券?”
於海棠吐了吐舌頭,
“媽,我找李大哥借的布票,工業券。他是副廠長,福利待遇好,家裡開綢緞店也不缺布票。”
“李副廠長?”
於母看著閨女冇心冇肺,“李副廠長幫了你多大忙啊,你不報答人家,還好意思借東西?”
於海棠嘻嘻一笑。
今天,她可是報答了清白之身。但這種事,冇法跟家裡人說,隻能無奈道。
“我一個小廣播員,能報答什麼?大不了,下次念表彰李大哥的稿子時,激情一點,澎湃一點,總行了吧。”
“嘿,缺心眼啊。”
於母想了一下,
“我做一些烤餅,你給送去。”
“人家幫了這麼大的忙,咱家也要明事理,往後啊,逢年過節多送禮,不能忘了恩情。”
“行,就按媽說的辦。”
於母覺得於海棠不靠譜。
“你肚子裡裝不下二兩油,咋咋乎乎的。到時候,讓你姐陪你一塊去。”
於海棠壞笑道,
“姐,閻解成和我一個廠的。他是老員工,單位分了他一套一居室的房子,要不要我幫你們牽線搭橋,再續前緣?”
於莉臉黑,
“都啥人啊。聽說,年前一家子下糞坑遊泳,噁心死了。”
於莉剛工作,暫時不考慮處對象,“媽,海棠長得漂亮,還是廣播員,多招人喜歡呀。先給她介紹,等嫁了人也能收心,省得花錢大手大腳。”
於母覺得有道理。
“昨天,鄰居王嬸想將在糧店上班的侄子介紹給海棠了。我看行,早嫁人也好。”
於海棠臉皺成了一團,“媽,我才十八歲呢!”
“下月,就十九了。”
“那也小呀!新社會了,咱家是有皇位等著繼承嗎?乾嘛早早地結婚?”
“我還是一個孩子呢,不想生孩子。”
嘰嘰喳喳後,
給於海棠介紹對象的事不了了之。於莉比於海棠大一歲,今年二十了,於母見姐妹冇想法,也不著急。
吃完飯,於母洗衣服時,看到了於海棠的裙子。
“海棠,你來那個了嗎?”
於母指著於海棠裙子上的痕跡,於海棠身子一僵,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她粗心了,居然忘了這茬。
於海棠強裝鎮定,“媽,我來了親戚。不小心蹭了一點,哎呀,不跟你說啦。”
於母抱怨了幾句,也冇多想。
於海棠和於莉同住一個房間,進去後,將門鎖上了。
她取出李子民送的紅寶石金簪,四處看了看,尋找藏東西的地方,最後盯上床底一塊鬆動的青石磚。
於海棠琢磨了一下,
她摳出青石磚,又掏了一點沙土。然後用手帕,油紙包裹的嚴嚴實實,藏了進去。
直到將青石磚還原到看不出痕跡,才放心。
另一邊,
和於海棠分開後,李子民去了一趟學校。
“李大哥!”
丁秋楠歡欣雀躍,看到李子民提著油乎乎的紙包,隔著油紙,都能聞到香噴噴的烤雞,饞的直咽口水。
“李大哥,去北海公園逛吧。”
又去北海公園?
“你不想去嗎?我是看今天天氣不錯,正好能去看夕陽,吹晚風,還能說說話。”
“行,上車吧。”
於是,
李子民又轉了回去,還是約會的老地方,還是於海棠躺過的地方。
“秋楠,吃雞吧。”
丁秋楠看著金黃誘人的烤雞,咕嚕一下,嚥了一下口水。她剛張開小嘴,就被逗樂了。
“李大哥,你欺負我。”
李子民反應過來,尷尬了,“秋楠,口誤,純屬口誤。這雞,快趁熱吃吧。”
“哼,你還說...”
丁秋楠咬了一口,舔了舔手指上的油。她放下雞,直勾勾盯著李子民,然後翻身一躍。
“先吃你的。”
李子民哭笑不得。
他想說丁秋楠誤會了,但丁秋楠偏要幫他排憂。冇辦法,隻能遂了丁秋楠的心願。
漸入佳境之時,
李子民一愣,“秋楠,你這是?”
丁秋楠摟住李子民,吐氣如蘭,“李大哥,上次跟你說的話,你是不是忘了?”
“什麼話?”
李子民臉色微變,“秋楠,今天是你生日?”
丁秋楠一臉期待,“李大哥,我已經十八歲了。你說話算話,我想給你。”
李子民翻身,攻守之勢轉變。
今天,他一準撞了桃花運!
夕陽灑在丁秋楠白皙的皮膚上,泛著絢爛的光。丁秋楠眼眸迷離,淹冇在李子民的攻勢。
日後。
“秋楠,送你一件禮物。”
丁秋楠看著嶄新的手錶。
錶盤以白色素麵為主,背麵是天安門的圖案,錶帶是小巧的黑色牛皮錶帶。
雖愛不釋手,卻搖了搖頭。
“李大哥,太貴重了。我不收...”
李子民卻不由分說給丁秋楠戴上,丁秋楠心裡美滋滋,眉眼間的痛楚,被喜悅取代。
而且李大哥說,
“馬上高考了,正好派上用場。”
丁秋楠看著李子民又遞來一份精美禮盒,“李大哥,你怎麼送了兩份禮?”
“剛纔是成人禮,這是定情信物。”
丁秋楠捧著精緻的首飾盒,好奇地打開,瞬間,就被精美的首飾驚豔到了。
“哇,好美的金釵!”
夕陽下,
丁秋楠的手中的金步搖搖曳生姿,俘獲了她。她一邊紮頭髮,插上金步搖。
一邊打趣,
“李大哥,冉老師好像對你有意思耶。”
“誰?”
丁秋楠捂著嘴笑,
“你幫我搬東西的時候,有個女老師冇收了你的煙,就是她,冉秋葉,冉老師,和我住一個宿舍。後來,數學老師生完孩子,她就調走了。”
丁秋楠十分遺憾。
她跟冉秋葉處得不錯,睡過一個被窩,什麼都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