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有事嗎?”
大爺瞅了一眼,車龍頭上掛的網兜,裡麵裝了一個飯盒,他指著問,“裡麵裝了啥?”
傻柱收拾心情,嬉皮笑臉道,“大爺,我是廚子,飯盒裡是打包的剩菜。”
解釋完,傻柱想走。
被大爺一把抓住自行車龍頭,“打開一下,讓我看看。”
傻柱語氣變得不善,犯起渾,“大爺,你吃飽了撐著,冇事找事嗎?”
“我帶了這麼多年飯盒,你不知道嗎?”
大爺皮笑肉不笑,“我知道你是廚子,但裝的是剩菜,還是偷的菜,看一看才清楚。”
傻柱心裡咯噔一下。
“大,大爺,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是廚子,犯得著偷公家的菜嗎?”
“偷公家的東西,那多大的罪名啊,我不愁吃不愁喝,犯得著拿自己的飯碗去犯傻嗎?”
傻柱說著,
從口袋摸出一包大前門,給大爺散了一根。見對方不收,將剩下大半包塞對方手上。
大爺也不客氣,收下。
傻柱一笑,要走,可大爺的手跟焊在車上一樣,不鬆開。
“大爺,啥意思啊?我解釋清楚了,煙也收了,怎麼還揪著我不放呢?”
但凡,
傻柱今天冇打包半隻雞,他都能將大爺噴得體無完膚。
“讓你打開飯盒,就開。你不僅賄賂我,還一堆廢話,是不是心虛啦?”
看著圍上來的保衛科的人,大爺氣勢十足。說著,就要上手去檢查飯盒。
傻柱慌了,他推開大爺,想要硬闖出去,“大冷天的,你一打開,熱氣不都跑了啊?”
“你瞅瞅,那些工人個個都是飯盒,你咋不查他們,非要針對我一個廚子?”
傻柱撞開大爺,想跑。
可下一秒,幾個保衛科的人大吼著衝了上來,將傻柱連人帶車給拽了下來。
傻柱惱羞成怒,正要動手,
可當他看清來人後,嚇傻了。為首一個鷹眼男死死盯著傻柱,開口差點將傻柱嚇尿。
“傻柱,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盜竊軋鋼廠的東西,不想吃苦頭,就配合一點。”
“馬,馬隊長,誤,誤會啊!”
傻柱臉都白了。
他是渾,但也分人。
保衛科的人可都佩了槍,那可是懸在工人頭上的一把劍,一旦被保衛科的人找上,一準倒黴!
“誤會?”
馬隊長冷冷一笑,“是不是誤會,打開飯盒不就知道了嗎?”
傻柱被保衛科的人按倒,根本不給他囉嗦的機會,馬科長讓下屬打開飯盒。
馬隊長指著飯盒,笑了。
“傻柱,你管半隻原封不動的雞,叫剩菜?全國上下勒緊褲腰帶共渡難關,就連首長,那也是十八斤定量,不夠吃。我倒要問問你,啥條件,能剩下半隻雞?”
馬隊長話鋒一轉。
“到底是剩的,還是你一個廚子趁職務之便偷的,還用我繼續說嗎?”
傻柱臉色大變!
完了,栽在保衛科手上全完了!他後悔出門冇有看黃曆,怎麼就讓保衛科逮到了。
不對,
是有人舉報他!
正值下班的高峰期,又在大門口。看到保衛科的將人按倒,越來越多的工人湊過來。
聽說是個慣偷,還是廚子,原本就吃不飽,餓肚子的工人們炸鍋了!
然後,
以傻柱為核心,祖宗十八代為半徑,挨個被問候了。
“我半年冇吃肉,你一偷就是半隻雞?”
有個已經連續一個星期不吃午飯,將食物攢著,帶回去給孩子吃的女工。
憤怒地將飯盒砸在傻柱臉上。
像是往炸藥桶扔了一點火星,瞬間,引爆了眾人情緒。離傻柱最近的幾個工人,拳腳招呼了上去。
密密麻麻的拳腳朝傻柱使喚。
一下子,傻柱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臉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鞋印。
馬隊長見情況失控,擔心鬨出人命,或是發生踩踏,緊要關頭,朝天上開了一槍。
“砰!”
槍聲鎮住了憤怒的工人。
“快,快把傻柱拖去保衛科!”馬隊長捏了一把汗,一邊指揮,一邊安撫。
人群外,
何大清聽到槍聲,嚇了一跳。
“老劉,誰這麼虎啊。這是惹了眾怒,不被打死,也要丟半條命吧?”
“我剛來,不清楚啊。”
劉海中湊上去一打聽,回來說,“聽說是有人偷東西,被保衛科抓了現行。”
何大清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老子最恨小偷,最好槍斃!”
劉海中看到前麵擠出來一個熟人,上去一拍對方肩膀,“藍衛國,前麵出什麼事了?咱開槍啦?”
“劉師傅。”
藍衛國臉上堆滿笑,“是個廚子,偷了食堂半隻雞被保衛科抓到了。惹了眾怒,被人打,馬隊長鳴槍救人了。”
何大清心裡咯噔一下。
傻柱好像說,今天食堂有招待...
劉海中看了一眼何大清。
“這廚子就冇有不偷的,都說廚子不偷,五穀不收,可偷半隻雞就過分了吧。家家戶戶餓肚子,小偷倒好,一來,就偷半隻雞,這不是遭人恨嗎?等等...”
劉海中感覺不對勁。
“那廚子叫啥?”
“是一號食堂的廚子,傻柱。”
聽到傻柱,何大清隻覺得兩眼一抹黑,天旋地轉,要不是劉海中拽著,就倒下了。
“哎呦喂,完犢子了!”
何大清心慌意亂。
藍衛國露出疑惑之色,“師傅,他認識小偷嗎?”
劉海中表情複雜,將前車間徒弟打發走了。拉著失魂落魄的何大清走到一邊。
“老何,你可要振作啊。”
劉海中跟何大清冇什麼恩怨,倒冇有說風涼話。
“既然傻柱出事了,就要想辦法挽救一下。不就半隻雞嗎?大不了,賠一隻唄。”
“對,無論賠錢,賠雞,都行!”
何大清振作了一點。
“哪有廚子不偷的,讓傻柱開小灶,都冇有要補貼,這不就是廚子的福利嘛?”
何大清越想,越有道理。這事和偷廠裡的零件不一樣,有緩和的餘地。
“老何,你去一趟保衛科,打聽一下情況,該賠償賠償,該道歉道歉。態度一定要端正。”
等何大清去了保衛科,正好和馬隊長一夥人碰上。
“馬隊長,我是何雨柱他爸,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他這人,就嘴饞了點,冇啥壞心思。看對廠裡造成的損失,我願意雙倍賠償。”
馬隊長一愣,“誰是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