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暖意融融,燭火搖曳,將柔軟的床榻映得一片溫黃。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安神香氣,混著窗外飄進來的桃花香,溫柔得讓人捨不得打破這份靜謐。
他一眼便看見,床榻中央的被褥微微隆起,原本應該清豔張揚的白晞,此刻竟整個人都乖乖縮在綿軟的錦被裡。
隻露出一小截光潔的額頭與微垂的長睫,像一隻收起了所有鋒芒、安安靜靜休憩的小狐狸。
月憐看著這一幕,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他輕手輕腳將玉盤放在旁邊的矮幾上,俯身靠近,伸手輕輕掀開一點被角,動作溫柔地將縮在裡麵的人撈進懷裡。
白晞順勢靠進他溫熱的胸膛,鼻尖縈繞著月憐身上清淺好聞的氣息,原本微蹙的眉梢稍稍舒展,卻依舊帶著一絲未散的慵懶與嬌嗔。
“阿晞這是怎麼了?”月憐低頭,下巴輕輕抵著他的發頂,聲音低柔含笑,帶著滿滿的縱容,“躲在被子裡,是還在生我的氣?”
白晞耳尖“唰”地一下泛起一層薄紅,一直蔓延到臉頰邊緣。
他抬眸瞪了月憐一眼,眼尾還殘留著昨夜繾綣留下的淡淡豔色。
明明是嗔怪的模樣,卻半點威懾力都冇有,反倒像極了美人撒嬌,又軟又勾人。
“你還問。”他輕哼一聲,聲音微微發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
月憐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心頭髮軟,恨不得將人揉進懷裡好好疼惜。
他連忙放軟聲音,耐心輕哄,語氣裡滿是寵溺與討好:“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不該那樣欺負阿晞,讓阿晞累著了。”
說著,他伸手端過那盤香氣撲鼻的鮮花餅,遞到白晞麵前,眼底笑意溫柔:“特意給帝君大人做了最新鮮的桃花鮮花餅,還望帝君大人看在這一碟點心的份上,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
白晞看著他眼底滿滿的溫柔,心裡那點小小的彆扭早就煙消雲散,卻依舊故作矜持,微微抬著下巴,清聲道:“既如此,呈上來吧。”
那副清冷又傲嬌的小模樣,看得月憐心尖發顫,隻覺得怎麼疼都不夠。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捏了捏白晞小巧挺翹的鼻尖,動作親昵又寵愛:“是,我的帝君大人,請用點心。”
白晞冇有躲開,隨即伸手拿起一塊鮮花餅。
點心外皮酥軟,花瓣清甜,入口便是滿滿的春日香氣,甜而不膩,溫潤適口。
他眼睛微微一亮,原本清冷的狐狸眼瞬間像落進了星光,亮晶晶的,顯而易見的喜歡。
可麵上卻依舊強裝平靜,努力維持著帝君的矜持,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淡淡:“尚可。”
頓了頓,他才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狡黠又好看的笑:“既然點心還算合口,那……本君便勉強原諒你了。”
月憐看著他口是心非的可愛模樣,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溫柔得一塌糊塗:“多謝帝君大人開恩。”
他伸手輕輕撫摸著白晞柔軟的發頂,指尖順著髮絲緩緩滑落,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阿晞,等你休息好,我帶你去人間玩,可好?”
“去人間?”白晞瞬間來了興致,眼睛亮得驚人,幾乎是立刻便抬起頭看向月憐,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期待。
自他歸隱青丘以來,除了不久前為了浮九卿與梵濂被迫前往神族,已經數千年冇有走出過青丘了。
人間的煙火氣、市井喧囂、四季更迭、人間百味,早已成了遙遠又新奇的念想。
他素來喜歡安靜,卻也嚮往人間那份熱鬨溫暖的煙火人間。
“好啊。”白晞毫不猶豫點頭,唇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清豔的眉眼舒展開來,美得讓月憐一時失神,“我想去人間看看。”
看著他這般歡喜的模樣,月憐隻覺得隻要是阿晞想要的,他都會一一捧到他麵前。
白晞是真的餓了,鮮花餅香甜可口,他吃得格外安心。
不過片刻,一碟點心便去了大半,原本微微空乏的身體也漸漸恢複了力氣。
月憐一直安靜陪在一旁,目光從未從他身上移開過,滿眼都是溫柔與珍視。
等白晞放下最後一塊點心皮,他立刻拿起乾淨的絲帕,動作輕柔地為他擦去嘴角沾到的酥屑,指尖小心翼翼,彷彿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若是喜歡,以後我天天給你做。”
白晞乖乖任由他擦拭,眯起眼睛,就是一隻被順毛的小狐狸,舒服又滿足。
月憐看著他微微泛著淺紅的眼角,心頭微微一軟,想起昨夜自己情難自禁,終究是太過縱容,難免讓他受了累。
他輕輕躺上床榻,從身後輕輕擁住白晞,大手溫柔地覆在他的腰側,一下一下輕輕揉按著,力道適中,舒適得讓人犯困。
“阿晞,再躺一會兒,等養足精神,我們再出發去人間,嗯?”
他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既想帶他去看人間繁華,又捨不得讓他有半分不適。
白晞被他按得渾身舒暢,倦意漸漸湧上來,整個人放鬆地靠在月憐溫暖結實的懷裡,鼻尖全是讓他安心的氣息。
他微微蹭了蹭,像找到了最安穩的港灣,聲音軟得不像話:“好……都聽你的。”
月憐低頭,看著懷中人溫順安心的模樣,心臟被填得滿滿噹噹。
他微微俯身,在白晞柔軟泛紅的唇角,印下一個極輕、極柔、極虔誠的吻。
冇有半分慾望,隻有滿心滿眼的珍視與愛意。
“睡吧,阿晞。”
“我陪著你。”
白晞閉上眼,長睫安靜垂落,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