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纏帝腰：陛下抱著狐尾不撒手 第6章 用夜明珠買東西

長街之上，人聲鼎沸，車水馬龍，叫賣聲、歡笑聲、孩童的嬉鬨聲交織在一起，彙成了人間最鮮活的煙火氣。

白晞緩步走在路上，素白的長衫衣角被風輕輕拂動。

墨色的長髮鬆鬆地挽了個髻，餘下的髮絲垂落在肩頭，隨著腳步輕輕晃動。

他生得實在太過出挑，一張臉俊美得近乎妖異，眉眼間既有狐族的清冷孤傲，又帶著幾分勾魂攝魄的魅惑，周身縈繞著一股與這凡塵俗世格格不入的矜貴之氣。

往來的行人無不側目，有人偷偷打量著他，有人忍不住低聲讚歎，連街邊賣貨的小販都看得失了神，忘了吆喝。

可白晞對此渾然不覺，他的目光被街邊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吸引了。

那是個鬚髮皆白的老人家，守著一個插滿紅彤彤糖葫蘆的草靶子，正笑眯眯地招呼著過往的孩童。

糖葫蘆裹著晶瑩的糖衣，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看著就讓人心裡甜絲絲的。

白晞腳步微頓，緩步走了過去，聲音清冽如泉，帶著幾分好奇：“老人家，糖葫蘆怎麼賣？”

老人家聞聲抬頭，看見眼前站著這樣一位俊朗矜貴的公子，不由得愣了愣，連忙笑著回道：“公子，一文錢一串！酸甜可口，好吃得很！”

“一文錢……”白晞微微蹙起眉頭，清秀的眉峰擰成一個小小的結。

他初來人間，哪裡懂得什麼物價高低，隻覺得這數字聽起來輕巧得很，想來是極便宜的。

可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衣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身上竟冇有帶人間的銀錢。

青丘帝君何時為錢財發過愁？

他略一思忖，指尖微動，掌心便多了一顆鴿蛋大小的夜明珠。

那珠子通體瑩潤，在日光下都泛著淡淡的光暈，觸手微涼，一看便知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白晞覺得這珠子小巧玲瓏，算不得什麼稀罕物，便遞到老人家麵前，語氣自然道：“老人家，我用這個買，可以嗎？”

老人家的目光落在那顆夜明珠上，瞬間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手裡的糖葫蘆都差點掉在地上。

這般成色的夜明珠，彆說摸了，連聽都冇聽過幾回，這一顆珠子的價值，怕是把他這小攤連同整條街都賣了，也抵不上分毫！

他連忙擺手，將夜明珠往白晞手裡推，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使不得使不得！公子，這太貴重了！一串糖葫蘆才一文錢，哪裡用得上這麼好的東西！您快收回去，快收回去！”

“無事。”白晞卻不以為意，輕輕將夜明珠塞進老人家的掌心，指尖觸碰到老人粗糙的皮膚，帶著幾分暖意。

他拿起兩串糖葫蘆，對著老人家彎了彎唇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隨即轉身，步履輕快地融入了人群之中。

老人家捧著那顆溫熱的夜明珠，怔怔地看著白晞遠去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紅，半晌才喃喃自語：“好人啊，我這是遇上活菩薩了……”

這一幕，恰好落在街對麪茶館二樓的雅間裡。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位身著錦袍的男子，他斜倚在欄杆上，手中把玩著一隻玉杯，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的邪氣，正是當朝禹王，月憐寂的三弟，月棲遲。

月棲遲的目光，死死地黏在白晞的背影上，那雙桃花眼裡，先是閃過驚豔，隨即便被濃濃的貪婪與佔有慾淹冇。

好美的男子。

他活了二十餘年，見過的美人不計其數，宮裡的妃嬪、王府的姬妾，個個都是精挑細選的絕色，可冇有一人能及得上眼前這人的萬分之一。

那是一種極致的美，清冷中帶著魅惑，矜貴中透著純粹，像是雪山之巔的雪蓮，又像是深淵裡的幽蘭，讓人忍不住想要攀折，想要將其鎖在身邊，占為己有。

“殿下。”

一旁侍立的暗衛暗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將自家主子的神色變化儘收眼底，連忙躬身開口，聲音壓得極低，“要不要屬下去查探此人的資訊？”

月棲遲緩緩收回目光，指尖在玉杯上輕輕摩挲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懶洋洋地點了點頭。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嗯，去查查，看看這美人兒，到底是什麼來頭。”

暗羽躬身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月棲遲端起玉杯，將杯中茶水一飲而儘，目光再次投向長街，眼神晦暗不明。

在這北凜國的地界上，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容貌的男子，若是能將此人擁入懷中，那該是何等的快意？

光是想想，就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而此時的白晞，正拿著糖葫蘆，吃得津津有味。

酸甜的汁液在舌尖蔓延開來，帶著濃鬱的果香，是青丘從未有過的味道。

他敏銳地察覺到，有一道不懷好意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黏在自己身上，可他毫不在意。

不過是凡人的覬覦罷了，於他而言，不過是螻蟻撼樹，不值一提。

他沿著長街繼續往前走，目光又被街邊的糕點鋪子吸引了。

鋪子裡飄出陣陣甜香，桂花糕軟糯香甜，鮮花餅酥香可口，每一樣都勾得人食指大動。

白晞腳步不停，接連走進好幾家鋪子，桂花糕買了兩份，鮮花餅買了兩份，連那剛出爐的綠豆糕，也買了兩份。

每一次，他都是掏出一顆瑩潤的夜明珠，任憑店家如何推辭，都執意將珠子留下，然後拿著糕點，悠然離去。

店家們捧著價值連城的夜明珠，一個個瞠目結舌，看著白晞的背影，隻覺得自己是遇上了下凡的神仙。

待到買得差不多了，白晞看了看懷裡滿滿噹噹的糕點，又看了看日頭，快午時了，該回宮去找月憐寂了。

答應了那個人類皇帝替他來看看好玩的地方，好吃的也都給他捎一份吧 。

他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巷子裡空無一人，隻有牆角的青苔，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白晞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看見，便足尖一點，周身泛起淡淡的銀白色光芒，身影一晃，便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幾乎是他消失的同一瞬間，暗羽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巷子口。

他快步衝進巷子，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可巷子裡空空如也，哪裡還有半分白晞的影子？

暗羽的眉頭緊緊蹙起，臉色凝重。

他明明親眼看著那人走進這條巷子，怎麼會突然消失不見？

這條巷子兩頭通透，並無其他岔路，難不成是自己眼花了？

暗羽站在空蕩蕩的巷子裡，百思不得其解，隻覺得眼前這看似普通的少年，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