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憐寂就這樣寸步不離地守著白晞,指尖時不時輕柔地拂過他的發頂,動作裡滿是珍視與疼惜。
期間,白晞抬手凝起一道清淺的靈力,周身泛起淡淡的銀光,清潔咒悄然落下,將兩人身上的痕跡與疲憊一併滌盪乾淨。
肌膚瞬間恢複了清爽舒適。
白晞慵懶地靠在床頭,放出一絲神識,悄無聲息地探向寢宮之外。
神識所及之處,清晰地看到小李子正端著一摞厚厚的奏摺,恭敬地守在門外,臉上滿是擔憂。
而浮九卿則立於一旁,身姿挺拔,神色凝重,目光緊緊鎖著寢宮的方向,顯然已在外等候了許久。
收回神識,白晞轉頭看向身邊的月憐寂,眼中帶著幾分溫和,輕聲解釋道:“月月,昨日的事情並非宮中之人作祟,而是魔族的手筆,這件事情,我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絕不讓他們再傷害到你。”
月憐寂聞言,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原本還在盤算,待阿晞好些後,便徹查宮中所有可疑之人,一定要找出幕後黑手,給阿晞一個交代。
卻未曾想,始作俑者竟不是人類,而是傳聞中凶殘嗜血的魔族。
他緩緩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愧疚與無力:“阿晞,我總想好好保護你,可有時候卻覺得如此無力,身為人間帝王,我能護得千萬百姓安居樂業,卻連自己最珍視的人都護不住,還要讓你為我涉險。”
“怎麼會呢?”白晞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語氣溫柔而堅定,“在人族之中,月月已經是最厲害的了,你勵精圖治,讓北凜國泰民安,讓千萬百姓免受戰亂之苦,這已是莫大的功績。”
他知道月憐寂心中的愧疚,種族的差異本就不可逆,人族在神魔麵前本就渺小,有些能力上的鴻溝,並非僅憑心意就能彌補。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與侷限,你守護著你的天下,而我,願意守護你,我們彼此守護,便已足夠。”
“可我也想親手保護你。”月憐寂握住他的手,眼神執拗而認真。
白晞看著他眼中的堅定,忍不住笑了起來,眼底滿是寵溺:“這有何難?等日後局勢安穩下來,我便教月月法術,以你的天賦,定然能學有所成,到時候,你就能親手保護我了。”
“好。”月憐寂重重地點頭,“我一定好好學,絕不會讓阿晞失望,日後定要護你周全。”
白晞看著他的模樣,心中暖意融融。
他抬手,在月憐寂的唇角輕輕親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催促:“月月,你已經陪了我這麼久,還有一堆奏摺等著你處理呢,該去忙正事了。”
“明日再處理也不遲。”月憐寂將他緊緊摟在懷裡,語氣帶著幾分貪戀,“我想多陪陪你,看著你安好,我才能安心。”
“我已經好多了,真的。”白晞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柔聲說道,“我有位朋友還在外麵等著,剛好我有些事情要問他,月月快點處理完政務,就回來陪我,可好?”
他容顏絕世,此刻眉眼彎彎,語氣溫柔得能溺出水來,月憐寂心中縱有萬般不捨,也根本無法拒絕。
“那我儘快處理,阿晞你好好休息,我一定早點回來陪你。”月憐寂低頭,在他的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嗯,好。”白晞笑著點頭,又補充道,“月月順便幫我把我朋友叫進來吧,我有些話想單獨問問他。”
他此刻實在是不想動彈,渾身的痠痛還未完全消散,但有些事情,已經到了必須問清楚的時候。
“好。”月憐寂應聲答應。
他小心翼翼地為白晞掖了掖被角,確保他不會著涼,隨後才起身,緩緩穿上衣服。
玄色的衣袍穿在他身上,更顯身姿挺拔,隻是眉宇間依舊帶著幾分未散的溫柔與牽掛。
臨走前,他再次在白晞的唇上印下一吻,這才轉身,輕輕推開寢宮的門,走了出去。
門外,小李子正端著一摞厚厚的奏摺,見陛下終於出來了,連忙快步迎了上去,臉上滿是關切:“陛下,您可算出來了,奴才擔心死了,您現在感覺身體如何?要不要傳太醫再瞧瞧?”
“不必了,我已經好多了。”月憐寂擺了擺手,語氣溫和,“這些奏摺先送回禦書房,我稍後便去處理。”
“是,奴才這就去辦!”小李子連忙應聲,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陛下身邊的浮九卿,見陛下並未怪罪的意思,才放心地退了下去。
月憐寂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浮九卿身上,眼前的男子身著白衣,氣質清正聖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力氣息。
明明是第一次見麵,月憐寂卻莫名地覺得有些熟悉,彷彿在哪裡見過一般,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
“你便是阿晞的朋友吧?他在裡麵等你,進去吧。”
“多謝陛下。”浮九卿對著月憐寂微微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月憐寂頷首示意,隨後便轉身朝著禦書房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穩。
浮九卿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隨後邁步走進了寢宮。
剛一踏入殿內,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便撲麵而來,那是來自帝君的威壓,雖因白晞身體虛弱而有所收斂,卻依舊讓人不敢小覷。
殿內的簾幔已然放下,層層疊疊的輕紗將床榻籠罩其中,看不清裡麵的容顏與身影,隻能隱約看到一道纖細的輪廓,安靜地靠在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