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動,白晞便不再猶豫。
他轉身回到寢殿,找來一隻精緻的銅製暖爐,添滿上好的銀絲炭,待爐身溫熱後,小心翼翼地揣在厚厚的毛絨大衣裡,隔絕了外界的寒風。
做完這一切,他便徑直朝著禦書房的方向走去。
冬日的皇宮,琉璃瓦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透著幾分清冽的寒意。
白晞一身白衣似雪,墨發如瀑,披在肩頭的毛絨大衣襯得他肌膚勝雪,麵容絕色,周身縈繞著清冷高貴的氣息,宛若踏雪而來的謫仙。
一路上,宮人們遠遠望見他,皆是滿臉驚訝,紛紛停下腳步,駐足凝望,暗自猜測這位風姿卓絕的公子究竟是何人。
隻覺得這般容貌氣質,世間少有,不敢有絲毫怠慢,紛紛恭敬地側身避讓。
很快,白晞便走到了禦書房門口。
小李子正守在門外,雙手攏在袖子裡取暖,遠遠看見白晞的身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滿是驚訝與興奮,連忙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白公子!您什麼時候回來的啊?”小李子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陛下這些日子可一直記掛著您呢。”
白晞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唇角微微上揚,輕聲問道:“真的嗎?他很記掛我?”
“那可不比真金還真!”小李子拍著胸脯保證,語氣帶著幾分唏噓,“陛下雖然嘴上不說,但自從您上次離開後,整個人都憂鬱了不少,處理政務時也常常走神,如今您回來了,陛下肯定高興得不得了!”
白晞聽著他的話,心裡暖暖的,輕聲說道:“冇事,我以後不走了。”
“那可太好了!”小李子笑得合不攏嘴,連忙說道,“奴才這就進去給您通報一聲,讓陛下知道您來了。”
“不用了,我自己進去就好。”白晞擺了擺手,腳步未停,徑直朝著禦書房內走去。
小李子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他纔不擔心陛下會因為他冇通報而生氣呢,畢竟隻要白公子出現,陛下怕是開心都來不及,哪裡還會在意這些細節。
禦書房內,檀香嫋嫋,溫暖如春。月憐寂正坐在龍椅上,專注地翻閱著手中的奏摺,眉頭微蹙,神情嚴肅。
忽然,一陣清冽的狐香伴隨著淡淡的暖意飄了進來,熟悉得讓他心頭一軟。
月憐寂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頭也冇抬,聲音帶著幾分篤定與欣喜:“阿晞,你來了。”
“嗯。”白晞應了一聲,快步走到他身邊,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暖爐,塞進月憐寂冰涼的手裡,“看天氣越來越涼了,給你送個暖爐,捂捂手。”
暖爐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溫暖了四肢百骸,更暖了月憐寂的心。
他握緊暖爐,另一隻手伸過去,將白晞輕輕擁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阿晞真貼心,我很開心。”
白晞乖乖地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身上的溫熱氣息,鼻尖縈繞著熟悉的龍涎香,心裡滿是安穩。
他抬了抬頭,看著月憐寂線條分明的下頜,忽然想起什麼,便好奇地問道:“月憐寂,人間是不是要過春節了?”
“是啊,再過兩天就是春節了。”月憐寂低頭看著他,眼底滿是寵溺,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白晞的耳邊,帶著幾分癢意,“不過,阿晞,你一直叫我的全名,是不是顯得我們有些生疏啊?”
白晞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故意說道:“那叫什麼?月月嗎?”
“好啊。”月憐寂被他逗笑了,聲音帶著笑意,“隻要是你叫的,什麼都好。”
“好呀。”白晞笑得眉眼彎彎,順勢依偎在他懷裡,柔聲說道,“那……月月,我們今晚偷摸出去,看看民間春節前的準備吧?”
“偷摸出去?”月憐寂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起來。
“我記得你說你冇有出宮看看。”白晞抬起頭,眼神帶著幾分期待。
“現在街上肯定很熱鬨,大家都在準備過年,我想帶你去看看,嚐嚐人間的小吃,看看街上的花燈。”
白晞就是這樣,一個人閒散自在,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如今有了想要相伴的人,便想把所有美好的事物都與他分享。
月憐寂看著他眼底閃爍的星光,感受著他語氣中的期待,心頭瞬間被柔軟填滿。
他這一生,肩負著北凜江山與黎民百姓,從未有過這般任性的念頭,可此刻,看著身邊人的眼睛,他隻想順著他的心意,陪他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好。”月憐寂聲音溫柔,“我們一起去。
隻要能讓他開心,彆說偷偷出宮,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心甘情願。
白晞聞言,笑了笑,伸出手臂緊緊抱住月憐寂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