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皇家獵場之內,早已佈置得妥當。
開闊的校場之上,旌旗獵獵作響,四周的看台上,擺滿了精緻的桌椅,鋪著明黃的錦緞,一派皇家威儀。
今日,北凜國與西域的禦獸切磋,便要在此處舉行。
晨光熹微之時,月憐寂便已身著玄色龍袍,緩步登上了主位。
龍袍上繡著的十二章紋,在日光下熠熠生輝,金線勾勒的龍紋,張牙舞爪,氣勢磅礴。
他端坐於太師椅上,身姿挺拔,眉眼深邃,周身散發著帝王獨有的威嚴與冷冽,目光掃過台下眾人,不怒自威。
而在他身側,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格外惹眼。
白晞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勁裝,衣料貼身,勾勒出他纖細卻不失力量的腰身。
墨發用一根白玉簪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與精緻的下頜線。
那張臉,俊美得近乎妖異,眉眼間的清冷與魅惑交織,一雙狐狸眼狹長嫵媚,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流轉間,竟讓周遭的日光都黯然失色。
他隨意地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卻自成一道風景,引得台下眾人頻頻側目。
主位的下方,左右兩側各設了一張座椅。
左側的位置上,坐著攝政王月臨淵。
他一身墨色長衫,衣袂飄飄,容貌俊朗溫潤,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的淡漠,周身的氣質清雅如竹。
他鮮少露麵,今日卻意外現身,讓台下的大臣們都暗自心驚。
右側的座椅上,禹王月棲遲正襟危坐。
他身著紫色錦袍,麵色凝重,眼底卻翻湧著難以掩飾的陰鷙。
當他的目光落在白晞身上時,瞬間被牢牢吸引,像是毒蛇盯上了獵物,貪婪的光芒幾乎要溢位來。
他怎麼會在這裡?
月棲遲的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那日在長街上偶遇的絕色男子,竟會出現在月憐寂的身側。
聯想到暗羽查不到絲毫線索的稟報,月棲遲的心底,更是多了幾分忌憚與佔有慾。
這般美人,若是能收入囊中,該是何等的快意!
月棲遲的目光黏在白晞身上,幾乎要化作實質,恨不得將人拆吃入腹。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躁動,緩緩站起身,對著主位上的月憐寂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平和:“陛下,身邊這位是?”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校場,引得眾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白晞。
月憐寂的目光落在白晞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聲音平靜無波:“禦獸師。”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台下的大臣們都炸開了鍋。
這般年輕貌美的禦獸師?怕是連異獸都冇見過幾隻吧!
白晞聞言,隻是淡淡抬眸,瞥了月棲遲一眼。
那雙狐狸眼裡,冇有絲毫波瀾,隻有幾分淡淡的嫌棄。
這人不僅長得醜,目光還這般黏膩,讓人渾身不自在。
月棲遲自然捕捉到了白晞眼中的嫌棄,心頭的怒火瞬間竄起,卻又強壓下去。
他勾了勾唇角,語氣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嘲諷:“哦?之前怎麼冇見過?這麼年輕的禦獸師,能力不知道如何,今日可是與西域的比拚,關乎我北凜國的顏麵,可彆出了岔子纔好。”
他這話,明著是質疑白晞的能力,實則是在敲打月憐寂,暗諷他用人不明。
台下的大臣們,也紛紛附和起來。
“禹王殿下所言極是!禦獸切磋非同小可,怎能讓一個無名之輩上場?”
“是啊陛下,此事還需三思啊!”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眾人的議論。
“禹王彆多慮,相信陛下的選擇。”
說話的是月臨淵。
他緩緩抬眸,目光落在月棲遲身上,眉眼間帶著幾分淡淡的嘲諷,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月棲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最看不順的,就是月臨淵這幅故作清高的模樣。
明明手握重權,卻偏偏擺出一副與世無爭的姿態,實在是虛偽至極!
“攝政王良久不出現,本王還以為皇兄你出什麼事了呢。”月棲遲咬著牙,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譏諷,“怎麼?今日倒是捨得露麵了?”
月臨淵聞言,不由得輕笑一聲,眼底的嘲諷更濃:“禹王這話說的,倒是顯得有些曖昧了,本王乾嘛要出現在你麵前?”
一句話,懟得月棲遲啞口無言。
他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著,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月臨淵那張清冷的臉撕碎。
就在月棲遲忍無可忍,即將發作之際,校場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響亮的通報聲。
“西域使者到——!”
聲音悠長,傳遍了整個校場。
月棲遲的動作猛地頓住,眼底的怒火瞬間被壓了下去。
他知道,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
西域使者纔是今日的重頭戲,他不能因小失大。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緩緩坐回了座椅上,目光陰鷙地掃過主位上的月憐寂與白晞,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好戲,纔剛剛開始。
校場入口處,一隊身著西域服飾的人馬,正緩緩走來。
為首的男子,正是西域使者係特迦。
他身著織金長袍,腰間佩著彎刀,高鼻深目,眉眼間帶著幾分桀驁與傲慢,身後跟著一群馴獸師,還有一頭被鐵鏈鎖住的裂地熊,看起來凶神惡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