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老公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阮言僵在原地,他瞪圓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蔣廳南。
阮言的眼睛很圓,瞪圓看著人的時候很容易讓人心軟,但蔣廳南由始至終都顯得很冷漠,他比阮言高許多,看著人的時候垂著眼,帶著些居高臨下的味道。
“怎麼會……”阮言喃喃,“難道你冇有……”
不應該啊,他們明明是一起出的車禍。
阮言咬了一下唇,從重生回來後的擔憂,緊張,焦慮都齊齊湧上來,最壞的結果成為了現實,他甚至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心跳空拍,嗓音不自覺的有些發抖,“蔣廳南,你不要和我開玩笑好不好?”
蔣廳南靜了幾秒鐘,目光在阮言泛紅的眼圈上停留一瞬,淡聲,“你真的認錯人了。”
他不再停留,轉身重新開始碼磚頭。
阮言像是被人拋下了一樣,孤零零的站在原地,他看著蔣廳南彎下腰的背影,抽了一下鼻子,眼淚再也忍不住,吧嗒就滾下來。
蔣廳南背對著他,磚頭粗糙的磨過手指,但他像冇有感覺一樣。周圍很嘈雜,人聲,機器聲,相比之下,阮言的哭聲幾不可聞,但蔣廳南就是能聽見,每一道細微的抽泣,都像鞭子一樣抽在他的心上,每一滴眼淚,都沉甸甸的壓在他的心頭。
蔣廳南幾乎冇有什麼怕的東西,除了阮言的眼淚,他赤手空拳的在商界打拚,多大的磨難也不過皺一下眉頭稍顯煩躁。
但他看不得阮言的眼淚。
除了在床上以外。
讓阮言哭。
就是他蔣廳南冇能耐。
他重複著彎腰,搬磚,碼磚,這樣機械性的動作,不知道過了多久,蔣廳南轉身,身後已經空了,阮言走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阮言剛剛站的地方,企圖在一片沙土地上,找到阮言掉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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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言坐在行李箱上麵,把給蔣廳南留的那個雞蛋剝了,一邊吃一邊給林東打電話。
“工作?!行啊,剛巧我在這兒做會計,我讓我舅在辦公室也給你找個活唄,我們可以一起上班。”
林東一口應下來,聽到阮言現在就在工地呢,他又說讓經理幫他先找個房間住下,明天他就過去。
阮言低聲,“謝謝你東子。”
“你跟我客氣什麼,掛了。”
林東辦事麻利,冇一會兒經理就過來找他,塞給了他一個小鑰匙,指給了他一個鐵皮房。
阮言從行李箱上跳下來。
今天出了太陽,工地上連一點遮陰的地方都冇有,阮言被太陽烤的臉都在發燙,才過了一上午,他隻覺得身心俱疲,腦袋裡亂的厲害。
繞來繞去的,阮言差點覺得自己要被烤暈了,終於對著鑰匙上的號碼找到了房間,開門的時候,旁邊的門也響了,
蔣廳南走出來,像是回來洗了個澡,脖子上搭著一個毛巾,他看見阮言的時候愣了一下,腳步微頓。
但阮言就像冇看到他一樣,拿著鑰匙開門,進門,關門,一氣嗬成。
他喘著氣,背抵著門板,胸口劇烈的起伏,同時微微攥著拳頭,在心底暗罵。
蔣廳南。
你以為你裝的很像嗎!
.
一直到晚上,阮言都冇有再出門。
屋子裡很小,大部分行李都冇有地方收拾出來,不過他太累了,簡單的鋪了一下床倒頭就睡。
這些天因為惦記蔣廳南,都冇有睡過一個好覺,結果現在終於找到人了,蔣廳南還不認他。
阮言就這麼在心裡罵著蔣廳南,迷迷糊糊睡著了,這一覺睡的長,像是要把之前幾天缺的覺都補回來。
醒來的時候都天黑了。
阮言從床上坐起來,反應了一會兒纔想起來現在在哪裡,他揉著眼睛,在心裡開始新的一輪對蔣廳南的氣罵。
這次蔣廳南完了。
他真的很生氣。
冇有兩個跑車哄不回來的那種。
他打算出去找點東西吃,結果一開門,就看見外麵窗台上放著一盒飯,伸手一摸,還是溫熱的。
阮言哼了一聲,隻當作冇看見,大步往出走。
工地晚上有晚餐的,需要自己去打飯,隻不過菜色單調,放眼望去都是土豆白菜。
阮言在排隊打飯的時候,蔣廳南沉著臉走到他旁邊,頓了頓,狀似不經意的開口,“我好像在你房間門口看到了一盒飯。”
阮言“哦”了一聲,轉頭看他,“我冇看見。”
蔣廳南皺了一下眉。
立刻反思自己是不是把飯放的太遠了,應該放在大門口的。
眼看著要排到阮言了,他低聲,“我真的看見了,我們回去,我給你找。”
“我們?”
阮言眨眨眼,“我們認識嗎?”
蔣廳南不吭聲了。
阮言拍了一下腦袋,一副歉意的樣子,“我上午認錯人了,我是來找我老公的,你和他有點像。”
蔣廳南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呼吸微沉。
阮言狀似隨意的開口,“不過算了,找不到就不找了,人都要往前看的嘛,要開始新生活。”
新生活。
這幾個字眼刺痛了蔣廳南,他微微垂下眼,原本有些簇緊的眉頭更緊了幾分。
阮言冇理他,跟著隊伍往前走,馬上要排到他的時候,忽然手腕被人攥緊,緊接著被人拽出去。
蔣廳南麵色微沉,下頜線緊繃成一道線,大步拽著阮言往出走。
阮言皺緊眉頭,掙紮著要甩開他,“你是誰啊?拽我乾嘛!”
蔣廳南語氣沉沉,“不要吃那個,不乾淨,也不好吃,你門口真的有盒飯,我帶你回去拿。”
阮言奇怪的看著他,“我吃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
蔣廳南不吭聲,但也冇鬆手。
一直到回到房間門口的時候,蔣廳南把窗台上的飯拿下來,遞給阮言,“你吃這個。”
阮言冇接,問他,“你給我買的嗎?”
蔣廳南立刻否認,“不是。”
“那我都不知道是誰買的,我為什麼要吃,萬一有毒呢。”
阮言揚著下巴,他還怕氣勢不足,往上站了兩個台階,抱著胳膊,一副驕矜的樣子。
“你又不認識我,乾嘛管我的事,我吃什麼和你有關係嗎?”
蔣廳南沉默。
阮言快氣死了。
嘴裡這麼硬是吧。
現在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變成嘴了是吧。
他故意冷著臉,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算了,現在被你搞的也冇有胃口了,不吃了!”
阮言拿出鑰匙開門,故意停頓幾秒,可蔣廳南站在身後,沉默的像一塊石頭。
氣的阮言跺跺腳進屋了,重重的關上門。
關上門後,阮言還趴在門縫邊,想聽聽外麵有什麼聲音冇有,可惜這裡的房間太簡陋了,連貓眼都冇有,阮言看不見也聽不見的。
阮言生氣的在腦海裡打了一套軍體拳。
隻是冇過十幾分鐘,敲門聲響起來。
阮言幾步跑到門口,調整了一下表情,麵色微微冷淡的打開門,不出意外的,門口又是蔣廳南。
他皺眉,“你又乾什麼?”
蔣廳南遞過來一個袋子,“不能不吃晚飯,墊墊肚子。”
他怕阮言不接,還沉聲補充了一句,“因為剛剛耽誤了你打飯,補償你的。”
阮言看了他一眼,這次冇說什麼,伸手接過來。
蔣廳南看到阮言一手拿著的塑料盆和毛巾,微微皺眉,“你要去洗澡?這邊是公共澡堂。”
阮言歪了一下頭,“那怎麼啦。”
怎麼了?
去那裡洗澡豈不是大家都能看見阮言。
蔣廳南光是想想就覺得要瘋了。
他眸色沉沉,“彆去那裡,在房間裡洗,我給你打熱水。”
阮言眨巴眨巴眼睛,“這多不好意思。”
蔣廳南不再開口,轉身出去了。
鐵皮房的房間很小,房門開著,蔣廳南一桶接一桶的往裡麵抬水,他赤著胳膊,小臂的肌肉鼓起來。
阮言不由得想起之前,蔣廳南很喜歡抱他,在鏡子麵前,阮言發著抖,意識不清的時候,就能看見蔣廳南胳膊上鼓起的肌肉和青筋,彆提多性感了。
他托著下巴,慢悠悠的看著蔣廳南給他倒水。
在盆裡放好水,蔣廳南剛要轉身,阮言又開口叫住他,“你幫我擦背吧。”
蔣廳南身形一頓。
阮言語氣自然,使喚人使喚的得心應手,“我自己又夠不到。”
蔣廳南拳頭攥緊了又鬆開,調整了好幾次呼吸,才轉身,沉聲應了一句。
阮言把自己冇進水裡,隻剩下一個腦袋露出來,他眨了眨眼,語氣認真的問,“之前的老公找不到就算了,我打算換個新的,你有什麼好建議嗎?”
蔣廳南薄唇微抿,好半天纔開口,聲音微啞,“你看起來剛上大學吧,應該好好學習,彆亂想其他的。”
“那怎麼啦,上大學也不耽誤找老公呀。”阮言趴在浴桶邊,笑眯眯的開口。
“我從小就冇有老公,一定要找一個。”
蔣廳南沉默。
阮言微微站起來一點,把脊背對著蔣廳南,命令他,“幫我塗點沐浴液。”
沐浴液是阮言從家裡帶過來的,桃子味,蔣廳南打出泡沫,往阮言身上塗。
太瘦了。
蔣廳南心疼死了。
阮言挑食,不愛吃東西,家裡換廚師的頻率是最高的,為此蔣廳南還特意請大廚來家裡教他,隻要他稍微有空,都儘量親手給阮言做東西吃。
阮言胖上一斤,蔣廳南就能高興好久。
他的指腹劃過單薄的脊背,不捨得多用一點力氣,他對於阮言的身體瞭如指掌,知道哪裡有一顆小痣,他吻過,舔過。
出神的一瞬間,阮言忽然轉過身,把泡沫洗掉,“不想泡了,你幫我把浴巾拿過來。”
蔣廳南“嗯”了一聲,轉身去給他拿。
身後“嘩啦”聲響起來,阮言已經從浴桶站起來了,屋內的燈泡是昏黃的,晃在阮言身上,像是渡了一層光,漂亮的像一塊玉。
他直接抬腳就往出邁,身上的水順著往下滑,從腰窩到腿根,該看的,不該看的,蔣廳南都看的清楚。
結婚後,他從來冇和老婆分開過這麼久。
見不到阮言的麵,甚至連一件帶有寶寶味道的衣服都冇有,蔣廳南像是被繃到極致的一根弦,在這一刻應聲而斷。
哪怕腦子裡都是這幅場麵,但蔣廳南還是身體本能的,大步走過去,不想讓阮言的腳踩在地上,就扶著他,讓阮言踩在自己的腳上。
不等把浴巾圍在阮言身上,阮言忽然貼在他身上,抬腳摟他的脖子。
蔣廳南呼吸一滯。
阮言認真的問他,“蔣廳南,你都不記得我了,還能對我硬啊?”
蔣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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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啊,你再裝啊[彩虹屁]
現在不僅嘴硬了,彆的地方也……[狗頭]